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黑街的精灵
楔子伴随着急促的煞车声,一辆宝蓝色的高级房车停在洛杉矶郊外一幢别墅的门前。
一个高大的外国男人急匆匆地下车,跑进别墅。
“李哥,这么急叫我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迅速地爬上三楼,男人驾轻就熟地来到一个房间的门前,那里站着同样一脸焦急的华裔中年男子。
看到他来了,中年男人明显地松了口气。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约翰一边擦汗,一边用中文问。
“还不是潘,她又把自己锁起来了。”李哥说话的时候,忧虑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紧闭的房门上。
“呼!”约翰大大地松了口气,“原来是为了这个。潘每次工作都要、闭关。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可是这次她已经超过一个星期了,不吃不喝,房间里也没有一点声音。”
以前潘顶多是两三天不出来,这么说来,倒是有点不对劲。而且一个星期不吃不喝,潘的身体吃得消吗?
约翰想了想,“李哥,敲门。”
李哥有点犹豫,“可以吗?潘工作的时候一向不喜欢别人打扰,她,她说这样会害她没有灵感。”
“是灵感重要还是身体重要?敲门!”约翰果断地说。
“好吧!”李哥点点头,开始敲门,“潘,我们可以进来吗?”
房间里没有回应。
李哥不知所措地转头看向约翰。
该不会是累得晕倒了吧?约翰猜测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立刻命令李哥:“找钥匙,开门。”
房门打开了,可是房间里却没有人。
“这怎么可能?潘明明说她要闭关创作参赛的剧本啊,可是她人到哪里去了?”李哥着急地在屋内四处寻找。
约翰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一张字迹凌乱的便条纸。
“不用找了,我知道潘干什么去了。”
“你知道?”
约翰扬扬手里的纸,“她又去找她的灵感了。” 第1章 黑街是B市里最黑暗的地方,聚集着人间的一切罪恶:械斗、援交、贩毒、暗娼……
黑街的空气中常常泛着血腥和火药的气味。在人们的眼中,这里是人间的地狱,而地狱里造就了不少的传奇人物,阿飞就是其中一个。
阿飞的父亲是黑街众多混混中不知名的一个,早在阿飞出生之前就因为帮派火拼而横尸街头;而他的母亲,一个不到十八岁的援交妹,因为支付不起堕胎的费用,在万般无奈中只好生下他,然后狠心地把他扔在街头自生自灭。
但是他却顽强地生存下来,年少的他,没有名字,像野狗一样流浪街头。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直到有一天,这个衣衫褴褛,身材高瘦,只有十五岁却已经一脸沧桑的少年,突然出现在黑街出名的非法赛车场。
他告诉一个已经输到跳脚的车主,只要借给他一辆车,他就可以帮他赢回所有输掉的钱:而已经对胜负不抱任何希望的车主,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答应他。
当时没有人看好阿飞,因为根本没有人看过他骑机车,他甚至没有机会好好摸过一辆机车。
但是就在那一刻,这个十五岁,没亲没故没姓名的少年,在黑街创造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奇迹。他凭藉着拼命的精神和不知在哪里学到的精湛车技;赢得了那场比赛。
他的成功;让黑街的人们在一夕之间注意到他的存在。那一夜,黑街的人们替他取了一个名字——阿飞。因为他骑机车时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骑着飞马在天空中飞翔。
从此,阿飞开始创造他在黑街的传奇。很快地,他用他的实力向所有人证明他的成功不是侥幸,他用他的双手在黑街打下自己的一片天空。现在,黑街已经没有人不知道阿飞这个名字。
在所有人看来,阿飞迅速崛起的原因主要归功于他做事的原则,那就是两个字——拼命。
其实除了过人的胆识,阿飞也是个有魅力的男人。
他有着一头飘扬的黑发,寒峻的黑眸彷佛能摄人心魄。高挺的鼻梁,冷漠的唇,从不改变的一袭黑衣更衬托出他一身让人却步的傲气。
他的冷酷、出色的五官、精健的身躯,都深深吸引着异性的注目。可他却从不为女人动心,在他看来,只有在为自己解决生理需要的时候,女人才派得上用场。
作为黑街新一代的传奇人物,狂效而冷绝的他以追求刺激及速度、挑战和征服为乐。
他孤单地来去,从不知寂寞为何物。
★ ★ ★
此刻,阿飞正坐在他新开辟的地盘,一家生意很不错的酒吧里,优闲地喝着酒。他喜欢喝烈酒,喜欢当火热的酒精像刀子一样灼烧喉咙时带给自己的快感;更喜欢在微醉的时候,驾驶着心爱的火红色战车,在黑街的夜色中狂驰。
仰头喝尽杯中剩余的酒,阿飞潇洒地把空杯子推向一旁正在擦杯子的酒保。
“小弟,再来一杯。”
酒保抬起头看着他,面色犹豫,“飞哥,这已经是第七杯了,你确定还要喝吗?这酒后劲很大的。”
“你很罗唆。”阿飞半眯起眼,虽然他用的是平淡的口吻,但还是会让听的人打从心里产生压迫感。“这点小酒可以让我醉吗?”
被他的气势所慑服,酒保听话地点点头,在阿飞推过来的杯子里加好酒,然后又把杯子推回他面前。
阿飞握住酒杯,半眯的黑眸扫过各个角落,却找不到任何可以让他提起精神的事情。“小弟,你们这里好像很太平的样子。”太平到他觉得自己好像快要冬眠了。
“是啊。”酒保看着整个酒吧里闹而不乱的人潮,“最近真的是天下太平,有飞哥你罩这个场子,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敢来捣乱呢?”
在黑街想要平平安安地做生意,就一定要有人罩才行。而阿飞这个名字绝对是黑街最好用的保护伞。尽管帮派间的斗争每天都在发生,但敢冒犯阿飞地盘的人真的很少。
“真无聊。”漫不经心地把杯子举到眼前,阿飞透过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看身边的事物。
有多久没有干架了?自从上次”拳把一个不知死活想并吞他地盘的什么狗屁老大打得肋骨断裂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来他的地盘惹事。算起来也快两个月了,害他全身筋骨好像生锈般难受。
接下这间酒吧老板的邀请,是因为听说这里治安很乱,自己不用担心没有架可以打。结果来了一个多星期,居然一点风吹一早动都没有。
他的人生怎么能这么久没有挑战?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闷到发疯。干脆让阿T去替自己接几场车赛,赚点外快,顺便舒活筋骨。
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阿T,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拨号,手机就自己响了。阿飞”看,来电话的正是阿T。
该不会他和自己有心电感应,知道自己正要找他,就打电话来吧。阿飞按下接通键,“阿T,什么事?”
阿T的求救声传来:“飞哥,我搞不定,你赶紧过来。”
电话的背景声音很乱,尖叫厮杀声一片。好像很热闹的样子!阿飞眯了一整晚的眼睛终于睁开,扬起浓眉,“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星星舞厅啦!”
“知道了,我三分钟之后到。”
敢来他的地盘闹事,还能让阿T打电话向他求救,这次的对手应该不会让他失望才对。阿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彷佛闻到战斗的味道,这味道让他本来有四”昏昏欲睡的血液又沸腾起来。
挂断电话的同时,阿飞矫健的身子已经像头猎豹一样奔出酒吧。
驾驶着心爱的火红色战车在黑街的街道上奔驰,这里的路他熟悉到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星星舞厅是他最早的地盘之一,在黑街没有人不知道那个地方是他的,这次上门闹事的人,分明是公然向他宣战。
看来,那里一定有一场激烈的战斗正等待着自己。
想到这儿,阿飞用力地踩着油门,火红色的战车好像离弦的弓箭疾速向前。
★ ★ ★
搞什么鬼?
抱着兴奋心情而来的阿飞,在看到被兄弟们压在地上的罪魁祸首时,忍不住皱起眉头。
“阿T,就为了这么个小鬼,你就火烧屁股一样地把我找来?”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超重量级的拳王,被人安排了一个羽量级的对手,不但提不起斗志,甚至觉得自己受到侮辱。
飞哥不高兴了,跟了他最久的阿T低着头不敢看老大的脸。
“飞哥,你别看这家伙个子不高,可是跑得挺快昵,我们三四个人,像抓兔子一样追了他半天,在你进来前才刚把他抓住。不信,你问问兄弟们。”
阿T说完,大家立刻附和点头。
阿飞环视了一下舞厅的情况,满地的玻璃碎片,海报破了,桌椅也是歪歪斜斜的。再看看大家满头大汗、疲惫不堪的样子,看来刚才这里确实发生了一场“激战”。
可是……目光再次回到“犯人”身上。
被好几个人按住的他,分明是那么的瘦小,在舞厅昏暗的光线下看,应该不过是个国中生吧。
“喂,小鬼,你叫什么名字?”阿飞走近他。
“哼!”他没有回答,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是欠揍啊?告诉你,飞哥问你话,你就要回答。”忠心耿耿的阿T最不能容忍有人对他的飞哥不敬,冲过来拎着小鬼的后领,逼他和阿飞对视。
“阿T!”阿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声制止,也许是这小鬼的瘦弱,让他产生以大欺小的错觉。
但就在这一瞬,他看见这小鬼被汗水和泥土弄花的脸上,居然有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他的眼睛是那么大、那么亮,就像两潭清澈的潭水,让人心里有一种清爽的感觉。
“哼!”他还是不服气的一哼。阿T因为阿飞的喝止而松开手,小鬼一阵重心不稳,脸蛋重重地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这一下应该很痛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阿飞只知道这小鬼的倔强,让他心里有了一丝激赏。
这小子,和自己很像,阿飞淡笑,“小鬼,你认个错,我就让他们放了你。”
阿飞的话引来兄弟们不可置信的目光,可是他却无动于衷。
小鬼费力地扬起头,还是那双清亮的眼,加上刚才脸部撞到地板而红通通的鼻头。脸上虽然狼狈,神情却依然倔强。
“要杀要请随便你们,要我求饶,休想!”
清脆的声音,同样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虽然没有气势,但是很有胆量。
阿飞的眼中又不自觉地流露出欣赏,同时也更加坚定放过他的想法。不过,底下的那帮弟兄可能会不太高兴。
“哦?这么说,你什么都不怕罗?”看来要放了他,还需要动点脑筋。
“士可杀,不可辱。”嘴上虽然这么说,不过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置自己?
“有个性,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你。”阿飞拍了下他的脸颊,“阿T,这小鬼交给我。你带大家把这里收拾干净,不要耽误生意。”
说完,他从兄弟手里拉过手被绑住的小鬼,拎着他的衣领往外走,而小鬼在他的手里拼命挣扎。
“飞哥!”阿T追了出来,“你小心点。”
阿飞觉得好笑,“小心什么?你说一这个小鬼吗?”他突然注意到阿T的脸颊。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糟了。”被飞哥一问,阿T才想起自己没法见人的脸,可惜现在掩饰也来不及了。“还不是这小鬼,打架时都不像个男人,把我的脸抓成这个样子。”
阿T的两颊布满好像被猫爪抓过的伤痕,在路灯下显得很滑稽。
阿飞想笑,却强忍住。
反倒是被他持在手里的罪魁祸首却不客气地狂笑起来,如果不是被阿飞拎着,几乎要笑到躺在地上打滚。
阿T的脸一下子涨红,恼羞成怒地伸手要抓小鬼。“都是你这小子害的,你还敢笑?再笑我就打得你这辈子都笑不出来。”
阿飞轻易地挡住阿T伸向小鬼的手。“好了,这里交给我,你赶快回去做事吧。”
虽然气愤,但是飞哥的命令却不可以不听。阿T不太情愿地收回手,“知道了。”
★ ★ ★
拎着小鬼来到舞厅后方无人的暗巷,阿飞便放下他。
这小鬼还真是瘦小,拎在手里感觉好像比羽毛重不了多少,身高也才刚到自己肩耪,根本还是个小孩子嘛!
而他那双特别清澈的眼眸告诉阿飞,有着这样纯净眼眸的,应该不是坏孩子。
或许他只是因为一时的好奇才会来到黑街吧?相信经过这次,他应该已经得到教训了。吓吓他就可以了,毕竟只是个孩子。
就在他伸出手准备解开小鬼手上绳子的那一刹那,令阿飞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从离开舞厅,就一直安静地让自己拎着走的小鬼,突然一低头,狠狠地咬住自己正在为他解绳子的手。力量之大,几乎要把他手背上的肉咬掉。
阿飞一阵吃痛,本能地用没有被咬的左手一个反擒拿,用力地把小鬼摔在地上。
刚才还在奇怪,离开舞厅后,这小鬼就一直很安静,阿飞还以为他是吓傻了。
很难想像,凭他一个人就能把星星舞厅闹得人仰马翻,还把以阿T为首的一帮兄弟搞得那么狼狈。现在想来!他刚才的老实不是被吓住,也不是认输,他只是在安静地等待出击的时机。
阿飞看看自己流血的手背,再看看被自己摔在地上又挣扎着爬起来,露出一口带血牙齿,对自己微笑的小鬼。
他的笑容分明在说:上当了吧,大白痴!
可恶咱己居然会被这么个小孩子给骗了,阿飞体内的戾气被小鬼的挑衅激起。“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我就给你点教训。”
眼中精光一闪,阿飞纵身扑向小鬼,把他压在自己身下。用双腿夹住他不断乱踢的双腿,左手挡胸按着他扭动的身躯,然后高高地举起拳头,准备挥下去。
小鬼拼命地挣扎,却无法摆脱阿飞的禁锢,看着月光下压住自己的高大身影,他的表情如刀刻般严肃;这男人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火光。
他不自觉地联想起受伤的野兽,那眼神中没有痛苦,只有准备全力反击的暴戾和血腥。而他流血的拳头,在月光下,正不断地扩大,扩大。
他会杀死自己!这一刻,他开始后悔来到黑街,后侮去那家舞厅,更后悔不该莽撞地挑战这个可怕的男人。
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除了等着挨揍,自己毫无选择的余地。想到这儿,小鬼认命地闭上眼睛。
可是预期中像狂风暴雨一样的拳头,却迟迟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小鬼忍不住偷偷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阿飞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好像一尊雕像。
“你……是女孩子?”手下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感觉,提供给阿飞这样的讯息,使得他的拳头没有办法落下去。
他怎么会知道?听见阿飞戳破她的性别,她吓了一跳。自己的变装术应该可以瞒得过人的。
突然,她注意到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姿势有多暖昧,他骑坐在自己身上,一只大手还压着自己的胸部。应该就是这只手,才让自己的性别穿帮吧?
一瞬间,女性的娇羞染红她的脸蛋,在月色下有几分动人。该死!阿飞从她的羞涩中证实自己的猜测,他的拳头缓缓地放下来。
不打女人是自己的原则,可是难道他就这么白白让她咬了?
他眼中的犹豫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她找到可以反败为胜的武器,那就是她是女人!“怎么不动手?如果你敢打女人,你就不是男人,唔——”
阿飞突然低下头,用力地吻上她正准备展开攻势的檀口:而她张开的红唇,使得他的舌不费吹灰之力就人侵成功,在她的口中不断地探索,再探索。
她被突来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她知道自己应该反抗,从他的口中挣脱,但当她抬起眼,却刚好对上他灼热的眼睛。就是那热情似火的眼眸上让她一下子迷失自己,失去反抗的力量,放任自己沉沦在他的吻中。
不知过了多久,阿飞终于放开她,从她身上站起来,背对着她点燃一根香菸。
他的声音冷淡的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黑街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次我放过你,但是你记住,以后我不想在这里再看见你。”
她慢慢地爬起来,本来还因为刚才的热吻而心里小鹿乱撞,现在却因为阿飞的冷硬警告,觉得自己受到羞辱。“黑街又不是你家开的,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本小姐想来就来,你管不着!”
可恶,随随便便夺走人家的初吻,还板起脸孔训人。要是听你这霸道男人的话,山不是太没有个性了!
阿飞回过身,“好,那我干脆这次就不放过你,省得下次找麻烦!”说完,他一脸凶恶地逼近她。
看到他面露凶相,她想起刚才激怒他时,他骇人的神情。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决定这次先问人。
闪身躲过阿飞,她立即向巷口跑去。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阿飞收起刚才可怕的嘴脸,衔着菸慢慢往回走。
刚才那个吻,感觉还不错!如果让他的兄弟和死对头看到他刚才的所作所为,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惊讶到下巴脱口?
说起来,连自己都觉得今晚自己的行为很反常。
他是黑街最强悍的男人,他的血不是冰冷的吗?为什么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小鬼产生恻隐之心?
不过,这个像小野猫一样倔强又喜欢乱咬人的女孩!她,应该不会再来了吧?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忽地涌起一股莫名的怅然。 第2章 白天的黑街是死寂的,等到太阳下山才会复活。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也和他们居住的环境同步,过着“日出而息,日落而作”的规律生活。
阿飞是属于黑街的,所以他注定要在白天睡觉,在夜里活动。
过惯夜生活的人最不能容刃心什么?当然是在白天休自心的时候被人吵醒。
阿飞曾经扬言,他把一只枪放在枕头底下,如果有谁胆敢在下午五点以前敲他家的门,他就拔出枪对门开枪。
既然阿飞都放话了,自然黑街的人没有人敢不听。
可是今天,阿飞家的门却在下午五点以前被敲响了。
摸索着抓过床头的闹钟,一看,时间还不到三点。正是自己平时睡得最熟的时候。
是哪个家伙这么欠揍,敢在五点以前敲他家的门?
被吵醒的阿飞决定不理会这个打扰者,继续睡大头觉。可是他才刚闭上眼睛,门就又被敲响了。
该死,被吵醒的怒火一下子燃烧到最高点。”把抓起闹钟,在下一道敲门声响起时扔掷出去。闹钟撞在门上,发出绝望的破碎声。
敲门声停了,外面传来阿T的声音:“飞哥,是我,老张那儿有突发状况。”
阿飞山止刻清醒,从床上一跃而起,在从床到门的几步路,他已经迅速地穿好衣服。
打开门,他看见阿T站在外面,正用手抹着一脸的冷汗。“老张打电话来,说有个女的要在他那里跳楼,他要我们赶紧过去。”
跳楼?阿飞的眉毛一扬,“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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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飞带着弟兄赶到时,酒店老板老张一看到他,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阿飞,我的救星,你总算来了。”拉住阿飞,老张指给他看。“你说说,这个死丫头,要死也不挑地方,偏偏爬到我酒店的消防梯上。幸亏现在还没有客人,不然让人家知道有人在这里闹自杀,往后谁还敢来这里啊!”
早在接近这里的时候,阿飞已经看到消防梯最上面的身影。那是一个梳马尾、穿布裙的女孩。看不清她的样子,可她随时可能摔下来的危险却是显而易见的。
“阿飞,你别光看啊!”老张看阿飞不说话,着急地催促他,“快帮我想想办法啊,我都快急死了。”
阿飞看看老张,再看看消防梯上的女孩。“我去把她弄下来。”
怎么办?难道自己真要被困死在这里吗?站在消防梯的最顶端,女孩一动也不敢动。耳边呼呼的风声不断地提醒她,这里是六楼,一个不小心,自己就有可能失足坠楼。天哪!自己怎么会落到这种进退维谷的地步。
“都是你啦!”女孩忍不住开口埋怨。
“当呜。”一只小猫从她的衣服口袋里探出头,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
可是正在气头上的她,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它。
“你有本事爬这么高,就自己爬下去啊!干什么在消防梯上不停地叫救命。现在好了,把我也连累了吧,你真是个超级大白痴。”
“你在说你自己吗?”一道冷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终于有人来救自己了!女孩眼睛一亮,一时忘记害怕,低头一看,正好对上阿飞扬起的脸。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冒出一句话——
“怎么是你?”
是上次在暗巷中强吻自的霸道男人。“你怎么会上来?”再继续往下看,她一阵头晕,赶紧收回视线。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他的口吻霸道十足。
她又来了!对他的警告完全不放在心上。在黑街,还没有人敢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你是耳朵有毛病,还是脑子有问题?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再来黑街吗?”
不客气的话脱口而出,他把她当黑街的人在教训。
听到他霸气的质问,女孩暂时忘记身在高空的恐惧,全力和他打起口水仗。“你的脑子和耳朵才有问题呢!本小姐不是也说过,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任何人别想管住我!”
真是个任性的丫头,不过也挺有趣的。自从他在黑街成名以来,已经没有什么人敢和他顶嘴作对。
阿飞点点头,“也对,我又不是你的爸妈,管那么多干嘛,那我下去了。”说完就开始往下爬。
“喂,你不许走!”听阿飞说要走,她开始着急。
阿飞停下动作,看着她冷笑,“你凭什么命令我留下来?要自杀的是你又不是我。”
“谁要自杀啊!”
“不自杀你干嘛爬这么高?看风景啊?”他真搞不懂这个丫头的想法。“我是因为”女孩有点迟疑,如果说出来,会不会被他笑啊?咦,奇怪!
现在好像是顾小命比较重要吧,管这个家伙会怎么想昵!“其实,我是为了救它才上来的。”她颤巍巍地让他看口袋中的小猫。
要笑就笑吧,反正本小姐现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最好笑死你!不对,他要是笑死了,自己怎么办?
出人意料的,他没有笑,只是沉默地看看小猫,又看看她。“既然救完猫,为什么还不下去?”想不到这个任性的丫头还有这么善良的一面。
“你以为我不想啊!我有惧高症,平时站上凳子腿会发抖,坐飞机前都要吃安眠药的。”说到自己的弱点,她不自觉地流露出小女孩的柔弱神情。
“知道自己有惧高症,还充英雄爬这么高,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白痴。”他又忍不住教训她。
“喂,你骂够了吧?不然你要我怎么办?它那么小、那么可怜,我能看着它不管吗?”她觉得自己是正义热情的,不同于他的冷血自私。
嘴里虽然教训她,其实心里却觉得她傻得很善良、很可爱。阿飞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温柔的涟漪。
他的沉默让她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了自救,她只能勉强自己放低姿态向他求援:“喂,你到底要不要救我?”
阿飞收回思绪,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自己低头,虽然救她下去本来就是自己上来的目的,不过既然她先开了口,何不干脆利用这个机会把她赶出黑街,省得她总是在这里惹是生非,自己看见她,心里就莫名地一阵烦躁。
再次抬起头,他看着焦急不安地等待他答覆的女孩。“救你没有问题,不过我要你保证,下去之后永远不在黑街出现。”
“你!为什么总要和我过不去,我来这里又没有碍着你?”真搞不明白,这男人为什么总是千方百计要赶走她?
为什么?其实他也没有答案,似乎是一种本能,逃避未知不可控制局面的本能。但是这显然无法说服任何人,包括他自己,所以他只能选择继续霸道下去。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要你这么做。”看她怒瞪起眼睛,阿飞不动声色地对她施压,“如果你说个‘不’字,我就立刻下去。而且我保证,没有人会再上来。”
他的严肃神情,使她相信自己别无选择。“好好好,我答应你可以了吧?”一连串的答应里,带着不得不妥协的无奈和挫败。这次较量,她输得很不甘心。
阿飞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他喜欢看别人对自己屈服时的无奈表情,让他充满征服的快感。
“好,成交, 阿飞叹了口气,试着用比较温和的口气,“不用害怕,我就在你的下面,如果你不小心踩空,我会接住你的。”这样的态度,应该可以了吧?
他的保证给了她一些信心,二只脚缓缓地抬高,离开台阶,慢慢往下伸。“很好!就这样,不要往下面看。”阿飞像个尽职的教练。
下一秒,她的脚又缩回去,“我不敢。”她把头摇得好像博浪鼓,“我会摔下去的。”
“笨蛋,不要摇头摇得那么大力!”她的举动看在阿飞眼里吓出一身冷汗。这样不行,如果她情绪失控,就更难救她下去了。看来得再想其他办法!
这时,天空突然刮起一阵风,把她的裙子吹得飘起来。
抬头看着她想办法的阿飞脑中灵光一闪。
“喂,你穿兔宝宝的内裤啊?”“什么?”他没头没脑的话让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当下一阵风刮过,她只觉得大腿凉凉的……突然,她的脸颊一下子羞红。“你怎么可以偷看我的内裤?不许看啦!”
“你以为是我自己愿意看的吗?你在我的上面,我只要一抬头就会看到好不好,再说,这种幼稚的内裤,男人看了只会倒胃口。”阿飞一副被逼迫的表情。
他的风凉话激起她的怒火,“你这个无赖!”为了不让阿飞得了便宜还一买乖,她暂时忘记胆怯,开始向下移动。
果然,对付这个呛丫头,还是激将法好用。阿飞很满意自己用对战术,继续一边后退,一边激她。“我就是无赖啊,在黑街就算你穿着内衣在街上秀,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你这么古板,还敢来我们黑街啊?”
“你们黑街的人都不要脸啦。我警告你,不许再抬头偷看。”
“你管我!”
“你!”忙着和他打口水仗,她没有多余的心田心恐惧。一心只想追上他,赏他那张无赖的嘴脸”记最响亮的耳光。如果她身边的人知道她有这么不淑女的想法,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晕倒?等到阿飞的双脚落地,立即伸长手臂把她从上面抱下来。
“呼,安全着陆。”阿飞长长地舒了口气。搞定这丫头,比打十场架还要累人。“喂,记住你答应的事,以后都不许啊!”
后面的话变成痛呼,他没有想到,刚刚捡回小命的她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咬伤救命恩人的另一只手。
“你这个疯婆子,我飞哥救了你!你还恩将仇报。到底讲不讲道理啊?”阿T用力把她拉开,他没有认出眼前的女孩就是上次在舞厅抓伤自己的小鬼。
挣开阿T的手,她把挡在眼前的发丝拢在耳朵后面。“跟这种卑鄙无耻下流淫贱的男人讲什么道理啊?本小姐没有戳瞎他的一对贼眼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转过头看向阿飞,她的眼中写满挑衅,“我不会遵守那个什么狗屁约定,因为我从来不会履行对小人说过的话。我一定还会再来,咱们走着瞧。”说完,她又像第一次一样转身跑开。
“臭丫头,有胆子你别跑。”阿T想追,却被阿飞拦住。
“算了,阿T,随她去吧。”
看看自己左手背上的新伤,再看看右手背上的旧伤。她说她一定会再来……如果真的还会再相遇,不知道还有哪里可以让你咬呢?阿飞的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这时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月后,他真的再次在黑街遇到她。
而这一次,她居然头戴假发,身穿吊带北月心超短裙,化身成黑街随处可见的援交女郎,还不怕死地招惹上黑街有名的混混头子——疯狗。
★ ★ ★
凌晨是黑街最热闹的时候。
酒吧的门口围满看热闹的人,疯狗的叫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死三八,烂援交妹。老子看上你是给你面子,你摆什么臭架子?识相的话就给我过来!”一脸蛮横的疯狗伸手去拉她。
“我不去,都跟你说了我不是援交妹。”她灵巧地躲开,把手藏在背后。“你不是援交妹?”疯狗不怀好意地打量她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你当我疯狗是第一天出来混的?不是援交妹会穿成这样子?我知道,你装清高、扮纯情,还不都是为了钱吗?告诉你小妞,只要你让狗哥我开心,钱不是问题。”
“都跟你说我不是了。”虽然再次避开疯狗的手,不过她也已经被他逼到角落。现在该怎么办?就算她肯解释,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她穿成这样只是为了体验黑街的生活。老天,谁来救救她!
“哇靠!你把自己当成千金小姐啊?”疯狗凑近她,用短粗的手指掐住她小巧的下巴,“告诉你,在黑街,我狗哥说Yes,就没有人敢说NO。”
“如果我说NO呢?”一道冷冷的声音在疯狗背后响起。
是他!看见他的那一刹那,她莫名地感到一阵欣喜。
疯狗回过头,在看清楚靠在门口的人后,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和缓下来。“是阿飞啊!好久不见了,有事吗?”
阿飞踱到女孩和疯狗身边。“疯狗,有什么事先放开手再说。”
这丫头还真是个灾星,每次她出现在黑街,都会引起不小的骚动。而她今天清凉的穿着,更是让阿飞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虽然在黑街,满街都可以看到比她暴露的打扮,但只有她让他觉得刺眼。疯狗显然不太情愿,但又不想得罪阿飞。权衡了一下利弊后,还是放开手。
“既然飞哥都这么说了。”
阿飞忍住教训她的冲动,收回落在她衣服上的目光。疯狗,我想你可能还不知道,这里从上个月起已经是我的地盘。”
哦!原来是不想自己在他的场子惹事,这就好办了!疯狗松了口气,摆摆手。
“是这样啊,早说嘛!咱们是好兄弟,我当然要给你飞哥面子罗。”伸出手想拍拍阿飞的肩表示友好,却被阿飞不动声色地闪开。“那我先走了。兄弟们,咱们走。”碰了软钉子的疯狗招呼自己的手下,然后再次把手伸向刚才的女孩。“跟我走。”
“不要!”
“不行!”
又是不约而同的开口,似乎两人已经有了默契。阿飞和女孩忍不住对看一眼。
眼见阿飞再次阻挠自己的好事,疯狗有点压不住火气!阿飞,做人不要太超过!这里是你的场子,我可以给你面子。现在我要把我带来的人带走,难道也要你多管闲事吗?”
阿飞还是一脸冷漠。“我就是霸道,怎么样?”
“你,”疯狗差点翻脸,深吸了一口,他搬出黑街的家法。“别忘了,黑街有自己的规矩,就算你是黑街的传奇,也由不得你乱来。”女孩不知道黑街的规矩是什么,但她注意到当疯狗提到黑街的规矩时,阿飞的眼中闪过一丝犹疑。他会把自己交出去吗?虽然他们每次见面都是吵吵闹闹,但是回想起来又总是会忍不住想笑。这次来这里之前,她还会想过:今天还会遇到这个霸道的男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也许是因为虽然他那么霸道无理,但总会在最后帮助自己的缘故吧!
总之,不管了,如果他真的把自己交给那个人渣,她一定不会原谅他!
阿飞的沉默!让疯狗以为自己胜利了。
他用得意的眼神扫了阿飞一眼后,准备再次抓住自己的“猎物”就在他的手正要碰到女孩裸露的手臂的那一刻,一只瘦长骨感的手再次阻挡了他。
“我、不、许!”阿飞一字一顿,脸上的表情冷得可以冻死人。
即使明知道自己的职责就是看好自己的地盘,其他的事和自己无关,但他就是无法任凭疯狗将她带走。
可是疯狗也不是好惹的。“你凭什么?”“凭她是我的女人。”没有经过思考的话脱口而出,连阿飞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的女人?女孩也吓了一跳。偷瞄了一眼挡在她前面的男人,他虽然很瘦,但他的肩膀宽宽的,给人一种很安全的感觉。
活到二十岁还没有谈过恋爱的她,突然有个想法,如果他真是自己的男朋友,应该也满不错的,至少以后她在黑街活动会方便许多。“你开什么玩笑?”疯狗根本不相信,“在黑街谁不知道你飞哥从来不交女朋友,找这种烂借口唬弄我,你干脆说全黑街的援交妹都是你的马子。”
惨了,他不相信。不过这个霸道的男人为什么不交女朋友?她心中浮现一个大问号。
“这个女人我吻过、抱过,压在下面过,我的身上现在还留着她的齿印。疯狗,你给我听好,我现在跟你说这些是给你面子,信不信随便你。总之,我阿飞的女人没有人可以动。”阿飞冷睨着疯狗,前面的话说得很暧昧,后面的话则威胁意味十足。
在场的人都屏住气,大家都在猜测:阿飞真会为了一个女人和疯狗干架吗?
而女孩更是因为阿飞刚才露骨的话而羞红一张俏脸,为了泄愤,她伸出手偷掐他的背,引得他回头。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她用眼神质问他。不过他刚才说没有人可以动他的女人时,真的非常自Man,她几乎快被他吸引住了。
阿飞也毫不客气地瞪回去。我有说错吗?想脱身就给我老实点!
两人的眼神交流,看在外人眼中 决定了,就是这个男人!女孩在心里告诉自己。
当人群散开后,她凑到阿飞的身边。“喂,刚才谢谢你了。”
救了她好几次,总算听到她开口道谢,还真是不容易呢!阿飞自嘲地想。
“道谢就不必了,如果你早点接受我的警告,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只要你从此不要在我眼前出现,我就可以多活好几年。赶紧走吧,黑街不是好玩的地方。”他再次开口赶人。
她还是不肯走。“可是刚才,刚才你说我是你的女朋友。”
女朋友?这个称呼在黑街很陌生。“刚才是为了救你,你该不会又想要恩将仇报吧?”想到这种可能,阿飞赶紧离她远一点。
“不是啦!”看他好像在逃避瘟神一样,她赶紧解释:“我是想说,你说过的话要算数哦!”
“算数?”阿飞不是很明白。
真是块木头!她害羞地低下头,“就是让我当你的女朋友啊!”
“开什么玩笑!刚才是为了帮你脱身才那么说的,想当我的马子,作梦啊!”
阿飞翻了个白眼,“快走,我以后都不想再看见你。真是麻烦!”
“可是——”她还想说些什么,他却已经转身离去。
真是没有绅士风度!这样自大冷淡的家伙真的适合自己吗?她有点迟疑。不过第一次想谈恋爱,就被人家拒绝,实在很没面子。
可恶!本小姐想做的事,从没有办不到的。我说要追到你,你就跑不掉。阿飞是吗?你等着接招吧!
她对着他的背影大叫:“告诉你,我叫小笛。记住,我会再来找你!”
小笛的叫声又引来很多人的注目和议论。
阿飞听见她撂下狠话后,停顿了千分之一秒,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开。 决定了,就是这个男人!女孩在心里告诉自己。
当人群散开后,她凑到阿飞的身边。“喂,刚才谢谢你了。”
救了她好几次,总算听到她开口道谢,还真是不容易呢!阿飞自嘲地想。
“道谢就不必了,如果你早点接受我的警告,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只要你从此不要在我眼前出现,我就可以多活好几年。赶紧走吧,黑街不是好玩的地方。”他再次开口赶人。
她还是不肯走。“可是刚才,刚才你说我是你的女朋友。”
女朋友?这个称呼在黑街很陌生。“刚才是为了救你,你该不会又想要恩将仇报吧?”想到这种可能,阿飞赶紧离她远一点。
“不是啦!”看他好像在逃避瘟神一样,她赶紧解释:“我是想说,你说过的话要算数哦!”
“算数?”阿飞不是很明白。
真是块木头!她害羞地低下头,“就是让我当你的女朋友啊!”
“开什么玩笑!刚才是为了帮你脱身才那么说的,想当我的马子,作梦啊!”
阿飞翻了个白眼,“快走,我以后都不想再看见你。真是麻烦!”
“可是——”她还想说些什么,他却已经转身离去。
真是没有绅士风度!这样自大冷淡的家伙真的适合自己吗?她有点迟疑。不过第一次想谈恋爱,就被人家拒绝,实在很没面子。
可恶!本小姐想做的事,从没有办不到的。我说要追到你,你就跑不掉。阿飞是吗?你等着接招吧!
她对着他的背影大叫:“告诉你,我叫小笛。记住,我会再来找你!”
小笛的叫声又引来很多人的注目和议论。
阿飞听见她撂下狠话后,停顿了千分之一秒,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开。 第3章
“怎么回事,你们都不用干活了?”一回酒吧,阿飞就看见兄弟们围在一起大吃大喝。
“飞哥,你回来了?要不要来块蛋塔,还是热的呢!”阿T赶紧捧了一块蛋塔给阿飞。
阿飞看看一桌吃的喝的,又看看阿T。“你发财了?这么大方请客。”
“不是我啦,是嫂子请大家吃的。”阿T不敢抢功。
“嫂子?”阿飞皱起眉头。
“当然是您飞哥的女人,我们的飞嫂啊!对不对,兄弟们?”阿T扭头问低头猛吃的兄弟。
“对。”大家异口同声的回答。
“飞嫂?我的女人?”阿飞的眉头皱得更紧。
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道让他浑身发麻的声音。
“飞哥,你回来了!”
回过头,他看见小笛就站在自己身后,笑得一脸讨好。
“你怎么好像冤死鬼一样阴魂不散。”阿飞觉得很头疼,“我的警告你都当放屁是不是?”
“不要发脾气嘛!我只是买了点吃的来谢谢你。”小笛笑得很无害。
那更糟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过换回一身朴素装扮的她,看上去还真是很纯真可爱,像个乖乖女。如果之前没有见识过她的泼辣,阿飞几乎要以为这就是她本来的样貌。
“好,现在东西送到了,你还不走?”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他只想远离这个麻烦女人。
“可是我们两人不是男女朋友吗?我应该跟着你,不是吗?”小笛一脸委屈,惹得不少人对她投以同情的目光。
首先看不过去的是酒保。“飞哥,你不要对嫂子这么凶嘛!”他的话引得其他兄弟纷纷点头。
“嫂子?”阿飞冷笑,“你们是不是脑子都壤掉了?这丫头什么时候成了我的马子,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小笛扁扁嘴,眼眶也有点红了。“明明是你自己当众承认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呢?”
“飞哥,那天大家都是见证人,你是我们的老大,更应该言出必行啊。”
“就是啊!飞哥,虽然我们是出来混的,也不可以随便始乱终弃。”
“飞哥……”
“飞哥……”
“飞哥……”
一时间,大家似了一记阿飞的威权,纷纷指责他的“背信忘义”而一脸受伤小笛却躲在一旁偷笑。
眼泪是女人的武器,男人的弱点,她一直坚信这点。怎么样?就不信我会追不到你!
可是今天,虽然她的眼泪收服了在场绝大多数的男人,不过最想收服的男人却偏偏对她的眼泪免疫。
大家是不是都疯了?阿飞被兄弟们一阵指责,忍不住火气上涌,想动手扁人。
握起拳头,用力地击在桌子上。“你们说够了没有?”
砰的一声,大家都安静下来,眼角瞟到老大阴沉的脸色。呃,刚才怎么会那么大胆,胆敢说飞哥的不是?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为自己刚才的“仗义执言”捏了把冷汗。
看大家都不说话了,阿飞收回拳头,改为伸出一根食指。
“你们!”手指一一点过自己的兄弟,“马上开始干活,不然全部给我走人。
阿T,你跟我走。”
“至于你。”他指向小笛,“在我回来之前必须消失。”
说完,他带着阿T走了。其他人也纷纷放下吃的,从小笛身边摸摸鼻子地走开,各做各的事。
可恶,舆论加眼泪战术居然失败!小笛气得暗暗跺脚。不过没有关系,纵然你有七十二般变化,也逃不出我天才少女的手掌心。
★ ★ ★
[align=right][color=#000066][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7-25 8:41:52编辑过][/color][/align]
一口气喝完瓶里的啤酒,阿飞用力地把酒瓶掷到对面的墙上,看着它伴随着一声脆响破成碎片。可惜心情却没有随着酒瓶的粉身碎骨而好转,还是很烦!
一次次地放过她,原本是希望她能够知难而退,自己主动消失。可是没想到,她不但没有被吓跑,反而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黏上自己。
出来混的人怎么可以谈感情,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甩掉她?
“飞哥,要不要我去把那丫头绑起来扔出黑街?”阿T看自己的老大这么烦恼,决定替他分忧。
阿飞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叫嫂子叫得那么爽?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阿T不好意思地搔搔头,“上次是飞哥你自己当众说她是你的马子,我才会相信。现在既然你说不是,我当然就不认她了。”
“你扔了她也没用,她还是会回来。”他已经见识过那个丫头的任性和韧性。
“好,那我就打断她的腿。”阿T是个思考很简单的人,说着就开始准备家伙。
“回来!打断一个女孩子的腿,瞧你这点本事!”
被老大教训,阿T觉得有点委屈!明明是你自己说要赶走她,现在真要动手,自己又心疼。啊!不满的话不自觉地溜出口,等他意识到的时候,阿飞已经一字不漏地听到了。
“你说什么?找死啊?敢这么和你老大讲话,没大没小!”
阿飞一瞪眼,阿T立刻低下头。
心疼?开什么玩笑!
“告诉你,阿T,我和这个丫头交过三次手都没有办法赶走她,她可不是你想像中那么好对付。”
“三次?”阿T一愣。
“没错,三次!其实不只是我,你也见过她三次。”他走到门口让冷风帮自己冷静下来。
“第一次在星星舞厅闹事的小鬼,第二次在老张的酒店要跳楼的女生,第三次就是在我们酒吧的援交女郎。”
“哦!怪不得上次在酒吧我就觉得她很眼熟。”阿T也想起来了,“想不到这丫头有这么多不同的样子,如果去拍电影,肯定可以当影后,干嘛跑来黑街混啊?”
其实阿飞也想不透,像小笛这样的女孩为什么会来到黑街,而且像上瘾一样地不化月离开。“也许她只是因为贪玩或者好奇吧?”
“有可能,现在的人都喜欢寻找刺激。”阿T对老大的话总是深信不疑,“不过,这么说起来,你们两个还真有点缘分呢!”看见阿飞又朝自己瞪眼,阿T赶紧解释:“不然为什么每次她有难,你都会刚好出现?你就像她的守护神一样,难怪她要赖着你不放。”
“守护神?”阿飞冷笑,“依我看,那个小笛才是神,还是个不折不扣的超级大一哀神!每次遇到她准没有好事。”
可是,为什么他并不太讨厌被她找麻烦的感觉?
“不过飞哥,你不能否认,那个超级一哀神穿上吊带装还是挺让人心动的。你干脆要了她,反正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一回想起上次小笛扮成援交女的装扮,阿T的心里还真有点痒痒的。
一颗小石头击中阿T的额头。“你在说什么鬼话?我不碰职业交易以外的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告诉你,我现在一肚子的火,正没有地方发泄,你再乱说话,就准备陪我练拳吧,”阿飞把握得发出脆响的拳头举到阿T面前。
“我不要!”阿T赶紧摆手。
开玩笑!飞哥是黑街出了名的“一快一硬”,快是指他飘车的速度快,硬是说他的拳头很难有人接得住。
陪他练拳?除非自己活够了,他可不想像上次被飞哥打得肋骨扎进肺里的那位仁兄一样的下场。
不过被这么一吓,阿T突然想到一个主意。“飞哥,我想到了。干脆你假装要和她上床,逼她自己开口说NO啊!如果她不说,说明她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你上了她也不算坏了你的规矩。如果她真是没有经验的小女孩,被你这么一吓,以后肯定就不敢再来纠缠你了。”
阿飞有点迟疑。“这个主意……”
“哎哟,飞哥上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不想赶她离开啊?再说,你一向做事都很果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阿T给他打气,“相信我,这个主意级棒,”听阿T这么一说,阿飞也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和小笛耗下去。“那好,就用你这招试试看。”
★ ★ ★
经过上回的失败经验检讨,小笛决定再次造访黑街。
“飞哥,她来了。”阿T大老远就看见出现在舞厅门口的小笛,赶紧发信号给阿飞。
阿飞抬起头,和小笛东张西望的目光对个正着。然后,他看见她眼中出现兴奋的光芒,再然后,她绕过舞池中的人,笑眯眯地向他跑来。
终于找到他了!小笛来到阿飞身边,朝他挥挥手,“嗨!”
经过反覆思考,她觉得自己之前给他的印象都太泼辣了,所以他才会看见自己就问人。如果自己展现温柔淑女的一面,他未必不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毕竟,除了智慧,自己最骄傲的就是称得上秀丽可人的长相。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太可惜了?
看着把头发放下,穿上碎花洋装的小笛,阿飞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这样的装扮非常适合她。清纯、可爱,和她眼中平日流露出来的光芒是那样的相配。
尤其当她在人群中看见自己,露出兴奋眼神的那一刻,阿飞甚至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飞哥,你不是有事要和飞嫂讲吗?”阿T戳戳老大的手臂。
还没等阿飞说话,小笛已经一脸惊喜,“你肯和我说话?太好了!”
看她笑得那么甜美,阿飞的心跳得更快了。但是他马上提醒自己,这朵纯洁又多刺的小花,不应该开在黑街里。
于是,他主动拉起她的手。“你,跟我来。”
他拉自己的手啊!小笛兴奋得差点跳起来,看来走淑女路线,真是走对了。
小笛顺从地点点头,任阿飞拉着她离开舞厅。
“进来吧。”阿飞把小笛带到舞厅附近的一家旅店,打开早就订好的房间。
这间不大的房间里只有简单的一张床,两个床头柜;房间的一隅还有一个很小,用玻璃板隔出来的浴室。这个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情人旅馆吧。原来就是这个样子,要好好看看,以后写东西的时候用得着。小笛走进去,打量着里面的陈设。
可是阿飞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里呢?
“脱衣服。”他说。
小笛一脸迷一忙,“什么?”
“我说脱、衣、服。”阿飞重复着,并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他的举动让小笛当场呆住。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直到他脱完上衣,准备脱裤子时,她终于清醒过来,涨红一张悄脸。“等一下!”
怕了吗?阿飞在心里偷笑,但脸上却完全不动声色,“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他精壮的上半身,小笛觉得自己心跳加快,血压升高。逃避地把目光停在他的脚上,“你、你不是说,有话要和我说吗?”
“哦,你说那个啊!”阿飞点点头,做了个“我想起来了”的手势。一步步欺近她娇小的身体,他居高临下地对着她的耳朵呵气,“我想对你说的话就是,既然你那么想当我的马子,那我们就做爱啊!”
“做爱?”她惊讶得大叫。猛地抬起头,一双湛亮的大眼对上他邪魅的黑眸。
而他则习惯地扬起浓眉,“做爱很奇怪吗?”
自己的反应好像太大了,搞不好外面都听到了。小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嘀咕:“我以为我们会先做男女朋友,没想到那么快就要做、那种事。”
退后两步,他环胸打量她。“小姐!你该不会幼稚到以为当我马子就是牵牵小手、亲亲小嘴这么小儿科吧?”
“当然不是。”她赶紧否认,“我只是……只是觉得这样好像太快了一点,我们似乎应该先花一点时间互相了解,然后,啊——”
后面的话变成惊呼,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双脚离开地面,然后被扔到床上。她还没来得及挣扎,他的身体已经压在她的上方。
“你……你……”她的脸烫得像火在烧,圆圆的大眼睛无助而惊慌地瞪着他,“你想做什么?”
“要做我的马子,就要配合我的需要。”他霸道地宣布,然后俯下身亲吻她的翘鼻,她的红唇。“如果受不了,跟不上,就没有资格做我的女人。”
他的唇沿着她的细颈一路吻下去,手也开始摸索,接着一把扒掉她身上的洋装。
有那么一刻,她几乎以为自己要儿他沉迷,奉献自己的第一次。但是他冰冷的语气,冷漠无情的眼神,完全不似求爱中的男子。
这个发现让她惊醒,他们并没有心灵的契合,这样的结合不是她寻觅渴求的。
她决定反抗。
“不要!”她喘着气,用力想推开他,却没有成功。
他冷笑,“为什么不要?你不是一直闹着要当我的马子吗?”
“可是,我要的并不是这样!他的嘲弄让她感到难过。“不该是这样的,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可是我知道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原本清亮的大眼睛蒙上一层水气,她小声抽泣起来。
看到她的泪水,阿飞没来由地心中一阵烦躁,刚刚涌起的欲望也如被人当头浇了盆冷水,退去大半。
可恶!他竟然会被女人的眼泪打动——不,她没有打动自己。强迫侵犯她本来就不是他的目的,吓到她就够了。
“以后不要随随便便说要做人家的马子,这种游戏你玩不起。”阿飞翻身下床,抓起扔在地上的衣服,“带着你纯纯的幻想滚出黑冲!想和黑街人谈爱情,真可笑!”
穿好衣服,他大步走出房间,毫不留恋地用力关上房门;而她的泪珠也随着很大的关门声,一滴滴地落下来。
“潘雅笛,你怎么那么没用!”她低声责备由自己。
★ ★ ★
“怎么样,飞哥,我的主意很棒吧?”喧闹的酒吧里,阿T大声嚷嚷,“那个丫头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出现了,我看她这次终于知道怕了,我就说嘛”
阿飞却没有专心在听他唠叨。不知是因为酒吧里太吵闹,还是自己喝多了,他觉得心里很烦很闷。
那天之后,小笛真的没有再来找他。他本应该高兴甩掉这个大麻烦,可是为什么心情反而一天天地烦躁,比被她烦的时候还要烦躁?
仰头喝完杯中的酒,阿飞重重地把杯子放在吧台上,正滔滔不绝的阿T吓了一大跳。阿T小心地打量着老大阴沉的脸色。“飞哥,你还好吧?”
阿飞转过头,“无聊,快闷死了。走,阿T,我们骑车兜一圈,散散心。”
“现在?哦,好。”阿T点点头。
两人离开吧台往门口走,阿飞一推门,一个人刚好冲进来,撞进他的怀里。
“唔,”小笛捂着被撞痛的鼻子,发出一声问哼。
阿飞则在看清楚来人的面貌后吓了一大跳,“是你?”
捂着还很痛的鼻子抬起头,灯光虽然昏暗,但那双深邃的眼睛,打死她也不会认错,她慢慢放下手。
“我来找你的,这次换我有话对你说。”她认真地看着他。
他知道这时候他应该摆出一副很不在乎的样子,奚落她几句,然后掉头走开。
可是她眼中如他第一次遇到她时的倔强和坚持,让他无法移动脚步,或者说,他的心背叛了自己的身体,想听听她说些什么。
“这里大吵,我们到外面说。”她学他上次一样,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跑。
他虽然吃惊,却没有拒绝。
小笛深吸一口初冬微凉的空气,外面的空气比里面好太多了。回头看着正一脸审视地看着自己的阿飞,她笑了,“上次在床上突然喊停是我不对。今晚月色很好,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阿飞不太确定,她所表达的意思是否和他理解的一样。“你的意思是?”
没错!她用肯定的眼神证明他的猜测。“我要做你的女人,所以我会努力满足你的需要,所以请你和我做爱吧!”
“哇,够辣喔!”一道不知好歹的声音在这时插进来。
阿飞认得那声音是疯狗的,他果然为上次的事不甘心,回来找碴了。
这并不奇怪,从进入黑街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世界是个魔圈,没有永远的英雄和失败者,只要你活着就得面对不间断的报仇和被寻仇,除非你心脏停止跳动。可是今天他不想和疯狗干架,因为身边有她。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疯狗,“疯狗,你来这里干什么?”
“也没什么啦!”疯狗耸耸肩。“上次我有眼无珠,两手空空就上门实在失礼,今天我带来我的马子。”他伸手拉过一个妖艳的女子搂在怀里,“怎么样,阿飞,有没有兴趣交换玩玩?”
“不要脸!”阿飞不置可否,小笛却沉不住气地娇斥。
“你说什么?小妹妹?”疯狗也被小笛的多变造型搞昏头,没有认出她就是上次的援交妹。不过看她刚才对阿飞说那多话,应该是阿飞的新马子吧?“阿飞,你的口味怎么越来越差?这种幼止圈加清汤挂面你也吃得下喔?”
小笛还想开口痛骂这个人渣,却被阿飞拉住。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她从他的眼中看见一道讯息——男人的事,女人不要插嘴。
大男人!她在心里嘀咕,但是他眼神中的沉稳笃定,有着超出他实际年龄的成熟,让她看了觉得很安心。
看见阿飞不被自己激怒,疯狗又心生一计。“说起来,你阿飞号称是黑街的车王,不知道身边这位小妹妹配不配得上咱们飞哥。阿飞,要不要带着马子比一比?
干嘛不说话?害怕了?也对,比赛时带着这么个大包袱,根本不可能赢嘛!”
谁是包袱?“比就比,谁怕谁?”小笛沉不住气。
她不能忍受疯狗说她是阿飞的包袱,她一向是个自信不服输的人。“好,有胆识。既然这位妹妹替阿飞接下战帖,半小时后,我们赛车场见罗。
兄弟们,走。”疯狗得意地招呼手下离开。
阿飞放开小笛的手。“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参加、搏命鸳鸯。的比赛吗?”
搏命鸳鸯?这名字听起来好恐怖。再回想起刚才阿飞沉默的表情和疯狗离开时阴谋得逞的样子,小笛突然意识到什么。
“请问,我是不是答应了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事?”她小心地求证,却失望地看到阿飞神色严肃地点点头。
“那……有没有可能,刚才说过的话好像倒带一样,退回去重来?”
“票已售出,你只能选择做个有职业道德的演员。”
阿飞没有感情的陈述,让小笛的肩膀彻底垮下来。 第4章 原本以为,不过是像电影里一样,是男生载女生关车,应该还挺浪漫的。
可是看着不远处的庞然大物,不但和浪漫沾不上边,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因为他们要比赛的不是摩托车,也不是改装过的赛车,而是——大型货柜车。
而所谓“搏命鸳鸯”就是由男生开车,他的女伴爬上高高的货柜箱顶部。在整个赛程中,参赛者要想尽办法在不让自己女伴掉下来的同时,把对手的搭档撞下去。如果参赛者的女伴都没有掉下来,就以谁先回到终点来定胜负。
老天,她有惧高症!
比赛工具已经吓出小笛一身的汗,而听完“搏命鸳鸯”的规则,她已经完全傻掉。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疯狂不人性的比赛?简直就是在玩命嘛!
看着其他组比赛时,不断有女孩子尖叫,大哭,喊救命,甚至在车与车的碰撞中像没有重量的布娃娃一样坠车!而其他的人!不论是参赛者,还是围观的人,都在这惊险的一幕幕中狂欢、叫嚣。
对别人的生死安危毫不放在心上,即使是她们的搭档,关心比赛的胜负更胜过他们的女人。这样冷酷、麻木又疯狂的场面,让小笛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冷。
“看见了吗?这就是真正的黑街。”
阿飞毫无感情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太残忍了,大家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他们都不在乎自己爱人的生死吗?”
“爱人?”阿飞冷哼。“这个称呼真可笑。告诉你,爱情不过是些没有用的东西,这里没有人相信它,也没有人需要它。在黑街的男人心里只有两个字,那就是输赢。”
难道阿飞也和这些麻木不仁的疯子一样吗?努力地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小笛想从这里找到否定的证明。可是她却失望的发现,他的眼神在一闪一闪的车灯照耀下,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阿飞也看着小笛。她的惊慌原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可是当他看着她完全失去血色的小脸和微微发抖的身体,他的心不禁一阵拧痛……
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怪异的念头呢?
在喧闹的赛车场上,端详着小笛的脸,阿飞突然发现在那精致的五官下,那脆弱无助的表情上儿然不知何时已在他的内心深处悄悄掀起从未有过的情灿。
这个发现让阿飞感到很烦躁。
他的世界一向只有征服和挑战,他的时间从来、也不该浪费在女人身上,阿飞努力在心里否定那不请自来的感觉。
他冷着脸告诉小笛:“怕了吗?如果害怕就滚出黑冲,永远都不要再来!”
他的冷淡无礼刺伤她的自尊,毕竟她会冲动地接下挑战,是想向他证明自己有资格留在他身边,她不会是他的包袱:可是现在,他不但没有一句安慰或鼓励,还对自己恶语相向。实在是太可恶了!亏自己还开始有点喜欢他。
等等上欢他?自己怎么可以喜欢这种无礼又自大的臭男人?
追他不是为了顺利实现自己来黑街的目的吗?
总之,不管了。现在自己必须为了尊严而战,就算死,也不能让这只可恶的黑街沙猪看扁自己。怒火烧尽胆怯,她的眼中重新浮现倔强的光芒。
骄傲地扫了阿飞一眼,她挺直腰杆从他面前走过,走向高大的重型化具柜车。
该死!这丫头早晚会被她的骄傲害死。认个输、承认自己不行,对一个女人而言,有那么难吗?阿飞看着小笛的背影在心里低咒。
这时他还没有意识到,引得自己的心一次次背叛自己的,正是小笛那柔弱外表下,不同于其他女孩子的倔强。这种不服输的个性,其实和他很像。
“飞哥,你真的要让她去啊?瞎子都看得出来她不行的啦!”阿T安排好一切后,走到阿飞身边。
“是她自己要逞强,摔死了也活该!今晚的赔率是多少?”阿飞嘴里不在乎,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小笛正努力爬上车顶的身影。
该死!看到她差点踩空的时候,他的心一下子提高,拳头也不自觉地紧握。
阿飞的紧张神色没有逃过阿T的眼睛。哼!还说人家呢,自己还不是爱逞强。
明明心里担心得要死,嘴却还是那么硬。“大家当然都看好飞哥你的,不过,没人看好小笛,所以我们的赔率很低。就算现在宣布弃权,损失也不大。”
“多事!“阿飞白了阿T一眼,绕过他,走到自己的化贝柜车旁。
“喂!”他唤着站在车顶上的小笛。
“干什么?”小笛小心地露出一颗头,虽然双脚已经瘫软到站不起来,可口气还是很倔强。
“我再说一次,如果你后悔,现在还来得及,我们可以弃权。”虽然他的人生里还没有过失败的纪录,但为了这个莫名其妙扰乱自己生活的女孩,他已经准备要破例了。
“弃权?那会怎么样?”如果可以,她也很想放弃比赛。
“没什么,就认个输,赔点钱罗!”阿飞故意说得轻描淡写。
赔钱没什么大不了,钱她有很多。可是认输,这个词听起来格外刺耳!
如果现在认输,就等于是向黑街认输,向这个自大的男人认输,向所有不看好自己的人认输。
她不要!
“我看是你怕了吧?如果你害怕,你就弃权啊!反正我是打死也不会没有试过就轻易认输!”说完,她冲着阿飞吐吐舌头,把头缩回去。
这次阿飞没有生气,也没有和她斗嘴。尽管他很清楚,在这场比赛中她一定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弱点。但她的坚持还是给了他极大的鼓舞,他比以前的任何比赛都更想赢得胜利。
“好,如果这次赢了,我就让你做我的女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她这个承诺,难道他想把她留在身边吗?阿飞不愿多想,转身开门上车。
哼,你对我这么坏,要不要做你的女人,还得看本小姐高不高兴呢!小笛在心里嘀咕。
“请参赛者做好准备,预备开始!”随着裁判手起旗落;分别由阿飞和疯狗驾驶的两辆大型化贝柜车同时从起点冲出去。
速度要快!只有速度快,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这场比赛,小笛的危险才会降到最低。阿飞在心里告诉自己的同时,把油门踩到底,想把疯狗甩开。
可疯狗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很清楚,如果是在平时,自己根本不可能赢阿飞,不过今天是特殊的日子。
眼见阿飞利用技术上的优势渐渐领先了自己半个车身,疯狗的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看来,该是他出招的时候。突然向左侧打轮,车头重重地撞上阿飞的车身。
哼,就不信那丫头不会被吓得哭着喊救命,就不信你阿飞不会乖乖认输。
巨大的撞击力,使阿飞几乎从驾驶椅上弹跳起来。不过这吓不倒他,比这更惊险搏命的比赛,也不曾让他皱过眉头。
反倒是车顶上的人儿让他担心,这样的撞击,她承受得了吗?
如果是平时,以他的个性一定会回撞对手,把他们撞到翻车。
可现在,为了保护她,他选择逃避。用快速地左右打轮来闪避疯狗的进攻。
因为路段和车型的关系,阿飞始终没有办法彻底甩掉疯狗。所以虽然始终领先,却也一直处在被疯狗追撞的局面。
“阿飞,还击。阿飞,还击!”围观的人开始大喊。
连阿T也看不过去,跟着大家喊:“飞哥,撞回去啊!”
阿飞却坚持闪躲,他的退让使疯狗更加猖狂,一次次猛烈地撞向阿飞。
“啊”
车顶上不断传来女人的尖叫声,阿飞的身体一下子紧绷住,疯狗则狂笑起来。
不行,我得放弃比赛。当阿飞决定退出比赛的时候,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啊!狗哥,求求你,不要撞了,我好怕。求求你,我还不想死啊!”发出求救的竟然是疯狗的马子。
不是小笛!阿飞松了口气,但马上又开始担心:她为什么没有叫?一种情况她应该比谁都更害怕。她还撑得下去吗?
“死三八,你给我闭嘴!再叫老子就叫人把你拖到山上去活埋。”疯狗吼叫着恐吓自己的马子。
那女人却更变本加厉地哭闹。“我好怕……好怕。”
“闭嘴!”疯狗气急败坏,一分神,车子偏出车道。
好机会!
阿飞抓住时机,猛地向另一侧打轮,然后再用力踩油门,终于甩开疯狗。
等疯狗把车子打正,只能望着阿飞的车屁股破口大骂。“啤……”
“阿飞,好样的!”
“阿飞,我爱你!”
当阿飞把车稳稳地停在终点,他人群传来一阵欢呼。
打开门跳下车,阿飞没有向人群挥手致意,而是敏捷地爬上车顶。
他看到她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喂,你还好吗?”他小心地把她翻过身,搂进怀里。
月光下,她紧闭着双眼,脸色白得骇人,而他居然感觉不到她的呼吸。他的心一阵慌乱,彷佛即将失去最心爱的东西。
就在这时,小笛在他怀里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睁开眼睛。
“我们赢了吗?”
她看着阿飞,虽然她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但是当她看到这男人的脸色比她还要糟糕十倍时,惨白的脸上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
他还是和那些麻木不仁的人不同。
看到她没事,他的心一瞬间充满失而复得的感动,无法言语,只能点头。
她舒了口气,笑得更加开心,“太好了,我终于证明我不是你的包袱!”
“对,你不是包袱,你是我的女人。”他低声说,嗓音温柔。
“什么?”她没有听清楚,车场上的人声实在太吵了。
一把将她抱起来,阿飞站在车顶上,大声地向黑街的所有人宣布:“从今以后,小笛就是我阿飞的女人。”说完,他低下头,用力地吻上她还没有恢复血色的嘴唇。众人先是静默一下,但随着他的吻,又掀起一阵欢叫。
★ ★ ★
“我改变主意了。”到阿飞家洗净一身的尘土和汗水后,小笛穿着不合身的大T恤,一本正经地说。
阿飞头也不抬地找东西,没有理睬她。
“喂,我在跟你说话,你有点反应好不好?”
阿飞回头。“脱衣服。”
“什么?怎么又是脱衣服?”小笛拉紧T恤过大的领口,“怪不得人家都说男人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除了脱衣服,你就不会说别的话吗?你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没错,我就是野兽啊!不脱是不是,那野兽现在就亲自来脱你的衣服了。”
阿飞一把将她扯进怀里。
“喂,不要,不要,你干什么?啊!”她尖叫抵抗,却拗不过他的力气。
当一切归于平静后,小笛小心地拉好衣服,从床上坐起来。“原来你要我脱衣服,是为了帮我上药!”
在车顶上被甩来甩去,留下大大小小的瘀青是不可避免的。
没想到这个霸道的男人居然注意到了。
想起他刚才替自己上药时的专注神情,轻柔手劲,小笛心里暖暖的,又有点不好意思。“你干嘛一开始不把话说清楚?害我误会你,又吓得半死。”
“有什么好说的?”阿飞收好药箱,又回到她身旁坐下,“你今晚来酒吧找我,不就是为了要和我上床吗?”
“我……”小笛无话可说。
阿飞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怎么?不想做我的女人了?”
如果她放弃,他并不会意外。黑街不是天堂,他可以在这里生存,不表示她也可以,虽然他已经有想把她占为己有的念头。
“喂,你给我认真点!”她用力扳住阿飞的头,要他正视着自己,你听好了,我现在不仅要做你的女人,还要做你最爱的女人。”
经过今晚,她更加肯定没有爱的结合是一种悲哀。所以她要他爱她!
看着她清澈的双眼,他知道她是认真的,可是他却选择逃避。“又是爱情,你能不能不要把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挂在嘴边?”
小笛也很坚持。“我不管,我就要做你最爱的女人。”
阿飞被她任性的举动闹得有点心烦,挣开她的小手站起来。“我已经当众宣布你是我的女人,这还不够吗?”
“不够,不够。”小笛用力地摇头。“我要你说你爱我,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爱是什么,也从来没有爱过人。”
打死她也不相信,这世上会有完全不知爱为何物的人。
她的话引来阿飞嫌恶的嗤笑,“我的世界不需要这种没用的东西。”
在他的眼里,爱是人类最无用的需求,百害而无一利地削弱人类的斗志;对爱情执迷不悟的追求,根本是残害人的毒瘤。
也许,她永远无法理解他为什么对爱不屑一顾,就如同她永远无法理解在黑街长大的他的生活一样。
“安分地做我的女人,不要痴心妄想从我身上找到爱情,我的心没有空间容纳那种多余的东西。”阿飞用手指指自己的胸口,“它只属于挑战和征服,。”
语气虽然依旧自信,可是为什么她却听见一丝悲哀和寂寞?这男人根本就口是心非!
她看穿他的谎言,却没有像从前一样直接说破,而是轻笑着环住他精瘦的腰。
“别太笃定,我和你一样喜欢挑战。我相信你一定会爱上我,或者说,你已经爱上我。不然,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帮我出头呢?”
他的心其实并不如外表的冷硬,她开始对征服这颗心充满乐观和自信。
因为她手中有法宝,那就是爱,她相信爱能融化钢铁,无坚不摧。
“作梦!”他不可能爱上任何女人,尤其是这个缺少女人味,性子倔强,还四处惹麻烦的女人。
“不要不信邪喔!告诉你一个秘密,爱情总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介入你的生命。你越是逃避,它越是黏你,直到你投降为止,她顾作深沉地讲起大道理。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阿飞有点迷惑,难道这一次次的相遇真是上天的安排?
看出他的迟疑,小笛笑着拉低他的头。“爱我吧,阿飞,你是逃不掉的。”
微微一愣,自己居然不由自主地顺应她的召唤,吻上她娇嫩欲滴的唇瓣。
不该是这样的,他只是答应让她做自己的女人,这承诺并不包括要把自己的心也一起奉上。他的大脑在反抗,可是心却因为小笛主动露出的美丽胴体而沦陷。
伸手抚向她白玉般细致的嫩峰,他轻轻抚弄她的肌肤,渴望急切得像渴望母亲乳汁的初生婴儿,咬住那饱含甜蜜的粉红色蓓蕾。
尽管他极力否认自己动心,可是眼中却浮现出连他自己都不认识的柔情。
看到他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爱意,小笛笑了。
这次,她可以放心地把自己珍藏了二十年的美好,献给这个黑街的男人。
因为她相信,他的心中已经有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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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统滚出去,找你们经理来!”KTV的包厢里传出男人粗暴的吼声和女人的惊叫声。
紧接着一个鼻青脸肿的领班带着几个花容失色的小姐从包厢里夺门而出。
“快,快打电话给飞哥。”领班一边喘气,一边对吧台的服务生说。
“不用打,我已经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走廊拐角处传来,接着化名为藩雅笛的小笛,一身皮衣皮裤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到她身后没有阿飞,领班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小笛姐,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飞哥呢?”
“阿飞正在和朋友谈事情,所以我就来了。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在我们的地盘闹事,带我去看看。”她说得轻松,大家却面面相衬,没有人肯出来带路。
只不过当了大哥的女人几天就以为自己是黑街的老大,可以出来解决问题。
不知该说这位年轻的大嫂是太大胆,还是太没大脑。
领班的神情尴尬,“我看还是跟飞哥说一声,等他来了再……”
“不用了,事不宜迟,我来处理就可以。”藩雅笛打断领班的建议。好不容易趁阿飞在谈事情,她才有这个体验黑道大姐生活的机会,怎么可以轻易错过?
这时又传出酒瓶碎裂声:“这是什么烂店,干脆关门算了!”
就是这间!藩雅笛的目光落在传出声音的包厢门上。
她迳自走向那里,推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