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渢儛漈 发表于 2005-7-16 10:00 AM

[转帖]代嫁公主

楔子:双月初识
  乾隆盛世,京城一片繁荣的景象,正对着紫禁城的正阳门(前门)外的廊房四条,更是群商云集,热闹非凡。
  “公子,这条街虽然窄点,可是这么多店铺,这么多的人,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呢。”一个书童模样的小后生,挽着一个大包袱,跟着一个俊俏少年在集市上一边东瞧瞧西看看,一边叨唠个不停,“我们的草原上的赛马会也很热闹,可是和这热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哦。”
  这个俊俏少年煞是得意地一笑,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对书童说:“小容子,早说了跟本少爷出来绝对是可以见大世面的,这可是京城,有些人一辈子都没出过草原,哪见的了这么好的景致啊!”
  小容子嘻嘻的一笑:“既然公子对京城的印象这样好,为什么要逃婚呢,嫁过来不就可以一辈子在京城了么?”才说完,他忙捂住了嘴,少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一定要我露馅还是要气死我啊?”
  小容子扮了鬼脸,笑着说:“呵呵,露馅不露馅又没关系啊,老爷绝对想不到格格会反其道跑到京城来的了,还是数冷爷机智哦,如果按格格当初的想法逃往江南,说不定已经被老爷扣上花轿的了。”
  原来这两人皆是女扮男装的人儿,那位少爷原是科尔沁草原正白旗世袭郡王乌雅和颜的女儿乌雅羽月,乌雅和颜的福晋上月进京入宫觐见远亲德妃娘娘,特地讨了一门亲,要将女儿配给了靖北大将军关憬秋为妻,这关姓,可是满清八大姓之中的瓜尔佳一族入关后改的汉姓,几代大受皇荫,关憬秋的父亲关执海立过赫赫战功,在一次战斗中不幸以身殉国后,加封定北侯,关憬秋则选入宫中,作为阿哥们的伴读,由最好的老师教授四艺之术,成年后更是骁勇善战,成为乾隆朝的一员猛将。
  原本乌雅和颜认为这是天下掉馅饼的好事,却不料平时娇惯的这个女儿心中却另有他人,这下好了,快煮熟的鸭子飞了,宝贝格格她携的贴身丫鬟容珍玛一夜之间就和某人“私奔”了。
  乌雅羽月一听有人夸冷卓杭,便喜上眉梢:“是啊,阿玛怎么聪明的过冷大哥呢,听说前面有一个‘都一处’烧卖店,是乾隆爷亲自提的匾呢,咱到那等冷大哥去吧。”
  容珍玛应了一声,提着包袱便要前去,不料小小的市场却骚动起来。
  “让开,让开,驾,驾……”几个衣着光鲜的纨绔子弟,骑着马在市场横冲直撞,摊位被撞翻了无数,来不及躲闪的行人也有不少碰伤的。容珍玛虽然机灵,在这窄窄的闹市中却不及在草原动作机敏,在马飞速的越过身边时,一个躲闪不及,包袱飞了出去,人也顺势倒地。
  “哎哟!疼死了,太过分了!包袱啊!”容珍玛喊出声来。
  羽月也被激怒了,她也是个喜好武艺的女子,虽说那三脚猫的工夫被冷卓杭批的一无是处,可是驭马之术可不是盖的。她将手指放入口中吹了个响哨,那领头的马便长吁了一声,像施了定身术一样停了下来,那马背上的公子哥却一个惯性,直直地冲了出去,重重地在地上摔了一个大马哈。
  羽月哈哈大笑:“该,就看你那熊样,容珍玛也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迈步走上前拾包袱,脸上都是得意。
  “唉,公子哥,你闯祸了。”
  “赶快逃吧。”
  身旁的乡亲不光不叫好,还纷纷躲闪,主仆两人有些错愕,“怎么,怎么,得罪了大权贵了吗?”
  几个喽罗忙上前搀起摔坏的主子,那公子哥脸上污七麻糟,分不清哪里是摔青的哪里是泥污的了。他拼命的叫嚣:“哪个狗崽子不要命了,不认得本贝子的名号吗,敢戏弄本贝子,来啊,给我打!”
  “慢着。” 乌雅羽月不是没被这架势吓到,到事到眉头总不能看着被打吧,他硬撑着喊出这一句,心里嘀咕着:“天啊,这下篓子捅大了,冷大哥啊,你快出现啊……”
  “怎么着,你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难道还真有什么撑腰不成?”公子哥仔细掂量了眼前这个瘦弱少年,见没什么动静便再次吆喝,“给我上!”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乌雅羽月硬着头皮抵过了小喽罗开始的几拳,却突然觉得自己的武功好像完全失去了作用一下,本来她的花拳秀腿也称不上什么武功嘛,而容珍玛就更抵挡不住,深深的挨了几圈,却反抗不了,她啊……啊……叫着,缩在街角,正闭着眼睛准备继续挨着暴风雨般的痛楚,不料一下这一切都挺下来了,睁眼一看。
  “啊,冷爷。”只见冷卓杭单手将乌雅羽月护在怀里,个人在喽罗间上下飞舞,现在已经换成了那些人挂彩了。
  “爷今天是触了霉头了,一个个都吃了豹子胆了,也不问问爷姓的是什么,赫舍里族的,你们惹的起吗?”
  “赫舍里族就是再大再有权贵,也不该欺压弱小,而且我就不信天子姓脚下你赫舍里族就是最大的,就没王法管的了,别丈着有个当内阁大学士的弄臣,你赫舍里敏中就可以鱼肉百姓。”冷卓杭义正词严地说。
  “哈,看来你知道的很清楚,怎么不服吗,这个梁子是结下了,你逃到哪都逃不过的,不信你找找看,有哪个可以救你。”
  “咯咯咯,真的是你们赫舍里最大吗?”正说着,只听见一阵铜铃般的笑声,一位头戴蒙纱斗笠,穿着黄裙的女子从旁边一茶楼上飞身而下,落在赫舍里敏中的面前,赫舍里敏中虽然觉得眼前一亮,“好脱俗的妞”,但被驳斥的怨气更激怒了他。
  “小妞,难道你想

渢儛漈 发表于 2005-7-16 10:11 AM

第一章:偷龙转凤  她不是没上过花轿,她原来是奉圣旨要远嫁察哈尔的,前些天就是走了那么远的路程,她也没有这样紧张、不安过,这回进的门是离皇宫很近的定北候府,她却心跳的不停,靖北大将军关憬秋,她经常从皇阿玛和哥哥永璇哪里听到过对他的夸奖,他的亲事,是额娘拉的线,如今自己代乌雅羽月嫁入侯府,似乎是冥冥之中命运的注定,她额娘“棒打”的鸳鸯,得让她去还这个债。   定北候府虽然没有紫禁城壮观,可是毕竟“一如候门深似海”,这侯府也是一个院子接一个院子。唢呐声、爆竹着不绝于耳,漱月不,她现在的身份已经是羽月了,她由妇人牵着往里走着,却似乎什么都听不见。想想这半个月来发生的事情,真想是一场梦。   ☆☆☆☆   半个月前,她正随着一队盛大的皇家送亲队伍浩浩荡荡地从紫禁城中驶出来,穿过京城大街,朝关外的方向趋行。   和硕漱月公主坐在凤撵上,虽是满脸泪痕,心中却颇为平静,从小生长在帝王家的她虽然拥有着普通百姓没有的荣耀与光环,却也失去了一般人最大的自由,一开始她就知道,她的婚姻不属于自己,而属于大清,就算皇上再疼她,也不能为了一个女儿轻了江山社稷。   漱月反正也想通了,反正她还没有心仪的男子,她擅长骑马、射箭与轻功,说不定反而更适合在草原上的生活呢,于是,对这漫漫的行程,反而少了些恐惧,多了点期待。又这样度过了漫长的几周,迎亲队伍进入张家口境内,漱月问身边的一个婢女:“春萍,是不是要到桑干河了?”   “公主,估计还有半天路程呢,我看得傍晚才能到了。”春萍回答。   “唉,好没劲啊……”漱月伸了个懒腰,过了一会,她又问:“你有没有听说附近有个什么华新庵啊?”   “不太清楚哦,似乎没有听过。”   “哦,这样。”漱月有点闷闷的,突然她脑中一闪,“春萍,你走路累不累啊?”   “稍微有一点,可是能陪伴公主左右也是值得的。”   “那,想不想坐上这轿子玩玩啊?”   “啊!”春萍吓了一跳,连忙跪下,“奴婢不敢。”   “哎呀,真没意思,你走累了,我坐累了,换换不是各得其美嘛?”   “公主,奴婢有何不周之处,打也好、骂也好……”   “什么啊……”漱月眉头一皱,“是啊,你让我烦了,现在我要罚你做事了,不得违抗……”   这个和硕漱月公主别的没什么,就是花样特别多,这不,她软硬兼施地逼着春屏换了身份,好久没活动筋骨了,觉得自己的手脚都快要僵化了,正巧到了张家口,她又想起小时候教他们功夫的那个神秘大师来,于是决定先到处寻访一下,到傍晚再赶上送亲队伍继续做她的公主。   就在漱月接受了远嫁的事实,就在漱月不再去计较赫舍里父子陷害之心,同时,赫舍里父子却由于担心漱月的机智与对乾隆的影响力,以防夜长梦多,决定斩草除根。   于是在桑干河边,发生了一起非常“意外”的火灾,在荒乱之中,公主的凤撵先是燃起大火,而后又掉入桑干河中,等到打捞上来的时候,面目全非的“公主”已经薨亡。   待到漱月赶到之时,这里已经是一片狼棘,一幕惨烈的现场,而送亲的人也死的死、逃的逃,没有人留下,正在这时,她却又在夜幕中看到几个蒙面黑衣人像鬼影一样悄悄离去,漱月极为震惊,她说不出一句话来,更不知道自己该要去哪,去找衙门吗?不行,这绝对不是一件意外,如果此时现身,说不定马上就要被黑衣人伤害。回京?千里迢迢的,她一个人如何独自走过?   漱月只觉得万念具灰,她不知所以地离开,茫然地朝远方走去,麻木的挪着脚步,却觉得双脚越来越轻,头却重的不得了,终于,失去了知觉……   ☆☆☆☆   “苏姐姐、苏姐姐,醒了醒了哦……”   是谁在耳边,这么吵。漱月吃力地缓缓睁开双眼,一个面容慢慢清晰,好俊俏的脸,似乎在哪见过:“谁……”   “容珍玛,快拿药来。”乌雅羽月接过药说,“苏姐姐,你睡了好几天哦,是冷大哥发现你的,当我看到他把你带回来的时候,我都吓死了,你脸色好苍白哦,全身都是凉的,不过还好,现在你醒了呵呵。”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名字里也有个月的格格。”   “嗯,是啊是啊。呵呵,我说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因为我们很有缘哦,不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哦。仙女一样的姐姐会像生了很重的病一样,不过放心,大夫说你没事,很快就可以恢复的。”   “谢谢你,你真好,咳咳……”漱月撑着坐了起来,“谢谢你们救了我,你们怎么会在这,咳咳……”   “你别乱动,还没恢复呢。唉,说来话长。”羽月叹了口气,“左想右向,这毕竟是德妃娘娘配的婚啊,我这样一逃,如果娘娘一不高兴,怪罪下去,我们全族就要被我害惨了……”   说话间,羽月的声音已经略有哽咽。   “那你和冷大哥……”   只见羽月紧咬着嘴唇,泪花在眼眶里一直打着转,不肯说话。   容珍玛接过话来:“格格是个至情至孝的人,这难两全的决定难下啊,冷爷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他知道如果族人因为格格受了牵连的话,格格肯定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所以只能护送格格回草原,然后,过几天,老爷会派人到这来会合

渢儛漈 发表于 2005-7-16 10:12 AM

  ☆☆☆☆   关憬秋却一夜未眠,他一直很尊敬自己的奶奶和额娘,也一直认为她们是最通情达理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就是反对自己和茗蓝在一起。   还记得那年他才八岁,阿玛从关外带回一个四岁多的小女孩,那女孩非常娇小,皮肤异常白皙,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身体不好,脸上基本没有血色,怯怯得躲在奶娘赵嬷嬷的怀中,阿玛说:“秋儿,这是你的表妹,现在他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对她,不要让她受委屈知道吗?”   关憬秋猛然间觉得自己已经是个男子汉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觉得自己和这个表妹非常的亲近,觉得自己就是眼前这个小女孩的依靠,他对阿玛发誓:“我会一辈子好好照顾茗蓝的。”   额娘说,茗蓝格格是额娘亲弟弟的唯一骨血,舅爹阵亡后,他的福晋在生下这个女儿后也撒手了,所以一定要善待这个孩子。老祖宗说,这也是关家的苗子,不能当外人看待。所以关憬秋一直都很呵护这个表妹,而茗蓝也越来越依赖这个表哥。   可是就当关憬秋提议要亲上加亲的时候,老祖宗和额娘都像如临大敌一般,不但丝毫不通情理,处处阻碍,反而没过多久就答应了把什么势利的没落的郡王把女儿塞给他做福晋。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关憬秋猛地推开书房的门,大喊一声,阳光照的他刺眼。   “爷,起了?”他的贴身包衣巴赫鲁在外侯着。   “巴赫鲁,少福晋那边怎么样了?”关憬秋随口问了问,不论怎么样,他在新婚之夜冷落了新娘,心中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何况这位新少福晋的命运注定了悲剧,想到这点,关憬秋不但减少了对她的怨恨,反而开始同情起她来了。   “奴才不清楚,但听沁芳说,少福晋夜里不但没哭没闹,好像还有说有笑。后睡的也想挺安稳的。”   “哦?”关憬秋眉头一皱,轻声嘀咕“这是个怎么样的女子,神经迟钝还是?”   本来嘛,新郎不肯洞房而睡书房,对新娘子应该是个很大的侮辱和打击才是啊,怎么反而还高兴来着,难道是根本没把这个靖北大将军放在眼里吗?但是她阿玛可是个出了名的爱权贵的人……   关憬秋怎么也想不通,干脆去会一会这个草原上的格格吧,好歹昨天自己和人家拜过天地,却连个什么模样都不知道,那岂不是有点亏?   关憬秋朝他的卧房畅心居走去,满脑子都在想,这个不知道愁的格格是个什么样子的呢?她现在的状况不是应该像怨妇一样委屈悲哀吗?还有说有笑?天啊,什么怪胎?   想事间,他已经来到畅心居,沁芳忙迎上来:“爷。”   “少福晋起来没有,该去请安了。”   “回爷的话,少福晋已经起来半个时辰了,她的丫鬟正在里面给他梳洗呢?”   “你怎么在杵在外面?福晋不是交代了以后你要好好伺候少福晋的吗?”关憬秋不怒而威。   “这……这……奴婢只知道伺候爷,何况……”   关憬秋摆摆手没再问下去,他正要进房去看看他的“新娘子”是什么样的,却见门帘子被掀开了,一位红衣女子走了出来。   “大清早的,好吵哦。”   “给少福晋请安。”巴赫鲁与沁芳还是知道礼节的。   “起喀吧。”漱月回了一声,然后仔细眼前这位高大的人物,这就是额娘指给羽月的夫君吗?其实还不错,旗服穿的很合身,没有看到什么赘肉,眼睛似乎不如冷大哥深邃,不过鼻子长的还是不错的哦,如果不是羽月和关憬秋分别已经有心上人,她还真为她的额娘叫好呢。咦,他的下巴是尖尖的,不是一般是只有女孩子瓜子脸才好看吗?怎么他看起来也很秀气的啊!嘿嘿,前方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昨天对她们凶巴巴的大恶人,居然有这样好看的鼻子和下巴,哈哈,真是好玩。想到着,漱月扑哧笑了出来。   关憬秋奇怪自己竟然有一种惊艳的感觉,他的茗蓝格格也很美,但也许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于她的一种娇弱的美,可是眼前这位少福晋,却完全是另外一种艳丽的感觉,大红的旗装,金灿的头饰,不但毫不俗媚,反而相得益彰,将她的高贵典雅衬托的非常突出。她的皮肤也很白,但是不同与茗蓝的白,反而如玉一般透着光润,茗蓝从来不在唇上涂那么红的胭脂的,因为她觉得那太招摇,但是这个少福晋的唇却是红的娇艳欲滴,怪不得有人爱将美人的唇比为红樱桃呢,他这才明白了。她好像在笑,她的笑很好看。笑?天啊,这女人居然又在笑,我侯王府的那么可笑的地方吗!   关憬秋怒不可遏,他气汹汹的说:“草原上的格格都是这样不知收敛吗?”   漱月微微吐了吐舌头:“你就是关大将军吗?那个武艺超群的靖北关大将军么?”   “是,怎么?”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格格彻底将关憬秋弄糊涂了。   “没什么,我只想看看这个武艺超群到底是个什么概念。”话未落,关憬秋忽感面门掌风袭来,他反射地躲开,漱月又是几招接连袭来,招招都毫不留情。关憬秋退了几步,一个转身,占其上位,她到底是什么人,这三脚猫的功夫想要他的命?如果她想惹恼他,那么这个草原格格已经成功了。关憬秋开始反击,他一定要制服这个格格,虽然这只要使出几分力就够了。   漱月一看气候不对马上不再攻击了,转攻为躲,当然得躲了,她可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而且她的

渢儛漈 发表于 2005-7-16 10:17 AM

第二章:夜探学士府  虽然说漱月和关憬秋达成协议决定和平共处了,但是侯王府上上下下除了老祖宗和福晋外都对这个少福晋没有什么好感。   为什么呢,因为一来他们都对关憬秋忠心耿耿,关憬秋自从知道有这门亲事后就一直非常排斥,他们当然都以主子的爱恨为爱恨;二来很多人也是看着主子和茗蓝格格两小无猜般长大的,心中早把他俩配成对了,可是这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能好受嘛。   特别是茗蓝格格的奶娘赵嬷嬷,每次见到这位少福晋眼睛都冒火花,狠不得就把这个少福晋生吞活剥了。也难怪,她陪她的格格在侯王府十多年了,本来认定自己的格格可以登上正主的位置,所以自己也以劳苦功高的老嬷嬷自居,多少有点目中无人。这会有人夺了她主子的位置,她还能不大动肝火,她心底打定主意,绝对要把这个“侵略者”赶出候王府。   “沁芳,听说你有个姐姐也在府里做丫鬟是不是?”漱月总觉得有必要改变周围仆人对自己的态度,在宫里她是堂堂和硕公主,哪个奴才敢对她出声大气啊,可偏偏这候府的人都把她当敌人一样。其它的还罢,这老祖宗特地拨给自己的丫鬟也对自己板着脸,她可受不了在身边放块冰,所以必要时候还是放下身段来比较合适。   “回少福晋话,沁芳有个亲姐姐在伺候茗蓝格格,原本是说姐姐跟的主子有出息,如今谁也没想到妹妹反超过她了。”沁芳停下手中的活,很是“规矩”地回答她的话,但漱月如何听不出她话中带话,就像一根根刺向她扎来。   漱月撇了撇嘴,心中思忖着:“羽月啊羽月,我这可是带你受气啊,不过谁叫是我欠你的呢。不过我不相信,这候王府的下人会比高高在上的皇阿玛还架子大,等着瞧吧。大不了我现在不用你们伺候,反正老祖宗已经拨给我二十两银子买丫鬟了,足够了。”   这样想着,漱月就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她让一边让容珍玛陪她到处走走,一边仔细观察着这个她要呆上半年的地方。   现在可不是和那些包衣奴才生气的时候,她这半年不能白费,她必须给自己找一个答案才能对的起公主屈尊这样的事情。所以首先,她要看清这里的地形,然后才好展开自己的“惊天大行动”。   走着走着,忽听有人惊呼:“不好了,不好了,沁荷投湖啦,快来人啊!!”   漱月一听一惊,在宫里,她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事情,但从她以前几天对侯王府的印象来说,这里应该是还比较和谐,至少比宫里而虞我诈好多了,要不怎么会联合对抗她呢。   漱月带着容珍玛循着声音奔向绿柳湖,这的候王府的一个人造湖,中有假山迭嶂,周围种了许多垂柳,原是一个惬意的休闲的地方,如今却闹出人命这样的大事来。漱月到湖边的时候,周围已经聚了好些丫头、嬷嬷、包衣家丁,但苦于都是北方人,而打小都在府里做下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懂水性,再加上事发突然,都乱了手脚,大家眼睁睁看着沁荷的身子在湖中打着转往下沉,只能喊啊叫啊,却想不出办法。   “姐姐、姐姐啊……”沁芳奔了过来,哭天抢地的,“姐姐,你们快救我姐姐啊,快救我姐姐啊,姐姐……”   漱月见过这样的悲剧,每次都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埋怨自己,眼下环境不同,她是绝不允许悲剧在她眼前再上演一次。   “愣着干什么啊,快去找绳子、找木棍、找竹竿啊,快……”   “是,少福晋。”“马上,少福晋。”……   有人出头撑局面,奴仆们纷纷行动起来,看来这个少福晋还是很有一番威仪的。   “少福晋,找到绳子了,然后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沁芳捧着一捆麻绳,跪在漱月面前哀求着。   漱月接过麻绳,来到一株柳树面前,将一端绑牢在一根粗粗的柳干上,一端紧紧地绑在自己身上。   “格格,你要做什么?”容珍玛上前拉住漱月。沁芳也惊呆了,像是吓傻了,张开嘴说不出话来,丫头、嬷嬷们这回倒是把她当主子了,纷纷上前拦住:“使不得啊,少福晋,可使不得啊!”   “别跟我罗嗦,你们有人会水就下去救人啊。”众人无言,漱月横眉一扫,“江嬷嬷,你快去烧些姜汤来,阿川快去请太医,容珍玛,去准备好毛毯和干衣服,其它人等我下去之后,数个二十下就拉我上来,知道不知道。”   “少福晋……”沁芳泪流满面地给漱月磕了三个响头。   漱月看了一眼大伙敬服的眼神,心中叹了口气,救人却是刻不容缓的事情,她翻飞到柳树上,看准湖不远处还在冒泡的地方,一个腾身,冲着那就冲了下去,淑月闭着一口气就朝那沉了下去,她也不识水性,只觉得在这水里实在是难受极了,她觉得自己也在很快下沉,心中充满了恐惧,她瞪开眼睛找寻,眼睛刺激的难受,下面的那个白影子是沁荷吗?她再往下沉一了沉,够到沁荷软软的身子,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把拉她了,于是绕了个身子,将她和自己缠在一起。   “怎么二十下这样漫长……”漱月觉得自己闭气功怎么退步了这么多,喝进几口湖水之后也感到自己意志就要消失了……   “……十八、十九、二十。快拉、快拉。”一伙男男女女七手八脚地收回绳子,终于将两人拖上岸来。   “咳咳……快,快把她倒过来,让她把水吐出来。”漱月呕出两口水来,继续支撑着场面。她就觉得她今年犯水,上回在桑

渢儛漈 发表于 2005-7-16 10:18 AM

  漱月经过这一折腾也觉得头晕脑胀的,她泡了一个热水澡,弄干了头发,然后到外厢房看了看沁芳、沁荷两姐妹,两姐妹感激不在话下,沁芳又要磕头,漱月一把拉住:“你还是上点药包扎一下吧,都肿成这样了,再不上药的话,留下疤可就不好嫁人了哦。”   “少福晋,我……”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以前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从现在开始呢,我就有三个贴身大丫鬟了,你们两姐妹,还有陪嫁过来的容珍玛,咱主仆可是都住在一个院子里哦。”   漱月此时只觉得整个身子都轻松起来了,她也没想到有这样快就化解了她和沁芳的隔阂。   “天空真好!”她想,漱月喝罢药,舒舒服服地躺在软塌上,却没想到没做多久的美梦就被“恶人”打搅了。   “乌雅羽月,乌雅羽月,你给我起来!”   谁啊,在喊什么啊,讨厌,乌雅羽月是什么意思啊?   “格格才喝了药睡下的,将军你就……”   这是容珍玛的声音,什么将军啊……啊!睡梦中的漱月终于想起乌雅羽月和将军是怎么回事了,她缓缓的睁开眼,立即见一副怒气冲冲的好看的下巴,当然是下巴,谁叫关憬秋“居高临下”呢。   “是关将军啊,这会来畅心居有什么事呢?”一旁战战兢兢的容珍玛忙扶起漱月。   “我想你是越发得意了,一个草原郡王的女儿,也想在定北侯府耍威风么?”关憬秋最近火气很大,“我看你真的没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呢,还是原本很清楚,就装表面很正义,私下不知道算计什么,还口口声声说要为茗蓝,现在呢,抢了她的丫鬟,骂了她的乳娘,你真的厉害的很啊!”   “你是刚从芷兰苑过来吧。”对关憬秋的嘲讽,漱月不动声色。这倒又把关憬秋将住了:“是,那又怎么样?”   “那你在质问我之前是不是该多向几个人问问清楚,看看真实的事件到底是怎么样的,或者问问另外一个主角沁菏的说法,如果你打仗也这样偏听偏信的话,那你这威武的大将军可真就有水分了。”漱月宫里宫外走,什么场面没见过。   “你这话什么意思,赵嬷嬷还能骗我不成,所有人都看到你把沁菏领走了。”   “爷。奴婢给爷请安。”说话间,沁芳已经搀着沁荷进来了,关憬秋看着伤兵一般的两姐妹心中一颤:莫非真是自己偏听偏信了?   沁芳大致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回,还大肆渲染了少福晋如何如何不故生命危险英勇救人,讲完之后,关憬秋表示明白了,然后示意她们姐妹回房休息。   关憬秋知道是自己冤枉了漱月后,便再没有了当初的那般义正严词了,毕竟他理曲不是,漱月嘟起了嘴,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一样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很无辜地看着关憬秋。   “你到底想看我多久呢?”关憬秋说,“刚才是我不对,没有把事件的全部弄清楚,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要那么计较多了。”   “你治军也是这种态度吗?”漱月问。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呢,军法伺候吗?”关憬秋戏噱。   “这倒不必。”漱月回答,“我只想你以后能多对其它的下人关心些,他们都很敬重你、敬重你,把你当英雄来效忠,以你的喜好为喜好,打个比方说你偏爱茗蓝,他们都对茗蓝好,处处让着、护着,把个老嬷嬷也护得骄傲了些;你不喜欢我,他们就都排斥我,根本就没给这个虚的少福晋好脸色看,他们都这样维护你,你是不是应该把你对赵嬷嬷的爱心多少分给其它默默劳作的人呢?”   “他们排斥你?对你不好?”关憬秋皱眉问。   什么啊,这个男人完全不得重点,漱月只觉得口水白费了:“是啊,不过现在应该没事了,经过刚才的事情,他们应该会对我好些的。”   “你可真够胆大的,不会水也敢往水里跳,有没有长大脑啊?”   “我没大脑?要不是我命也不要去救人,沁荷的命就没了!”漱月有点受不了这个男人了,哪里有这样不分轻重的人啊。   “沁芳的命当然要救,你的命更不能有闪失,要不你阿玛找我要人怎么办?”   切,哪有这样的人啊,漱月的修养已经到尽头了:“关憬秋,你!”她一气之下,忘了自己已经不是公主的身份了。   “你好像火气有点大哦,呆会在你的药里加点玄参、生地、丹皮去去火吧。哈哈!”   真不愧是沙场运筹帷幄的将军,这样完全理亏的舌战居然可以“反败为胜”。   “去吧你!”漱月随手拿起枕头就要往他身上砸。   关憬秋往后一跳轻巧的逃开:“你继续睡觉吧,不打搅吧,我刚下朝,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陪你玩了哈。”   关憬秋很得意得全胜而退,不过他突然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跟她汇报这些呢。漱月被气的嘟囔囔的连喝了好几口茶,不料耳边又传来某人遥远的声音:   “不过还得说实话,你确实是个很有胆色的人,佩服佩服。哈哈……”   “噗……咳咳……容珍玛,毛巾、毛巾,咳咳……”   ☆ ☆ ☆ ☆   漱月带着容珍玛在京城的街市中逛来逛去,其实漱月并不是单纯的出来闲逛,她得清楚各个王公贵族究竟住什么地方,特别是要将那个内阁大学士赫舍里哈尔齐的府第查个明明白白。   大致摸清了大学士府到定北候府来回的路线后,漱月才心安地往回走去。   “苏……格格。”容珍玛咿咿呀呀地说。

渢儛漈 发表于 2005-7-16 10:27 AM

第三章:侯府认亲  关憬秋抱着漱月进房的时候,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诧异”两个字,就算对茗蓝格格,爷也从来没有这样亲近过,看来爷对这个少福晋并不如他原先设想的那样厌恶。很奇怪的,很多人心底对这个变化都非常乐意接受,因为经过那天的绿柳湖事件,漱月的果断和勇敢已经给大家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在他们的心理,茗蓝只是一个格格的感觉,而少福晋,应该就是漱月的这个样子。   “你快放……放我下来……”感觉到早起的仆人惊讶的目光,漱月感觉脸涨的通红,关憬秋并未多说话,只是将漱月放在床上,就要去脱她的鞋子。   “好痛哦,你要做什么!”漱月要将脚收回,却是更加刺骨的疼痛。“啊!”   关憬秋眉头深深一皱,大手紧紧地扣住她柔小的脚:“别动,你不想你以后变成瘸子吧。”   漱月狠狠地说:“我如果……能站……起来,首先……一定要……踢你一脚,否则……难解我心头……之狠!”   “我看不是很重,在战场上这样的伤就像感冒一样,没怎么伤到骨头,但如果你想踢我的话,你就得老实听我的,保证你十天半个月又可以做梁上君子了。”关憬秋久经沙场,这样的小磕小碰还是难不倒他的,所以,在太医还没有到来之前,所有疗伤的过程都由他一个人包了。   “你……”漱月对关憬秋恨的心里直痒痒,关憬秋却毫不理会,径直褪下她的袜子,心中微微一紧,肿的好大啊,自己怎么就下手那么重呢。   漱月疼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心中叫苦,这笨人就不知道怜香惜玉么?她忍不住呻吟出来:“哎呀,好痛,轻点好不好!”她练轻功的时候虽然没少摔跟头,但是谁也没这样“狠”地折腾过脆弱的骨头啊!   “沁芳,将上月皇上御赐的七花紫玉膏来。”关憬秋下令,沁芳打开一个柜门,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石盒子来,呈给关憬秋。   “这个,这个……”看到玉石盒子,漱月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上回我扭伤的时候,皇阿玛也是给我这个……”   听见啜泣声关,憬秋不禁着揪了一下心,手上动作放缓了:“很疼吗?”他心里非常内疚。   漱月拼命地摇头,但想到自己有家不能回,自己贵为和硕公主却还要被奸贼陷害,代嫁到侯王府仍然要被一狠心的木头伤害,不由得越想越委屈,这泪闸一开,便再也止不住了,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伤心,终于发展为嚎嚎大哭了。   茗蓝虽然偶尔会流点泪,但是这样没有一点淑女形象的大哭闹的他心乱,他终于不能冷静的做事了,站起来恼怒的说:“还真没完啊,不就碰肿了脚吗,过几天不就好了啊!”   漱月没想到被人误解还被斥责,她一把抓过身边的枕头,朝他扔去:“出去,我拐了瘸了也不用你假慈悲!”   ☆ ☆ ☆ ☆   关憬秋有点后悔,虽然他不认为漱月的大哭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可是比较她的脚是自己弄伤的,而且……唉,不过女人真的很难理解,有必要哭那么凶嘛,而且反应还那样激烈。本来这两天他想问问他到底从大学士府偷了什么,无奈漱月就是不搭理他,他可从来没有这样挫败过。   “表哥,怎么了?有什么事不顺心吗?茗蓝柔声地问着   关憬秋叹了一口气:“茗蓝,若人人都如你般善解人意就好了。”   茗蓝眼中飘过一丝忧郁:“表哥在说嫂嫂吗?”   “是啊。”关憬秋眼睛亮了起来,说的也来劲了,“你说她吧,闹的哪门子脾气啊,我把皇上御赐的七花紫玉膏都拿出来了,要不她的脚能恢复的那样快么?还有,她的伤也不能全怪我了,我都还没有审问她,她倒反给我上脸了,你说她到底过分不过分……”   茗蓝目光渐渐黯淡,她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物,更恨自己提起了这个“善解人意”的话题,她有一种很不好的直觉:“表哥,也许嫂嫂……”   “也许她想家了是不是,也难怪,她一个被宠惯了的格格,一个人远嫁那么远,而且又没有什么关心她的人是不是,一定是这样了……”关憬秋自顾自的说着,“不过他嫁过来的目的好像真不简单,这回我一定要去问个清楚了。”   关憬秋显得有点兴奋,似乎是想通了一件想了很久的事情,他笑着对茗蓝说:“谢谢你的提醒,我先去找她啊。”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茗蓝望着关憬秋越来越远的背影,不觉一滴清泪滑落脸庞:“表哥,你曾说过,你娶福晋只是个形式,你会永远只对我一个人好,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经开始变了,你要把我忘了吗?表哥啊……”   关憬秋发现漱月并不在房中,她脚还没好利落,会在哪呢?   “沁荷,少福晋说她上哪了吗?   “这,这……”沁荷支支吾吾,“回爷的话,少福晋不让说……”   关憬秋很是气愤的瞪着沁荷:“你不是要我提醒你这里谁是真正的主子吧。”   沁荷被他的威严吓得慌忙跪下:“奴婢不敢,只是少奴婢的命是少福晋救的。而且少福晋只是因为好玩才会到处逛逛,有沁芳照应着她们,不会出什么乱来的。爷,奴婢在少福晋面前发过誓的,我,我……”   “够了!”关憬秋是真的震怒了,看来这个丫头已经成功爬到他头上了,让奴才这样对她死心塌地,还真的不简单,爱玩,还真爱玩,等等,爱玩,那应该是在……   关憬秋灵光一闪,大步踏出门去。

渢儛漈 发表于 2005-7-16 10:28 AM

  “格格,听说了吗,这个少福晋可了不得,她一定是有什么妖法。把将军迷得七荤八素的。”赵嬷嬷将府里的最大新闻汇报给茗蓝,“少福晋擅闯禁地,将军不只没怪罪下来,还给她送了好些好弓箭,最不可思议的是居然劳师动众,给她在后花园布置什么靶子,这不是中了什么邪么?”   “也许表哥是给嫂嫂一个下马威了。”茗蓝解释给自己听,“表哥早上来过的,她说嫂嫂脾气大些,所以才……”   “格格,你就别再骗自己了。”赵嬷嬷说,“自从少福晋进门后,将军的变化谁都看出来了,眼看着这个女人大展妖法,格格若还不着急,恐怕以后就没格格地位了啊!”   “混帐,这是什么话。咳咳……”茗蓝气的直喘。   赵嬷嬷忙上前给她抚胸:“格格,是老奴不好,说错话了,可是格格还不知道老奴的心吗?老奴是看着格格和将军青梅竹马长大的,就是盼着格格有一日名正言顺地住在这呢。只是老祖宗不知道为何非要阻碍,还弄来个厉害人物来压制格格。福晋虽是你的姑姑平日疼格格,可是这事她得听老祖宗的,所以格格要为长远的日子打算就要抓住唯一疼格格的将军的心啊!”   茗蓝喃喃自语:“表哥疼我,表哥不会不理我的,不会……”   ☆ ☆ ☆ ☆   “我喜欢这把弓,很顺手,不错、不错!”漱月挑了一把紫色的弓,左右拉了一番,很是满意,“对了,巴赫鲁怎么那样慢啊,还没布置好啊?”她又有点耐不住了。   “奴婢想,应该快准备好了,一会就可以看爷和少福晋的比试了。”沁荷回答。   “呵呵,少福晋真是厉害哦,一下就化解了一场危机,吓得奴婢们直冒冷汗了。”沁芳越发对这个少福晋钦佩到五脏六腑里了。   “那当然了,我都说我们格格很了不起的,我就说是虚惊了,看你刚才还哭鼻子呢。”容珍玛打趣起沁芳来。   “小蹄子,你再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沁芳追着容珍玛就要打。   漱月微微笑着摇了摇头,她可不参与他们的打闹,她满脑子都是呆会如何和光憬秋大战一场的画面,她对自己的箭法就像对自己的轻功一样放心:“关憬秋,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她心理想着。   “启少福晋,爷让传话来……”巴赫鲁终于来了。   “是不是要开始了啊,我们快走,别让人家久等了。”说着便要拉三个丫头走。   “不是,少福晋。”巴赫鲁回话,“爷说比试要延后,要少福晋多耐心等会。”   “什么,他怎么可以这样啊,说话不算话啊,逗别人玩啊!”漱月很是生气,她气愤地将弓往地上一摔,“不玩了!”   “少福晋息怒。”巴赫鲁忙解释,“爷不是故意这样的,只是因为有大事耽误了,只是延后,爷千万嘱咐不可取消了,他一处理完就马上回来。”   “有什么事也应该事先打个招呼啊,这样算什么啊?”漱月还是生气。   “实在是因为这事完全没有预料。”巴赫鲁继续替主子开脱,“也是因为八阿哥的来访太突然了……”   “八阿哥……”漱月脑子嗡的一下,接下去巴赫鲁说什么她也听不到了,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哥哥,我的哥哥来到我身边了,我的亲人,我的哥哥……”   “八阿哥,他,他在哪?”漱月声音颤抖着。   “听雨阁。”   闻罢,她拾起弓箭就往外冲,沁荷大声喊着:“少福晋,那可不比一般啊,可别乱闯啊,出了差错要掉脑袋的啊!”   巴赫鲁拔腿便奔出去,可哪里赶的上漱月的速度。三个丫头留在原地,只觉得身子都软了。   ☆ ☆ ☆ ☆   漱月远远地看着听雨阁,她已经看到了哥哥与关憬秋在阁内秘谈的身影,心潮涌动却不知何去何从。因为周围都有高手把守,不能轻易靠近,而自己又是在借羽月的身份,又不可以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她,为难了……   永璇是为大学士府失窃的事情来的,他和关憬秋很早就开始注意哈尔齐的动态,哈尔齐也一直对八阿哥这派有所顾虑,两方力量经常暗中较量,永璇一直怀疑妹妹的出事与哈尔齐有关系,只是苦无证据,关憬秋近日与赫舍里敏中表面交好,正好又目击被盗事件,他告知永璇近日他会有新的进展,   事过几天,永璇见哈尔齐自己摆平了此事,越觉诧异,于是便亲自上门来问询,关憬秋说真正与飞贼联系,很快就会把事件弄清楚,但他并未透露“飞贼”就是她的福晋。   永璇不禁摇摇头,这可不太像关憬秋一向的性格,他一向是干净利落的。正想着,突感脑后一阵风袭过,“嗖”的一声,一只羽箭穿了过来,正中永璇身旁的柱子上。永璇大惊:“刺客?”便要往外探看。   关憬秋却是料到是谁了,他忙拉住永璇:“八阿哥,此事完全误会,这是拙荆与微臣闹着玩,还请八阿哥念在拙荆不懂规矩,多多包涵,勿多怪罪。”   永璇心中好奇,他想,这关憬秋不是一直衷情于茗蓝格格,还曾经和自己说过这个少福晋嫁进府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今儿怎么那般护着她啊。   “拙荆曾与微臣有比箭赌约,微臣未能赴约,所以……”   “呵呵,什么样的奇女子能让我们的大将军如此忌讳啊,我倒想见识见识哦。”   ☆ ☆ ☆ ☆   漱月终于被宣进听雨阁了,永璇一见到她马上就愣住了:“你,你……”   “师哥,小师妹找你找的好苦

静静的等候 发表于 2005-7-17 08:04 PM

怎么没下文了呢?

渢儛漈 发表于 2005-7-19 08:38 AM

还没贴完,不过好像作者还没写玩,我接着贴吧~[em02]

渢儛漈 发表于 2005-7-19 10:13 AM

第四章 山洞惊魂  这真是一个难得好天气,太阳暖暖地将京城的房屋街道笼罩在光辉中,微风轻轻拂过每个人的身上,一片静懿、祥和的景象。似乎大家已经忘了,前段时间戒严时的那紧张气氛,更没人知道宫里丢了一个格格。   关憬秋今日朝中无事,他记着要为茗蓝购置秋衣,便唤上赵嬷嬷叫上几个下人陪着茗蓝去街市走走挑选些东西。茗蓝开心急了,忙着细细的梳洗打扮起来,又是翻箱倒柜地找各样的衣服换来换去,又是照着镜子对比着那种胭脂水粉更合适,折腾了半天也没出门。关憬秋就不明白了,以前上街表妹并没这样麻烦啊,怎么这次要这样“隆重”的样子。这也难怪,他忽略了这次的一个完全不同的因素,因为他“顺便”约了他的福晋一同前往选衣料。   “你们总算都准备好了吗?”见赵嬷嬷和沁芳终于都出来备轿的时候,早就不耐烦的关憬秋叹了口气,也准备好上马。   茗蓝步生莲花,缓步轻摇,非常轻盈地移到关憬秋身旁:“表哥,我想我可以走了。”她不经意地拂了拂梳好的发髻,关憬秋眉头也没动,只是微微一笑:“耽误了那么多时间,快上车吧,要不可就走不了几个地方了。”   茗蓝心里一阵失落,赵嬷嬷说我今儿打扮的像天仙一样了,怎么表哥都不多看我一眼,如此这般,又如何能比的下嫂嫂呢?   正想着,身穿粉红衣衫的漱月也走了过来,关憬秋看着她,第一感觉就是不大对劲,他摇摇头不知道哪不对劲,只得让人马先行了。过了一个胡同后,他猛地灵光一闪,他知道哪不对劲了,他什么愤怒地喝令人马停下,跳下马来,三步跨到漱月的轿子前,左手掀开帘子,右手猛地将抓住漱月的手臂往外拉:“你给我出来!”   漱月受了一惊,大声叫到:“你干什么?你放开,好痛!”   该死的女人居然还敢问为什么,关憬秋怒火冲冲地喊到:“你为什么不把额发和辫子梳起来!你还当你是未出阁的吗?”   “本来就是……我喜欢……你管我……”漱月使劲地想要挣脱,这人真不讲道理,本来就不是他真正的福晋嘛,说好只是朋友的,自己出门连自己喜欢的发式都不能梳吗!   关憬秋狠狠地瞪着随漱月出来的容珍玛和沁芳:“你们是怎么伺候主子的?也不懂规矩吗!可以不把定北侯府放在眼里!也跟着胡来吗?”   沁芳忙跪下颤抖地说:“回爷,奴婢说了,可是少福晋坚持自己的主意。”   容珍玛也有些胆怯:“奴婢只是习惯给格格这样梳妆,觉着这样好看。”   “不关她们的事,每次出去我都这样梳头,习惯了,也方面行走。”漱月是个愿意揽责任的人。   “好看?习惯?方便?”这对关憬秋犹如火上加油,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们出去是为了让定北侯府的少福晋去招风引蝶吗?”   “你,你胡说……”泪珠在漱月眼眶里打着滚,不知道是气的还的疼的。   茗蓝有些震惊地看着这突然发生的事件,心湖仿佛被投入一块巨石,轰然炸开,从她有记忆开始算起,她从来就没有见过表哥发这样大的脾气,如今这份气势,完全把她吓坏了,她僵了许久,才喃喃地发出声来:“表哥……”   关憬秋一征,猛地冷静下来,自己在做什么呢?当着那么多路人的面,对自己的福晋动粗?他定眼瞧着漱月泪水斑驳的脸,一副委屈的可人模样,不由地自责起来,什么话都可以好好商量的,为什么要这样冲动呢!他送开了手掌的桎梏,漱月立即将手抽出,扶着红肿的手腕,呜呜地抽泣起来。   关憬秋看着她雪白的皓腕上被自己抓出了宽宽的红印,心中一紧:“很疼吗?”   “要你管,你每次都是这样,谁稀罕你的假惺惺!”漱月边说着边抹眼泪。   “巴赫鲁,取药箱来。”关憬秋吩咐,他习惯性的会将一个简易药箱随身带着。   “扎。”巴赫鲁正要去取,漱月上前一步:“不必了,受不起你的好意。”   “你!不要得寸进尺!”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挑战他的权威,更没有人会对他的关心置之不理。   眼看着表哥又要发作了,茗蓝忙上前劝说:“表哥,嫂嫂也心之是无过,咱们还得去市集呢。别为一点小事耽误了啊。”   关憬秋沉住气,低声说:“巴赫鲁,让左右行人都散了。沁芳、容珍玛,为你们主子整理整理装扮,一会再出发。”   容珍玛与沁芳忙起身拿出篦子和毛巾,漱月只是擦了擦泪痕,不让再梳过头,她说:“你们去玩你们的吧,我就不碍你们的眼了,免得我这样跟着失了定北侯府的威严。”   “你闹够了没有。”关憬秋头疼极了。   漱月瞪着泪汪汪的眼睛,说着:“我就是不要和你一起去,省的你一看到我就有脾气。沁芳你要不要和我走。”沁芳怯怯地不敢动,漱月便拉上容珍玛,两个一跃,并身骑上关憬秋的新疆良驹。   “不好意思哦,先借你的马用用,晚上再还给你。祝你们玩的开心!”说完“驾”的一声远驰而去。   ☆ ☆ ☆ ☆   关憬秋无法玩得开心,事实上,他气愤极了,自己的好心带她们出来买东西,居然被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践踏”、“遗弃”,哪见过这样大脾气的人嘛!最可恶的是明明手都有淤伤,居然和一个丫头去骑马,就是赌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啊!   茗蓝选了些布料让赵嬷嬷包上带着,她侧身温柔地

渢儛漈 发表于 2005-7-19 10:14 AM

 “爷,这有个山洞。”   众人循声过去,果见在树枝的掩护下,有一个洞口,关憬秋顺路而下,几步后,豁然开朗,只见这洞有两丈来宽,放着几个大红漆箱子,他不敢妄动,小心地移步而进,忽然间,他心头猛的一颤,只见一个弱小的身影缩在洞壁旁,僵了一般一动不动。   关憬秋大步上前,蹲下靠近,将火把递给身后的巴赫鲁,双手轻柔地触上她的肩膀,像对待一个瓷娃娃一般:“月……”   漱月似触电一样颤了一下,她抬起茫然的眼睛,空洞的忘着前方,一动不动。关憬秋只觉得心被揪的厉害,他握紧了漱月冰冷的双肩,急切的说:“你怎么了,醒醒啊,是我啊,你看看,是我啊……”   漱月眼珠终于动了一动,她定定地看着关憬秋,像在确定什么,她对上关憬秋深邃的眼睛,渐渐的开始有了反应,她身子颤动越来越厉害,终于“哇……”的一声扑到关憬秋怀中,大哭了出来。   关憬秋被这突然的“投怀送抱”震了一惊,但是他很快很自然的收紧双臂,他搂着漱月,在她背上轻拍着:“没事了,都过去了,没事了……”漱月渐渐平静下来,呜咽声也小了,关憬秋只觉得自己也跟着宁静下来,良久,他怜惜地弯腰将漱月横抱起:“没事了,咱回家。”   漱月温顺地点了点头,伸手挽住关憬秋的脖子,依偎在他怀里,觉得安稳极了。关憬秋刚走了几步,漱月突然咿咿呀呀蠕动起来。关憬秋倒吸了一口气,对她耳语:“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呢?”   “箱子……包裹……”漱月指着她旁边的一只木箱说。   “巴赫鲁,看看这个箱子里有没有一个包裹。”   巴赫鲁听命打开箱子:“有一个,爷。”   “将这些箱子全部抬回府去,好好照应着包裹,别损坏了,呆会我要亲自查看。”关憬秋吩咐着,又柔声地对漱月说,“放心了吗?”   漱月眨眨沉重的眼睛,缓缓地闭上,嘴角微微向上一扬,很满足的笑了,她,睡着了……   ☆ ☆ ☆ ☆   定北侯府中是大乱,上至老祖宗、福晋,下至伙夫、走卒都如上了热锅的蚂蚁,急地团团转。下人们烧热水的烧热水,抬箱子的抬箱子,请太医的请太医,准备东西的准备东西,没有一个闲着。   而寄雨馆中,老祖宗心疼地看着昏迷状态的小孙子,胡乱指派着那些丫鬟、婆子,福晋也拉着太医,细细地问着情况,好在太医说,无甚大碍,只是受了些外伤、失了些血,抓些药外敷内服,过些天就没事了。   不一会儿,有人传报:“爷和少福晋回府了。”   老祖宗和福晋忙又拉上太医过去探看。关憬秋抱着熟睡的漱月静静地朝畅心居走去,众人簇拥过来,关憬秋轻“嘘……”了一声,四周立即安静了下来,静得只能听到漱月睡梦中偶尔的呢喃声。   关憬秋将漱月在床上盖好,铺上被子,太医隔线把脉开了一个安神的方子,关憬秋便嘱咐三个丫鬟好好照看着,其他人不要去打搅,然后退出屋来,让老祖宗和福晋安下心来,万事平安,不用挂怀,好好歇息。最后他朝自己的书房走去,有一些事情他还是早些明了的比较好。只是,当他靠近书房时,却见一个人影坐在走廊的台阶上。   “茗蓝?”关憬秋有些诧异,“这么晚了,你不去睡觉,在这干什么,不怕着凉吗?”   “表哥……”茗蓝站了起来,夜太黑,没人看的出她曾经流过泪。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我只是来看看表哥……”   “呵呵,傻瓜,我有什么好看的啊,乖了,回去睡觉了。”   茗蓝只觉得自己好苦,她黯然离开,表哥都不问问在离开后她怎么回来的吗,也不问问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吗,自己有很多心理话,表哥都不想听吗?才几个月,自己和表哥竟然就走得越来越远……   关憬秋进了书房,命巴赫鲁多点些灯,将屋中照的明亮,然后打开箱子,几个箱子装的都是江南道上的官银。巴赫鲁又呈上那个包裹,一股腥臭的味道便袭上鼻端,巴赫鲁一层层地将包袱解开,当里面的东西展示出来哦,关憬秋是大为失色,这,这竟然是漕运总督林化昆的人头!   天啊,漱月当时面对的是怎样的情形!关憬秋想的到那几个时辰里一定是发生了很多复杂而惨烈的事情,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子是怎样撑下来的呢。但是此事事关重大,也由不得他再去多想,浪费时间。   “巴赫鲁,二爷怎么样了?”关憬秋问。   “回爷,二爷尚在昏迷中,但并无大碍。”   “那现在我们只有一个人可以问了……”关憬秋长叹口气,他十分不忍,但也没有法子。   ☆ ☆ ☆ ☆   关憬秋再次走到畅心居,这回他的心再难平静,他矛盾极了,一方面,他知道漱月受了刺激,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另一方面,他必须在明天上朝前将事情前后都给弄清,这样他胸中才能多几分成竹,他体会到煎熬是什么滋味了,可是他没有别的选择,所以他推开了门,支开了所有的丫鬟,命把赫鲁做好守卫。   烛光很暗,映出漱月苍白的脸,她睡的并不好吗?关憬秋见睡梦中的漱月紧紧皱了皱眉,他的眉也跟着颦起来。他十分不忍地轻唤着漱月:“月……醒醒……醒醒好吗……”   他摇了摇她,继续唤了几句,漱月“嘤嘤”哼了哼,吃力地动了动眼睑。关憬秋伸手扶起漱月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端了一杯水让她润了润

渢儛漈 发表于 2005-7-19 10:15 AM

第五章 蒹葭苍苍 当关憬秋心急火燎地赶回王府想探看漱月的时候,却听到一个令他爆怒的消息:少福晋不见了。   容珍玛和沁芳、沁荷姐妹齐齐地跪在屋子里,颤颤地回着话。   “爷上朝后不久,少福晋就醒了,说再也睡不着了,于是奴婢,奴婢服侍少福晋起身了。”沁荷说着。   沁芳也说着:“奴婢看少福晋醒了,就按太医的吩咐到厨房煎药去了,回来就听少福晋不见了。”   “格格突然说她饿了,想吃甜甜的八宝粥,奴婢就也去厨房了。”容珍玛说着。   “那最后是谁陪着少福晋的!”关憬秋满脸怒气地盯着沁荷,目光像利箭一样刺向她。   沁荷害怕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她不住地磕头,簌簌地吸着鼻子:“爷,全是奴婢的错,少福晋只说天亮了,太阳要出来了,她想出去透透气。奴婢扶着少福晋在走廊歇着,我觉得天有些凉,便进屋给取件斗篷,但一出来少福晋就不见了,我,我也不知道少福晋上哪了,奴婢们到处找,到处找,可是都找不到……”沁荷抹着眼泪,不知道怎么办。   关憬秋怒气冲冲地转身踏出房门,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呢,这个女人怎么就从来都不让她省心呢!他站在天井处,望着天际,长长叹息。太阳很大,直耀人的眼睛。关憬秋闭上眼睛,她能去哪呢,虽然她轻功很好,可是一来她身体还未恢复,又能走多远呢,况且府里府外都有家丁在做事,那么娇弱的女子,总会引起大伙的注意的,可是就是没人见到也一直找不到,难道是,难道是昨日的黑衣人?关憬秋大喊不妙,心里不由地慌了起来,难道是真出事了吗?   关憬秋首先想到的就是要去昨日的那个山洞,正要转身,却见茗蓝走了过来。   “表哥,听说嫂嫂不见了啊?”   “嗯。”关憬秋没有什么心情多说别的,“我得去找她,你自己回去休息吧。”   茗蓝见关憬秋又要马上离开,忙上前插话:“表哥,你不用太着急的,或许嫂嫂只是和大家闹着玩,跑哪躲着去了,她功夫好,又会‘飞’的。府里人找不到也不奇怪,说不定过一会自己玩累了就会出来了。”   关憬秋一恼,都这么大个事,居然还能不着急,可突然念头一转,她会“飞”,躲着玩?他突然笑着握住了茗蓝的肩,有些激动的说:“谢谢你,茗蓝!”说完,跃上一旁的大树,利用反弹又纵身翻上屋顶,小心地行进着,从高角度查看着府里的每一个角落。在畅心居院中,茗蓝就一个人站在原处,她哀怨地望着天空,脑中一片空白。赵嬷嬷静静地走上前,轻轻地说:“格格,咱回去吧,这儿,太凉……”   ☆ ☆ ☆ ☆   再往前就是后花园了,关憬秋只觉得眼睛都看得发酸了,心再次开始慌张起来,他准备上怡然亭顶上去,那是最高的地方,视野应该比较开阔些。当他跃上怡然亭顶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只觉得心跳都要停止了。只见亭顶的边缘上绻着一团白影,那不是漱月又是谁呢?   关憬秋很是小心地蹑步靠近,生怕惊扰了这祥和安静的氛围。他挨着漱月轻轻地蹲下,细细地瞧着,漱月半卧在瓦檐边上,乳色绣花的罩衣贴身穿着,映照出太阳柔和的光,她将头轻轻地枕着右手臂,嘴角微微向上扬,仿佛如观音一样给人一种特别宁静的心境,大概静若处子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关憬秋不由惊呆住了,但马上又紧张地愤怒起来,天啊,她不要命了吗?悬在空中都能睡的这样安详,万一一转身……   他不敢想了,一把拉住漱月的手臂,漱月美梦正恬,手臂吃劲却没多大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嘤嘤着转过身来,颤了颤长长的睫毛。   “啊……”一个舒服的懒腰,她终于睁开眼睛,“关憬秋?……天亮了……”   “是啊,天亮了,你以为你是在梦游吗?”关憬秋盯着她。漱月动了动,几片琉璃瓦松动,哗啦啦滑落下去,漱月吃了一惊,猛的醒了过来,一个劲地用右手抚着胸口平稳着心跳,也是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左臂被人抓着,而且抓得极疼。   “会痛啊,你放开!”漱月不满的要挣扎,几片瓦又掉了下去,她忙往上移。   关憬秋不放手:“原来你还知道害怕啊,我还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呢!跑到最高的亭子顶上睡觉,真有你的!”   “什么啊,我就是害怕才想上来看日出嘛,这里最高,肯定最早看到太阳了,这里还可以看到好多外面的风景,好美的,然后太阳就出来了,晒的人身上暖暖的,可舒服了,然后我就不知道怎么睡着了,又不是故意的。”漱月委屈地嘟着嘴,坐正了身子。   关憬秋听了她的解释心也平和起来,虽然还有些后怕,但是毕竟没有出什么事,于是他挨着漱月坐下,但仍然不放开她的手臂。   “昨天是不是没休息好啊?”关憬秋关切地问。   “嗯。”漱月幽幽地答应了一句,“开始还好,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好冷,然后就起来了。”   “所以你就跑来看日出了?”   “是啊,我一个人坐在走廊,只觉得越发冷了,突然好想看太阳,然后就想到这里是个最高的地方,不是说‘欲上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吗,然后我跳到这亭子顶上,然后我真的看得到很远的风景,那么多房子,似乎都看不到边,有些地方还看得到炊烟,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开阔的景色,确实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呢!”漱月深深

渢儛漈 发表于 2005-7-19 10:15 AM

 关憬秋只觉得心中堵的慌,他不明白怎么最近总有人可以很成功地让他生气,难道是最近吃了什么东西容易上火?是不是自己也该吃点玄参、生地、丹皮呢?   不知不觉中,他竟然走到了畅心居,他摇了摇头对自己笑笑,走了进去。   正在堂屋收拾桌子的沁荷看到他进门忙上前请安,关憬秋摆了摆手:“少福晋怎么样了现在?”   “回爷,少福晋在喝药、用膳后,已经由奴婢们服侍睡下了。”   关憬秋点点头,移步走入卧室,漱月安静地躺在暖塌上,一旁容珍玛正为她扇着扇,沁芳摆弄呢檀香炉,所以累极了的漱月睡的很香。他轻轻地走近,挨着她坐下,两位丫鬟识趣地退出房去。关憬秋细细地瞧着熟睡中的他的“福晋”,这是个怎样的奇女子呢,可以吸引那么多人的目光,该死的还都是他至亲至信的人,难道她就不能别露那么多锋芒,少惹其他的人吗?   漱月微微地呼吸着,发出均匀的声音,关憬秋怜惜地捋了捋她耳边的发丝,情不自禁地触了一下她晶莹如玉的肌肤,却似猛地被电激了一下,只能感到到自己的心慌乱地跳着,他又想起了昨日漱月一路依偎在自己的怀中,突然很怀念那时的甜蜜,他的感觉很不好,伸出右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自己莫不是病了?怎么自己如此的反常起来,竟然会有种冲动,他想低头亲下她,不,他不是这样的登徒子,一定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他正胡乱想着,沁芳在门外说话:“爷,八阿哥来了,说要看看少福晋的病,正在前厅侯着呢。”   关憬秋眉头一锁,这个八阿哥对他的少福晋可真是上心啊,他心里想着应了声知道便起身走出门,谁知道刚踏出畅心居的门,便见永璇风急火燎地赶过来了,关憬秋拱了拱手:“八阿哥好高的兴致,不知这样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憬秋,你我兄弟一般怎么多起礼来了,你这不是名知故问嘛,小月儿呢,她没事吧,我上朝时听到这事心就不安起来,假若她出个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关憬秋苦苦一笑:“如若八阿哥的小师妹在我这受了什么闪失,不必八阿哥招呼,小弟自当谢罪!”   “有你这句话大概暂时可放心了。”八阿哥说完就想进畅心居,虽说以前他经常来这与关憬秋商讨事情,但毕竟今日里面住的人不同了,关憬秋反射性地一挡,永璇愣了一愣,还没意识过来,却见门帘掀开,漱月已经简单地穿戴好,走了出来。   “师哥……”漱月在这个时候见到亲哥哥,不由地有些激动,说话间声音便颤了起来。   永璇也是眼睛一酸,走这前握住漱月的双手:“小月儿……你受苦了……”   关憬秋很是不痛快,就算是师哥又怎么能握女孩子的手呢,就算满族民风开化,可是也不能随便对一个已为“人妻”,况且还是好友之“妻”那样随意啊。更可恨的是,自己就站在他们身后,难道真是就只是个隐身人吗?虽说君为臣纲,他不能对八阿哥怎么样,可是月儿也应该也明白夫为妻纲!他脑子一闪,出了另一番念头:好像说的有点不对,该死的这个格格开始就一直没想做自己真的福晋!自己好歹是个大将军,可是将军又怎么样,毕竟比不上阿哥,想到月儿的半年之期,一定是半年后就可以攀上如意郎君的高枝了,那么若干年后,这个奉命嫁给自己的格格说不定就成了王妃或者更高的什么。那么自己这几个月间在做什么呢,帮八阿哥金屋藏娇吗?难道半年一到,就将“妻子”拱手让人,想到或许有一天会以另一种身份参拜曾经自己的“福晋”,他不禁感到自己比跳梁小丑还“可爱”,于是,他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永璇哄了一跳,很是诧异地问:“憬秋,你没事吧?”漱月也是很关切地看着他。   关憬秋冷哼了一声:“我想小小的侯王府如今是危机重重,要能保护好我的福晋的,恐怕真要请八阿哥选个地吧。”   “这确实有道理,我也这样想过。”真是令人气结,永璇居然没把这句话当反话,“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层层将小月儿保护起来,她的处境实在太危险了。”   “不,我哪也不去。”漱月一急,脱口而出,“我不会有危险的,这里很安全的,我会很小心的。”   关憬秋心一动,她不愿走?永璇也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你是不会服输的,所以只是个念头,不过你在这一定要好生照顾好自己,我会一直关注着你的。”   关憬秋冷哼一声,有必要说的这样露骨嘛!他一把拉过漱月,保护式地拥住,往屋里带:“你身子还没调养好,该吃药休息了。”   漱月嘟着嘴:“才吃过药休息过嘛!”   “才吃过药那还不要多休息会嘛,其他事情我们来处理,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地睡觉就可以了。”   看着关憬秋霸道地将妹妹拉进屋内,永璇暗自偷笑起这个多年的冷静的好朋友怎么会有了这样强烈的占有欲呢!等下,占有欲?永璇眉头深皱,眼眸中覆上一层阴霾。   ☆ ☆ ☆ ☆   不知道这些天关憬秋在忙些什么,总是很少露面,早膳时沁荷会说:天未亮爷就上朝去了。晚膳后沁芳会说:少福晋早些歇息吧,爷朝事繁忙,回来没这样早呢。   所以漱月这些天很是无聊,本来嘛,公主失踪的事情和漕运总督林化昆被杀的事情,都和自己有莫大的关联嘛,姓关的怎么可以就撇开自己去处理呢,也不告诉一下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渢儛漈 发表于 2005-7-19 10:22 AM

第六章 羽月归来  漱月总是会回味那一天,那一天好像做梦了一样,而且似乎有很多错觉,错觉中,他就是她的夫君,而她也是他的福晋。突然她羡慕起羽月来了,如果她真的是羽月,就算远嫁到京城,就算夫君另有心上人,能这样一直陪在她身边,她也甘愿。对了,来候王府都快半年了,也不知道羽月和冷大哥的情况怎么样,他们去南方还顺利吗,有没有成亲,一定也经历了不少故事吧。   正想着,远远地瞧见茗蓝走了过来,漱月迎了上去。   “嫂嫂万福。”茗蓝笑盈盈地说。   “妹妹今日脸色不错,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茗蓝羞怯地说:“听说嫂嫂前些日又摔伤了,不知道现在还好吗?”   漱月一笑:“妹妹看我现在来回行走,像伤着的吗?”   “那,多走些路应该没有大碍吧……”茗蓝咬了咬嘴唇。   “没事的,妹妹有话不防直说。”   “嗯,是这样的,我看着表哥书房中的宣纸快用完了,想去店中买上一些。”茗蓝细声的说,“可是,我,我又从来没有单独外出过,所以,赵嬷嬷说可以……”   “呵呵,明白了,茗蓝妹妹是说,咱姐妹可以一块去。”   茗蓝快活地点头。   ☆ ☆ ☆ ☆   漱月换了件很素雅的衣服,吩咐备了轿,两人分别带上贴身的容珍玛和赵嬷嬷以及几个护院便往市集走去,到书斋的那条街的时候,两人偏下轿开始左看看,右瞧瞧,容珍玛他们也兴奋地到处看着。猛地,容珍玛眼前闪过一丝光,她使劲擦擦眼睛,一定是刚才看错了,格格明明和冷爷一块去江南了,怎么会在京城的街道上呢,一定是自己太想格格了,所以才会看错的。   “容珍玛,怎么了?”漱月看见她出神了,便唤她。   “格格,我好像看到了格格,嗯嗯,不过是我眼睛看花了吧。”茗蓝听着稀里糊涂的,漱月却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她放眼望去,突然也看到另一个身影,只是那身影很快被人群淹没。漱月激动地大喊起来:“没错,没错,我也看到了,是他们!冷大哥,冷大哥!”   但是从当时的情形看,她的声音充分证明了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无论她的声音分贝又多大,混在人声鼎沸的街市里,那是一点作用也不起的。   于是她只能展示出自己的特长,她用脚一登地,借力腾空起来,一路又顺便轻轻踩过某些幸运群众的肩膀向前飞去。   茗蓝被这“变故”唬的呆了,手中的宣纸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倒是容珍玛反应过来,忙喊过几个护院一起跟上前去,当然,得保护着茗蓝格格一起去。   漱月睁大了眼睛一路寻找冷卓杭的身影,而她要寻找的背影总是蜻蜓点水般一现,然后继续消失,漱月不由地越走越远。   这回她将冷卓杭看清楚了,漱月高兴地要上前去:“冷大哥!该死,怎么又不见了。”   漱月撅着嘴,有些气馁,正打算放弃,却不料身边围上一伙地痞打手般的人。漱月吃了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些人,她略一打量,共有八个人,那个满脸横肉,额头上有条刀疤的人似乎是个小头目,他嘻笑地逼近漱月,恨邪恶地说:“又是一个叫冷大哥的,看来这冷大哥蛮有艳福的,这身边的小娘子是一个比一个俊俏了,那个被救走了,看他怎么再来救你,那个跑了,拿你顶上,凝香楼这买卖也不亏。顺便也可以赔偿几个受伤的兄弟。”   “大胆,你们找死,敢打本姑娘的主意,识相的就别当拦路狗,妨碍了姑奶奶的正事!”   那几人打量了漱月一番,见她穿着普通,又一人单独行动,不像是太有来头的人,胆子便也大了起来。“想走,没那么容易,姓冷的砸了我们的牌子,得让你来还回来!”   漱月心中暗暗叫苦,想如今说什么他们也不会信,那些护院们不知道是慢还是笨,这样久还没跟上来,看着情形是羽月那丫头惹事了,冷大哥现在一定只顾护着她去了吧,自己可真是命苦,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担着,看来如果要摆脱这些走狗的话,这一架是非打不可的。虽然自己不怎么会打架,可是逃跑的功夫还是不错的,开打后见机会就闪呗。   漱月变掌向大横肉砍去,那横肉侧脸一闪,竟然躲了过去,漱月思及这群打手并不好对付,单和横肉交手几个回合,就处于下风了,她转身使用轻功,跃上一旁的小店的屋顶,马上两个瘦瘦的打手随着跟了上来,挡住了她的出路,那横肉在下面喊着:“想从我们凝香十虎手上逃走,比孙猴儿逃过如来佛的五指山还要困难。哈哈,认命跟我们回去吧。”   漱月远眺过去,隐隐地看到容珍玛他们好像正往这边挤,心中有了底,笑着说:“那也未必,不一会儿你们就会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得’了。”   瘦子甲首先发怒,挥着棍子向漱月砸来,漱月向右一闪,瘦子乙又攻击过来,漱月抵挡了几着,很是吃力,冷不防背上吃了一棍子,脚下一滑,掉落下来。她心中哀道:“这下完了。”正打算摔个背上开花的时候,突然感到腰部被力一托,速度就缓了下来,等她晃悠悠张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稳稳地靠在冷卓杭怀里落了地。漱月再次兴奋起来:“冷大哥,是你,真的是你,我真的没有看错,你来的真及时,要不我就惨了!”   冷卓杭将漱月安置好,微笑着说:“幸好我没走远,幸好这里的热闹又把我引回来了,这大臭十狗减二狗估

渢儛漈 发表于 2005-7-19 10:22 AM

 关憬秋脑中再次翁地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白天许多人的语言继续在他脑中盘旋。   “冷大哥,是你,真的是你,我真的没有看错!”   “真是冷爷,那你和格格,你和格格,好吗,好吗?”   “有几个阿哥啊、贝勒啊都对她垂涎呢,你看刚才那位侠士,看来也是旧时相识。”   “那公子和嫂嫂倒也般配。”   “老兄才是最有艳福的,味道一定很不错吧。”   “这婚事都是被迫接下的,所以还未有夫妻之实。”   ……   关憬秋只觉得大脑涨痛的厉害,他甩开诧异的茗蓝和一伙拥着的奴才,大步走向畅心居。   可怜的漱月并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她,她刚沐浴完毕,身穿小衣让沁芳给她梳头,预备一会就睡下的。   猛地“砰”的一声,门被推开,透红眼睛的关憬秋死死地盯着她。漱月一惊:“什么人?”   关憬秋像走火入魔一般,才沐浴完的漱月皮肤红润透亮,全身散发着香蕴的醉人气息。这个女人很诱人,果真很诱人。关憬秋嬉笑地创了进来,屋里的主子丫鬟四人从来没看过这样的场景,全部给吓坏了。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都要睡觉了。”虽然漱月有不少心里话等着和他说,但是这个样子绝不是谈心的好时机。   “睡觉,是要睡觉了,这是我的卧房,你是我的福晋,我怎么就不可以来。”   漱月听了只觉得怕急了,她感到了前无仅有的恐惧:“我要歇息了,有什么事明天说吧,你出去,出去。”边说着边往后躲。沁芳、沁荷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红了眼的爷,吓得不敢动。容珍玛眼睛一闭,豁出去了!她上前劝说:“爷,我们格格要休息了,您也回去歇息吧。”   “出去,你们三个都给我出去!”关憬秋爆喝。沁芳、沁荷忐忑地溜出屋门,关憬秋见容珍玛不肯动,上前一拽,她马上被扔出门外。   漱月心里一慌:“你想干什么?!”马上也想夺门而出,屋里太危险了,一个人就更危险了。只是她晚了一步,关憬秋已经将门反手关上,插上栓梢,漱月撞上一堵结实的肉墙。   “你想干什么,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疯了吗,救命啊!”漱月一边想推开堵住出口的关憬秋,一边大声呼救。   “你在怕什么,你不是一直在男人堆里游刃有余吗,难道对自己的夫君还害羞吗?”   漱月使劲捶打着关憬秋:“你放我出去,你胡说八道,你这禽兽……” “啊!”   关憬秋眼中血光一现,甩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扇在漱月脸上:“不要脸的贱人,现在给我装模作样的,一副可怜相,你就用这个来勾引一个又一个的男人吗!”   漱月被打的懵了,自从她进候王府后,关憬秋就算再怎么对她发脾气,不需一会,就会对他露出笑脸,可是这次却像个猛兽一样向她逼近,漱月且行且退,慌张地抓起身边的物品朝关憬秋扔去,可是这自卫反抗完全没有效果。关憬秋轻易地就躲避开那些飞过来的杯子、椅子,任由漱月空喊着“救命”、“混蛋”等等漱月字典里有的恶毒的词,毫不迟缓地一步步走近漱月。   外面也开始闹哄哄的了,沁芳姐妹完全被眼前的状况弄的傻了,容珍玛是陪嫁过来的,见自己主子受困,大声地撞着门:“来人啊,快开门啊,打人啦……”   此时,屋里府屋外都是一团糟,整个定北侯府灯火通明,人纷纷地都朝畅心居拥来,老祖宗听到外面的喧哗,拄着龙头拐杖,让福晋搀着前往“事发现场”。而那个禁闭的房间里,咒骂声和乒乒乓乓之声不觉于耳。--恐怕过年那会,候王府也没这样热闹过。   被逼墙角的漱月已经濒临绝望的边缘,她瞧见不远处自己的那把锋利的匕首,一把抓住,对准自己的胸口:“你不要再过来,你再走一步,我就……”   关憬秋冷哼一声,拾起手边的一颗散落的珍珠,弹射出去,漱月虎口一疼,匕首掉了下去,关憬秋几步上前,紧紧地掐住漱月的手臂,狠狠地说:“你这是为谁守贞洁呢,八阿哥还是你的冷大哥,你如此冰清玉洁用何苦要嫁进来,是想攀更高的枝,还是为以后比翼双飞的日子铺好路子,你阿玛就没有教过你守妇道吗,整天抛头露面、挤眉弄眼的,居然连我弟弟都不放过吗?”   “你、你,你血口喷人!”漱月气结,另一只还可以行动的手朝关憬秋乱抓,关憬秋反手一握,结结实实扣住漱月的双手冷言说着:“你真是调皮的小东西,这回想做什么呢,谋杀亲夫吗?哦,不,你基本都忘了,只有我才是你真正拜过堂的夫君,是不是啊,我的小福晋,小月儿。”   漱月吓傻了,她只能不住地说:“我不是,我不是……”可是她不能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啊,或许她根本就不想说自己不是他的妻子,况且她脑子里有这样的念头:自己不是赐婚的羽月,可的确是拜过堂、敬过茶的。她矛盾极了,说不出话了,眼泪却不住地流下来。   关憬秋仍然醉着,他大笑着:“不是什么,是啊,你还没正式成为我的妻子呢,该让你做你应该做的,那你就不会一门心思去找别的男人了。”说着他腾出手,一把撕开漱月胸前的小衣,漱月立即花容失色:“不要,啊!求求你放开我,这样不可以,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关憬秋吻上漱月洁白的颈窝,味道果然很美妙,如此细腻柔软,婴儿也不过如此,“你就这样不愿意做我的福晋么?你想为谁留着你的

渢儛漈 发表于 2005-7-19 10:30 AM

第七章 舞姬妖媚 几日后,冷卓杭带着真正的羽月格格以好友苏羽月的身份来访,关憬秋知道一切都是自己误会后,虽然有一点不好意思,但兴奋却溢于言表,他大家赞赏冷和岳是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啊,看的漱月直想呕。   羽月看到漱月生活的好似很开心的样子,容珍玛也丝毫无损,脸色好象比当初还圆润些,这心也放下了,很安心地离去了,倒是冷卓航,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而这种预感,永璇也有。   正当漱月想继续把这个甜美的梦做下去的时候,永璇来到侯王府,他说要和师妹在听雨阁好好谈谈。   漱月的心砰砰直跳,异常忐忑,知觉告诉她,哥哥这次来,会改变她的一些生活。   永璇瞧着自家的妹子,看她的眼神洋溢着幸福的光芒,便知道自己的预感果真发生了,他摇了摇头,拿出一件用绸布包着的东西交给漱月,漱月有些诧异地接过打开,却是自己的那块和硕公主的玉佩。   “小月儿,还记得这个玉佩吗?记得皇阿玛当时赐给你的时候,他说你是最让她骄傲的公主,当这块玉佩在春萍身上发现时,他都快疯了,额娘也伤心异常,但是他们都不相信那是你,相信你有一天可以回去,可以再次把玉交到你手上,我这次是费了很多力气才要来的,因为我怕你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忘了当初是怎样和我说的吗?”   “我是了解憬秋心中只有茗蓝才同意你的计划,放心让你借住在这里的,可是事情的发生好像出乎意料,如果你们之间的变化有了其他的变化,你应该知道后果的是吗?我希望我这一切都是在杞人忧天。”   漱月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玉佩,眼眶渐渐湿润,离开皇宫都快半年了,自己远嫁察哈尔不成,反进了侯王府,奸臣还未打倒,自己反而似乎安心起这样的生活来,难道真的忘了为什么要代嫁进侯王府,或者根本就是忘了自己是代嫁给关憬秋这件事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似乎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少福晋,可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自己也糊涂了。   永璇看她不说话,也只能长叹一声:“月儿,如果你们是真心,做哥哥的如何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幸福呢,只是你是有圣旨远嫁察哈尔的啊,就算你揭穿了哈尔齐的阴谋,这赐婚也同样是不能更改的,就算额娘的配婚可以取消,让真的羽月格格嫁给冷卓杭,你也同样不能当这里的少福晋的。你是皇家的女儿,婚姻的事情万分由不得自己,你明白吗?”   漱月紧咬着嘴唇,泪珠儿止不住往下落:“八哥,我都明白,如果不是因为哈尔齐那些冠冕堂皇为了大清的话,皇阿玛也不忍心让我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我想这都是我的命吧,注定让我有一次真正的心动,再让我走设计好的路,这样也不至于留下什么遗憾,我懂的,我知道有些事情是当断则断的好,八哥,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我是最让皇阿玛自豪的公主不是吗?何况他心中又……”是啊,他心中还有个茗蓝,她才是正主儿啊。   永璇见漱月伤心的样子,心中也很不舒服:“月儿,谁叫你我都是皇家儿女呢,委屈你了,我也有错,如果我那时见到你时就果断的将你另外安排,也就没有现在这样为难的事情了。”   “八哥……”漱月打断,“这不怨你,都是我不自律,你现在去安排吧,趁还不是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永璇看着妹子忧伤而又不舍的眼神,又听了这些无奈而又坚定的话,闭上了眼睛:“月儿,我的好妹子,我们都没得选择啊……”   兄妹俩交谈良久后方下楼阁,关憬秋有些不悦,虽然他和漱月已经互明心意,也知道八阿哥和她是师兄妹,谈的也是正事,但孤男寡女在一个屋子中始终觉得府里买的镇江陈醋太多了。   关憬秋见漱月红着眼睛下楼,有些不悦,他上前拉过漱月:“他欺负你了吗?”漱月摇摇头:“没呢,不过是想起了当初一起学艺的时候,和现在一些变化后的事情,有一些感慨罢了。”   关憬秋感觉到漱月有什么事在瞒着他,但她还是很尊重她人的隐私的,所以也不再多问,或许知道多了对他并不是件好事,或许有些事情,他永远不想知道。   永璇又交代几句离开后,关憬秋陪着漱月往畅心居走去,漱月依旧想事情想的出神,默默不语,关憬秋几次欲说些什么,也说不出口。正要进院子的时候,沁芳出来禀报:“二爷在屋里等了很久了。”   关慕云见兄嫂回来,起身来见,关憬秋对弟弟说:“云儿,身体好些了吗?”   “恢复的都还不错,都好了,你看我这胳膊多有劲。”   漱月看他们兄弟又能很和睦地交谈,很是开心,便说:“你们谈正事吧,我去花园走走。”   “嫂嫂,等等。”关慕云喊住漱月,“我这次是有话对大哥和嫂嫂说的。我是来辞行的。”   漱月与关憬秋都吃了一惊,关慕云笑了笑:“本来我的生意都在江南,这次是跟镳过来,又因为伤耽误了行程,可怕我再晚去,南方的生意就要乱了。现在我好的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云儿,你……”关憬秋如何不明白自家兄弟心理的话语,但也只觉得无奈,漱月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已经和老祖宗、额娘都说好了,一会车队来了就走。哥,好好待嫂嫂哦,老祖宗可答应护着她的哦,嫂嫂,我哥如果欺负你呢,老祖宗说会用家法伺候他的哦。”   “呵呵,家法是什么啊?

渢儛漈 发表于 2005-7-19 10:31 AM

 这些日子,漱月和茗蓝经常互相走动,赵嬷嬷也开始帮着处理起一些帐本。若膳房购了一些新鲜的食物,她俩也会互相弄些新鲜的花样分享着,真是其乐也融融。   或许,这是一种很好的景象,在旁人看来,爷能同时拥有着两位各有千秋的奇女子,而两姐妹的感情又如此之好,真是令人羡慕的和谐的生活。府里慢慢就传开这样的话,说是过不了多久,爷就会娶茗蓝做侧福晋,那时娥皇和女英共伴,不知道要羡飒多少人。漱月听到这些苦苦地笑了,自己正在营造着多好的一个梦,只是这个梦终究要碎的。   漱月除了和茗蓝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少有笑容了,关憬秋从巴赫鲁那辗转听到这些,心中生出一些忧郁,当他到畅心居的时候,漱月正在翻着一些旧东西。   “月儿,你在找些什么呢?”关憬秋很奇怪的问。   “啊!你进来也不说一声,吓了我一跳。”漱月手中的一个盒子滑落在地上。关憬秋忙上前帮着拾起,漱月却慌忙地将散落的纸张拢进盒子中,抢过抱起。   “怎么了?”关憬秋很是奇怪,他看着漱月,不动。   漱月也迟疑了一会,然后叹了口气,将盒子放到桌上,自己坐下,说着:“时间过的真快,我来这就快半年了吧。”   “是的。”关憬秋回答。   “还记得我刚来的时候你是多么的排斥我,一心想和茗蓝在一起的,现在应该还没变吧。”   “是的。”关憬秋有些觉得气氛不对,忙补充说,“但我也希望一直和你在一起。”   漱月笑了笑:“老祖宗曾经给过我一个权利,说是你要娶侧福晋的话,得我开口是不是?”   关憬秋有些吃惊,但转而是兴奋:“听大家说这些天你和茗蓝相处的很好,这样说,你同意她做侧福晋了,你们做姐妹其实很好啊。”   “呵呵,我没说让她做侧福晋啊。”漱月抚弄着盒子,依旧微笑着。   “这样啊,哦,那也没什么。”关憬秋说。   漱月打开盒子,取出一张纸,慢慢地说着:“我们半年前有个协定的,半年后我答应你娶她,不过不是侧福晋,而是福晋。”   “那不是情况不一样吗,现在不必当那个真的。”   “可是……”漱月还要说些什么,却听得门外丫头在喊:“蓝格格,慢着点。”   漱月只得将协约书又放回盒子中,起身去迎茗蓝。只见茗蓝端着个白瓷小盅,迈着非常小心的步伐走向屋内。   “茗蓝,小心点,慢点。”漱月出去接过。   “嫂嫂,我刚弄了一点百合、燕窝、蚝贝,煮了点汤水,你尝尝看怎么样。”茗蓝很开心地说着,“啊,表哥也在啊,一起尝尝,看我的手艺还行吗?”   “一个堂堂的格格,怎么好跑到下人的地方去胡闹,以后要吃,要江嬷嬷弄来不就是。”关憬秋呵斥着。   茗蓝脸刷的红了,她低下头,喃喃地说:“我,我,我只不过……”   漱月接过那盅汤水说着:“要怪就怪我吧,是我觉得其实膳房也挺有趣的,才和茗蓝去胡闹的。”   “你也是,不带个好头,自己没规矩也罢了,好好的把一个茗蓝也带坏了。”关憬秋仍是嗔怒的,但掩盖不了心中的笑容。   茗蓝咬了咬嘴唇,小声地说着:“嫂嫂你尝尝。”   漱月此时满肚子心事,根本吃不下东西,但碍于茗蓝的热情,微笑地说:“好,我先尝一小口,难吃的话我可不要哦,让你表哥都吃了去,他愿意。”   茗蓝嘿嘿一笑,期待地看着漱月舀去一小勺,缓缓的放入口中。“怎么样?”她问。   “恩……还好的样子。”漱月将勺子放下,茗蓝示意她多喝点,漱月一笑,正要去端,却突然腹中剧疼,瓷盅被打碎,人也摔在地上,抽搐着,渐渐地要失去意志。   关憬秋见眼前突然的变故,似乎觉得被辟了个炸雷,他见那打碎的汤水冒着白泡,心中慌了,瞪着茗蓝喊:“你,你下毒。”又大声朝外面喊着:“快来人啊,快叫太医!”   茗蓝脑袋嗡嗡地,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就会这样,颤颤的呢喃着:“我没,我没……”赵嬷嬷看主子脚发软,忙掺过茗蓝坐下,自己也是万分糊涂。   外面已经乱了,巴赫鲁忙奔跑去找太医,三个大丫头却不知道是进还是出,慌乱的不知多措,容珍玛看着格格似乎就快没气了,哇的哭了出来,沁芳、沁荷姐妹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关憬秋紧紧地抱着漱月:“你不能有事,有我在这,你不可以有事的……”他的声音发颤的厉害,漱月的嘴唇却越发的黑,身子也快要不动了,关憬秋猛地觉得身边什么声音都没有了,眼眶一红:“你要坚持住,你不可以这样的,不可以这样的。”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在行军打仗的时候也会有一些人食物中毒,他扮开漱月的嘴,将手指头往她嗓子眼里扣:“你吐出来,你快吐出来。”漱月嘤嘤哼了哼。关憬秋冲着那三个丫头喊:“你们愣在着干什么,快去冲些盐水过来,快去啊。……月儿,吐出来,求你吐出来……”   就这样,漱月被弄的吐出了第一口,又被灌了很多盐水,又被抠的往外涂,几番折腾,终于把太医攀来了。太医给用了针下了药,又继续诊脉、望色,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怎么样,太医?……”关憬秋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   “幸好毒素被将军清除了不少,我已初步给少福晋服了一些解毒是药粉,待会再吃那些抓来的药,过了今晚生命应

渢儛漈 发表于 2005-7-19 10:39 AM

第八章 最后的离开(上) 关憬秋将那日从厨房到畅心居一路可能经过的人都查问过一遍,却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环节。他心中很是怀疑一个人,却一点证据也没有,得去会会她去,许久被遗漏的舞女——飘飘。最可能对月儿下杀手的就是赫舍里家,他们被月儿偷了信件却只能吃哑巴亏,派这个舞女来,一方面可能是想探探情况,另一方面也可能就是要杀人灭口,如果信件没有交到自己手上,这当然是“最好”的办法之一,如果自己知道了,少一个制造麻烦的人,也不是件坏事。飘飘被冷落在偏院,无人看管,又是客人的身份,却是个最好行动的位置,敏中放心送到自己这的人,绝对不是个一般的人,她一定有相当是身手,那么趁人不注意在膳房下毒也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靠近别院,却闻得一阵芳香,不一会儿又听得琵琶声,原本悠扬婉转的春江花月夜竟有挑逗之意。关憬秋踏进院中,见飘飘正在一棵柳树下且弹且舞,瞧见关憬秋进来,忙上前行了个万分妖娆的蹲礼:“爷,万福。”   “这几日过的好吗?”关憬秋打量着她,也不唤她起来。   “托爷的福,飘飘这些天住的倒也安静,只是爷良久不来,飘飘有些想念。”飘飘眼睛向上瞟着,朝关憬秋闪着电光。关憬秋仍不动声色:“你倒是安静了,这些天府里却是闹的天翻地覆的。”   飘飘快速地转了转眼珠:“飘飘心中只盼能多为将军献舞,其他并未放在心上,是飘飘不够体贴将军了,听闻是少福晋中了剧毒,将军一定颇为劳心,不如让飘飘献上一曲,为将军解忧。”说着便要起身弹奏。   “我让你起来了吗?”关憬秋怒目一瞪,飘飘膝盖直发疼,但只能咬着牙又跪了下去,关憬秋继续说着:“飘飘你是‘心无旁骛’啊,只是在我们府上,确实没有什么环境让你施展你的才华,不如你回到你的地方吧。”   这直接的逐客令让飘飘措手不及:“将军,飘飘是贝子爷送给将军的礼物,企有将礼物送回之礼呢?”   “你自己也明白自己不过是个礼物了,既然送给了我,那么我怎么处理也行,扔到八大胡同去或者送给衙门官差也由我。”   飘飘一惊,八大胡同是烟花之地,衙门更是不好呆的,莫非自己被抓住了什么把柄,她硬着头皮说:“将军是与飘飘开玩笑吗?飘飘很守规矩地安心住在偏院,并无越距之事,将军为何如此盘问飘飘,莫非将军认为少福晋中毒与飘飘有关,这里的丫鬟、嬷嬷都可以作证,我几乎都没迈出过门,怎能知道膳房在东在西呢?”   “好伶俐的嘴。”关憬秋冷哼一声,“侯门是非之地,就算怨了错了也没什么了不起,所以劝飘飘姑娘寻一个该自己呆的地方去,如果少福晋这毒不能解,或者再有什么差错,我若想迁怒谁,制造个‘冤案’也不希奇,你不用口口声声说仰慕本将军,这个理由将不是理由。飘飘姑娘,三思吧。”说完,一甩袖子便离开了,有时候蛇躲在洞里不出来,不如乱敲一通,便可激的蛇活动了。   ☆☆☆☆   漱月几日大都躺在床上养伤,太医给开的方子倒也有一些作用,除了每日三餐的汤药,还配了许多药粉随身携带以防病情反复什么的。可天天这样多的药吃下来,就算没病也病了,何况漱月现在又不能说话,所以成天人都是怏怏的。关憬秋每天一回府都会首先来陪漱月坐坐,看着她那面无血色憔悴的样子心中也疼,八阿哥说派去取药的高手已说找到神医了,可后来似乎就失去了踪影,漱月靠药罐子养着,倒也有了些力气,只要不累着,倒可以走动走动,可是她一直闷着,也不是个办法啊。   这日关憬秋处理完公事回府,丫鬟们和他说,少福晋不在房内,她似乎去马场了。关憬秋又赶到马场,这悬起的心总算放下了,只见身穿粉色绸裙的漱月饶有兴致地拿着马刷在刷一匹白马,那马此时乖巧极了,任由漱月抚摩着,还偏过脖子来蹭痒痒。关憬秋甚至有些不忍打破这个画面,漱月无需再说语言,她那甜甜的微笑,已经与这自然融为一体,这眼前满是祥和静懿的氛围。   他悄悄走近,靠着漱月耳边,轻声说着:“月儿,想骑马了吗?”   漱月脸一红,点了点头。关憬秋一把将漱月抱起,放在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马:“我带你去外面走走。”   漱月一听,有些意外,她瞪大眼睛看着关憬秋的脸,似乎不太相信,关憬秋温柔而又十分肯定地说:“你不像个是可以一直呆的住的人哦,看你这几天愁着脸的,好象欠了多少债还不清一样。”   漱月嘟着小嘴,丢了关憬秋一个不知道是还是卫生眼还的电眼的目光,意思好象说:“哪有!”关憬秋哈哈一笑,轻勒缰绳:“驾——”   白马在城外驰骋,马上的人儿相互依偎,漱月从来没有和人共骑过,这回靠在心爱的人的怀中,享受着飞奔的乐趣,真是可以留下很多甜蜜,她不能说话,关憬秋此时也不说话,但此时所有的语言已显得多余,他们能听到对方内心的声音。   白马拐进了一条很偏僻的山路,漱月对陡峭的地形有些好奇,但是她一点都不害怕,因为她身后是她最大的力量源泉。   七拐八拐,走过一条类似一线天的石道,豁然开朗。漱月长大了口呼吸着,眼睛里充满了惊奇,京城范围内,竟然还有这样的世外桃源,眼前是一片宽阔的草坪,草坪上开满了鲜花,一条小溪从一端的山坳淙淙流到另

渢儛漈 发表于 2005-7-19 10:43 AM

第八章 最后的离开(下)  回到候王府,太医又给漱月看了一遍,换了几味药,又补了些药膳,第二日,漱月脸色才逐渐好转,老祖宗、福晋除了说关憬秋胡闹外,也只能吩咐丫鬟们好好伺候着,关憬秋这些天更是小心翼翼、体贴入微,漱月身体底子也不弱,所以几日后也就又能走又能跳了。   这场病倒是个好机会,漱月将许多内务的事情,都让赵嬷嬷帮着处理了,她觉得,其实赵嬷嬷是个挺衷心的老仆的,也有管家的潜能,有她照应着,自己离开后,茗蓝也不会太吃力的。   她有满肚子的心思,却不能说出,也许,她这样哑着更好,否则,她真怕自己会说出让自己后悔的话,也许正是在这无声之中,她才有可能去理智地对待自己的感情和现实。   又是一轮明月高照,漱月靠着窗棂,看着户外风吹杨柳,想着即将离开的命运,想着在秘密花园的甜蜜,便是柔肠寸断,点点清泪,是如何也睡不着了。她正出着神,却仿佛见屋顶有黑影掠过,她一震,侠女胆色又兴起了,还好这毒只毒哑了她的喉咙,没毒掉她的轻功,她运一口气,一个纵身,也跳上屋顶,朝黑影追去。   此时关憬秋正在想着白日上朝时哈尔齐的眼神与暗语,看来他快要按捺不住了,皇上已经开始限制他的权利,只要等他发作,就有机会一举击垮奸臣势力,到时候可以了了月儿的心事,说不定还可以让皇上给月儿一个封号呢。   关憬秋正为下一步的计划打算着,容珍玛却跑过来说格格跑了,这几乎将他震的灵魂出壳,这个女人怎么就会给他添乱!他忽闪到“出事地点”,沁芳指着北方说:“好象,好象从那边飞走了。”   关憬秋急忙追了出去,可哪还见的到人影!月儿啊月儿,你怎么总不让人省心呢,自己不照顾好自己也罢了,不知道体谅别人会焦急的发疯吗!人到底往哪去了,他只凭感觉往北边奔去,希望有好运吧。   大概行了一里路的样子,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打斗的声音,他念头一闪,莫不成是月儿和敌人,天啊,这可不是要了命的事,月儿的毒还没有解尽,如果发作了那不是……   关憬秋不敢再想了,他巴不得多生出几条腿来,只往前去。终于,他看到前方空地上有两个身影在交错相斗着,擦擦眼睛,一个青衣男子侠士,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一个蒙面黑衣人,看姿势像个女子,却肯定不是月儿,那月儿,月儿在哪,是走错方向了还已经出什么事了,关憬秋的心慌乱的不得了,无意却瞟到一个角落上缩着一个人儿的样子,他忙走过去,将那人儿一把搂进怀中,紧紧的:“月儿,可算找到你了,要不我会发疯的。你怎么可以那样不听话,你怎么可以到处乱跑,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会要了人的命!”   漱月抬起头满眼愧疚地看着他,反过手来抱着他,真的很温暖。“你身子怎么样,没什么事吧?”关憬秋问,漱月摇摇头。突然她挣扎着站起来,看着前方打斗的两人,那男子刷刷两下,终于将剑指向那黑衣人的脖子上,漱月很开心的张口笑,就想冲上前去,关憬秋忙扶住她。   漱月很是灿烂地拉拉侠士的袖子,数起了大拇指,那侠士也真是可恶,竟然也和漱月笑,他正火着呢,那侠士却说话了:“关将军,这个是府上要追的人吧,就交给你了。”关憬秋仔细一瞧,记忆终于回来了:“冷卓杭?你怎么在这?”   “不才只是奉命为少福晋取解药去了,几天日夜兼程赶回,不想此时碰着少福晋正在追赶此人,还好碰的及时,能帮上些忙,这是解药,每日3贴,今夜回去先服第一贴吧。我任务完成,该回去复命了。”   关憬秋又是诧异又是惊喜万分,他接过解药,是一个大布包裹,包裹里似乎是很多小贴的小包,此时他对冷卓杭的火气都变成感激了。漱月冲冷卓杭道了个万福礼,冷卓杭说着:“月儿,你可要多保重自己,不然我们全不会放心的。”   漱月点点头,冷卓杭飘然而去,关憬秋又开始郁闷起来了,感情真是个难办的事情。漱月却记起还一重要的事情,她一步上前摘去黑衣人的面纱--飘飘!   ☆☆☆☆   飘飘只一口咬定她这样做都是只出于自己嫉妒的心理,再加上关憬秋考虑到现在还不是对哈尔齐摊牌的时间,所以只将送到负责宗室事物的宗人府,也没再加压。   漱月开始服解药了,这药果真是从神医那来的,没需几贴,她便觉得喉咙舒服多了,只是他在想,怎么八哥是让冷大哥去取药呢,冷大哥怎么又断了几天的消息呢,而羽月呢,怎么一直没见着呢?只是这些疑问,怕是她一时也弄不明白的,她现在也没空去弄明白这些了,因为她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的哦,这不,老祖宗和福晋又把她喊到房里密谈了。   漱月行了个礼,福晋拉她到老祖宗跟前坐下:“月儿,这些天你身子恢复的如何啊,嗓子是不是好了些。”漱月点点头。   “我这些天听得不少人说,你和茗蓝走的挺近的,据说把好些钥匙都让赵嬷嬷收着了,是这样吗?”漱月头越点也越低。   “某非你真有心让茗蓝过门?”福晋大胆问了一句,老祖宗见漱月咬着嘴唇不动,心中便有了底了,她重重叹了口气:“你真是个好孩子啊,但也是个傻孩子啊!”停了一会她又说着:“如果可以让茗蓝过门的话,你看我你额娘像是不通情理的人吗?”   漱月摇摇头,猛地意识到什么,睁大了眼睛。福

渢儛漈 发表于 2005-7-19 10:44 AM

  永璇转过身去来到她身前,面脸不忍与哀痛:“你是我的亲妹妹,做哥哥的怎么会逼你呢?你已经遇过很多次险了,如果你再出事,我个该怎么办,额娘这半年都没有好好开心过,你忍心不好好的去见她吗?”   漱月只是咬着嘴唇不出声,是啊,自己太不肖了。永璇继续说着:“哈尔齐处处针对你,除了报当日前门之耻外,可能还认为你抓住了什么把柄,怕你在皇阿玛面前揭底才想把你弄的远远的,然后好杀人灭口,他们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公主都敢下手,何况你现在的身份只是个侯府的少福晋!”   漱月一震,恍然想起,小时候她在围场君臣狩猎时,曾经给过哈尔齐下马威,戴纱帽微服出去玩的时候,也曾有几次捉弄过和敏中喝酒的几个人,不过那时只是图个痛快,并没有在意,现在想起,那一起喝酒的几个人确实有点鬼鬼祟祟的。   漱月从来没有把那么远的事情连在一起想,现在知道自己的对手是什么人了,而对手肯定猜着了自己是偷信件之人,还能不一次次的想拔去眼中钉吗?   她睁大了眼睛,永璇又说:“一方面,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候府少福晋,一方面,哈尔齐要杀你,如果他不知道你就是失踪的公主,你偷了他们交易的一封信,他们自然会把更多的怀疑到你头上,更要除掉你,防不胜防,如果他们猜到你就是公主的话,那么他们更没有留你的理由,你在那实在太危险,东西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你什么都不用带,一会去了,我会给关兄一个交代的。”   就走?漱月突然感到心空了,她缓慢的摇头,她还没做好准备,她是一直为离开做着打算,可是这突如其来,她真的受不了,她会疯掉的。   “你还在犹豫?”永璇看着她,“我就是知道你有万种舍不得,才这样帮你断开,上回你说要点时间处理点事,可是结果呢,事情越来越乱,你被人下毒,差点命就没了,这回你无论如何要听我的了,长痛不如短痛,离开吧……”   太乱了,这太乱了,这一天漱月所要接受的事情太多,她的脑袋根本包容不下,她抱着脑袋,啊、啊地摇着头。   “月儿,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理智点好不好,就算你舍不得离开关家,可是眼见着你就可以恢复公主的身份,如果他们猜到知道你的身份你离开与否,他们都是欺君之罪啊,你现在走,他们就是不知不罪,况且你和关……你们已经这样了,再这样下去我怕更难收拾啊!”   漱月只觉得她的天要塌下来了,她脑袋混沌一片,她禁不住仰天长啸一声:“不--”   “你不可以说不!”永璇喊着,突然他意识到什么,“月儿,月儿,你刚才……你刚才说了什么……”   “不。”漱月小声的说着,“我不能离开他……我也不能和他在一起。”说着说着,泪流满面。   “你,你真能说话了!”永璇很是激动,他紧紧抓着妹妹的肩。   “我……我……咳……我能说话了,我……我真的能说话了……我……”漱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哑了,心中的抑郁压的她太久了,她哇的哭出来。   永璇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妹子,你受的委屈太多了,我苦命的妹子啊。”   漱月趴在永璇怀里只是默默地流泪,良久,她说出一句话:“八哥,我跟你走,只是,我可以不可有最后一个要求。”   “什么?”   “我想让他听听我能说话了……”   ☆☆☆☆   永璇将妹子暂且送回侯王府,关憬秋还没回来,大概还在忙案子的事情呢,漱月回到畅心居,又拿出那个盒子,取出那张协约看的发呆,她该怎么开口呢,或者她该拿出多大的勇气开口啊。   正这时,门被撞开了,风风火火地闯进一个人:“你今天怎么一个丫鬟就不带就出去了呢,出了事怎么办!”   漱月正想开口,关憬秋却不给她机会:“就是跟你师哥出去也不行,他没把你怎么样吧,你没受什么伤吧?”   漱月张着口,很想告诉他自己已经会说话了,可是那人居然话都不带喘的:“沁荷拖人告诉我你一个人坐轿子走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害怕你突然不见了,害怕你会出什么事,我把不得有三头六臂要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然后马上去找你,后来我听说你回来了,才放了点心,回来却听说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漱月气的咬着嘴唇故意不说话,关憬秋泄了口气:“你现在毒还没解尽,身子虚的很,如果出了什么差错,那不是有……许多人要为你着急吗?”现在缓过劲来,话也说的“婉转”些了。   漱月心一酸,霍然软了下来:“我毒,差不多都解了……”   “恩,那好……什么?”关憬秋显然又受了惊吓,“你刚才,刚才是不是说话了?”   “恩,你不用去担心了,我的毒已经基本解尽了,我现在已经可以说话了。”   关憬秋紧紧地将漱月抱在怀中:“解了就好,解了就好,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在一起……”   漱月挣扎而又不舍地脱离开他的胸怀,心中刹时好疼:“我们,我们不可以在一起。”   “你说什么,你在开玩笑吧?”关憬秋有些莫名。   “我是说真的,还记得半年前我和你订的协议吗?”   “记得啊,你上回就说了啊,你说同意她做侧福晋的啊。怎么了?”   漱月摇了摇头:“我说的是让她做福晋,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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