爱你就是要整你
楔子:老天!她是走什么霉运,难得大发“好心”的将浑身是伤的他拖回家,
没料到,好心根本没好报,
他竟死皮赖脸的赖在她家不肯走,
要不是看在他拿大把钞票贿赂她的份上,
她早不客气的把他轰到金星去了!
谁知,他竟然不懂得“感恩”这两个字怎么写,
三不五时就对她毛手毛脚,
一点儿也没把她放在眼里,
好啊!既然他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
整他,变成她最快乐的事情,
让他三餐只能吃泡面,
然后她又“不小心”的“碰”到他的伤口,让他疼得哇哇叫,
呵呵~~谁教他惹到她,
她就是要把他当成玩具,好好的整一整…… 第1章 宁静的夜晚只剩下蛙鸣,白色月光照射下来,水宁月走在漆黑的道路上,幸好有月光照着路面,让夜归的她不至于害怕,蓦地,她在一间老房子前停下来,倒在一旁的物品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令她不禁蹙起眉头。
明亮的月光清楚照出那是个人,尽管那人脸上沾满泥巴和血,但仍能看得出他长得不错,可是从染红的衣服和苍白的脸色来看,他伤得不轻。
水宁月微皱眉心,她没有把受伤动物带回家养的习惯,更何况是个人。
虽说有点怕惹麻烦,但是……水宁月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要挑这么偏远的地方住,左右两旁都没有邻居,让她想把他扔到隔壁去都不行。
唉……现在不管他,到了明天早上,他搞不好会嗝屁了吧!
死在别人家前还好,如果死在自己家门前,到时引来一堆警察和记者……
想到这儿,水宁月不禁头皮发麻起来,眉头皱得更深,她最讨厌自己的生活受到打扰了。
算了,救他吧!
水宁月轻叹口气,为免自己良心不安,或是惹来不必要的打扰,那还不如把他救活,然后叫他赶快滚蛋。
「但要怎么样才能把他拖进屋子里咧?」她喃喃自语着。他看起来颇高大,她一个弱女子恐怕很难抬得动他吧!
想了一会儿,她上前先把门打开,将刚刚从便利超商买回来的消夜扔进去后,才使尽吃奶的力气把躺在地上的男子给撑起来,半推半拉的将他扛进玄关。
天呀!累死人了。
她把男子丢在一旁,整个人虚脱的趴在地板上,暗暗发誓再也不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苦工了。
原本昏迷不醒的男子因为不小心被扯痛了伤口而清醒过来,睁开如鹰隼般的双眼狠狠地瞪着她,吓了水宁月一大跳。
「妳是谁?」
他的语气相当凶恶,若不是受伤了,一定会很吓人,可此时听在水宁月的耳中,却虚弱得像蚊子叫,不过,他的眼神冷冽,好像要立刻将她拆吃入腹似的。
「我是谁并不重要吧!重要的是你的伤口,如果不好好处理的话,会流血过多至死。」
她说得很轻松,彷佛一点都不在乎他是生是死,反正她已经尽力了,要是真有什么万一,她也不会内疚。
「该死*#@&……」
她听到男人一连串的低声诅咒,词汇之精采让人不禁叹为观止。
「如果你不放心我帮你处理,我可以打电话叫救护车。」
对呀,她真笨!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竟傻傻的将他从屋外拖进屋里,害她累得半死。
「不准叫救护车。」男子的脸沉了下来,看到她正准备拿起电话,立刻拖着伤重的身子硬是扯下她的电话插头。
「奇怪,怎么不通?」水宁月皱起眉往下一看,瞧见男人手上的电话线后,她眼中开始冒火。「你扯掉我的电话线干嘛?」
要不是看在他是伤患的份上,她会以为他有什么企图,早就拿出球棍来把他打个半死了。
「不准叫救护车!」他加重语气。
「给我个好理由。」水宁月双手抱胸,冷冷的俯瞰着浑身是伤的他。
「我不想跟警察打交道。」
如果惊动警察,势必会打草惊蛇,在没有查清楚到底是谁要害他之前,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行踪。
皇磊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名冷傲的女人,她的眼神里写满了不耐,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根本不欢迎他,会救他应该是怕良心不安吧!
精锐的眸光一闪,皇磊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他受了伤,何不暂时利用这里藏身……
「不想跟警察打交道?难不成你是地痞流氓,或是十大枪击要犯?」水宁月声音冷淡的问,脸上并未流露出任何惊慌之色。
说是这么说,但她实在很难把他与那些罪大恶极的人联想在一块儿,而且,以他目前的状况看来,她说不定只要用一根手指头,就能轻轻松松的解决他了。
「妳的胆子很大。」皇磊低笑一声,「如果我说是的话,妳会不会把我扔出去?」他头一次遇到这种女人,很冷,也很有胆量。
「扔出去?哦!我不会这么做,因为太累了,但是,我会把你绑在床上,然后叫警察来带你走。」水宁月撇嘴,耸耸肩道,「如果你真的是的话。」
「听妳这么说,我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是。」皇磊叹口气,她也太天真了吧!做贼的哪会承认自己是个贼啊!
「说的也是。」水宁月点点头,一把抢下他手上的电话插头,露出恶意却甜美的笑容说:「我已经决定叫警察来把你带走。」
「等等……」皇磊急着阻止,结果不小心拉扯到身上的伤口,痛得他猛然倒抽口气,呻吟出声。
「很痛吗?」她蹲下身子,假装怜悯的问。
她还故意伸手触碰他的伤口,让皇磊痛得头昏眼花,当他睁开眼看到她眼底闪过的兴味时,他知道她根本是蓄意的。
「妳到底想干嘛?」
他的口气很差,要不是因为受伤手无力,他铁定会让她吃点苦头,教她知道他也不是好惹的。
「我没有想干嘛啊!只是,如果你不老实招供的话,我会让你更痛而已。」
水宁月的脸上带着笑容,露出无辜的表情,但看在皇磊眼中,只觉得眼前的她像是个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的大魔女。
「妳这个……」皇磊想要破口大骂,可是看到她倾向前的脸蛋上噙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他顿时把未说完的话全吞回了肚子里。
「我怎么了?」她有趣的逗弄着他。
水宁月承认自己有点儿坏心,不过,谁教他对她大呼小叫的。
哼!以为他摆着一张臭脸,她就会怕他吗?那他也未免太小看她了。
她的手继续故意地在他的伤口上施压,看他疼得龇牙咧嘴,恶狠狠的瞪着她的模样,她忍不住笑得好清纯、好无辜。
「没、没事。」
皇磊忍住几乎要骂三字经的冲动,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他懂,何况现在的他虚弱得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还是少惹这个魔女为妙。
当然,等到他病好了之后,哼哼!她就惨了……
此刻,皇磊脑中幻想的全是她跪地求饶的画面,不自觉心情就变好了。
「既然没事的话,那你可以说说你为什么怕警察?」
「我没有说我怕警察。」皇磊皱着眉头抗议,不想找警察跟怕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
水宁月撇撇嘴角,眼中净是嘲讽。「既然不怕,为什么不敢与警察打交道?」在她眼里看来,他的不想就是与怕画上等号。
这个女人!皇磊无力的翻翻白眼,觉得她真的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忽略她话中的挑衅。
「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在这儿,在我伤势养好之前,通知警方也等于把我受伤的消息散布出去,我不想让人有机可乘……」
「等等!」她做了个手势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有什么问题吗?」
「有,而且问题很大。」水宁月摆出严肃的小脸。
「那好吧!请问有什么问题?」
他一副施恩的嘴脸,看在水宁月眼中十分不舒服,她一个不爽,手指头就往他伤口上施压,看着他瞬间扭曲的脸孔,她绽放出可爱的笑容。
「你好像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她提醒他。
这个该死的女魔头!
皇磊在心里咒骂水宁月不下千百回,但想到自己的小命还掌握在她手上,便不得不压下气焰,乖乖地道:「请问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很好,有礼貌多了。」
柔荑拍拍他的脑袋,脸颊两边露出可爱的小酒窝,眼睛瞇成一条线,看起来就像个可爱的洋娃娃一样,但在皇磊心目中,她却是恶女的化身。
「我要问你,你打算在伤势养好之前,都赖在这吗?」水宁月瞇起眼眸问,最好他的答案是「不」,要不然她铁定会让他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痛苦。
看得出她的表情相当不悦,皇磊嘴角勾了起来,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
「没有错,我是打算在这里养伤。」
「你这死皮赖脸的家伙,凭什么认为我会收留你?」水宁月站了起来,像个女王般高傲地俯视着皇磊。
他的脸皮也未免太厚了吧!她愿意救他一命就不错了,竟然还想赖在这儿,哼,门都没有!
「那我给妳一千万。」皇磊心一急,冲口而出道,没有人能够拒绝这么庞大的金额的。
「一千万?!」听到巨额数字,水宁月眼睛为之一亮。「可是你有这么多钱吗?」随即用怀疑的眼神对他上下打量一番,瞧他这副落魄的模样,实在不像个有钱人。
看见她藐视的表情,皇磊不禁为之气结,暗骂这个见钱眼开的女魔头,不得已,他只好从怀中掏出一只金色的怀表扔给她。
「这个就当作抵押品吧!」
接过金色怀表,哦!还挺重的。
水宁月毫不客气的收了下来。
「好吧!看在钱的面子上,我就收留你。」话才说完,突然间他竟毫无预警的倒了下来,吓了水宁月一大跳。她推推他的肩膀,「喂!你还活着吗?」
没有声音,空气中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
水宁月把他翻转过来,发现他居然已经昏过去了。
她喃喃低咒一声,扶起他沉重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往客房走去。
她一定会后悔的!水宁月告诉自己。
可是一千万的确是个很大的诱惑,要是他事后敢反悔的话,她绝对会让这个男人死得很难看。
他身上的伤真的满严重的呢!
水宁月扭干手上的湿毛巾替床上的男人抹去脸上的污渍和血迹,不一会儿工夫就露出那张帅气的脸孔,她仔细打量他,最后不得不承认他的确长得不错。
剑气如飞的浓眉配上一对锐利的双眼,若不是她的个性天生就比较淡薄又不怕死,说不定光是他的眼神就可以把她吃得死死的;而尖挺的鼻梁下,薄利的双唇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抿成一直线;如刀削般充满立体感的五官让人深深着迷,加上他散发出来的气势,彷佛他就是君临天下的霸主,且神秘得让人无法捉摸。
他到底是谁?水宁月轻轻擦拭着他的身体。
剥去衣物的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刀子划过的伤口,有些甚至开始化脓,一定很痛吧!亏他还能拖着身子一路爬到这儿,那非得要拥有坚强的意志力才行。
当水宁月在他伤口上涂上消毒药水时,剧烈的疼痛让他扭动身子,嘴里发出呻吟。
「喂!你别乱动好不好?」
她脸色板了起来,不管他到底听不听得到地轻声低喝着,可说也奇怪,被她这么一喝,他竟真的乖乖躺在床上不动了。
处理完上半身的伤口,接下来就要换下半身。
水宁月看着他的裤子,想到要脱下来势必会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那会长针眼的耶!她眉头皱了起来,不太甘愿地微撇着唇角。
可是不管他,等伤口化了脓,那岂不是更加麻烦?
想到这麻烦可能会导致他在这儿待上很久,水宁月的心就陡然往下沉。
「不管了,长针眼就长针眼,反正还不就是一块肉。」她很快的说服自己。
其实她也满好奇男人的那里到底长什么样子,除了图片外,她可还没有亲眼见过实体呢!
水宁月拿起剪刀毫不客气的剪破长裤,她才不想花那工夫和力气慢慢来,用剪刀必较快。
咦……啊!对了,她忘了他身上还有内裤。唉!可惜,这下她没眼福了。
水宁月虽觉得失望,但也快速的处理好他腿上的伤口,没想到下半身的伤口跟上半身一样多,他到底是招惹到谁啊,那些人下手还真狠毒。
处理完毕,她收起医药箱,扭动一下早已变得僵硬的脖子,累死人了,要不是看在一千万块钱的份上,她才懒得理他。
就在此时,床上的男人忽然大吼大叫的,把水宁月吓了一跳,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你们这些混蛋……我不会饶过你们……不……我不答应……未亚妳太荒唐了……」他的话断断续续的让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当他提到「未亚」这名字时,却引起水宁月的注意,这名字好耳熟啊!
她蹙起眉头思考,突然她的手猛然被床上的男人捉住,在她还未来得及反应时,又被用力一扯,整个人跌落他怀里,强壮的双臂把她搂得紧紧的。
「我不准妳走……妳这个魔女……别想逃……」
她瞇起眼睛,死命瞪着他不规矩的举动,他说的「魔女」该不会就是「未亚」吧?
「喂!你还不赶快给我放开。」水宁月怒斥道,试图挣脱开那双魔手,这该死的男人竟敢碰她!「我可不是你误认的那个女人,快放手!」
不过,她的命令好像没啥成效,他的手臂反而搂得更紧,甚至还得意洋洋的说:「我不会放开的,妳别想逃。」
闻言,水宁月微微一颤,突然间一股陌生的感觉从内升起,浑身感到不对劲。
明知道他口中喊的是另一名女子,可是他的口气彷佛她是他的女人,那种感觉怪异到了极点,一阵莫名的热气直往脸颊扑。
「你再不放手,就别怪我不客气。」她恶狠狠道,小手放在伤口的上方。
水宁月一想到自己成了另一名女子的替身,就有种不太爽的感觉,瞇起水漾的双瞳低声喝斥,也不管他是否意识清醒,嘴角一扬,手便往他伤口处用力施压,立刻传来他痛苦的哀嚎。
她感觉到手臂一松,立即挣脱出他的怀抱,怒火未平的俯瞰他,心想要怎么整他,才能消消肚子里的一把火;可是,方才他的手臂环绕着她的触感还隐约存在,一颗心彷佛有它自己的意识,开始不听指挥。
水宁月有些气恼,她不懂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只是有种很火很火的感觉。
「你给我醒来。」她的怒气全对着他,肯服侍他就已经很好了,他竟敢对她毛手毛脚,这该死的色狼。
不过,床上的男人全然不知她的怒火,只是不断的发出痛苦的呻吟,不管她怎么推怎么摇,他依然像死了一样,不久后水宁月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他的身体这么烫?
纤细的柔荑覆盖住他的额头,才轻轻一碰就立刻缩回手。
他发烧了,水宁月的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这下可好了,别说把他轰出去了,他就连能不能清醒还是个大问题,她翻翻白眼,真是太好了,她竟然捡了个大麻烦回家。
水宁月无奈的叹口气,既然这家伙坚持不进医院,那只好明早请学长出马了。
有人?!
一向浅眠的水宁月在睡梦中听到客厅传来异样的声响,她慢慢走出房间,看到大门门锁剧烈摇晃,似乎有人正在想办法把它撬开。
她脸色沉了下来,想到躺在客房里的病人,会是来找他的吗?
水宁月悄悄的走到窗户旁,掀开窗帘的一角发现门外竟有三个人,在蒙眬的月光下可看出他们手上各拿了一把枪。
水宁月立刻下了决定,她跑到客房一脚把熟睡中的皇磊给踹醒。
「你给我醒来。」
「妳……妳在干嘛……」皇磊痛苦的呻吟,难道她不知道她那脚踹到他的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流,这女人非要这么折磨他才高兴吗?!
「嘘!小声点,外头有人。」
此时皇磊虽因发烧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但也很快明白她为什么那么紧张,他苦笑了下。「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们找到了。」
他以为他跑了那么远,他们应该追不到了才是。
「废话少说,我们赶快离开。」她焦急的扶起他。
「妳以为拖着伤残的我能跑得赢他们吗?」皇磊漠然回应,他不想说泄气话,但是也不想拖累无辜的人,就算她是个视钱如命的魔女也一样。
「少废话,我叫你起来就起来。」她的神情和语气都到了不耐烦的顶点。
此时门外的人似乎已经失去耐心,锵鎯一声,她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
「快,我们到楼上去。」水宁月扶着他往二楼的方向跑。
「往楼上?下面都被他们包围了,我们往楼上也只是在做困兽之斗。」皇磊不得已拖着伤重的身体一步步的踏上阶梯,但每走一步,伤口便传来阵阵的剧痛,他咬着牙,呼吸因疼痛变得凌乱。
「叫你上去就上去,问那么多干嘛!」她没好气的扔给他一个白眼,有种想要将他宰了的冲动。
算了,就听她的吧!
皇磊已经不想跟她争辩了,或许她这么做自有她的用处。
「来,小心点。」水宁月把他扶到二楼的某个房间,然后打开窗户,撕开窗帘当作绳子垂在地面上。
「快点滑下去,趁他们还在一楼,我们赶快逃。」
知道她的用意后,皇磊不得不佩服她的胆大心细。
这是一个很冒险的赌注,如果有人在外头看守,他们很有可能会被发现……但也许因为这里很偏僻没有什么人,所以他们很放心的没派人在外头把风;不过万一在屋内的人看到外头垂挂的绳索,就会发现他们……皇磊苦笑了一下,管他的,听天由命吧!
皇磊忍着痛,很快滑落在地面,水宁月也跟着滑了下来,一把扶起他的身子,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楼上有人大喊。
「他们在外面。」
紧接着有人开了枪,子弹纷纷从他们头顶上飞了过来。
「快跑。」皇磊低吼,顾不得伤口与水宁月拚命的往前跑。
子弹和纷乱的脚步声像致命的阴影,向他们步步逼近。
他们往屋子左前方的树丛跑过去,那里有树木遮掩,子弹并不容易命中。
「妳……妳要去哪……」皇磊咬着牙喘息,苍白的脸上出现不寻常的红晕,此时他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要不是意志力支撑着,他老早就昏过去了。
「你别说话,跟着我走就是了。」她用力拖着他沉重的身躯努力的往前走。
皇磊忍着痛瞇起眼睛,借着从枝叶间投射下来的昏暗月光看着那张香汗淋漓的小脸蛋,瞧她这么努力要拯救他的生命,胸口顿时涌起一股暖流注入心田。
或许这个魔女也有好心的一面啊!
「奇怪,我记得在这呀!」水宁月嘀咕着,着急地四处搜寻,而男子的吆喝声也随之传来。
「快点找,他们应该走不远。」
那些人的脚步声越来越接近,皇磊明显感觉到她变得焦虑不安,她带着他在附近树林乱转,他不得不问:「妳……在找什么?」
「啊!找到了。快,快点上去。」
他从她手上接过一个绳梯,在他还搞不清楚状况时,耳边响起她的催促声。
现在的情形逼得他只能听从她的命令,乖乖往上攀爬。 爬没多久,在粗壮的枝桠间出现一间小树屋,茂密的树丛提供了最好的掩护,水宁月也跟着爬上来,她马上收起绳梯,同时他们也听到树底正下方传来三名男子的声音,水宁月与皇磊纷纷屏住气息。
「老大,我都找过了,就是找不到他。」
「不可能。」那名叫老大的男子愤怒的低吼。「我们跟着血渍找到这,他们不可能平空消失,给我仔细搜,连根草也不能放过。」
「是。」另外两名男子有志一同道。
等到那两名男子走远之后,剩下那名叫老大的男子在原地喃喃自语着。
「如果找不到人怎么跟左老交代,要是他怪罪下来的话……」男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不论如何,人一定得找到才行。」话说完,他也跟着走远,但仍可听到他们彼此的对谈。
一听到他们离去的脚步声,两人纷纷松了口气。
「好险。」水宁月瘫软在地上,刚才她真的被吓出一身冷汗。
随即她感到困惑与不解。「奇怪了,他们怎么会知道你在我这儿?」
皇磊沉默了一会,然后问:「妳有清除掉我残留在妳家门口的血迹吗?」
「原来如此。」水宁月双手一拍,恍然大悟道。
光顾着照顾他,这么重要的事她倒是忘了。
皇磊目光复杂的瞥向她,缓缓开口,「谢谢妳。」她又救了他一次。
水宁月淡淡瞟了他一眼,实事求是的道:「你先别谢我,我会救你是因为看在一千万的份上。」
「妳……」皇磊微皱起眉,感觉她似乎有意无意地在两人间画下一道界线,他忍住欲发的怒气。「不管怎么说,妳还是救了我。」
「没什么,看到你被杀我多少也会良心不安。」她洒脱的耸耸肩,「如果你真的想报答我,事后再多给我一点钱就行了。」反正世上也没有人嫌钱多。
「妳别开口、闭口都是钱好不好!」皇磊咬牙切齿低吼,阵阵的刺痛让他脸上血色尽失。
真是辜负了她那一脸的优雅气质,怎知吐出的话语净是「钱」这个字,皇磊心中不免感到一股淡淡的沮丧。
「人活在这世上就是需要钱,谈钱有什么不好?你不要我谈钱,那要我说什么?」她睁着硕大的眼眸反问道。
他无力的瞪了她一眼,这女人简直不能用常理与之对谈。「就例如……妳怎么知道这里有间小树屋?」
「很简单呀!因为这是我建的。」水宁月露出骄傲的神情,「它的每一根木材可是我历尽千辛万苦才搬上来的,怎样?盖得不错吧!」她得意的语气就像是急着展示作品的孩子。
「嗯!盖得挺坚固,但……我不懂……妳盖来干嘛?」皇磊感到困惑。
「看星星啊!你看我连望远镜都带来了。」她指着放在一旁的望远镜,同时嘴角一勾,「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会用来躲藏坏人啦!」
她吐吐粉舌,要不是有这间树屋,说不定他们早就被那三个人发现,死在枪口下了。
皇磊苦涩笑开,闭上眼,感觉到身上冷热交错,伤口传来阵阵刺痛,鲜血也不断从伤口渗出。
「你这个样子我怕你捱不过明早喔!」察觉他的不舒服,水宁月走到他身边,脱下薄外套,撕成一片一片,重新帮他包扎好伤口。
「不管怎样还是得捱,在他们放弃搜索前,我们只能待在这。」皇磊有点认命道。
「或许……我有办法让他们放弃。」水宁月漾开一抹调皮的笑容,从身后亮出一支手机。 第2章 「学妹、学妹,妳在哪?」寂静的夜晚突然响起男子的狂吼声。
树林中那三名男子纷纷皱起眉头。
「老大怎么办?」
那名叫老大的男子犹豫了下,最后下定主意。「先撤,我想他们应该跑远了。」但他万万没想到人正躲在他们头顶上呢!
水宁月从树丛间探出小脑袋,看见他们离去的背影,小心翼翼的从绳梯爬下来。
「我可爱的小学妹……」黎暝族一瞧见水宁月出现,露出开心的笑容,手臂一张,眼看就要抱上她时,她冷冷的旋过身子让他完全扑了个空。
当他不死心地再度缠上来时,她眉头微揽,一个手势阻止他往前。
「要是你再过来,当心我拳头不长眼喔!」水宁月紧握起拳头,夹带着警告的意味,如果他再上前一步,别怪她把他扁得像猪头。
黎暝族停下脚步,浮起似笑非笑的笑靥。
「没想到一年没见,妳的个性还是没改。」
「为什么要改?我的个性很好啊!」她没好气的撇撇唇角,这二十几年来她就一直是这种个性,也活得好好的,干嘛改,她又不是吃饱了闲闲没事干。
「妳不怕找不到人嫁呀!」黎暝族走过去,拍拍她的头,目光还带着一丝宠溺和温柔。
会认识水宁月是因为她是他高中时期的小学妹,当时的情形他还记得,她被四、五个女生团团围住时,她脸上的表情就跟现在一样满不在乎,且还带点高傲的态度,奚落的眼神彷佛在讽刺她们一堆女生仗着人多势众欺负她一个人。
那时候他跳出来替她解围,没想到她不但不感激,最后还扔白眼过来,兼送他一句「多管闲事」;自此之后他就被她吸引,她的个性简直是对极了他的胃口,在高中最后一年,他使出死皮赖脸的招数,好不容易才让水宁月接受他这个朋友。
对他而言,水宁月就像是另一个妹妹,不同的是他那个妹妹让他头痛,而水宁月则是安静的让人察觉不到她的存在,甚至他想如果这些年来不是他主动联络,说不定她还会忘了有他这个学长。
不过这次她会主动联络他还是头一回,光是这点,就足以让黎暝族感到欣慰不已,不管她是不是有求于他,他都会替这个小学妹解决一切麻烦。
「我从来都没有嫁人的打算。」她耸了耸肩膀,压根不认为嫁人有什么好,除了失去自由外,还要被小孩与家事绑着,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妳总不能孤单到老吧?」
黎暝族不由得蹙起眉头,老实说他还真怕她有这种想法,那她老了以后该怎么办?不过话说回来,以她这种个性,要男人接受她恐怕也是天方夜谭。
水宁月笑了,原本她就打算孤单过一辈子,谈情说爱那彷佛是另个时空的事情。
「有何不可。」她漫不经心道。
「妳总不能要我照顾妳一辈子吧?」
「我有要你照顾吗?」她挑起秀眉反问,黎暝族一时之间竟找不出任何话加以反驳。
没错,在某些方面她一个人就可以将事情处理得好,根本不需要他担心。
「好吧!妳说妳找我有什么事?」黎暝族举白旗投降,每次只要和她辩,都会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没有一次赢得了她,还不如赶快转移话题。
「学长,我记得你好像是医生吧!」水宁月瞇起双瞳打量他,她是从偶尔仍有连系的同学间得知学长当了医生,而且医术还相当了得,但……她怎么看都不像耶!
「怎么?有什么疑难杂症要我帮妳看吗?」
黎暝族剑眉一挑,感到相当好奇与讶异,这还是头一遭她对他的职业产生兴趣,以前都是他追问她的近况,问她在做些什么,而水宁月总是表现出不冷不热的态度,没想到她竟然知道他是医生呢!
「别随便诅咒人,我可没生病。」水宁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那妳问这个干嘛?」黎暝族的好奇心彻底被她勾起,难得她有求于他。
「我想请你帮我看个人,他生病了。」
「谁?!」黎暝族好奇的问道,平时没看她与谁来往,今天竟要求他替人看病!嘴角浮起抹暧昧的笑容,目光斜睨着她,表情充满了诡谲的笑意。
水宁月目光淡淡的扫了过去,似乎知道黎暝族在想些什么,红唇轻轻一掀。
「一个麻烦。」
「麻烦?」黎暝族挑挑眉。「是男还是女?」
「是男是女有那么重要吗?」她微拧眉,怪异的看着他,怎么觉得学长似乎有点看好戏的感觉。
既然她会这么问,那那个人肯定是男的。「当然啰!妳难得对男人有兴趣。」黎暝族兴致勃勃道。
他还以为水宁月想当一辈子的老处女,看来她后半辈子不用他操烦了。
「停!谁说我对那男人有兴趣来着。」水宁月又蹙起眉,板下脸孔。
「要不然妳怎那么关心那个人?」黎暝族理所当然的说,还特地打电话叫他来耶!
「那是因为万一他死了,我就领不到钱了。」她嘟起小嘴嘀咕,说得理直气壮,但脑海在浮现皇磊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时,突然间感到莫名的不安,胸口还隐约传来淡淡地刺痛,甚至因此而焦虑。
见鬼了,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懂自己在烦躁不安什么,而这一些全都是那个男人引起的。
黎暝族狐疑的看着她,把她的不安全收进眼底,虽不明白为何会和钱扯上关系,
不过他知道,她是个怕麻烦的人,就算眼前躺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她最多也只会打电话叫一一九,绝对不可能再去多管闲事。
如今她把他给请了出来,这代表这男人对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没什么。」水宁月猛摇头,试图甩掉那抹不对劲。当然她不会笨到把实情说出来。
「那么他人呢?」黎暝族问,就看到她伸出食指指向天空。
他抬头,只看到黑漆漆的树影,该不会……
「他在树屋,麻烦你把他搬下来吧!」水宁月露出可爱又超级欠扁的笑容,害黎暝族整张脸瞬间垮下。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黎暝族好不容易把倒在树屋上的男人给搬下来,再辛苦的运回家后,他早已累得倒在沙发上喘息,但水宁月根本不给他休息的机会。
「你赶快来处理他的伤,还躺在那干嘛!」她催促道,学长真是不重用,这样就在喊累。
「好好好……」黎暝族叹口气认命的从沙发上爬起来,慢吞吞的走到客房里,好在他的房子够大,有两三间客房,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他们睡哪,总不能一起睡吧!
「咦?怎么会是他?!」
刚才月色昏暗所以没看清楚,现在才发现原来受伤的人是皇族的少主人--皇磊。
「怎么?你认识他吗?」水宁月柳眉一挑,露出诡谲的笑容。
太好了,找到替死鬼了。她眼中散发出熠熠闪烁的黠光,黎暝族浑然不知有人正打着他的主意。
「嗯,如果我没认错人的话。」
黎暝族一边说话,一边开始动手检查他的伤势。看着皇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他不禁摇摇头,不知足谁下手如此狠毒,摆明就是要他的命。
「他还好吧?该不会就这么死了吧?」看着学长熟练地帮躺在床上的男人检查,水宁月关切的靠过来问。
她再次感到自己怪怪的,为啥要这么在意这男人的生死,不过念头一转,若是他真的死了,那他答应她的一千万岂不是泡汤了?想到这儿,她忽然又变得理直气壮。
「还好不严重,我替他打一针消炎药,他退烧后就好了。」
黎暝族没空理会她的口不择言,他发现皇磊身上的伤口虽深,但只要躺在床上静心休养,马上就会复元;不过皇磊这家伙还真厉害,他身上不只有刀伤,还有子弹擦过的痕迹,可以想见当时的情形必定是惊险万分,他还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学长,你说……你认得这个男人?」瞧黎暝族弄得差不多了,水宁月开始打起学长的主意,她深深凝视着黎暝族颇具有含义的问。
黎暝族被她的目光盯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脑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妳……妳在打什么鬼主意?」
「没有啊!我只是在想既然学长认识他,那干脆就由你来照顾他好了。」而钱她还可以照拿,真是一举两得。呵呵~~她还真聪明!
水宁月那一抹牲畜无害的笑容,笑得黎暝族猛打冷寒,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行!我最近很忙,根本抽不出时间照顾他。」黎暝族死命的摇头,这一答应可不得了了。
「亲爱的学长,你真的放心让我一个弱女子,跟一个男人共处一室,你不怕出什么问题吗?」水宁月瞇起狭长的眼眸威胁。
黎暝族拍拍她的肩膀。「妳放心好了,他伤得这么重,妳只要区区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解决了。」且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哪会任由人乖乖欺负!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照顾他啰!」一听,水宁月脸色马上拉了下来。
「我的姑奶奶妳行行好,我是医生耶!每天忙得要死,哪有时间照顾他。」黎暝族特别强调了「忙」这个字。
「难道你就不怕你可爱的学妹被欺负?」她凶狠的双手扠着腰。
「被欺负?!妳不要欺负人就不错了。」黎暝族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水宁月冷飕飕的问,瞇起一双美目恶狠狠的瞪向亲爱的学长,黎暝族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
「可爱的小学妹请息怒,相信我,我把他留给妳照顾,也是为了病患着想啊!」
闻言,水宁月眼中充满了不信任,学长根本就是在找借口。
「你最好有个让我满意的答案,要不然不管你同不同意,你都给我乖乖的留下来。」娇俏的脸孔出现了一丝怒火,黎暝族心中不免大叹学长难做。
「宁月,我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照顾浑身是伤的他怕会弄疼他,再说看他身上的枪伤,我猜他可能被人追杀,我去查他被追杀的原因,理所当然的,他就由妳来照顾啰!」他眨眨眼睛,一副好不无辜的表情。
水宁月偏头犹豫了一下,不得不承认他说得还有几分道理。
「既然你认识他,那为什么不干脆叫他家人接他回去?」
「不行,这可不行!」黎暝族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我们还不知道他究竟发生什么事,如果贸然把他送回去,说不定反而会害了他。」
「哦!」水宁月这倒好奇起来了,睁着水莹莹的双眸问:「这么说,这个男人的身分很特别?」
黎暝族点头,「他可是皇族的少主,妳说特别不特别?」
「皇族?!那是啥东西?」水宁月挑挑秀眉,听都没听过。
黎暝族差点晕倒,连皇族是啥都不知道!就算她住在荒山僻野的地方,也应该看过电视和报纸,皇族名下所控制的产业遍及各行各业,只要有人提起「皇族」这两个字,脸上莫不是带着敬畏,而小学妹竟然不知道……
「妳……是真的不知道还假的不知道?」他小心的问,尽量不要伤到她的自尊心。
「我干嘛骗你,是谁规定我一定要知道的?」她略微老羞成怒道,她干嘛非要知道皇族的事情。
「好好好,妳别气。简单来说,皇族代表一个大家族,而掌控这大家族经济动脉的人就是妳救的人,现在他不见了,他们应该很紧张吧……」黎暝族说到最后竟成了喃喃自语。
「他们?他们指的又是谁?」耳尖的水宁月总觉得他并没有把话说完。
「这妳就不用管了,至于他就麻烦妳照顾了。」
「我能不能拒绝?」水宁月一副没好气的模样。
「我最最亲爱、可爱又美丽的小学妹,就算帮帮妳可怜的学长一个忙吧!」黎暝族唱作俱佳。平时他可是很难得露出这么摇尾乞怜的一面,但他面对的是一向不把帅气、英俊的他放在眼底的水宁月,只好放下身段拜托她。
「好吧!」她虽然答应,但仍是一脸不甘愿的模样,「记得你欠我一次人情。」她还不忘乘机敲诈。
「是是是。」黎暝族连忙点头,反正她有什么要求都是以后的事,现在只要她肯乖乖接下这个烫手山芋就好。
「唉!」这是水宁月第十五次叹息。
「一千万到底值不值得我这么做呢?」
精致的小脸蛋有些哀怨,手中拿着的正是黎暝族塞给她的药,临走前还叮嘱一定要喂他吞下去,可是他人都已经昏过去了怎么喂?
「管他的。」水宁月心一横,准备撬开他的牙齿,把药塞进去,结果却换来她一连诅咒声。
「搞什么鬼,不会乖乖张开嘴巴吗?都已经昏过去了,嘴巴还闭得那么紧干嘛?」
水宁月开始觉得照顾这男人简直是给自己找麻烦,但她就是没办法狠下心弃他不顾,再说那一千万正在对着自己招手呢!
看他因发烧变得神志不清,嘴里不停发出呓语,她还真担心他会不会烧坏头壳了。
「气死人了,我就不信你不吃。」
她被他下合作的态度给气疯了,牙一咬,把药丢进嘴里再含口水,艳红的朱唇覆盖上他的,湿润的舌头轻易的挑开他的牙齿,将药混合着水送进他嘴里。
可是过没多久水宁月发觉有点不对劲,他的舌头竟然紧紧吸吮她的丁香小舌,她惊慌的想要退开,却发现男人粗壮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身子。
他狂猛炽热的气质像团火焰扑向她,不断用舌头挑逗着她,炽热的气息喷在柔细的肌肤上,水宁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盈盈秋瞳漾着水波,朱唇微微开启,身体内像有把热火在鼓噪着,小腹燃起陌生的情欲,这让她害怕。
「不要!」
慌乱的推开他,一不小心又碰触到他的伤口,他闷哼一声,接着躺在床上动也不动。
逃离魔掌的水宁月脸颊嫣红,气息不稳,心中除了怒还有羞,更夹带着一股诡谲复杂的情绪,心儿更是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动。
「好,很好。」怒焰烧上了双眸,恶狠狠的瞪着不省人事的男人。
「你竟敢吃我豆腐,我不把你整得惨兮兮,本小姐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水宁月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可怜的皇磊就在此昏迷不醒的状况下,注定了他悲惨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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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磊醒过来了。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但仔细一瞧,已经有人替他包扎好了伤口,细微的刀伤还涂上薄薄一层药膏。
他躺在床上不敢乱动,以免不小心拉扯到伤口,沁心刺骨的疼痛也会随即传来。皇磊试图转动着头,打量这个陌生的房间。
干净整齐是他的第一印象,但接着却被房间里温馨的搭配所吸引,鹅黄色的墙壁配上古朴厚实的家具,虽然简单,但带给人舒适的放松感。
这里是哪里?
回忆此时慢慢涌现,他想起昏倒前的所有事,怎么不见那眼中只有钱的魔女呢?
不知是不是附和他的呼唤,门毫无预警的被推开,他转头一看,那令人恨得牙痒痒的魔女就站在门口,露出一脸诧异的表情。
「真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她快步走到床边,冷冷俯瞰他。
看到他醒来,心中除了松口气外,还有一点窃喜,不过这一切并没有表现在水宁月的脸上,她反而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妳笑什么?」
皇磊瞪了她一眼,看着她的笑容不得不承认她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尤其是笑起来时脸颊隐隐浮现两个小酒窝,看起来很可爱。
「怎么?我不能笑吗?」她坐在床边,露出佣懒的神色,乌溜溜的眼珠子转动着,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是妳的地盘,我人在妳手上,我能阻止妳做什么事吗?」皇磊没好气道。
「原来你不笨嘛!」水宁月露出惊讶的表情,手故意拍拍他的脸颊,气得皇磊脸色煞青煞白的。
「住手!我可不是妳的玩具。」他对她低吼,这太伤他的男性尊严了。
「你不是有手有脚,你可以反抗呀!」
他越是阻止,水宁月越是背道而驰,手还故意他的脸颊做出各式各样的鬼脸。
「妳找死!」皇磊低吼一声,举起手欲阻止她,却惹来尖锐的刺痛,痛得他额头直冒汗。
水宁月看着皇磊扭曲的脸颊,突然间一股不好受的滋味在心底闪过。
这是怎么啦?!为什么连她也跟着难受了起来?
水宁月蹙起眉头,放弃继续恶整他的行为。
「不玩就不玩,反正也没什么好玩的。」她挥挥手,显得索然无味道。
这一切看在皇磊眼中气得差点吐血,一向高高在上的他何曾被人这般恶整,他瞇起鹰隼般的双眼询问:「是不是我哪里得罪妳了?」
他越想,越觉得很有这个可能,虽然认识她不久,但也知她一向是有仇必报的。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水宁月整张小脸拉了下来。
「你对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想要恶整他的念头又重新燃起。
不可原谅?!皇磊仍感到一头雾水,他做了什么?
「能否再请问一下,我做了什么事让妳这么生气?」如果他没记错,他好像一直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中,他还能做啥啊?
水宁月一想到那个吻,不自觉的心神一荡,小脸倏地爆红起来,又羞又恼的瞪了他一眼。
「你不记得就算了,反正你准备接受我的荼毒吧!你罪有应得。」
「你这女人……」皇磊感到相当不悦,眼中浮现恼火之色。「就算是罪人也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罪行吧!」
水宁月仰起小脸,不说就是不说,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想知道?那请你自己想起来。」她就是捉住昨天他意识不清,所以不怕他想起那个吻。
「如果我想得起来还用得着问妳吗?」皇磊怒瞪着她低吼,这下他更肯定她是专门来克他的。
第3章 皇磊只觉得她还真的不是普通的不可理喻,个性差到不行,但是看着她昂起下巴,露出诡谲的笑容,而硕大的眼眸闪烁着盈盈光辉时,他竟然入迷了!
老天呀!难不成他有被虐狂?
不会的,皇磊摇摇头,但目光却炯炯的凝视着水宁月,当他看她抿着娇红的双唇,胸口顿生莫名的悸动。
「怎么?你想跟我比大眼瞪小眼吗?」水宁月反瞪了回去,同时不服输的加了一句。「我才不会输你。」
「谁要跟妳比这种无聊事,我是问妳,我究竟做了什么?」皇磊忍无可忍的道。刚才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在一瞬间觉得她很顺眼。
「我不想说你又能怎样?」水宁月不甚配合的嘀咕,脸颊升起一抹可疑的红云。
「不说是吗?」他的语气淡淡的,然眸中黠光一闪,手突然一伸,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啊!」水宁月惨叫一声,毫无预警的跌入他怀里,好巧的又再次压到他的伤口,皇磊闷哼一声,俊脸瞬间扭曲变形,但依然紧扣着她的手腕不放。
「警告你,马上放开我。」她的眼神有几分恼怒,冷冷的语气透着丝微的慌乱。
鼻间满满的都是他的气息,水宁月感到心跳加速,吸呼开始不甚顺畅,甚至感到口干舌燥,剎那间思绪乱成一团。
「妳不说我就不放。」皇磊坚持,即使伤口因她这一撞已经见血了,但紧紧捉住纤细手腕的手触摸着柔细光滑的肌肤,他的心一动,竟舍不得松手。
水宁月瞇起眼眸,红唇微勾起,露出最典型的恶魔笑容。
「你不放那就别怪我了。」她嘟起红唇,眨眨眼睛,然后……手用力往他的伤口处一压,听到他猛然抽气的声音,而手掌则是摸到一片湿黏。
她的心一骇,低头看到手掌沾满了血,竟然感到一丝不舍。
水宁月皱起眉心,不经意对上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眸,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有种想落荒而逃的冲动。
「妳……又使出这招……」皇磊因剧烈痛楚而气息不稳,漆黑深邃的黑瞳冷冽盯着她,不知不觉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那张精致的小脸蛋跟着力道而扭曲变形。
他也要让她尝尝什么叫作痛的滋味。
「你到底放不放手?」水宁月恶声问,咬着鲜红的唇瓣忍住痛,眉头间也多了层皱褶。
皇磊瞧她即使痛也不愿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佩服。
「要我放开很容易,只要告诉我,我究竟做了什么让妳这么生气?」他又不着痕迹的加重力道。
「你干嘛那么坚持要知道?」
只要一提起他曾经对她做过的事,她就生气,更气恼的是他还忘得一乾二净,不知怎地她的心底总有股酸苦的味道。
「我可不想往后的日子都受到妳这么激烈的对待,如果是我的错,我愿意道歉。」他的语气低沉,他可不希望自己的伤势永远好不了。
「道歉免了,只要你以后不要再犯就好。」水宁月一副大发善心道,实际上是她的手被他握到快要断了。
「可是,我坚持要知道。」他墨黑如漆的双瞳紧瞅着她。
水宁月脸颊飞快的浮起两抹红云,昂起下巴,努了努小嘴儿,逞强的说:「可是就算我不说,你也拿我没辙不是吗?」
「这么说也没错……」皇磊的眼睛直盯着她蠕动的两片红唇,心中竟涌起一股想要吞噬的欲望。
他一向是心动就一定要马上行动的人。
「不过嘛……」他将身子挪向前,不管血早已渗出了纱布,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等到水宁月有所防备之时已经来不及了,朱唇被软软两片唇给覆盖上,她瞠目结舌,傻愣愣的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孔带抹得逞意味的目光。
「放开我……」趁着水宁月微张着小嘴大叫时,滑溜的舌头乘机滑进她的檀口。
狂烈的吸吮她的香唇,眼看她傻住的表情,可爱的令人忍不住想要再继续欺负她。
可是皇磊并未得意太久,伤口处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松开了手。
「啊!」他发出惨叫声,水宁月巧目睁得老大怒瞪他,而拳头正是照成剧烈疼痛的原凶。
「妳……」皇磊按着腹部,冷汗涔涔,她那一拳打得可真结实。
水宁月纵然面无表情,但看他痛不欲生的模样,几乎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但她很快的摇摇头,那是他活该,罪有应得。
「妳……到底有没有想到我受伤了呀!再这样下去……我会被妳整死……」皇磊低声咒骂着,可他并不后悔自己轻薄的举动,当看着那张满布桃红色却仍努力装作正经的小脸,他竟有种着迷的感觉。
老天,他到底是着了什么魔啊!
「活该,谁教你『再』一次对我动手动脚。」水宁月忿忿瞟了他,极力控制热潮往脸颊上扑。
「再一次?!」皇磊微瞇起眼睛,最后恍然大悟。「该不会我昏迷时,也吻了妳吧?」
宾果,他答对了。
水宁月脸颊倏然又是一红,恼羞瞪着他。
「你竟然知道你的罪证,那就乖乖受罚。」
「还罚?我伤口都裂开了,小命也快去了一半,妳的心还真狠。」皇磊痛得咬着切齿,求饶道,看来他的伤要全部复元可真是遥遥无期。
「好吧!为了表示我不是蛇蝎心肠,我就饶了你这次;下次你再敢对我毛手毛脚,就别怪我不客气。」水宁月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叮咛,但语气中却夹带股浓浓杀气。
下次吗?皇磊眼中闪过一抹欣喜的光芒,薄唇浮起邪恶笑容。 「我饿了。」皇磊在伤口重新包扎以后,对着水宁月理直气壮的要求。
「你饿了,关我什么事?」她慢慢收起医疗箱,才懒得理他。
「喂,难不成妳想饿死我呀!」他嗓音微沉,不悦道。
「别老是喂喂的叫,我可是有名有姓。」水宁月瞪了他一眼,他那声「喂」听了可真刺耳,简直就像是在叫他家的仆人。
「那妳叫什么名字?」
「我为啥要告诉你。」她没好气说。
「那我只好一直喂喂叫个不停啰!」皇磊耸耸肩,反正他是没差。
「你……」娇俏的小脸浮起薄怒,但很快的她恢复了冷静,向他扔出三个字。「水宁月。」
「水宁月……」他反复咀嚼这三个字,似乎忘了身上隐隐抽痛的伤口,「那我就叫妳小月吧!」
水宁月冷不防打个寒颤,赏他一个大白眼。
「不准叫我小月。」她最讨厌别人叫她小名了。
「为什么?我觉得叫小月挺可爱的。」
皇磊故意与她唱反调,看她越是激动,他越是感到有趣。
「可爱你的头!反正不准你叫小月。」她的脸上飞上两抹红云,一听到他叫小月这两个字,就浑身别扭了起来。
「那我改叫月儿……还是月?」皇磊恶意问,嘴角噙着抹笑容。
水宁月手臂上泛起了鸡皮疙瘩,她恶狠狠的瞪向他。
「你敢叫!给我试看看。」
「可爱的月儿,妳干嘛这么生气?」此时皇磊的表情说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然而眼中却有掩不住的笑意泛滥着。
「你想死吗?我很乐意助你一臂之力。」水宁月脸色变得难看极了,寒冷至极的话语从微抿的双唇间吐出。
哦!女魔头生气了。
他还不想那么快就上西天,要是再惹下去,他有可能会提早去见皇家的祖先。
「我肚子饿了。」他见风转舵道。
「饿?!」水宁月发出冷笑,现在心头正火得很,她不整回来才怪。
「很抱歉,这里没有多余的粮食可以供应。」
「难不成妳想饿死我?」皇磊脸色微沉,口气中夹带着一丝恼火。现在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力气早就抽光了,实在没什么精神和体力再跟她耗。
「给你东西吃也行,不过你是知道的,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水宁月对着他展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看在皇磊眼底简直就像只小恶魔在对他招手,他着实没好气道:「快说吧!妳到底有什么要求?」
「这个嘛……」小手托着下巴,红艳的朱唇往上微微一勾。
「其实我要求的并不多,只要你乖乖听话,要不然……」
「妳这是在威胁我?」皇磊的脸色可臭了,透着危险的眼眸瞇成一直线。
向来只有他要人乖乖听话,从没有人敢命令他,虽说她的大胆令他佩服,但要他配合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威胁?!我怎么敢威胁皇族的少主?」水宁月甜甜道,可是话里讽刺的意味相当浓厚。
瞬间皇磊下巴抽紧,板着脸,一股寒气从他身上释出。
「妳怎么知道我的身分?」
漆黑的眼眸布满了寒霜,知道他是皇族少主的人除了自己人外,不可能有别人
知道,那她是从哪得知他的身分?
皇磊警戒心大响,肌肉绷紧,像头猎豹准备蓄势待发。虽然不愿意这么想,但是她也许有可能是……
「你用不着太紧张,我对你可没什么恶意。」水宁月撇撇唇角道:「再说,要是我对你真有什么不轨的企图,你还会活到现在吗?」她丢给他一记没好气的目光,看来皇族的人也不怎么聪明嘛!
「那妳怎么会知道我是谁?」
他在人面前总是刻意保持低调,所以知道他真实身分的人并不多,除了族里的大老和亲信,就连皇族里的人也不见得认识他,但她竟然知道他是谁?!这让他对她的身分感到疑惑。
「因为我学长知道啊!要不然就算你是天皇老子我也懒得管。」
「妳学长是谁?」皇磊忍不住话里夹带酸意,瞧她和她口中那名学长好像十分要好,尤其是她脸上浮起的笑靥,相当碍他的眼。
没来由的,他的眼眸蕴起风暴,身上散发出冷冽的气息,可是这一切水宁月并没有发现。
「你不用急着知道,反正他明天会过来检查你的伤口,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他是谁了。」
「妳为什么不现在告诉我,难不成这是你们设下的圈套?」他身子一紧,一股肃杀之气向水宁月袭来,让她揽起眉头。
「要是你不相信我,你现在就可以走呀!」她两手一摊,无所谓的道。「不过你得把那一千万付清,毕竟这是你当初答应我的。」
「妳这个死要钱的。」他无法克制的口出恶言,她认钱不认人的态度,太让他失望了。
她微愣了一下,随即呵呵浅笑,「没错,若不是念在一千万的份上,你早就被我踢出去了。」但笑意不达眼底,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很生气。
照顾他还要被怀疑,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皇磊听到她如此解释,脸色更是阴郁,一把无名火升了上来。
「妳以为我愿意待在这吗?」他瞇起眼眸冷冷道。
「既然你想走就走吧!我又没拦着你。」水宁月气得身子微微轻颤,握起拳头,幻想在他那张俊俏的脸上好好揍上一拳。
「等我伤一好,马上离开。」皇磊的声音变得冷酷无情。
闻言,水宁月突然感觉到心酸,泪水就快夺眶而出,她咬着唇,不准许自己哭出来。
「那好,不送。」她如旋风般的离开房间,用力摔上门,砰的一声回荡在室内。
皇磊一见她离开,脸上露出苦涩的薄笑。
惨了,他真的把她给气跑了,那他的晚餐怎么办?他的肚子好饿。
皇磊忍着咕噜噜鼓噪的肚皮兴叹,但脑海却浮现她临走时气呼呼的表情,心头涌起不少罪恶感。
或许,他不应该怀疑她,毕竟是她好心收留他,要不然他可能因流血过多而横死街头。
可是只要一想起她之前所说的那些话,熊熊怒火便从内心深处燃起,连他也不晓得自己在气什么。
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用力推开,水宁月带着怒气冲冲的表情走了进来,手上还端了一碗……泡面?!
「这就是你的晚餐,随便你吃不吃。」话说完又怒火冲天的走了出去,动作快得让皇磊还来不及出声,就眼睁睁看着门又砰的一声关上。
皇磊望着一旁热气腾腾的泡面,嘴角露出了一抹了然笑容。
看来就算她再怎么生气,她还是会顾虑到他的肚皮,没让他饿死。
皇磊打从心底感到兴奋,但是原因未明。 水宁月关在黎暝族替她准备的客房里,学长贴心的帮她工作时的道具都准备齐全了。
气死人了。
她懊恼的放下手上的彩笔,看着眼前空白的纸张,现在不需要什么狗屁灵感,脑袋里净是那张可恶的嘴脸,她越想越气,手彷佛拥有自己的意识地,随着怒气画出那张令人气得牙痒痒的脸孔。
不久,水宁月揪起眉头打量眼前的画,红唇微微上扬。
她再度拿起手上的画笔在那张俊俏的脸上左一勾、右一笔,再加上两个大黑轮,鼻子下方多了两道鼻水,在他的额头上写上「王八」两个大字,然后乐得大笑了起来。
「天呀!他这模样真是可爱极,顺眼多了。」
水宁月还特地把这张画贴在墙壁上,只要看到这张图,别说气没了,她都快笑破肚皮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来,皇磊说他肚子饿……真是的,她干嘛还要理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水宁月挥挥手,就让他饿死好了,谁教他说那种话气她。可是……要是他饿死了怎么办?
不会的,一个大男人饿几餐根本不成问题……忽然,水宁月一僵,想到他从昏迷到现在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也难怪他一醒来就喊饿。
不,她才不要送食物给他吃,谁教他惹她生气。
纵然水宁月下定了决心,但就是感到不安,甩甩头,决定专注于手中的工作,准备再画上几张图稿,可是一枝笔在图上点了老半天,最后她烦躁的扔下笔宣告放弃。
「算了,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宽恕他这一次。」
不过要她这么轻易就饶过他,心里头还是多少有些忿忿不平。
对了!水宁月突然想到好办法。
如果他不跟她道歉,那么他三餐就只能以泡面果腹,呵呵,看他受不受得了。
水宁月露出得意的粲笑,让待在另一间房里的皇磊冷不防打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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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泡面?!」一看到她端过来的碗装泡面,皇磊整个脸都垮下了。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他已经连续吃了三餐的泡面,更扯的是连早餐也是泡面,而且还是辣得难以入口的牛肉泡面。
现在只要再看到泡面,他就会闻味色变。
「怎么?吃泡面不好吗?」水宁月无辜地眨眨眼,事实上她肚子快笑到打结了。
皇磊捕捉到她眼中闪过邪恶的光芒,眉头一皱,很快会意过来她根本是在整他。
「妳这是在整我?」
「哪有,就算我再大胆,也不敢整皇族的少主啊!」她的表情无辜极了。
她会不敢才有鬼,皇磊知道她根本是违背着良心在说谎,偏偏他又不能拿她如何。
「我能要求换口味吗?」
「好呀!」水宁月大方道,她还是很有良心的,「看你是要排骨鸡面、肉燥面还是牛肉汤面。」
她每念一个皇磊脸色变得更惨白,眉头打了层层死结,一副作呕的模样,看在水宁月眼中,她笑得更开心。
「除了泡面外,难道就没有别的吗?」他发誓,等他伤好后,绝对不再吃泡面。
「没有了耶!」
「那妳都吃什么?」他就不信她也三餐都吃泡面。
「我喔!都是叫外快啊!」水宁月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眸光熠熠闪烁,「怎么?你想吃?」
被她这么一问,他反而不好意思说自己想吃,但是一想到自己往后的日子又要继续啃泡面,脸色剎那间变得很难看。
「只要不是泡面都好。」他很客气的要求。
「意思是说你想要吃啰?难道你不怕我在饭里下毒?」水宁月挑高柳眉,双手抱着胸询问。
「妳要下毒早在泡面里下了,不会等到现在。」
「哇,没想到你变聪明了耶!」
皇磊皱起剑眉,就算是白痴也听得出她的冷嘲热讽,尽管心中有极度的不满,但想到日后饮食全操控在她手上,就不得不低头。
「我道歉。」
「你干嘛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事。」水宁月淡漠道。
「妳还在气啊?」皇磊仰天长叹,就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第4章 「生气?我有吗?」水宁月哼了哼,就算她在生气也不会承认。
「如果没有,那妳为何不接受我的道歉?」皇磊脸色变得黯淡,她又在要什么花招了。
「为什么我一定得接受你的道歉?」她双手扠腰反问。
哼!光凭他一句话,就要她乖乖接受吗?她有这么好安抚吗?
见她如此,皇磊眼眸陡然变得深邃迷离,莫测高深的表情任谁都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只用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得直视着水宁月。
「那妳要怎么样才愿意接受?」他的声音变得低哑,漆黑的双瞳闪过一抹鬼谲的光彩。
「我就说我没生气了,你要我接受什么?!」
「我不相信。」
「随你信不信,反正不关我的事。」水宁月回过身子,才懒得跟他啰唆。
但皇磊却快速的伸手捉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拉,水宁月整个人往后跌,刚好跌进他的怀中。
「放开我。」她抬眼懊恼的瞪他,冷冷道。
「我不想放,因为妳抱起来满舒服的。」他的语气慵懒,看着水宁月的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恼怒的眼神像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他就觉得有趣。
「你别乱吃人家的豆腐。」这厚脸皮的色胚,老爱对她毛手毛脚的。
「妳的豆腐还满好吃的,可能是我太久没吃到真正的食物了。」他语带双关,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笑容,让水宁月冷不防打个寒颤,但她还是力求保持镇定。
「如果你不想连泡面都没得吃的话,最好放了我。」
皇磊耸耸肩,「如果我再继续吃泡面,那我就快成人干了。」
「人干?!」水宁月微微一楞,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妳看过瘦瘦扁扁的鱼干吧!人干其实就跟鱼干差不多。」他一脸正经道,惹得水宁月娇笑不已。
「若你真的想变人干,我可以成全你。」
看着她蠕动的双唇,他又燃趄想吻她的欲望了,他在她耳边轻轻低诉。「那我可以先享用妳这份大餐吗?」
水宁月身子微微一颤,瞠大杏眼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敢给我试看看。」
他眉一挑,露出让水宁月头皮发麻的笑容,难道她不晓得男人是最禁不起挑衅的吗?
「好呀!那我就来试试看。」话才一说完,他就低头掳掠她的红唇。
水宁月又羞又气的在他怀里挣扎,小手毫不客气的往他身上招呼,可是这一回却被皇磊一下子扣住,她只能气呼呼睁着愤怒的双瞳,瞪着眼前的无赖。
皇磊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舌头猛烈的在她口中翻云覆雨,紧紧纠缠她不放,直到她开始热切的回应,才放开她。
皇磊看着她几乎虚脱的瘫在他怀抱中,心中升起一股又怜又爱的疼惜。
对于这种想要怜惜一个女人的念头他还是头一遭,但……这种感觉并不坏,
过了一会,水宁月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还贴在他胸前,鼻息间充斥着属于他的男子气息,听着皇磊稳健的心跳声,自己的心莫名乱了起来。
「你……你怎么可以……」她娇怒,很想大声斥责他,可是想到刚才自己也像是很陶醉在他的吻里,话就这么硬生生梗在喉咙。
「别否认了,妳明明也很享受我吻妳。」皇磊在她耳边呼气,得意洋洋的笑,看在水宁月眼中,真的很想扁他一顿。
「你这不要脸的色狼、登徒子,卑鄙、下流……」
正当她气得口不择言时,皇磊摇摇头,二话不说又再度覆盖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儿,手掌托着她的小脑袋瓜子,看她被吻得昏头转向,心中就漫溢着满足。许久之后,皇磊放开她,水宁月靠在他肩上低声喘息,她轻咬红肿的唇,对自己的反应微恼了起来。
为什么只要他一吻她,她就会完全放弃抵抗的念头,甚至涌起了一股兴奋感呢?
而皇磊也对自己过分的投入感到困惑与不解,但手里还拥着软香柔玉不肯放。
现在两人的姿势可以说是暧昧到了极点,水宁月躺在他怀中魂不守舍的,而皇磊则是紧紧拥着佳人,眼前的景象构成了一幅帅男美女图。
「咳咳……」就在两人的气氛停格在最胶着的时刻,一声咳嗽声适时打破一室的沉静。
水宁月猛然跳离他的怀抱,回头看到黎暝族就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诡谲的笑容。
「学长,你来啦!」她不好意思的红了小脸,状作若无其事对他打招呼。
「很抱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好事?」话虽是这么说,但人还是走进了房里,那双暧昧的眼神在那两人身上打转着,水宁月一愣,后知后觉的发现学长好像误会了什么。
「你可别误会,我们什么也没做。」她赶忙否认,不过这一句话有点欲盖弥彰。
然听在皇磊耳中却感到相当不舒服,她这么急着否认,是否害怕引起他的误会,难不成他是她的心上人?
「我又没说你们做了什么。」黎暝族笑着看头一次露出手足无措的水宁月。
她瞬时无言,知道中了黎暝族的招,气得噘起小嘴瞪着黎暝族。
「学长,你来只是为了消遣我吗?」
「可爱的小学妹,妳生气啦?」
黎暝族依然是嘻皮笑脸,真的很难得看到她害羞的模样,他还以为这个小学妹向来都是处变不惊呢!看来这两人之间的发展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我才懒得理你这个无聊人。」水宁月不悦的板起小脸哼了哼。
「好好好,是我不对,我道歉可不可以?」黎暝族马上举起双手投降,「妳不要生气了,好吗?」他走向前,手搭在她肩膀讨好道。
看学长摆出这副无赖的脸孔,水宁月顿时感到哭笑不得。
「我就说我没在生气了。」怎么今天她一直再重复这句话。
黎暝族马上点头附和,「是,妳没生气,是我眼花看错了。」他绽放出一朵欠扁的笑容。
始终在一旁闷不吭声的皇磊,将他们之间的互动全收入眼底,真的是刺眼极了,简直像极了一对在吵嘴的情侣,再看到黎暝族三两下就把她哄得服服贴贴,更增添他的怒火,尤其当黎暝族的手放在她的肩上时,不禁让他妒火中烧。
他们真的只有学长、学妹这层简单的关系吗?
其实,黎暝族早就感应到身后如芒刺般的愤怒眼光,玩心一起,故意拉近与水宁月的距离,果然背后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杀气腾腾,不需靠太近就可以感应到皇磊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冷气息。
「学长,你这么靠近干嘛?」水宁月还十分不解风情的问道,完全不懂两个男人之间正暗自较劲着。
「没呀!可爱的小学妹,学长肚子饿了,能麻烦妳煮些好吃的给我吃好吗?」黎暝族无辜的眨眨眼睛,使出哀兵政策。
「为什么要我煮?」水宁月撇撇嘴角,她又不是学长的老妈子。
「因为学长很怀念妳的厨艺呀!我好像有两、三年没吃到妳煮的东西了,现在光是想就快要流口水啰!」他露出嘴馋的模样,让水宁月犹豫了一下。
「好吧!看在你曾帮过我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煮一顿,不过我要先出去买材料。」她在离去前还扔下一句话,「至于他就由你来伺候吧!」
黎暝族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出门的纤影,看来皇磊在她心目中的分量可能早就超过他这个学长。不过话说回来,身后的男子还要瞪他瞪多久? 「你再用那种眼光看我,我会以为你爱上我喔!」黎暝族转过头,决定理会一下后头的男人。
皇磊冷冷哼声,微撇着嘴角。
他万万没有料到水宁月口中的学长竟是他,刚才看到黎暝族时,他的确感到讶异,毕竟很难把他与水宁月扯上关系。
「怎么?见到我你不高兴吗?」黎暝族一屁股坐在床边,眼睛扫过他全身,啧啧称奇,「你这模样还真是落魄,堂堂的皇族少主竟然会沦落成这副德行。」
皇磊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他之所以会跟黎暝族成为好朋友还不是拜黎未亚所赐,至于他和黎未亚之间的恩怨纠葛可以说上十天十夜也说不完。
「你少得意了,你怎么会认识月儿?」
「月儿?!」黎暝族惊呼,露出古怪的表情,「她允许你这么叫她?」
皇磊微挑眉,摊开双手,「我叫我的,就算她抗议我还是要叫她月儿,」
黎暝族像是看到稀奇珍宝般的拍拍他的肩膀,「那你还真是幸运,竟然没被她整死。」
记忆中凡试图叫她小名的男人都会惨死在水宁月的铁拳下,他还是第一个,能够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人。
闻言,皇磊整张俊脸变得扭曲,他当然想起那魔女当初是怎么恶整他的,要不然伤口怎会一再裂开,虽然说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他自作自受,但想起她折磨人的手段,还是足以让人气得牙痒痒。
「你看我有好过到哪去吗?」皇磊斜睨他一眼。
黎暝族仔细打量着他,嗯!一向风流倜傥的他,此刻却脸色苍白,额头微泛黑光,看来他也是被整得挺惨的。
「好了,别谈宁月了,这次来我有问题想问。」黎暝族恢复正经的表情,转眼间气氛变得严肃。
「你想知道我被追杀的事情吧!」皇磊微微点头,知道他想问什么。
「嗯!我认为你之所以被人追杀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外人所为,不过因为你的身分一直隐藏的很好,一般人根本不知道,所以排除第一个原因,另一个……一他顿了一下,「我想就是自己人做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的安危就……」
「不用你操心,不过是出了个内贼,我只需要回去清理就行了。」皇磊轻描淡写。
但黎暝族岂是那么好哄骗的人,眉峰一挑,一针见血道:「我想那个内贼必是皇族里位高权重的人吧!」
他注意到皇磊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变得阴霾。
「看来我猜对了。」黎暝族跷着二郎腿,状似悠闲。「需不需要帮忙?」
皇磊毫不犹豫的拒绝。「不用了,我自己会解决。」
他还没有不济到连解决个叛徒也需要别人帮忙的地步,而且这是他们皇族的家务事,他是外人,并不好插手。
「那就算了。」黎暝族耸耸肩,他早就知道他不会要他帮忙。「不过我倒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什么事?」皇磊投给他狐疑的眼神,心中有些许的不安。
「我那小妹最近好像在打什么鬼主意,拜托你帮忙看管一下。」
提起他那个令人头痛的妹妹,黎暝族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偏偏他又没有多余的时间好好管她。
「她是你妹妹,为什么要我看管?」皇磊白了他一眼。
他并不想招惹黎未亚这个大麻烦,因为她老是在旁边出馊主意,还缠到他非得答应不可。
「没办法,谁教你是她的好朋友。」黎暝族两手一摊无赖道。
「而你可是她的亲『哥哥』。」他刻意加重哥哥这两个字。
黎暝族自知理亏的摸摸鼻子,干笑了下。「如果你答应我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有关于宁月的弱点。」他也不会让皇磊做白工的。
「弱点?」他的心一动,眼睛微闭,深沉的表情让人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怎么样?如果你答应,我可以教你方法,把宁月克得死死的。」
如果此时水宁月知道自己的学长正在出卖她,她一定会拿菜刀出来追杀。
「好,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