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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7-24 03:21 PM

婚姻·止步

楔子


  “我看哪——”打扮入时的“现代”媒婆工作室老板娘花素心,开心的将男女双方的家长代表带离现场,“该是老一辈的退场,把时间交给眼前的小俩口才对吧?”

  只有上流社会人士才能踏入的高级餐厅的某间包厢里,端坐在红柚木餐桌前的两名年轻男女而言,这才抬起从一开始就始终低垂的头颅,若有所思的朝对方投去一记莫测高深的眼光。

  可将离座的众人哪会注意到这样的小细节?他们早被刚才相亲的安静气氛给蒙骗,已经开始打算著手规画婚礼事宜了。

  “就是嘛!”男方的母亲一身高雅的旗袍,开心的挽著中等身材、一脸富态样的老公,“我们老的该谈後续的事罗!”

  可眼神中却隐隐藏著一丝隐忧似的惶恐。

  “说得对,”女方的父亲虽然已有点年岁,却还是装出一副“漂亮”潇洒的风流样,不避嫌的牵著老婆的手,“这次我们庄家可是得办个世纪婚礼,非赢过上回那厚生实业黄董硬把女儿给嫁进前行政院长家的风光不可!”

  但不知为何,他的言谈之间,总像是有著那麽一丝丝的心虚。

  “那有什麽问题啊——”素心眼见八字已有两撇,当然拍胸脯保证,“只要把小俩口的婚事全权交给我们。现代工作室,包你们满意得笑呵呵!”

  “哇哈哈哈……”

  双方家长一听到负责人亲口挂保证,这才像是忘了自己的顾虑及隐忧,当下乐得合不拢嘴,“那真是太好了,咱们赶快找个地方谈谈後续细节吧!”

  毕竟,两个身分、背景、财势都不相上下的大家族要联姻,那可是有许多大小事得忙的呢!

  眼看聒噪的一群人相继离开,今天相亲宴上的男主角——瞿颢第一次开口说话,他的嗓音低沉且带著一股男性魅力,通常像这样的声音若是说起甜言蜜语,相信很容易迷倒大部分的女性同胞,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由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语却是那样的淡漠、冰冷。

  “做我妻子的条件很简单,只要她能配合我。”

  今天来参加相亲宴的女主角——庄梦梦没被他的冷所骇住,也以十足淡漠的神情轻语,“我也是……不,我只希望我未来的老公不会来打扰我。”

  瞿颢一怔,咦?莫非老天爷听到他的祈祷了,居然真替他送来一个能符合他要求的妻子?!

  但他还是不放心!决定将自己择偶的条件摊柜面上说清楚,免得後来自己变成顾人怨。

  “我每天工作至少超过二十小时,假日亦然!”他才没那种美国时间,好不容易碰到休息时,还得抽空陪老婆、孩子到处去散心、郊游的,他得先把话讲明白。

  “最多就只能拨出点空档,将脏衣物拿去送洗罢了。”

  庄梦梦一听,原本紧绷的小脸竟像是突然释然了。

  她轻声吁出一声喃叹,像是心灵获得解脱似的,这倒是让瞿颢有点好奇,难道她也跟他一样,是个“冷感”的人?!

  可他的“冷感”是有原因的,难道她也是?

  但……转念一想,他是他、她是她,他俩从来都只会是两条平行线,就算她更符合他选妻的要求,他也没必要去打探她的过去。

  看著坐在自己对面的庄梦梦,瞿颢这才发现,她长得还真不错,一头大波浪的卷发,将她的瓜子小脸衬托得更瘦削,娇小得让人心怜,她那两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是完全没有朝气的神采,有点类似璀璨晶莹的珠宝未被珍藏好,以致色泽尽失一般。

  如果那双大眼能盛满朝气,那该是多麽灵动慧黠——他不禁有点好奇——是什麽原因让她看起来像是全无生气,但……关他何事?

  他继续盯著庄梦梦仔细观察,看到她薄而红的唇瓣正一开一合的在说著话。

  咦?那红唇蠕动的感觉倒满让他觉得顺眼的,这对他而言很少见——他也不知为何,自己甚少对女性感到赏心悦目,却独独对她。

  难道她真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

  “那真是太好了。”她要的婚姻正是如此一个绝对不会想参与她生命的无关紧要之人,最多在有急难之事时,做做她的紧急联络人,那样就够了。

  所以,她难得露出如愿以偿的微笑。

  是吗?看来他更要美梦成真了。

  瞿颢再把自己最後的底限说出,“即使是在逢年过节,我也最多只能抽出个一、两天的时间,陪你做做面子。”

  再多绝没有,她最好能想清楚。

  庄梦梦怔怔的抬眼看著坐在对面这个面容淡漠到不行的好看男人,他的眼神冷肃得让人只想跟他保持距离,以策安全,他的嘴紧抿成一条线,像是任谁也别想跟他讨价还价似的……而她却隐忍不住在内心里窃喜。

  老天啊老天,难道你真听到我的祷告,给了我一个适合我的老公吗?

  瞿颢是不知道她这样一瞬也不瞬的看著他的目的,但他一点都不在乎——就算这次的相亲没成功,他也不在乎,反正,再相就好。

  只是……若对象不是她,那还更有点可惜了。

  他深知他的家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替他安排相亲,直到他娶妻为止,这就是他们要的!

  但他也不想浪费时间,缓缓从西装口袋取出一纸合约,将它推到庄梦梦的面前,“喏!如果你觉得没意见,就签了它,然後一我们就可以让刚才那群人开始筹备婚礼了。”

  这是什麽?!

  庄梦梦低头看清楚合约上的内容,诧异的抬眼看著瞿颢,“这是……”

  “如果你能同意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7-24 03:23 PM

第1章  坐在饭店蜜月套房里的庄梦梦正在卸妆,今天是她任由其他人支配她生命的最後一次,之後,她便能随心所欲的过活了!

  莫名的,她感到一阵喜悦窜过心房。

  她情不自禁笑看著刚卸下浓妆镜中的自己,忘情的轻喃,“恭喜你,庄梦梦小姐,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就能过著完全独立自主的生活了呢!”

  实在是太开心了,以致她一时忘记自此之後,她的生活中会多出一个名叫瞿颢的男人,她开心的咯咯笑个不停。

  连在浴室里洗澡的瞿颢,在哗啦哗啦的冲水声中,都能听到庄梦梦的笑声,足见她有多开心了!

  而这也让他不禁有点怀疑起来,那个跟他没啥交集的女人,真的这麽高兴嫁给他吗?

  他记得很清楚,从他俩在相亲宴私下签署那份合约後,根本再无联系。

  无论是决定喜宴该设在哪家饭店、该宴请哪些人物来参加他俩的婚礼、该是中式喜宴还是西式喜宴、他俩该穿什麽样式的礼服,甚至连拍婚纱照该选哪家,她似乎都铁了心没打算介入。

  而他,当然也比照办理。

  所以,一切的事都是由双方家长全权处理。

  唯独在拍婚纱照那天,他被家人硬是拎著脖子逼著到照相馆里拍摄个人照,之後过了约莫一个小时左右,他看到她也被她的家人带到。

  “嗨,苦命人!”不知为何,从她无异议签署合约後,瞿颢就将她视为自己的同路人,“逃不掉这一关对吧?”

  庄梦梦只微扯起嘴角,“无所谓,反正只拍两张而己。”

  对,属於他俩的合照,就只有那麽两张!

  而那还是花了他们两人足足四十五分钟後才好不容易完成,因为,她还真是不够合作呢!

  拍婚纱照时,她不是面无表情,就是冷冷的看著镜头,只差没将摄影师给弄哭,最後还是他好言相劝,“你就勉强配合一下吧!不然就算拍到天黑,我们也走不掉!”

  她这才听话的轻笑,也成功的拍出今晚那张摆放在喜宴入口处的结婚照。

  而那次也是他俩自相亲後第一次碰面,瞿颢直到那时才惊觉,他即将娶进门的妻,竟然对自己的美男色完全视而不见呢!

  他当时确实有点狐疑,不知自己该觉得庆幸,还是该恼火?

  可现在听她笑得这麽开心,让他更加抓不住她的心思,他忍不住心想,莫非她真这麽想当他的妻子?

  不可否认,这多少让他的大男人心态满足了一下。

  在他俩所签订的合约上有一条明文规定——他们做的可是有名有实的夫妻呢!

  如果她是如此对他心仪的话,那他待会儿可是会好好的取悦她,让她知道自己虽然嫁了个工作狂老公,但偶尔若有时间陪她做床上运动的话,他可是一尾活跳跳的猛龙昵!  

  这麽想,瞿颢诧异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立刻有了反应。

  奇怪?他明明对性事没啥兴趣,怎麽会一想到跟她……嗯——应该是跟自己就从此刻起,晋升为人家丈夫的原因有关吧?

  瞿颢不愿再深思,披了条浴巾掩住自己的重点部位,便打开浴室门而出。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7-24 03:25 PM

  庄梦梦一心幻想著自己就要出头天,就要活在再不受人控制的环境中,她的心便感到雀跃不已。她忍不住直笑望著镜中的人儿,不断的恭喜著自己,完全忘了她还得“熬”过今夜。

  “啊——”看到镜中突然出现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呃,是她刚嫁的丈夫啦!庄梦梦立刻从幻想跌回到现实,“你……我——”

  想到自己今夜还得善尽为人妻的责任,陪他上床,庄梦梦的情绪突然陷入低潮,但该来的躲不过,她早有心理准备,只是……能拖就拖吧!

  “我……去洗澡。”赶紧拔腿往浴室里逃。

  她还真会打击男人的信心呢!

  这是瞿颢在乍看到她的面容由极度欢欣喜悦,霎时转换成沮丧失落时的第一个念头,原来,她的开心并不是因为嫁了他啊!

  虽然他也没半点爱上她的意思或是感觉,但他也不仅自己是怎麽了,在知道未来唯一能正大光明上他床的女人,对自己竟然全无半点兴趣之际,他还是莫名的感到有点後悔,自己屈服在家人的逼婚下。

  但他当然是不会错过今晚与她的洞房花烛夜,毕竟,他之所以被逼婚的主因就是——尽早替他的家族生下一个合法的继承人。  

  所以,今晚他非跟她行夫妻之实不可。

  瞿颢於是好整以暇的躺靠在偌大的水床上,双臂高举枕在後脑,认真想尽快进行今晚的“重头戏”

  庄梦梦则是在躲进浴室後,始终一动也不动的瞪视著浴室里的镜子。

  镜中的自己看起来一脸的漠然,是因为……她已压根不在乎等一下会发生什麽事吗?还是因为……自己的心早已死了、冷了、僵硬了,所以现在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了呢?

  门外那个就要跟她牵手走一生的男人,他真会信守承诺,没事绝不来招惹她,让她能安静的过自己的日子吗?

  她能信得过他吗?

  如果他也跟一般人一样,话随便说说、承诺随口答应……那她有办法自保吗?

  由於对瞿颢完全不认识——即使在她答应这桩婚事後,她家人便开始叨叨絮絮的将所有有关他的一切资料,大至他目前的成就与发展,小到他几岁断奶、几岁不再尿床……都快讲到烂了,但她就是有本事充耳不闻。

  可现在,她後悔了!

  早知道当初家人在提及他的个性及脾气时,她就该认真的听进去,那她现在就不会因为对他的完全不熟识,而不知该以何种态度来面对他了。

  想了又想,思索老半天,最後,她终於决定面对现实。

  对,她庄梦梦从来都不是个逃避现实的人,她决定暂时忍住自己喜怒哀乐的情绪,抱持不过就是段一夜情的心态,闭著眼睛陪他上床做一下运动!

  做好心理准备後,她这才赶紧冲澡。

  洗洗洗……她从未在洗澡这件事上花这麽久的时间,但今晚,她却足足洗了快两个钟头,终於再也找不出任何理由拖延,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浴室门——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7-24 03:31 PM

  瞿颢从她一踏进浴室後,就无聊的开始替她计时……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今晚变得特别幼稚、无聊,可能是因为他必须将手边繁重的工作全都挪到婚前及婚後去处理,坏了他正常的工作计画,还得陪家人及她玩这场无聊的婚姻游戏,让他的心情变得很怪异。

  虽然知道她其实也是这场婚姻下的受害者,但今晚他就是想针对她——谁教她刚才表现出那麽不被他吸引的冷淡样。

  所以,从她逃到浴室的那一刻起,他便开始为她计时。

  却没想到,她竟能躲在里面长达两个半小时!

  看来,她的耐力应是跟他有得拚昵!

  瞿颢躺在蜜月套房的水床上,睁大眼观著正在漆黑夜里摸黑想走向另一间起居室的庄梦梦的身影。

  咦?她打算不履行合约吗?他可是从来都不喜欢和爱违约的小人打交道呢!

  这麽想,瞿颢的语气便不自觉的严冽起来,“你想去哪?”

  他出人意料的出声问话,将那个正蹑手蹑脚想逃避现实的庄梦梦给喊住。

  他……还没睡啊,那就表示,她今晚是……逃不掉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庄梦梦直到这时才终於抱持豁出去的心态,用著有点忿忿然的不悦嗓音说:“先去喝杯水不行吗?”

  哦?她的意思是,他错怪她了吗?怎麽可能?!

  瞿颢有点想嘲笑她,却又觉得自自己跟她并不熟,还是别莽撞行事,毕竟待会儿他俩可是得肌肤相亲昵!

  “当然行,”他坐起身,尽量保持平常心的问:“呃——你是正在为等一下我们要做的事而紧张吗?”

  如果她觉得两人压根不熟悉而上床,是件很奇怪的事,那他倒是不介意趁现在先跟她熟识一下,毕竟,他俩可是得做一辈子的夫妻呢!

  庄梦梦觉得好难堪,她真的觉得这个男人像是很瞧她不起似的,拜托!她又不是没经验的纯情小女生,哪会紧张啊?她只是嫌他烦好嘛!

  於是她一转身,直接往床的方向走去。

  “咦?”瞿颢正想从床上爬下来,陪她闲聊一下都好,却没想到她立刻扑身上床,还边将已穿上身的睡衣胡乱拉扯著—像是想尽速脱光似的。“你不是口渴?”

  他不反对她先补充点水分,免得等会儿她会缺水——在床上,他有那个自信自己是勇猛无敌的!

  可庄梦梦连话都不想回,只想“速战速决”,尽快将眼前该做的事做完。所以,她直接将唇贴上他聒噪的嘴。

  瞿颢当然不是没经验的新手,他很少对做爱做的事费神,并不表示他是柳下惠,一见她来势汹汹的扑吻上来,当下心底的欲念也被挑起——本来嘛!过去他忙归忙,但到了适当时机,他还是会让自己的身心有正常发泄的管道,免得身体的某些机能来个抗议罢工,那可不妙。

  所以,他每年总会排两到三次出国办事,洽公兼调剂身心。

  只是这种小事,他从没让他的家人知晓罢了。

  当庄梦梦一将热唇贴上他的,他体内的欲望霎时全被唤醒,瞿颢直到这一刻还是坚信——他之所以会这麽有“感觉”,绝对跟他是第一次做新郎倌有关。

  他立刻二话不说,迅速翻过身,将她压在自己雄健的躯体下。“你这麽急?”

  呸!庄梦梦好想叫他不要痴人说梦,她哪是心急,她是在“尽忠职守”,只想尽快办完事,以便之後可以跟他各过各的好吗?

  所以,她一把扯下他裹在臀间的浴巾,什麽话都没说,直接用摸的……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7-24 03:33 PM

  瞿颢没想到她如此“经验老到”,当下也不客气的帮她将身上紧剩的内在美剥除。

  转瞬间,房里只听得到浓灼的呼吸声,以及急促的喘息声。

  庄梦梦哪是经验老到啊!她只是在结婚前夕“恶补”了一下做爱做的事的基本常识,再依著脑海里浮现的细节——照做。

  瞿颢确实感到不对劲!

  依她刚才猴急的模样,她不该胡乱摸东摸西,而该一举攻城掠地才对,依她方才触摸他敏感部位的手劲,她该继续下一步,而非始终抓著他的那儿……

  有哪里出错了!

  这是瞿颢霎时在脑中响起的警讯,但他没真的去找出问题点,因为——另一种奇怪的异象倏地侵袭他的脑髓里,让他一时竟控制不住自己的四肢。

  他……竟怪异的感到——对她好熟悉!

  熟悉到他似乎曾经跟她做过千遍,怎麽可能?!

  他试图从混沌的记忆库里搜寻,想看看他究竟在相亲前知不知道她这个人,可一方面是他根本无从认真思索,另一方面则是因那熟悉感太强烈,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跟她再次亲近。

  两人间似乎再不需要言语。

  四只手相互探触著对方的身体,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後後……虽然其中一人的肢体明显生涩些,但却仍像是两个都对彼此很清楚的人,用力且急切的探索著对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两张嘴也没再分开过,互相将舌探进对方的嘴里,像是……很想吸吮出对方深藏在心底所有的秘密似的。

  两具躯体更是贴得紧紧的毫无空隙……

  瞿颢心底不停的窜升起一道道怪异的熟识感——为什麽当他正想抚弄她坚挺的胸,却在立即联想到她身上最敏感的部位就在她的香肩!

  他克制不住……不,他根本像是在跟著记忆走似的,无意识的咬上她纤细的肩头,果不其然,正当他想到她一定会发出类似嘤咛般的呓语之际“哦——”

  她……果然如他所想,轻声的喃吟出声。

  他更验然的发现自己眼前似乎浮现出一幅景象——好像自己正在跟她深深的律动著……

  这是怎麽一回事?!

  瞿颢讶异的心忖,却也无法控制自己的举动,继续与她进行著敦伦之礼,只不过他每一个动作尚未做出之前,脑中都已浮现出他已在做的画面!

  他该理智的停止,并进一步认真思考眼前的情况才对,可他的欲念却狂烧著,像是他今晚非跟她好好做到够才行……

  所以,即使他满心的疑惑与惊骇,但他就是停不住自己的身体四肢,不停的在庄梦梦的身上探索著……

  为什麽他跟她的接触,竟会让他在脑海深处升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好像……

  他真跟她曾经做过无数次似的!

  但不可能,他俩从开始谈及婚嫁至今,今天也不过是第三次见面啊!

  那他为何就是有如此强烈的感觉?

  他可以很确定,她从没在他的记忆中存在过,那他这什麽会对她有这麽奇特的熟悉感呢?!

  而庄梦梦的讶异,也没比瞿颢少!

  他……为何当他的手触碰她身上的敏感部位,她竟会有一种好安心、好熟悉的感觉——就像他曾经触摸过她?!

  而且是在她心神恍惚、心思混乱之际,有了他的抚触,她才会确认自己会被保护得安好!

  这怎麽可能?

  她狐疑的拚命搜索自己的所有记忆,可……她全没印象自己曾经见过他啊!

  但跟著他律动……尤其当他将她带到欢愉的最巅峰之际,她差点控制不住的唤他一声,“颢啊——”这……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是谁?!  

  但沉浸在肉体上极度欢快的两人,虽然心底都有一股奇异而强大的感受,却碍於他俩并不熟、他俩的关系也不必太亲昵,以致终究没问出心底的疑惑。

  而之後,可能是因为两人都对对方的身体产生相当大的熟悉度,也可能是两人都被今夜旖旎的氛围给迷昏了头,更可能是两人都被一整天繁琐的结婚仪式给累坏,以致两人在云雨完毕後,确定已善尽今夜该尽的职责後,分别转身各自坠入香甜的梦乡,再没力气去管方才的惊诧感觉。

  毕竟,他俩只是一对互不干涉的夫妻罢了。

  只不过……瞿颢心底不由得萌生一个疑问:她跟他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好像她生来就是该跟他在一起似的,那麽……她的第一次是给了谁?

  庄梦梦则是在经过一番缠绵後,累得连整理自己的力气都没,便直接进入梦乡,但她确实在睡前的一刹那心忖,他……果然是个能让她忘却旧情伤的男人啊!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7-24 03:41 PM

 “钤——”床头柜上的电话响起一是roomscice的moming-call。

  瞿颢习惯性的长臂一伸,接起电话,免得吵醒庄梦梦。“好的,我知道了,请帮我送一份早餐进来。”

  他今天可是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虽然昨晚历经一番体力消耗,但今早的他却像是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般精神奕奕。

  迅速跳下床盥洗一番,穿好西装、打好领带,来到蜜月套房的小客厅——饭店的侍者己端来丰盛的早点,“瞿先生请慢用。”

  瞿颢温言交代道:“记住,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房里的人。”

  觑了卧房一眼,想到庄梦梦昨晚睡著後放松的睡颜,瞿颢生平第一遭感觉有点心疼的说:“等她checkout时,提醒她到我公司来找我。”

  “是。”侍者恭敬的退下。

  瞿颢边享用早餐,边思绪迷离的思忖,他该找个时问跟庄梦梦好好谈谈,看为何他会对她有著那样奇特的感觉。

  他更想知道的是,她对他是否也有异样的感觉?

  而且,他虽是个工作狂,却从来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所以他绝不会在新婚的第二天就将新娘丢在家里,让她当个深闺怨妇,他会善尽职责,该陪她回门做面子时,他绝对会出席。

  所以他才会让饭店服务人员替他转达,让庄梦梦在一睡醒後就去他公司找他,让两人能约个时间讨论今後的相处方式。

  以他对自己及她的家世背景的了解,虽然他执意不肯带她去度蜜月,但他至少会依礼俗在新婚的前几天陪她去拜访一些亲友。

  再加上他对她还真有几丝好感兼好奇,他不介意陪她多聊聊。

  就在这样的心情下,瞿颢踏出饭店,开始他身为人夫的第一天忙碌的生活。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7-24 03:43 PM

  天色早已暗下来,瞿颢忠心的秘书上前敲门,“总裁,如果没别的事,我要准备下班了。”

  瞿颢这才从堆满公文的办公桌前抬起头,诧异的问:“Cher-ry,你要下班了?这麽快!”抬手看向腕上的百万翡丽名表。

  “都九点多快十点了,”秘书善尽职责的提醒,“总裁昨天才新婚,不好让新娘子在结婚第二天就独守空闺吧?”

  是啊!他确实没打算让庄梦梦从今天就开始品尝寂寞。

  瞿颢当下站起身,“Cherry,你等等,我跟你一起走。”他明明记得有通知庄梦梦,要她一退房就来公司找他的。

  “先帮我打个电话到悦华饭店,看我内人是否还未退房?”他一心认定,必是他昨晚太不知节制,累坏庄梦梦,以致她睡了一整天。

  “是。”尽职的秘书Cherry,立刻领命办事。

  瞿颢则是起身走到办公室一侧的落地窗前凝望著夜色,他不禁心忖,真快,昨天的此时,他才被家人推著走向婚礼的礼堂,如今,他已成功扮演已婚男人十来个小时了,嗯——结婚与单身,对他而言果然没太大的差异。

  而他,也打算一直维持这样的生活模式,不管他对庄梦梦有多奇怪的熟悉感。

  瞿颢才这麽告诫著自己,却听到Cherry回来禀报,“总裁,您的夫人在您离开没多久就离开饭店了。”

  咦?“她不知道我要她来找我吗?”该死的饭店服务人员,竟敢将他的命令当作耳边风!他会让失职人员负起该负的责任的。

  因为那间饭店可是他们家的关系企业——他有这样的权力。

  “呃……”Chenrry有些支吾的没将话说完整。

  “怎麽?”瞿颢向来最讨厌他人有事不明说,“直说!”

  “您的夫人说……说她又不受您控制,要您少管她!”Cherry低头转述。这是接电话的饭店服务员转告她的,还说总裁夫人很不客气的要求他们一定要实话直说。

  瞿颢的脸色骤变。什麽?!他一心想对她好一点,她却这麽不领情?

  顿时惹得他怒火中烧,“那她有说要去哪吗?”先前对庄梦梦所有的好感全都在霎时化为乌有。

  “她……”Cherry为难的继续转述道:“她说她要去哪,不关任何人的事!”

  唉——Cherry此时深深觉得,做人属下的还真是难为啊,“可恶,”瞿颢在刹那间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他非等找到庄梦梦後,让她了解他这个“为人夫”的既定权利。

  只是他似乎忘了,他不是本来就无心於这桩婚姻吗?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7-24 03:49 PM

第2章  在过去的单身日子里,瞿颢每天几乎固定在凌晨时回到家,并在洗澡後喝点小酒,之後便在音乐的陪伴下一觉到天明。

  紧接著便是让秘书打来的morningcall给唤醒,神清气爽的迎接新的一天。

  从他开始职场生涯,接掌家族企业後,他便过著有如正式的生活,几乎做到全年无休的地步,也就是因为如此,近两年,他的家人才会愈来愈急著想替他安排相亲。

  可看看他在听从家人的忠言後,所做的牺牲——

  他居然破天荒的在晚上十点多,人已回到家,坐在沙发上跷著二郎腿,还勉为其难的同意家人替他聘请钟点文佣,每周一到、五自动到府替他准备丰盛的晚餐。

  他是怕庄梦梦因独守空闺而难过,才勉强答应家人的要求,却没想到她如此不领情!

  现在都几点了,她居然还夜不归营?

  更别说,今晚还是他俩成为夫妻後,第一次要一起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以他这个大忙人来说,都已经违反惯有的习惯,乖乖回家吃晚餐,而她,竟敢来个恶意缺席!

  瞿颢忿忿的走到饭厅,“啪”的一声打开灯,怒意十足的望著满桌丰盛的菜色,心底无名火已是愈烧愈旺。她也给他差不多一点!

  虽然是他主动提出签署婚後互不干涉条约,但那并不表示她能给他搞爬墙运动。

  不知为何,昨晚小小介意著她的第一次不知是让谁给夺去的不悦感,如今全凝聚在他的心头,且愈来愈浓。

  不行!他得跟她再把话说得更明,他不能陪她,并不表示她就能不守妇道。

  瞿颢明明知道自己该是那个最不介意庄梦梦行踪的人,可他莫名的就是很不能接受她视他为无物的心态。

  “可恶!”瞿颢愤然的一拳重击在饭厅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7-24 03:51 PM

  就在此时,大门被打开又关上。

  瞿颢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出饭厅,冲进客厅,刚踏进家门的庄梦梦淡淡觑了他一眼,只想尽快回到属於自己的房间,让她激动的情绪得以舒缓。  

  却没料到行经他身旁时,竟被叫住,“你想去哪?”

  如果是在过去,她该是会态度温驯且有礼的回话,再询问对方,她是否能回到自己房里稍事休息?可今日情况已大不同,她该是可以事事自己作主的人了不是吗?  

  而且她记得很清楚,明明是他主动提及两人婚後要做到各不相干,那他现在是在干嘛?

  更别说,她今日特地去悼念一个一直长住在她心底的男人,由於想著那个不该想的男人一整天,让她的心情变得相当恶劣,是以,她全然无法给他好脸色看!“跟你有关系吗?”她用很冷的口气说话。

  瞿颢真是被气到了。她……这是什麽态度?一个今早凌晨时分才跟他温存过的女人,却在十来个钟头後翻脸不认人,他哪承受得了这样的怨气?

  “当然有关系。“他回答的口气比她更冷冽。

  庄梦梦心神俱疲,无心跟他闲扯,“我却不这麽认为。”说完,

  她压根没打算理他,想迳自回房。

  可她的手臂却被瞿颢给紧紧拉扯住。

  “你干嘛?!”她火大的怒问。

  他也极度不爽的回答,“我要知道你今日的行踪。”

  “跟你无关!”她气极,恨恨的叫道。

  “可我偏想知道。”他故意找碴的说。

  “是吗?”  

  “是的。”

  眼看两人就要大吵,房里一股冷窒的氛围充斥,大有山雨欲来的趋势。

  就在两人僵峙不下之际,庄梦梦硬是强逼自己咽下怒气,她没打算在自己重获自由的第一天就和他扯破脸,所以她深吸了好几日气,不再他说一句、她就顶一句。

  “……”她沉默不语,只是敌意甚深的凝望著他。

  瞿颢见她不再恶意挑衅,这才收回他的咄咄逼人,让自己说话的口气放缓下来,“我……是希望我们能开诚布公。”

  像试图替自己的行为找藉口般,瞿颢将刚才自己妒夫般的情绪全都收起,“毕竟我们是要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你说对吗?”

  这样她该不会“误会”他对她有意思吧?

  一想到自己竟然违背原则,瞿颢不禁有点心虚,赶紧移转话题,“你看,家里还特地请佣人来帮你准备晚餐……”

  他指著饭厅的方向,庄梦梦已从皮包掏出一份摺成四方型的文件。

  她默不作声的将文件摊开,移近他的视线范围内,指著文件中用红笔标示出的一条条文,“麻烦你看仔细点,再和我说话!”

  冷凝的嗓音里有著许多的不满,庄梦梦再不和他多说,只要求瞿颢自己亲眼看。

  那被用红笔画出的条文,正是他在相亲当天要求她所签署的合约——

  婚後,不得限制对方的任何行踪,违者,另一方得提出解除婚约之要求。瞿颢看得冷汗直冒,在他还未弄清楚为何自己会对庄梦梦有著奇特熟悉感之前,他没打算对她放手。

  但那完全无关乎感情,他是这麽坚定的告诉自己。

  “呃——”瞿颢当下紧闭唇办,再没让任何一个不适当的字眼从自己的嘴里逸出。

  而庄梦梦眼见他识相的不再管她,也没再乘胜追击,只是大大方方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独留瞿颢凝望著她的背影,久久还弄不清自已心底到底在想什麽。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7-24 03:52 PM

  虽然仍对庄梦梦有著无尽的好奇,但瞿颢毕竟是个有尊严的男人,都被人家拒绝得如此坚定,他当然没再想以自己的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

  他平心静气的吃完桌上已冷的饭菜,早早洗好澡,穿著睡袍端著一杯红酒,来到二楼卧房的阳台上凝望著满天的星斗。

  就算他对她再有多强的熟悉感,也都被她适才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态度给冲淡——瞿颢告诉自己,再别对她心存好奇了。

  “我对她完全没印象。”他大声的对著星空说:“所以,就算她给我再多的熟悉感,应该都是假象。”

  他再不会想多了解她一点!

  “从明天开始,一切恢复正常。”他对自己做出承诺“假期结束了。”  

  而他也打算早早入睡,让这几天有点脱序的日子回归正常。

  可他正想踏入房里,却意外听见隐隐啜泣的声响。

  瞿颢想假装没听见,他面无表情的走进房里,关上阳台的落地窗,将外界所有的声响全都关在窗外。

  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两只脚,当他发现时,人已走出卧室,来到隔壁房的门外——而庄梦梦就住在隔壁房里。

  “叩叩——”他的手像是有自主意识般,不管他内、心有多麽不想理睬她,他的手却没停的敲著她的房门。

  “走开……”

  她没开门,只是哑著嗓音低喃,“别、别……理我!”

  他该不理她、他该听她的、他该不要多管闲事、他该立刻走开的……

  可他,做不到!见她拒不开门,他也没多话,只是转身折回自己房内,没一会儿又走向庄梦梦的房门外,以手中的钥匙开门。

  才推开门,他就被那个缩在床角的身影给震撼住!

  她看起来是那麽的无助、那麽的伤心、那麽的痛楚……霎时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多想好好保护她,让她远离心伤。

  而他,也真的这麽做了!

  他直接大步走向她,一把将正在啜泣的庄梦梦给狠搂入怀,另一手则不嫌弃的抹去她脸上交横的泪。  

  “呜……”庄梦梦一时傻眼,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别再哭了。”瞿颢只这麽命令著。

  “哦——”而她也莫名的顺从了。

  就这样,他站著、她坐著,他搂紧她、她依偎在他的怀中,一时间似乎无声胜有声,两人虽没再多说一句话,但一股奇怪的温馨感却逐渐弥漫整个房间。

  直到她终於像是停止悲伤的情绪,开始在他的怀里挣扎起来。

  瞿颢这才松开手,退了两步,双手一摊,掩饰的说著,“你……可别误会,我没打算再管你的闲事。”

  他没忘记刚才她对他的不礼貌举动。

  庄梦梦眨了眨仍然雾湿的双眼!“我……”她知道自己进家门後表现出的不近人情,“对不起。”  

  “无所谓”瞿颢早已决定再不让她进驻自己的心房,所以不在乎的耸肩,“你别再哭就是了,再哭,保证明天你的眼睛会肿得吓人。”

  却没想到他这样的安慰话语又惹得她心伤起来,原本已停止流泪的眼眶又开始泛红。

  “呃——”瞿颢没料到她的情绪这麽脆弱,一时也愣在当场。

  庄梦梦又柔柔的哭起来,“呜呜……谢、谢谢你的关心——”

  “我……”看她伤心成这样,瞿颢还真不知自己该继续安慰她,还是该赶紧离开?“你——”

  “谢谢你……”她边哭边说话,“其实……我、我是真、真的很、很想跟你分、分享我的心事,因为……我、我也不、不知道为什麽,就、就是对你有种熟、熟悉感,你让我觉得好安、安心……”

  听到她断断续续的话语,瞿颢一时愣住。她现在是在说她也对他感到熟悉吗?

  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他百分百确定在自己过去的生命里,并没有她这号人物存在啊!  

  “好,那我们到客厅里谈。”

  瞿颢听见自己这麽说,脚已步出她的房间。

  他心底很清楚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因为,再多看哀伤可怜的她一眼,他还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下半身的反应,直接扑到她身上……

  奇怪!难道已婚与未婚,真有差这麽多吗?

  未婚时的他,明明很能管住自己的欲念,怎麽才刚结婚,他就像是纵欲上了瘾似的呢?

  唉——他真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7-24 03:55 PM

  庄梦梦端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两腿蜷曲著,手里端著瞿颢刚才亲手替她煮好的咖啡。

  “说吧!”瞿颢故意坐得离她老远,“什麽叫作你对我有熟悉感?”

  基本上他很懂得保护自己,所以,一听说她对他也有相同的感觉,他立刻要求她先把自己的感觉摊在阳光下。

  至於他对她的感受……不知为何,他就是没想坦白。

  庄梦梦瞟了他一眼,脸上露出狐疑的神情,“我很确定我不认识你,”紧接著却又摇起头来,“但不知道为什麽,我就是觉得……我应该是认识你的。”  

  可她先前那段伤心之恋的他,与他长得根本就是两个样啊!

  瞿颢的心更是一懔——他有著与她一模一样的感受啊!

  “跟你接近,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伤我,甚至可以……”不知什麽原因,她的眼眶又湿了,“可以保护我!”

  “你别再哭,”他赶紧递上面纸,“再哭,眼睛可能就要瞎了!”玩笑般的威胁她。

  可庄梦梦却在乍听到这句玩笑话时,情绪霎时又失控了,她突然激动得又开始啜泣,“呜呜……为、为什麽连这句话……我都觉得好熟悉?”

  他也觉得莫名其妙!  

  因为,他刚才明明没打算跟她开玩笑的,可话却很自然的从口里吐出,像是……他曾经也这麽说过。

  难道他俩……有著前世姻缘?!

  才这麽想,可能也是因为他脸上的表情特怪异,以致庄梦梦突然破涕为笑,“你——你别乱想,我才不信!”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麽?”他诧异的问。

  不可能!他俩虽然已有亲密关系!也有夫妻的名义,但到底还算是十分陌生,又没对对方做过身家调查,哪可能这麽心有灵犀一点通?

  可庄梦梦却点头,“你在想,我们两个会不会是前世姻缘对不对?!”

  看到瞿颢脸上有抹可疑的红,她更确定的说:“你别觉得我奇怪,我是真的好像有时候能懂你在想什麽呢!”

  她紧接著又说:“可我超不迷信的!”

  换言之,千万别拿他俩可能是七世夫妻那种转世之说来解释。

  瞿颢自己也没那麽迷信,但他俩对对方那种奇特的熟悉感确实透著古怪,“还是,你有更好的解释?”

  他一直问,却始终不肯说出自己对她也有著相同或是更强烈的熟悉感。

  为何他不肯说,瞿颢其实事後很後悔,但对当时的他而言,他就是不想把自己的底牌全都掀了。

  庄梦梦啜饮著热咖啡,久久才神情迷离的提出一个想法,“我不很确定,但……我对自己曾经有过的一段年少时的岁月是没有记忆的!”

  瞿颢怔愣的瞅望著她,“你……说什麽?我没听懂!”

  但他其实是听懂了!

  只是,他在装不懂。

  她说她曾经有过一段不复记忆的年少岁月?!奇怪!他也是,在他年少轻狂的时期,他也曾失去过一小段记忆。

  小到……他压根没在意过!

  会是这样的际遇上让他俩对对方产生如此熟悉的感觉吗?莫名的,瞿颢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什麽,但他就是突然丧失想探求真相的欲望——“已经很晚了,你该去睡了。”

  庄梦梦不懂他为何才刚挑开话题——却又突然中止不再追问,“你——不是想劝我别哭吗?”狐疑的问,“我想告诉你我哭的原因。”  

  她看他的目光仍是雾蒙蒙的,只因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瞿颢己站起身,“真的太晚了,明天我还要进公司……”

  可她却像是没听到他拒绝的话语,开始自顾自的喃喃诉说起来,“以前我一直被家人管得好严好严,令我几乎快窒息,直到我认识他……”

  不……他不想听!瞿颢不明自己为何想逃避,他使劲的紧捏著双拳,手上的青筋都清晰展现。

  “他对我很好……关心我、爱我、疼我……却总是来无影、去无踪……”庄梦梦喃喃低语著,说到这段心痛的过往,她的小脸上满是沉痛的伤痕。

  就是那个男人占有了她的第一次吗?瞿颢骇然发现,自己竟是如此嫉妒的这麽想著,他……有这麽在意她吗?

  但不该如此,他从不在意任何女人啊!

  “可为什麽……跟他在一起的过往总是让我记不是很清楚呢?”她迷茫的诉说著,“好像我怀了他的骨肉……好像他死了……好像我从来没爱过……好像这件事才刚发生完……又好像只是在很早以前曾经发生过……”

  等等!他完全听不懂了。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7-24 03:56 PM

  瞿颢制止她再继续往下说,“你是不是累得神志不清了?”

  她却摇头,“不——”一脸茫然的看著他,“我一直都很清醒,我……只是分不清楚什麽时候是梦境、什麽时候是现实?”

  瞿颢惊讶的望著庄梦梦,“你……”有病吧!

  可他的家人向来对他的结婚对象精挑细选,不可能选个有毛病的人来做他的妻啊!

  不对!这中间必定有问题。

  不——实际上是,从他的家人大力促成这桩婚事开始,一直都像是有什麽秘密在瞒著他,但他就像往常一样,从没在意过。

  可他……现在竟很在意!  

  他竟有股想挖掘出真相的冲动……

  庄梦梦还在继续哺语,“他们说……只要我同意结婚生子,就会把我失去许久的自由还给我……而我,只想在得到自由後,重新找回他……可他是谁……他在哪……”她愈说愈觉得茫然,总觉得纠缠在自己心头的人影是模糊的,甚至像是有好几个阴影……

  瞿颢很确定自己就算对她有再大的熟悉感,那也绝对不叫爱,最多只能说有点同情她,可他现在心底那份愈来愈难忍的嫉妒感,为何不断嚼咬著他的心?

  “等等!要知道你已经嫁给我。”他控制不住嫉妒的说,“虽然我们说好各过各的,可我并没打算戴绿帽。”

  庄梦梦却好像没听到他的话语,“所以在今天,我一获得自由後,就开始从我有记忆的地方开始找起……”

  泪又开始缓缓地从她的脸颊滑下,但这回,瞿颢没有了怜惜之心。

  居然当著他的面嚷著要红杏出墙,还想找回旧情人,这要他如何忍下这口怨气?

  “可我找著找著……愈找愈发现,我、我竟然完全找不出属於我跟他的记忆……”她突然从沙发上跳下,从他的背後搂紧他,“我该怎麽办?我到底该怎麽办……”

  她怎能这麽问他?他哪知道她该怎麽办!

  “我愈找……愈只记得昨晚的你——”她流不尽的泪将他的衬衫都给浸湿了,“我的记忆变得一片模糊,眼前就只出现你的脸……”

  瞿颢被她的双臂紧锁住,霎时一股熟悉的景象若隐若现的浮现在他脑际——彷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曾有个女人像这样从背後紧搂著他……彷佛也有个人像这样对他哭个不停……彷佛也有个人不断的拿他答不出来的问题问他……

  不——他的头好痛!

  他想不起来,也不愿想。

  “放开我!”他连嗓音都变得很紧绷。

  可庄梦梦却紧抱著不放,“怎麽办?我该怎麽办……”

  怎麽办?他该怎麽办……

  印象中,他好像也曾经在很久很久之前,像这样不停的问自己。

  好奇怪,瞿颢只觉得自己就要发疯了,他用力挣脱她的束缚,一把扳住她纤细的肩,大声的警告她,“我不知道该怎麽……”

  “办”字还没说出口,他的嘴已被她封住。

  “你没感觉到吗?”吻到他再也发不出声、吻到他心慌意乱,庄梦梦才喃喃的问:“只有跟你做那件事时,我的心才好像安定下来……难道你没有这样的感觉吗?”

  他才没有!

  他只觉得,她根本就是想藉机跟他做……

  而他的头实在是太痛了,以致他只能顺从她的邀请,跟她就在地毯上办起事来……

  当两人的身躯紧密的贴合、当两人激情的律动,瞿颢确实是有那麽一刹那的怔中——

  是啊!她说得对,好像只有跟她一起做爱做的事的当下,他的心才感觉安定下来……但为何会这样?瞿颢一点都弄不懂。

  他只知道自从跟庄梦梦结婚後,他的生活步调全都被她弄乱了!

  更甚的是,她更刺激起他多年未曾发作的头痛毛病!

  他已有许久许久没再犯过……

  看来,她是真的有点古怪,或许他该认真的追查看看他家人让这样奇怪的女人走进他的生命里,是否存有什麽阴谋?

  嗯——明天,他或许该采取行动。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7-24 03:59 PM

第3章  “听说你找我?”

  瞿颢私人办公室的门被突兀的打开,一名看似年轻不羁的男子探进一颗头,状似没啥兴趣的问。

  瞿颢连头都未抬,只冷冷回道:“进来前请先敲门!”

  年轻男子闻言,立刻摆出一脸受不了的模样,却还是无奈的遵旨照办。

  “叩叩——”

  “进来。”瞿颢这才好整以暇的从堆满公文卷宗的桌前抬起头,看向来人,“耀,你总算是肯来了!”

  齐耀满脸的不可思议,“喂,兄弟,你刚才才把小弟我给赶出去耶!”

  可瞿颢没时问跟他瞎扯,“我找你是有正事。”

  齐耀深知他这个拜把好兄弟的脾性,只能没辙的耸耸肩,手一摊,“那好吧!有事请吩咐。”

  “记得我跟你提过……”瞿颢思索著,面有难色的问:“我好像有段失去的记忆。”  

  “记得啊!”齐耀不解的问:“可你也说过不只一万次,说那只是一小段回忆而己,应该无关紧要。”

  “以前确实是无关紧要”瞿颢紧皱著浓眉,“可现在……好像有点重要了。”

  齐耀则是一副有听没有懂的模样,只能自顾自的做下结论,

  “嗯——结婚果然是会让人的性情大变。”

  打从认识瞿颢开始,他就一直是个头脑冷静、办事能力一等一的男人,从没像现在这样,说起话来没头没脑的。

  而这样的变化只有一个解释说得通:那就是他刚踏进那座叫作婚姻的坟墓。

  “走人了。”齐耀没打算跟头脑不清楚的人废话,起身想打道回府。

  却被瞿颢接下来所说的话语给顿住脚步。

  “想不到……我老婆跟我有一样的际遇!”

  “她也有段失去的记忆?!世上怎麽可能有这麽凑巧的事?”

  “嗯——”瞿颢点头,“可她比我更奇怪,我是在未遇见她之前,什麽都不复记忆,可她,好像隐隐记得些什麽,却又像是很模糊……我弄不懂她。”

  “可你想弄懂她?”如果是这样,那瞿颢可能就有危险了——就要掉进那个叫作“爱情”的漩涡了。

  瞿颢闻言一怔,立时否认,“没有……我只是很想帮帮她。”

  看到齐耀一脸怀疑的样子,瞿颢赶紧再补充说明,“她……她说我让她产生了安心的感觉,所以我才想拉她一把。”

  之後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加上一句,“此事无关感情。”

  “最好是,”齐耀很不给面子的嘲讽一句,“那你是希望我只查她的部分罗?”

  其实,他们几个哥儿们一直都很想替瞿颢找出他当年丧失的片段回忆,但瞿颢本人却始终敬谢不敏。

  “那对我又没任何意义。”这是瞿颢拒绝的唯一答案。

  但他们其他人却都投下反对票,觉得一个人会莫名失去部分记忆绝对是有内情,而既然他们兄弟们有本事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查个清楚,何乐而不为?

  可瞿颢永远只给他们一个否定的结论,“我拒绝。”

  所以,他们几个人没事就爱调侃瞿颢,“你该不会是担心万一被我们查出来,你早在八百年前就已经偷生了一个私生子的事吧?!  

  而那,当然只是玩笑话。

  “当然。”瞿颢答得很理所当然。齐耀却忍不住再次提出心底的疑惑,“要不要顺便把你的部分一起查查?”

  “不用你鸡婆!”瞿颢不由得怒吼。

  可当齐耀领命而去。独自坐在办公桌前的瞿颢却禁不住思忖起来,为何他不肯让好友一并将自己失去的记忆补齐呢?

  他总觉得冥冥中自己似乎在担心著什麽事,而那件事确实与他失去的记忆有关。

  可他……却是不敢去剥开隐藏在失忆外衣下的真相。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7-24 04:01 PM

  庄梦梦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她什麽家事也没做,只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整装完毕,一刻不停歇的出了门。

  在她的心底,只有一件事是她十足确定的——她是自由身,从此她可以为所欲为了。

  即使昨晚曾被那个名分上是她另一半的瞿颢质问了一下,但她一点都不心虚,这桩婚事对於他俩而言,本就是各取所需,谁都无权干涉对方。

  再加上,她後来不是还对他推心置腹的说了些心事吗?

  她知道瞿颢对她算是关心的,从他肯用心聆听她诉说那些事,她就对他满感激的,所以她打算从今天起,即使她再不想回到他俩的新家、再怎麽想在外面寻找属於自己失去的记忆,她也不让他再找到责备自己的机会。

  不知为何,她竟然很想跟瞿颢做个谈得来的朋友。

  “我会尽责的。”她这麽告诉自己,“凡是在婚姻里,该我尽的本分,我全都不会少做。”

  这样该算对得起瞿颢了。

  开著小march在大街小巷里穿梭,庄梦梦一再告诫自己,“我已经结婚了,该有点分寸。”

  可是,当她无意间将车开进一条小巷道的当下,她的心突然像是被电击了一下,霎时让她的心跳都乱了序。

  她立刻踩煞车,车子“吱”的发出长长的刺耳噪音。

  周遭的人都好奇的注目。

  庄梦梦全然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将车任意的停靠在路边,推开车门走出来,左右张望。

  “这里是哪里?”为何她感觉她曾来过?

  “喂小姐!”一旁的商家开始抗议,“你车不能停这里,我都不能做生意了呀!”

  “小姐,你这样是违规停车耶!”

  可庄梦梦全都充耳不闻,只是一味瞪视著前方一间小小的咖啡厅。

  “我来过吗?”她轻声问自己。

  商店老板见她置若罔闻,怒气十足的警告她,“喂,你再不把车移走,我就要报警罗!”

  庄梦梦依然像是没听到似的,开始往小咖啡厅的方向走去。

  “喂,小姐!我是说真的……”

  依稀感觉有人在跟她说话,庄梦梦却没有多馀的心思理会,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进去、进去,进去就会看到!

  可会看到什麽,她却完全不知道。

  可她心底真有一股强烈的渴求,逼著她只想快快踏进那间小咖啡厅。

  就快走近小咖啡厅了,庄梦梦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揪紧了。奇怪?她是在期待什麽吗?

  在她踏进小咖啡厅前,咖啡厅的门突然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名身材高大、长相不差的年轻男子。

  庄壮梦梦只觉得心一紧,“我……”却说不出完整的话语,但她很清楚——眼前的男人,她是认识的。

  那男子像是压根没料到会看到熟人似的,也是满脸的惊诧,“你——”

  庄梦梦既叫不出男子的名,也无法确认自己与那男子的关系,可她就是隐约觉得自己跟他很熟,熟到她乍见到他,竟然热泪盈眶。

  但就在此时,又有一名妙龄女郎从咖啡厅里出来,嘴里还娇呼道:“讨厌,干嘛不等人家?”

  急急走到年轻男子的身畔,伸手挽住那男子。

  庄梦梦只觉得一阵心痛——这情形她好像也经历过!

  “等等……”眼看那对男女就要从她面前走远,庄梦梦终於忍不住出声叫唤,她想问清楚自己为何会对那男子产生这麽强烈的熟悉感,“别走!”

  见到那男子脸上惊疑的表情,她更加确定,那个男人也认识她!

  可突然身後传来一道男性的嗓音,“这位小姐,请你把车移走。”

  庄梦梦不予理会,继续瞅望著那对渐行渐远的年轻男女,“你们别走——”

  可她身後的男性嗓音仍不放弃,“小姐,麻烦你……”

  “闭嘴啊!”庄梦梦在心底狂喊,她好想拉住那名男子,问他到底是谁,为什麽他突然拉著身旁的女伴拔腿狂奔?

  可她不能追上去,虽然她很想跟在他们的身後跑……

  “你想干嘛?”庄梦梦突然火气大冒的转头质询。

  谁教那个人一直试图阻挠她寻求失去记忆的线索!

  回头却看到一名身穿交通警察制服的人,他一脸的不悦,“小姐,我再说最後一次,请立刻把你的车移开,你妨碍到人家做生意了。”

  “我——”庄梦梦这才回过神,发现交通警察身旁还站著几个看似不悦的人,“你们干嘛瞪我?”

  众人异口同声的说:“谁教你把车挡在我们的店门口!”

  她这才有如大梦初醒般,“啊!对不起……”赶紧跑回车里,发动引擎逃离现场……不,是向前冲,看能否追上刚才那对男女。

  只是,无论她怎麽找,却再没看到刚才那对男女的身影。

  庄梦梦觉得好失望,心情低落的一路驾车在市区里游荡。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7-24 04:03 PM

  当夜色降临,瞿颢莫名的停下手边的工作,来到大片落地窗前,凝望夜晚的街景沉思。

  他也不知自己是在想些什麽,但思绪就像是脱缰野马般的奔腾不已,直到他的私人秘书Cherry前来敲门,才将他唤醒。

  “进来。”瞿颢并未回到座位!只是继续盯著窗外。

  “瞿总,”Cherry将手中的卷宗放到瞿颢桌上的公文柜里,轻 声报告,“这里有一份业务部门的营业企画案,要请您先裁示。”

  “知道了。”瞿颢依然没回过身的说。

  “那……今晚您想吃什麽?”身为他私人的秘书,除了公事外,每晚还要负责替他张罗晚餐及消夜。

  吃什麽啊?瞿颢在听到这样的问话时,竟意外的想到庄梦梦,不知她今晚会不会回家吃晚餐?  

  多奇怪!他可是人尽皆知的工作狂,每天工作不超过二十小时誓不罢休,却在才结婚两天,没事就想回家吃晚饭!

  唉——他真是有点被婚姻给搞昏了头。

  摇摇头,瞿颢硬是将庄梦梦的影像从脑海中甩掉,“跟以前一样。”

  说完,走回自己的座位,继续先前未完的工作。

  可Cherrg却没像往日般应声“是”後,立即有效率的替他办事,反而有点疑惑的问:“哦——可是瞿总……”

  瞿颢没听清楚秘书在嘟囔什麽,抬起头不解的问:“还有事吗?”  

  Cherry这才赶紧摇头,“不,没事。”连忙走人。

  一离开瞿颢的办公室,几名身穿秘书制服的小女生立刻一拥而上,围住CherryI,叽叽喳喳的问“怎样?瞿总不回家陪老婆吗?”

  “他有没露出很想家的样子?有没有很想念他新婚妻子的猴急样?”

  “瞿总有没……”几个小女生七嘴八舌的。Cherry一脸的严肃,“很抱歉,完全不像你们所想的那样,瞿总一点也没将他才新婚的事挂在心上。”

  故意将话说得义正辞严,Cherry的内心其实是沾沾自喜的,她一直暗恋著自己的上司,在知晓瞿颢并没将心思放在新婚妻子身上後,她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她一点都不相信随随便便的一场相亲,瞿总就会将那个女人摆进心里。

  她追随瞿总这麽多年,心知自己在他心里占有多重要的分量,她才不认为自己会输给那个庄梦梦呢!

  Cherry不再理会其他同事,面无表情的走回自己的位子,打电话订购她和瞿总的晚餐。

  “咦?他真不在乎他的新婚妻子啊?”

  “那他为何一相亲後就同意结婚?”

  “难道真的不是一见锺情吗?”几名对瞿颢心仪的小秘书们议论纷纷的,让Cherry原本已平静的心又再次波动起来。

  是啊!瞿总为何才刚相完亲,立刻就同意迈入礼堂,害她根本措手不及,没机会先跟他表白。

  哪天如果有适当时机,她非问个清楚不可。

  Cherry尚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钤——”她立刻接起,“喂,瞿氏企业……”  

  瞿颢有点不敢置信,自己究竟在做什麽?

  他居然在秘书离开这麽久後,还是脑中一片空白的呆坐在位子上,这要是被人发现,绝对会以为他生病了!

  不然,向来认为工作比性命还来得重要的他,怎麽会放著公事,陷入无意义的发呆之中呢?

  敲敲头,瞿颢命令自己,“快点恢复正常。

  可就在此时,桌上的内线响起。

  “喂,”他沉声问,“什麽事?”

  Cherry的嗓音由话筒里传出,约略带著一丝丝的幸灾乐祸,“瞿总,警察局来电通知您……去接您的夫人。”

  瞿颢连问原因都没,只“嗯”了一声,下一秒钟,已动作迅速的自办公室飞奔而出。

  Cherry看了心底好不失落,在椅子上喃喃自语,“他……真有那麽关心他的新婚妻子吗?”

  但怎麽可能?他明明是个冷情之人,怎麽会那麽快就爱上相处不久的妻子?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7-24 04:06 PM

  瞿颢在开车的同时,顺道通知他的律师一起到警局碰面。

  一进到警察局,即使里面有一些人,但他第一眼就立刻被庄梦梦的身影所吸。

  “梦梦——”他直朝她的方向走去。

  庄梦梦一见到他,开口就说:“看到你,我就放心了。”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7-24 04:09 PM

  即使已回家许久,即使己梳洗完毕,甚至吃过桌上早已备妥的晚餐,庄梦梦还是不发一语。

  事实上,从她乍见他到警局接她,开心的说了那句话後,她就再没开过口。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将律师一起请至派出所,在明白庄梦梦何以被带到警局後。便将所有闲杂事等全都交由律师处理。

  而他,则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带回他俩的家。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不小心瞄到,她竟然在颤抖。

  瞿颢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麽事,才让她惊怕成这样——而莫名的,他就是觉得自己有保护她不受惊吓的责任。

  所以回到家後,他什麽话都不问上让她将自己的心情整理好。

  现在已是夜深人静,他看她的情绪像是已略微恢复,终於开口问:“愿意谈吗?”却忍不住加上一句,“我没打探你隐私的意思,纯粹只是关心。”

  他怕她会看出,自己对她有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关怀。

  庄梦梦知道自己一定会对他倾吐心声的,因为她只要——偎在他身边,心底莫名就会感到安心。

  所以,她点点头,“如果你肯听的话。”瞿颢与她肩并肩的坐在长沙发上,避免让她从他脸上窥视到自己过分关心的表情,“你慢慢说。”

  庄梦梦边啜饮著手中的红酒!边轻声述说今天的际遇,“我看到他了……”

  他?!

  谁?那个与她有过一段情的男人吗?

  不知为何,瞿颢的心一窒,心底莫名窜升一股浓浓的醋意。

  “可他……不理我!”  

  算那个男人识相,知道别人妻、不可戏的道理,不然,他绝对会给那个男人好看!瞿颢止不住嫉妒的思忖著。

  “我追他……”

  她就这麽喜欢那个男人吗?她不是己嫁给他了吗?难道他没那个男人好吗?种种不满的情绪袭向他。

  “可他……一下子就跑不见人影”

  太好了,最好每次他们相见,那男人都会识趣的自动走人。

  “我、心情低落、情绪很坏……便开著车一路找他”

  “你找了多久?”

  “从下午一点,直到刚才快十点……”

  “所以才会不小心把车开进大水沟里?”他了然的问:“是因为开太久,太累了吗?”

  庄梦梦无意识的摇头,“不可能太累,我记得我常像这样,开一整天的车找人……我从不觉得我的体力有这麽差啊!”

  她不这麽说还好,一听她如此说,瞿颢也不知自己是哪根筋不对,硬是被她勾起了想做的欲望。

  他转身扳过她的肩,让她与他面对面,“可现在情况不同了啊!”

  “没什麽不同,”庄梦梦回道,“我的生活还是一样……”

  “但我们必须做到一件事……”瞿颢不断的告诉自己,他之所以会这麽想跟她做“传宗接代”的事,绝对只是想让他家人如愿,让他们尽快看到他的下一代诞生。  

  其他……  

  什麽都没有。

  但他的确是克制不住想跟她亲密的念头,“毕竟,我们都知道你我家人的期望,不是吗?”

  庄梦梦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失神,禁不住喃语,“是啊——那我们就乖点,尽快让他们如愿吧!”她不懂——为何先前一路在街上开车驰骋时,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年轻男子惊讶的脸,而现在一跟瞿颢在一起,她就满心只能想著他?但那不重要,她现在的义务就是听从他的话。

  毕竟,她完全不排斥跟他一直做,因为那让她感觉好安心

  瞿颢很高兴她竟如此上道,完全不再坚持要谈些什麽,“那……去你的房间还是我的?”

  “你决定就好。”庄梦梦不介意的说。

  於是,瞿颢直接将庄梦梦抱回自己的卧室,与她一起做著夫妻间很正常的事……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7-24 04:12 PM

第4章  睁开眼,庄梦梦发现又是下午了。

  “唉——每天都只能从下午开始,这样我的时间会不会太少?”她边梳洗,边问自己,“他怎麽需要这麽强啊?” 

  这样每晚都做,她可能很快就会怀孕的!摸摸自己扁平的肚子,“要不要偷偷避孕呢?”

  才这麽想,电话铃声便突兀的响起,将心存坏念头的庄梦梦吓得差点惊声尖叫。

  “喂。”她抚著仍怦跳不已的胸口,心虚的问:“找谁?”

  可下一秒,她的俏颜立刻写满不悦的神色,“是,我有很听话,从结婚到现在才不过第四天,我们已经上床四次,做了超过七……”

  对方像是很不好意思的打断庄梦梦的报告,“咦?你打这个电话来的用意,不就是想知道我有没有跟他真的上床吗?”

  然後满脸的不相信,“是喔!你只是打电话来邀请我们一起回家吃饭?”

  对方又说了好长一堆话,庄梦梦只是将话筒拿得离耳朵远远的,直到对方似乎没再出声,她才将话筒移回耳畔,“我尽量,妈。” 

  说完便挂断电话,活像对方是她非常讨厌、非常不想接触的人似的。

  看看表,“如果回去吃饭的话,那我今天岂不是不能出去找人了吗?”昨天她很幸运的遇到那个年轻男子,虽然两人连话都没说上一句,但她就是想再去碰碰运气。

  迅速化了淡妆,穿上俐落的时髦裤装,再拎起一件薄外套,庄梦梦很快的坐进自己心爱的小march里,“上路罗!”

  她的目的地当然是昨天的小咖啡厅。

  但她这回有记取教训!先将车停妥,再步行来到小咖啡厅里。

  她环视咖啡厅里的客人,失望的低下头,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小姐,想点什麽?”服务生尽责地将menu递到她面前。

  庄梦梦看著窗外,无意识的问:“请问你们这里是熟客多,还是新客人多?”

  服务生骄傲的表示,“我们这里的餐点一流、咖啡一级棒、服务更是没话说,当然是以熟客居多罗!”

  真的!“那太好了,”庄梦梦立刻将思绪拉回,抬眼诚心诚意的盯著服务生看,“那我想请问一个人——”  

  “请先点餐。”服务生当然是以做生意为主。

  “哦——那给我一杯曼特宁。”庄梦梦随便点了杯咖啡,“有个年轻人高大马的!长得很斯文,昨天好像还跟著一个女伴来……”

  服务生只问:“要不要来份点心?”一脸不想回答的模样。

  “那我点一份蜜瓜蒙布朗。”她从善如流的加点。“他应该才二十多不到三十岁吧!好像是在科技公司上班……”

  “要不要再点个冰淇淋?”服务生继续指著menu上的冰品,“这样一共三百五十元。”

  庄梦梦不计较的说:“好啊!都听你的。”

  服务生这才满意的告知,“你说的一定是扬升科技的柳先生,他昨天是和他的未婚妻张小姐一起来的。”

  对,那个人就是姓柳,也是在科技公司上班。

  庄梦梦当下笑靥如花,“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公司的电话?”

  服务生立刻再次打开menu,“那要麻烦你再点一客套餐。”这样他才肯言无不尽。

  “好。”庄梦梦赶紧加点一份海鲜全餐,先结了帐。

  “谢谢。”服务生很开心的笑著。

  当服务生端著餐点送到庄梦梦桌上时,手里多出一张名片,“请慢用。”

  庄梦梦态度谦卑的以双手接过那张名片,“柳浩元。”这就是她老是在梦中想起的人吗?看著名片上的公司地址与电话,“我该直接找上门,还是先打电话问看看他的意愿呢?”

  服务生鸡婆的插嘴,“是我就直接上门,这样才不会让他找机会先躲起来。”

  庄梦梦闻言,恍如大梦初醒。

  “我这就去找他。”连半点餐点都来不及享用,便将名片随手塞进小外套浅浅的口袋里,走出咖啡厅。

  站在柜台後面的女老板不禁朝服务生竖起大拇指,“阿森,这招好,连菜都不必上,直接就赚到。”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7-24 04:15 PM

  庄梦梦开车朝柳浩元工作的地方而去,却在路途中听到皮包里的手机响起。

  “喂,”她边开车边回话,小心的提防有没被交警逮到,“什麽?是啊!我有接到电话……什麽?现在就得去找你吗?好吧!”

  挂断手机,她无奈的将车回转,往瞿颢工作的地点驶去。

  “总裁夫人这边请。”

  才下车,手里拎著小外套,走近瞿氏企业总部的大门口,已有一名西装笔挺的男子,态度恭敬的在门口迎接她的到来,“总裁已在办公室等候您,请走这边的专用电梯。”

  庄梦梦默默的跟在他身後,来到瞿颢办公室的楼层。

  “陈秘书,总裁夫人到了。”送庄梦梦上来的男子将她交给瞿颢的私人秘书接待。

  “是。”Cherry柔声回答,“总裁夫人这边请。”

  庄梦梦跟在体态婀娜多姿、气质大方、衣著得体的Cherry身後,却全无半点危机意识一她压根没想过有个条件这麽好的女人与瞿颢整天工作在一起,是否会擦出爱的火花。

  她只介意自己今天无法进行寻人的任务,心底好懊丧。“梦梦。”瞿颢一接获丈母娘的电召,这才忆起自己竟忘了带庄梦梦回门,当下一口承诺今晚一定会带她回家。“你来了。”

  毕竟这是他这个女婿该尽的义务。

  再加上他对庄梦梦比原先想的满意甚多,他其实满乐意多陪陪她的。

  Cherry很意外的发现到,当他们夫妻两人一见面眼里似乎就只装得下对方的身影,其他人事物都入不了他俩的眼。

  这让她真的好吃味,可她只能无可奈何的退下,谁教这总裁夫人无论是长相、身段、气质都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非回去不可吗?”庄梦梦只问他一句。“你不忙吗?”她很忙。

  瞿颢却以为她是在体谅他,“再大的事,也抵不过陪你回家一趟。”他开心的拎起西装外套,“走,我得带你去打扮一番。”

  让她家人看到自己的女儿被伺候得妥贴,该是最能让他们安心的吧!

  所以,瞿颢从一接到电话就让秘书替他安排好行程。

  庄梦梦实在很想拿出他俩婚前签署的那份互不干涉合约来提醒他,婚後他俩本该各走各的路不是吗?

  他干嘛老是要介入她的生活里呢?

  可她也不懂为何自己不但没有拒绝他,还乖乖的听他的话,跟在他的屁股後头走。

  可能是……她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吧!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7-24 04:19 PM

  被动的让人替她吹整头发、化妆,甚至替她打点服装及饰品,庄梦梦忍不住问:“你很熟这一切吗?”

  她真的不是在吃醋,只是很不喜欢男人对这种妆点女人的事这麽熟悉。

  她自己是出身名门,深知一个有钱的男人多少都会有门道打点女人,连她父亲都不能免俗,可莫名的,她很不能接受瞿颢也是同一挂的。

  “还好。”瞿颢哪可能熟这种事,但做生意经常需要交际应酬,而替他找适合并伴陪他赴宴之事,他一向全权交由秘书处理。

  那就表示他很熟罗?一听到瞿颢的回答,庄梦梦的心情顿时down到谷底,连原本一直在介意要去找柳浩元的事,她也忘了,一味的在气瞿颢的花心。

  可等等!她又没喜欢上他,也没打算跟他有太多瓜葛,干嘛介意他是怎样的人?庄梦梦突然意思识到这一点,立刻制止自己再胡思乱想。

  “你好美。”看到妆点完毕的庄梦梦,瞿颢忍不住夸她,“如果脸不这麽臭的话,那参加选美大赛该是可以拿到前几名才对。”

  她这才收起不悦的神情,找著藉口说:“我不习惯这样。”

  瞿颢点点头,“我也不习惯,但……这就是我们必须过的生活。”  

  是吗?她才不这麽想。

  庄梦梦暗自在内心告诉自己,回去後非跟他说清楚不可,她再不要跟他一起出席任何宴会或场合。

  她不想因为对他的那份安心和契合感,而牺牲自己好不容易找回的自由。

  “这是最後一次我配合他。”一路上,她不停的低声对自己说。

  “你在碎碎念什么?”将车停在庄梦梦家门口,立刻有佣人前来替瞿颢将车停到停车场,“怎麽不说大声点?”

  瞿颢挽著庄梦梦往她家走,顺便问出一路上的疑惑,“不想说给我听听吗?”

  庄梦梦赶紧止住自己的遐思,“对不起,我向来有喃喃自语的习惯。”将小外套披在肩上,“你别理我。”

  瞿颢却忍不住抗议般的说:“你是没理我呢!”

  一路上,不管他问什麽,庄梦梦都没答话,只是一迳的嘴里念念有词,“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没有,对不起。”很不想回家的庄梦梦,愈靠近自己家,心底的惶恐愈深,她不禁主动挽起瞿颢的手臂。

  见她无意说明,瞿颢也不再追问,与庄梦梦一起踏进她家。

  “新娘子回来了!”庄母身穿俗艳华丽的晚礼服,强拉著庄父一起前来迎接,“怎麽忙到这麽晚?”

  可一见到自己向来不爱打扮的女儿,竟然也装扮得像个上流社会的贵妇,当下笑脸盈盈,“呵呵……梦梦今天真漂亮。”

  庄梦梦下意识厌恶的瞟了自己母亲一眼,也没拿正眼看她父亲,直接往餐厅走去,“可以开始了吗?”

  瞿颢还没来得及和丈人与丈母娘闲话家常一番,已被庄梦梦拉进餐厅。  

  偌大的餐厅经过一番布置之後,就跟豪华餐厅没两样,正中间那张长型红桧餐桌上,摆满丰盛的佳肴,而那盛装菜肴的餐盘则是金光闪闪,质感绝佳。

  “今晚我们只是自己人吃点便餐。”庄父亲切的说,指著雕琢精致龙凤纹路的红桧高背椅,“自己人才能说些体己话嘛!”

  可却被庄梦梦紧跟著说出的话语给弄得气氛一僵。

  “我们吃完就走。”

  庄父及庄母霎时露出失望的脸色,瞿颢赶紧打圆场,“呃——可以多坐一下。”

  但庄梦梦毫不避讳的说:“那今晚就不能照你们的期望制造下一代了。”面不改色的继续说:“上菜。”

  庄父及庄母尴尬得面面相觑。

  瞿颢倒是没想到庄梦梦与父母相处的气氛是这麽的糟,“呃——先吃饭吧!”

  他只能这麽说,“看到这麽丰盛的菜色,肚子突然觉得好饿。”

  庄父这才像是找到台阶下,“好好,快吃、快吃。”

  庄梦梦冷著脸,只吃了几口菜便起身,“我吃饱了。”还想拉著瞿颢一起离开。

  在拉扯间,她口袋里的名片掉了出来。

  庄母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捡起,差点与同时抢著捡的庄梦梦撞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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