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半夜,木村沧雨和欧阳仲晴都因为司君尧传来的紧急网络开会视讯画面,让老婆从被单里挖了起来,哈欠连连地坐在计算机前,瞪着屏幕看,“什么事?”
“罗杰夫刚刚跟我联络,说乌拉索在找皇帝。那家伙是个狠角色,所以我急忙派人到皇帝的住处去,帮员回报说阿金身上的电池被拔掉了,室内虽没什么遭破坏的痕迹,不过,乌拉索留有一封信要给皇帝。”司君尧面露忧心地开口。
“上面写什么?”两人同时问。
“他带走皇帝的前妻了,他说如果不想她发生意外,就飞到日本,届时他自会找上他。”
“他想对皇帝做啥?”欧阳仲晴抚着下颚。
“信上没有说明,不过,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以这种威胁的手段迫使皇帝到日本,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司君尧冷静地回答。
“罗杰夫呢?他没有提供半点答案?”欧阳仲晴直觉地问。
“他说我们一定知道知久雅子是他派出来的人,也知道他女儿夏星在皇帝的餐厅做事,两女相继失踪,如果我们愿意提供他一点消息,他会感激不尽。”司君尧边说边笑。
一说起这事,大家的心情都变好了。
木村沧雨也是一脸笑意,“那家伙如果知道我们打算将他女儿和皇帝凑成一对,好让他这个CIA局长断了收集我们皇室黑帮的非法证据的念头,会不会气得呕血?”
欧阳仲晴频频点头,“会,当然会,到时若是真的被他搜到证据,但女儿的心却向着皇帝,甚至已是皇帝的妻子,当老子的他总不忍破坏女儿的幸福吧!”
“没错,这如意算盘打得真好,皇帝有人陪,而CIA也不再找我们麻烦,我们的日子便可以过得更优闲。”司君尧勾起嘴角笑了笑。
“那现在呢?我们似乎不能再拗下去了。不然知久雅子出事的话,皇帝可不会饶了我们。”
欧阳仲晴颇有忧患意识。 一
“是啊,不过,他的自制力还真强,夏星在他身旁陪他睡了一个月,他还是无动于衷。”司君尧打心底佩服他。
“那是因为你们迟迟不肯将那条浴巾及床单给拿走,还留个碍手碍脚的东西。”欧阳仲晴一脸哀怨,他们两人都不赞同他使出撒手 。
“逼过头,到时连朋友也做不成了,虽然我们是好意,但皇帝这一个月的行为可说明了他一点也不领情。”木村沧雨睨了他一眼。
“是啊,所以这会儿,我们得放他自由了,反正有知久雅子的事让他忙,他应该还没有闲工夫来找我们算账。”司君尧点点头。
“夏星那么没魅力吗?”欧阳仲晴还是不怎么相信自己的眼力变差了。
“皇帝心里有数吧。总之,我们只撤人,而皇帝和夏星得合作才离得开那座山区。”司君尧眸中露出笑意。
木村沧雨和欧阳仲晴两人对视一眼,眸中的笑意更是深浓,一对赤裸的男女身上只有一条床单和浴巾,没有车代步,他们是得再相互扶持一下才能离开。
第四章
夏星没魅力吗?龙绝尘此刻的凝眸似乎不是这么说的。
窗外月明星稀,微风沁凉,半夜时刻寒意较浓,所以熟睡的夏星这会儿下意识地将身子往他温热的怀中偎近。
这样的情形,在三大王恶劣的指示布鲁斯拿走被子的那一夜就开始了,他们不由自主地靠着彼此的体温取暖,而直到那时候,他才知道她的娇小。
尤其她熟睡时,老像只煮熟的虾子,蜷成一团地窝在他怀里,感觉起来就只有他高大身躯的三分之一。
事实上,约一百六十公分出头的她确实比一百九十六公分的自己矮了一大截,不过,她虽娇小,但凹凸有致。
由于两人的身上只有薄薄的床单和浴巾,所以他很容易地感觉到她丰满的双峰、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还有那双白皙无瑕的双腿。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以往可以克制自己的生理需求是因为工作量大,无暇他想的一上床便梦周公,可他现在已当了一个月的闲人,如今最活跃的便是双腿之间的男性象征。
当然,他的自制力够强,所以一直没要了她。
不过,话说回来,她大概也不曾跟男人有过肌肤之亲,否则她怎么不懂得勾引他?
更离谱的是,她每每从他怀中睡醒后,老吓得忘了他们铐在一起,面红耳赤地急着跳下床,结果当然是跌在床角下喘气。
思绪百转间,龙绝尘突地听到有数辆汽车离去的声音,他思忖了一下,轻轻地拍拍夏星的脸颊,“醒醒,醒醒。”
“嗯。”她逸出一声,反身继续睡。
“夏星,醒来。”他的手劲直觉地加大了些。
她柳眉纠紧,喃喃道:“好痛哦。”
“再不醒来,我会打得更用力。”
她眨眨眼,勉强自己张开眼睛,映人眼帘的自是近在咫尺的龙绝尘,这样的大特写她已看了数天,因此这会儿比较不会吓得滚下床。
“天亮了吗?”
“不是,我要到客厅去看看。”
“那你自己去嘛。”
这女人显然还没睡醒。他瞥她一眼,“好,我自己去。”他不客气地站起身下床。
她一感到左手腕被手铐拉紧的熟悉感后,连忙翻身下床,边走边嘀咕,“客厅有什么好看的?才半个多月没到那儿走动,你就开始想念了?”
算算时间,他们被限制在卧室内活动已有半个多月了。
一走入客厅,四周一片黑暗,安静得很。
“要看什么?”夏星睡眼惺忪地仰头看着神情显得相当专注的龙绝尘。
他沉默地走到玄关处,看到停在右方车库的四辆黑色轿车全不见了,而且晚上轮班看守的持枪帮员也不见踪影。
“好冷哦,我们回卧室好不好?至少那儿比较温暖。”仅裹着一条浴巾的夏星,以自由的右手拚命地搓揉冷得发颤的身体。
“他们走了。”他平静地陈述。
“走了?”她困惑地直视着他,不是她笨,而是这会儿被打扰了睡眠又昏昏欲睡地,脑袋混沌,尚未清醒。
“看来我们自由了。”龙绝尘边说边走出玄关,呼吸一一下久违的自由空气。
夏星怔怔地看着自己跨过门槛,再看着空空如也的前院,她知道他们自由了,但不知怎地,心中的落寞感却胜过那股重获自由的喜悦。
一定是她表现不佳,勾引不了皇帝,所以他们放弃了她,也许会另谋高手来诱惑皇帝……
这怎么可以?不是她不勾引皇帝,而是他的自制力真的很强嘛,她一个围着浴巾的女人都厚颜无耻地窝在他怀中取暖了,这难道没有邀约的意思存在?他不可能钝到不明白她是在勾引他吧?
唉,说来就是自己笨,脸皮薄得她只敢以这一招勾引他,所以这一个月下来自然是杠龟了。
相对于她的沮丧,龙绝尘的心情可是大好,他开心地回头往屋内走。
“你怎么又进去了?”她不解地开口。
他回头看了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的她一眼,“既然三大王不玩了,也许会把手铐的钥匙留在屋内。我们进去找找,也许就能脱离这种连体婴的生活了。”
瞧他那么高兴,她反倒不悦,“你就这么急着摆脱我?”
他愣了一下,浓眉随即一扬,“别告诉我,你还挺眷恋这种日子。”
“我……当然不是。”夏星满脸通红地否认。
“那还有问题吗?”他边说,脚步也未歇地打开客厅大灯,开始翻箱倒柜找了起来。
她凝睇着他俊美的侧脸,“你排斥女人,对不对?”
“为什么这么说?”
此刻不问,一旦他恢复了自由,肯定迫不及待地要离开她,到时她连想要个答案的机会也没了。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鼓起勇气问:“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都不碰我?”
“历史经验法则。”
“历史经验法则?什么意思?”
“红颜祸水、皇帝只爱美人不爱江山,还有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说明了与女人接触好像没有一件好事,你承不承认?”
“这……我……”她拚命想找出话来反驳,可是尚未完全清醒的脑子无法发挥作用。
“而你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被关在这儿一个月。”他直勾勾地锁着她不满的秋瞳。
这话对她也许不公平了些,不过,如果没有她,三大王也不会这么玩他。
至于历史经验法则中,其实还有一则是自己的故事,他那短暂的婚姻让他明白,能蛊惑女人离开爱情的力量太多了,像他,如何争得过上帝、神明?只能无助地让自己深爱的女人离开。
夏星回瞪着他,发现自己的脑袋还是没清醒过来,任她绞尽脑汁仍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
“快帮忙找钥匙吧,这样咱们就能分道扬镳了。”
他撂下这话后,又专注地找了起来,而她则是意兴阑珊,有气无力地拉开柜子,随便瞄瞄。
“喂!认真点。”
她撇撇嘴角,慢吞吞地道:“是。”
整个后半夜,他们两人楼上楼下地找了数回,直到天泛鱼肚白时,还是不见钥匙的踪影。
“我放弃了,要找你自己去找,呃,不是,至少让我喘一口气吧,我很累。”夏星整个人瘫在床上,却瞥见龙绝尘臭着一张脸,“怎么了?”
“又被耍了一次,心情郁卒。”他气冲冲地回答,也跟着坐在床上。
她揉揉眉心,找了几小时下来,她的脑袋早清醒了,“意思是三大王虽要放我们自由,但还打算多铐我们一会儿,自己找法子取下手铐。”
“不,钥匙可能已摆放在我位于淡水的豪宅,只是回到淡水的这一路上,我们还是得铐在一起。”
闻言,她眼眸发亮,嘴角一弯,笑意绽放。
“看来,你很高兴能和这副手铐多相处一段时间。”龙绝尘没好气地瞥她一眼。
“不是,能到皇帝的家里去看看意义多么非凡。听说你那儿除了三大王可以进出外,就只有机器人阿金,若真能到你家住上几天,那我肯定做梦也会笑。”她的眼神充满梦幻的光芒。
“你最近睡觉时,嘴巴都已经笑得咧开了。”
他瞪了她一眼。
夏星连忙捂住嘴,“你先前怎么都没提?”
“因为没有说的必要。”
她抿抿唇,“差劲!”
他没理她,突地站起身,而这个动作也逼使躺在床上的她只得跟着坐起身,离开舒服的床。
“你又要干嘛?”
他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当然是离开这儿回淡水去。”
她咋舌道:“我们就穿这样?”
他看看她再看看自己,虽然该遮的都遮了,但还是有被告妨害风化,送进警察局之虞。
夏星灵光一闪,虽然这栋豪宅全是使用塑料的百叶窗,让他们连找个窗帘来充当被子的机会也没有,不过,车库边的一间小温室里,倒是有花花绿绿的窗帘。
“我们走。”她难得带头,脚步轻盈地直朝温室走去。
龙绝尘不知道她想做啥,但基于两人同铐在一起,也只得跟着走了。
龙绝尘瞪着镜子里那活像一棵花树的自己。天,他可是皇室黑帮名闻遐迩的皇帝,这会儿身上却包了条花花绿绿的布,成何体统?
“怎么样?还不错吧?我念书时,有服装设计师到学校示范无裁缝的穿衣哲学,道理很简单,就像我现在这样帮你在重要的地方打个结。让你走动时不至于变成一条布,当然,要脱也很简单,只要将这个结一抽……”夏星边说边指着他系在腰问的结,“你这件希腊式的传统衣服就会变回一块布了。”
“希腊式的传统衣服?”他先是一愣,随即嘲讽一笑,“怎么我觉得比较像棵会移动的花树?”
她瞧瞧他,再低头看看自己,露齿一笑,“只是窗帘布嘛,何必要求那么高?”
“是啊。”龙绝尘不以为然地抿紧唇。
“你勉强点穿,等回到你家,你便可以将这块窗帘布碎尸万段,OK?”她俏皮地朝他眨眨眼。
他一挑浓眉,“我以为你的心情不好。”
“我很能自我转换心情,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有法子洗六个月的厕所。”
他倒羡慕她的看得开,不过,他可不希望跟她的交集扩大。他转移话题道:“这儿是哪里你知道吗?”
她摇摇头,“我跟你一样也是蒙着眼睛上车,但印象中,他们好像开了不到一个小时的车后就到这儿。”
“是吗?最好不是在什么荒郊野外,否则我们要找人求救就难了。”
“嗯。”她凝睇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孔。其实她才没那么想得开呢,只是原本逼他留在这儿的人都走了,她凭什么能将他扣留在自己身边?
再说,能跟他朝夕相处一个月已经很美了,做人还是不要太贪心……
就在她陷入沉思时,龙绝尘则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手铐在她细心地掩饰下,成了一朵折起绽放的花朵。
她的做法是对的,要不,别人一看到他们的手铐,在怕麻烦的情形之下,绝对不敢帮助他们。
“走吧。”他朝她点点头,而她微点螓首响应。
随着两人一步步地离开这栋隐密的豪宅,彼此皆觉得自由的感觉很美,不过,也许是他们的穿着太过怪异,偶尔经过这条山路的车子,面对他们搭便车的手势,反而加快车速冲过。
“老天,我们站在这儿有一个多小时了吧?居然没人愿意载我们下山?”夏星一脸哀怨。
龙绝尘瞪她一记,“还不是你这件鬼窗帘布的关系。”
“难道床单的效果会比较好吗?”她也没好气地瞪回去,“一个多小时才三辆车经过,我们会不会在这儿干站到晚上?”
“如果真是那样,那穿上床单及浴巾的效果应该会比较强。”他一脸冷峭。
她柳眉一拧,随即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在开玩笑吗?到时人家还以为我们是山间的鬼咧!”
他可没有那个意思。龙绝尘白了她一眼,“很高兴你还有幽默感。”
她耸耸肩,“不然,我说几个笑话给你听一听,打发一下时间如何?”
“没兴趣。”
“反正也是呆站嘛。”
“要说你对着一旁的树木说,别来烦我。”
“那你可得跟着我一起走到树木旁,别忘了我们还铐在一起。”她俏皮地朝一旁的大树努努下巴。
他才没她那样的好心情,“我想离开这儿,如果你还有心思说笑话,倒不如将心思放在我们要如何离开山区上,赶快想想法子,当然,如果真没法子,我们也只好徒步下山了。”
“那要走多久?”
“天知道。”
“拜托,这是什么答案?”
“既然你还有体力说笑话,我们干脆开始往山下走,也许能幸运地碰到一些愿意载我们的人,甚至搭上公共汽车。”
“你别忘了我们身上除了这两块窗帘布外是身无分文。”
“不然,碰到出租车也成,到我家后就可以付钱了。”
“是吗?那也不知道要走多久,这条山路很隐密,也许我们该绕到比较看得清楚这是什么鬼地方的另一边去。”夏星慧黠的目光梭巡着这条两旁不是山壁就是树林的山间小道。
“还是移动尊脚吧!”他冷睨她一眼,便开始往山下走。
她柳眉一拧,“我以为要绕到另一边是要爬山?”
“你知道爬过这座山要花多久时间?又或者我该这么问,你知道这座山是什么山?高度多少?越过之后是断崖还是大马路?”
她一脸呆样,一问三不知。
“既然这儿有路又有车经过,我宁愿走这里。”语毕,也不待她回话,龙绝尘迈开步伐继续往山下走。
夏星能有什么选择,被铐在一起的她自然得跟着走了。
上天似乎故意让这对俊男美女多品尝一些共患难的滋味,经过三、四个小时后,他们还是在小路上走,而这其间并非没有车子经过,只是众人见他们穿得怪里怪气地,皆不敢让他们搭便车,只瞥了他们一眼便离开了。
夏星拖着沉重的步伐强逼自己跟上前头那个还继续下山的男人,说真的,这会儿又饿又累又渴的她可怨死了手铐,害她连想休息的机会都没有,当然,除非她不怕被拖着走,那她就可以站着不动。
加油!![em02][em02][em02]
龙绝尘一听到身后传来汽车声,连忙转身,用力地做出搭便车的手势。
夏星也急着回头,看到前方来车上,那名在瞧见龙绝尘俊美脸孔后双眼突地发亮的男性年轻驾驶,一个念头快速闪过脑海。
这个人绝不能让他逃了,不然,再来的路不知要走多久。
她窃笑一声,冷不防伸手一把拉开龙绝尘腰上的结,再用力一扯,顿时他一丝不挂地伫立在路上,而这效果自然是惊人的。
那辆车突然紧急煞车,男驾驶那充满惊艳的目光不住在龙绝尘全身上下打转。
“你干什么?”龙绝尘怒冲冲地一把抢回她手中的窗帘布,围住下半身也盖住两人间的手铐。
“帮我们拦车啊。”她吐吐舌头。
他白她一记,“我是男人。”
“所以才有效啊。”她慧黠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那个面颊羞红的男驾驶。
龙绝尘浓眉一皱,目光移向男驾驶,见他眸中的爱慕之情,不由得愣了愣。
他并不歧视同性恋,何况可汗的最佳总管官皓晶也是同性恋者,不过,他本人并无那样的倾向。
“呃,你们想上哪里,我载你们去。”男驾驶的态度很亲切,倾慕的目光不曾离开过龙绝尘身上。
“太好了!”夏星愉快地就要上车,却让龙绝尘给一把拉了回来。
他面无表情地对着男驾驶道:“不必了,谢谢。”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在于什么?”
“不必麻烦了。”龙绝尘再次朝他点点头,转身欲朝山下走。
不过,夏星紧紧地扣住车门,怎么也不愿意走了,“你干嘛跟自己的脚和胃过不去?我又渴又饿,这辆车的驾驶那么好心地要载我们——喔,好痛哦!”
“我要走,你不走就随你,反正会被拉倒在地上的人绝不是我。”他冷冷地睨她一眼,回身继续阔步走去。
“喂,你怎么这么无理?”他这么说,她还有选择吗?自然得放弃那部车子了。
“呃,怎么了?我很愿意帮助你们。”反倒是男驾驶不死心,放慢了车速跟在他们身旁。
夏星压低了声音道:“你就算委屈一下色相好了嘛,他顶多也只是瞧着你看,这眼睛吃冰淇淋又不犯法。”
“是啊,这是山路,他的眼睛老在我的身上转,一个不小心翻车而下,我们都别活了。”他没好气地咬牙低吼。
她闻言愣了愣,“我没想那么多。”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最重要的是要找三大王算账,我可不想在这时候就去见阎王。”
“呃,你的考虑也是对的。”她想了一下,“这样吧,换我当驾驶,你和他坐到后座,这样不就什么问题也没了?”
“狗屎,瞧他一脸爱慕,谁知道到时他会不会说些让我受不了的话,或是做出不该有的举动。”
她摇摇头,“我觉得你想太多了。”
“是吗?我可不想冒险。”
“其实就算被吃豆腐也没关系嘛,又不会少一块肉……”
他一双锐利的黑眸扫向她,她立即噤声不语,哈哈地干笑两声。
“你们真的不上车吗?”男驾驶一脸地不舍。
“不上,你可以走了。”龙绝尘冷漠地拒绝。
夏星看他一张扑克牌脸,再看看男驾驶从原本一脸的依恋,转为后来的沮丧,她知道机会要飞了……
果然,他们可以离开山区的车子就这么驶远。
她垮着双肩,在路边坐了下来,有气无力地道:“我放弃了,我一定要休息,走不下去了。”
他可以看出她粉脸上的疲惫,扪心自问,这一路下来她表现得还算不错,至少不曾要求他抱她或背她下山……
“那就休息一下吧。”他令人意外地边说边坐下来。
夏星怔愕的看着坐在一旁的他,“你想通要休息了?”
龙绝尘耸耸肩,没有回答。
“那你有没有想通,如果那辆车子再回来,我们就上车?”她有预感那辆车会回头,而女人的第六感一向是很准的。
“你想太多了,他不会回来的。”
“那我们打个赌,他若回来,你一定得上车,然后再加上说一个笑话。”
“无聊!”
“好不好嘛?”她一脸拜托样。
“不可能的。”
“那就跟我赌。”
看她一脸坚持,他知道他若不说好,她肯定会继续缠下去。他抿抿薄唇,烦躁地道:“随便你。”
随即,像是跟他唱反调似地,那辆车居然真地去而复返。
夏星乐得跳了起来,用力地挥舞着自由的右手,而龙绝尘仍端坐在地上,摆着一张臭脸。
女人果然是祸水,连这种事也说得准?
“上车,皇帝。”夏星看着车子在小路上小心地做了个回转,调转方向来到眼前后,笑咪咪地对着龙绝尘道。
他站起身,看着男驾驶降下车窗,惊喜的对着他道:“请上车。”
他仰头翻翻白眼,坐上车去,而夏星更是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
“笑话。”她朝龙绝尘眨眨眼。
他抿抿唇,“我不会说笑话。”
“愿赌服输。”
“我真的不会。”
“呃,那我来说好不好?我听过一个笑话很好笑哦。”男驾驶回头瞧着两人,但目光一下子便定在龙绝尘的脸上。
“你在开车!”龙绝尘冷冷地提醒他。
他脸儿一红,急忙回过头去,柔声地道:“对不起。”
“不必了。”龙绝尘没好气地应了一句。
夏星坚持地提醒,“笑话。”她一向是个有毅力的人,不然怎么能为了偶像而在厕所窝半年。
“我不会。”她很烦耶!龙绝尘微皱着眉。
“你的身分可不适合赖皮哦。”
她说的是实话,可是他真地不会说笑话,冰窖酷男说笑话?这好像就是一个笑话了。
“快点嘛。”
“我帮他好不好?”男驾驶地脸又转了过来。
“看路!”这一回,龙绝尘毫不客气地瞪他一眼。
男驾驶急忙回头,咬着下唇,眼眶微微泛红,“我……我只是想帮忙。”
“你对他那么凶干嘛?”夏星也替他感到委屈。
“你给我闭嘴,这一切都是你惹的。”龙绝尘恶狠狠地送她一记白眼。
“才怪。你赶快将笑话说完,我就不理你了。”
看样子不说的话,她铁定没完没了。
他撇撇嘴角,想起前阵子在网络上看到一个挺通俗的笑话。
“白熊、灰熊跟黑熊,哪个比较厉害?”
“这哪叫笑话?是脑筋急转弯吗?”她一脸困惑。
“废话,我笑话已经讲完了。”龙绝尘冷冷地瞥她一眼,便坐正了身子。
她愣了愣,“讲完了?”有没有搞错?
“是啊。”
“可是……”
“答案是灰熊,因为‘灰熊’厉害。”
她瞪着一脸冷峭的龙绝尘,突地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天啊,好冷的笑话啊,不愧是冰窖酷男所说的笑话。
第五章
龙绝尘和夏星终于回到了位居淡水的豪宅,而一路上,夏星常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冷笑话,忍俊不住地笑个不停。
不过,龙绝尘的心情可没她那么好,他老觉得自己冰窖酷男的形象因那个白痴笑话而受损了。
最可怜的便是那个第一眼便“煞”到龙绝尘的男驾驶,一路上,他被龙绝尘吼了几回,原因当然是没在看路。
而那几声怒吼也将男驾驶对他的好感给吼掉了,一见两人下车,便迫不及待地加速离开。
龙绝尘身上虽没有遥控钥匙,不过,大门有辨声系统,只要他出声,机器人阿金便会帮他开门。
“阿金。”
“咔”一声,大门开启,两人走了进去,夏星的眼睛则忙着参观这一栋双并、美轮美奂的豪宅。
她老爹虽是个情报局局长,但不是亿万富翁,何况他大半的薪俸全供她念书,所以家里是很平常的两层楼木屋。
“皇帝主人,你回来了。”机器人阿金在客厅恭候。
阿金的头为四方形,银白色的外貌,精致的四肢活动自如,还装设有可用手机遥控的系统,身高一六o,所以当夏星好奇地站在它身边时,发现自己的身高跟它其实差不多。
“你好,夏星小姐。”阿金的声音是人声仿真的,因为接近人声,所以听得出它话中带有愉悦的笑意。
“你也知道我?”她错愕地看着它。
“是,三大王有传消息给我,不过,我想皇帝比较急的是这个。”阿金转了个方向,快速地移动身子到达一个方柜前,拿出一支小钥匙还有一封信,接着到龙绝尘面前交给他。
龙绝尘在解开那铐住他一个月的手铐后,便迫不及待的将它扔到垃圾桶。
阿金移了过去,弯身将手铐捡起来。
他睨了它一眼,“丢掉。”
“是,皇帝主人,不过,要做好垃圾分类,这是不可燃……”
“好、好,去去去。”他挥挥手。
“皇帝主人,你不耐烦……”
“阿金,让我静一静,OK?”他直视着它。
而一旁的夏星早已笑得前俯后仰。天啊,一个机器人居然能让皇帝放低音量呢!
“是,皇帝主人,不过生气伤身,人容易老,细胞会在瞬间……”
“闭嘴!”
“是。阿金闭嘴。”阿金拎起手铐,转身朝后面的垃圾分类桶移动。
龙绝尘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这才抽出信纸细看,愈看脸色愈阴沉。
夏星好奇地凑向前去,“写什么?”
“不干你的事。”
“怎么?三大王没跟你道歉?”
“不是他们,是乌拉索……”他突地住口,瞪她一眼,“没你的事,你可以离开了。”
“这……这么快就拆伙?”
“我有要事待办,你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你饿了吧?我也饿了、渴了,至少让我休息一下再走嘛,你就先去处理你的事,OK?”
龙绝尘因心系知久雅子,也就不再跟她哈拉,快步地奔回卧室,扔掉那身难看的窗帘布后,换上干净衣裤直奔计算机室,向三大王问清楚乌拉索的事。
至于他们算计他一事,等安全地救回知久雅子,再跟他们算账了。
龙绝尘和三大王开过视讯会议后,心情不禁更沮丧了,他们也不知道乌拉索找他的目的是什么,更不知道他掳走知久雅子后的行踪。
在他们告知阿金身上的电池曾被乌拉索拔掉后,他更明白此人不容小觑。以这栋豪宅来说,装有严密安全的CCTV监视系统、远程监视系统、辨声系统等等,但乌拉索却轻易地一一破解,进入屋内,甚至拔掉阿金身上的电池……
这样的男人卯上他,意欲为何?
思绪间,他回到客厅,迎接他的不是阿金、夏星,而是扑鼻而来的饭菜香。
他转而举步走往餐厅,只见夏星早已等不及他这个主人来到,径自坐在椅子上囫囵吞枣地吃起来,她身上的窗帘布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白色衬衫。
“你倒挺自动地。”他不悦地睨了她身上的衣服及她手上的饭碗一眼。
她微微一笑,“你忙啊,我当然自便了。”
他抿抿唇,坐下后,阿金便贴心地盛了一碗热饭给他,他接过手,朝它点点头。
两人沉默地用餐,也许是饿昏了,阿金准备地所有饭菜几乎全被吃光。
饭后,龙绝尘啜饮了一口咖啡,直视着瘫靠在椅背上,美丽的脸蛋上写着“满足”二字的夏星道:“吃饱喝足了,你该走了吧!”
“可我困了。”
“夏星。”他冷峻的瞅着她。
“真的,你去忙你的,再让我睡一下就好了,谢谢。”她站起身,却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
“请往这里,皇帝主人的卧室在这里。”阿金很善解人意地朝龙绝尘的卧室走。
“阿金,你也跟着三大王叛变吗?”龙绝尘愣了一下,随即怒气冲冲地追了上去。
“皇帝主人,三大王说,你习惯抱着夏星小姐睡觉。”阿金停下来,看着他。
“狗屎,那我也习惯铐着手铐睡觉了!”
“没问题,阿金马上去捡回手铐。”阿金开始往反方向走。
夏星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就是机器人和真人的差异,他们听不出反话及嘲讽话。
“站住,我不是那个意思。”龙绝尘连忙出声,有点受不了地仰头翻翻白眼。
“是,皇帝主人有什么吩咐?”阿金必恭必敬地问。
“你去充电,今天都别忙了。”
“是,阿金这就去充电。”阿金煞有介事地弯腰,“晚安,皇帝主人。”
“晚安,阿金。”他咬牙回答。
阿金直起身子,再对着夏星弯腰,“晚安,夏星小姐。”
“晚安,阿金。”她捧着肚子笑着跟它道晚安。
直到阿金拐弯进入它的充电室后,龙绝尘才不悦地睨了还一脸笑意的夏星,“二楼有客房,你上去睡,不过,明早就得走人。”
“谢谢。”她笑咪咪地朝他点点头,开心地吹起口哨转身上二楼。
听到她的口哨声,他却一点都不开心,他知道她在刻意挑起战端,也要他想起这一个月来发生的点滴,然而,他可没心情回想,他的一颗心全在知久雅子身上,猜想她会在日本吗?
不,三大王说他们曾派人到那里展开地毯式地搜查,并没有她的消息,那乌拉索将她藏在哪里?
看来想得到答案的惟一方法就是前往日本
琉球西表岛
知久雅子失踪的这段时间其实是被囚禁在位于石垣岛西南方的西表岛上。,
此地点相当隐密,位于亚热带的原始树林里,宁静的河流、蓊郁的雨林,让人有置身亚马逊河畔的错觉。
两栋木屋里,除了她这个被迫留下的访客外,还有持枪防守她的三名男子,另外,就是差不多一个星期才来这儿见她一次的乌拉索。
此时,知久雅子听到快艇的马达声,她毫不怀疑来人一定是乌拉索。
果然,约五分钟后,乌拉索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她眼前。
灰眸、灰发的他一脸冷峻,但她注意到他眸中有着不同于前些日子的悒郁光芒。
她冷睨着他,不吭一声。
他走到她面前,“皇帝出现了,再晚一会儿,他就会飞抵日本,等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后,你就可以走了,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劳你待在这儿。”
“你到底想从皇帝的身上得到什么?”
“那是我跟他的事,你知道也没用。”
“哼,你挟持我,不见得就能威胁皇帝将你想要的东西拿给你。”
“那很难说,你还是有你的魅力,不然,我怎么能将他逼上飞往新舄的飞机呢?”他一脸冷傲。
“你……”知久雅子为之语塞。
“你待在这里的时间长短全赖皇帝的合作与否,所以,你最好期待他会合作,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有机会离开这里。”
她脸色一白,“你要杀了我?”
他眸中冷光一闪,“如果皇帝不识相,那我就得将你的尸体送给他做纪念。”
闻言,她倒抽了口气,怔愕无语。
“新舄这会儿至少有上千名皇室黑帮的分子在那里活动,一方面是找你的行踪,一方面也是要保护皇帝,不过……”他冷笑一声,“我这个双面间谍才不会傻得单打独斗,自然会有人帮我清掉那些挡路的石头。”
乌拉索冷冷地瞅了花容失色的她一眼,示意那三名伙伴看好她后,再次离开。
知久雅子面如死灰地凝睇着他冷漠的背影,从他的话中明白,他们下一次再见时,她不是离开此地,就是得去见阎王了。
日本新舄
新舄是作家川端康成笔下的雪国,位居本州中部,春夏秋冬,时序轮转,景色各异,却一样美丽动人。
此时是夏天,虽没有漫天飞舞的白雪,却有花姿摇曳的各色郁金香,长长红尖嘴的朱鹭求偶产卵,及母鸟穿梭泥地找寻蚯蚓以喂食雏鸟的感人画面。
龙绝尘一抵达新舄机场,便有当地的皇室帮员接机,专车前往新舄区的“佐渡饭店”下榻。
虽然他一路独行,不过,夏星鬼鬼祟祟地跟随他也知情,但脚长在她身上,他自知阻止不了,更何况,她也不曾主动找自己攀谈。
然而当他看到她拖着一只行李,同样走进这家高档饭店后,再也忍不住一肚子被人跟踪的气了。
他示意帮员先行离开,自己则举步走回柜台登记处,冷冷地对正在Check in的她道:“你到底想干嘛?”
“度假啊。”夏星笑笑地回答。
“是吗?那可真巧!世界这么大,你不但跟我同一个地方度假,还住进同一家饭店。”他语带嘲讽。
“是啊,还真巧。”她不理他的冷嘲热讽,还是一脸笑意。
但只有天知道,她可是牺牲了睡眠当起侦探,才能一路尾随他而来。
“别再跟着我,听到没有?”龙绝尘冷冷地睇着这张笑靥如花的美颜。
“我不敢保证,这观光景点就那么几个,很难不碰到。”
“你又在为下一次的碰面做预告?”
“你好聪明。”
“你很难缠。”
她耸耸肩,“我不干清洁女工了,所以用这半年赚来的‘微薄’薪水犒赏一下自己,到这儿泡泡温泉,赏赏美景,应该不过分吧。”
“微薄?我记得自己没有勉强你扫厕所。”
“是,是我自己找自己的碴。现在我要到我的房间去了,你可以让个路吗?”夏星噘起嘴,狠狠地送给他一个大白眼。
这个男人何时才会开窍?她为他做了半年的清洁女工,又跟他铐在一起一个月,陪他共患难的理由是什么?
为什么爱情只找上她,却不敲开皇帝的心房?她要追他追到什么时候?
头一回看到她莫名而起的怒火,龙绝尘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听话地让路。
看着她充满怒气的僵硬背影,他不禁一脸困惑。生气的人不是他吗?怎么换成她了?
龙绝尘在新舄已待了五天,却迟迟没见到乌拉索。
他心知肚明这次帮员的出动反而阻碍了此次他和乌拉索的会面,然而上网与三大王谈过后,他们只同意撤出部分人员,毕竟他面对的是有名的双面间谍乌拉索,而且他的目的不明,他还是得小心。
不过,他们撤员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守在他身边的人员,已莫名其妙地失踪了三人,他相信他们都已遭到不测。
乌拉索在他们派员密布的情形下还能砍掉他身边的人,足以判断他绝对还有同伙,而且人数可能也不少。
三大王同时指出,知久雅子毕竟是CIA的人,因此CIA跟FBI的人亦密切注意着这件不寻常的绑架事件,所以这会儿新舄是卧虎藏龙,各方人员皆秘密埋伏设桩。
即便如此,不知情的观光客还是四处穿梭,玩得很快乐,就像他身后的夏星一样。
这儿是新舄的小乡村十日町,是个考古地,著名的除了遗迹中挖掘出的四千多件古陶器外,还有纯手工精制的和服绘卷馆。
此刻的他便是位在这间友禅染和服的工房内,观看工作人员专心的用毛笔一抹一画地在和服上着色。
至于夏星则缴了笔费用,拿了一方绘有花卉图案的丝绢坐在一旁DIY,煞有介事地体验和服职人的辛苦。
龙绝尘不禁喟叹一声,他到这儿自然不是来观光的,可是他也清楚,乌拉索绝不会登堂入室地到他下榻的饭店找他,惟今之计只有他四处乱晃,看看能不能引出他。
毕竟是他找他,没理由他按照他信中所指示来到新舄后,他却还躲着他。
“皇帝,我请你到‘小屿屋’吃碗荞麦面,如何?”一个带着异国腔调的声音突地在他耳畔响起。
龙绝尘抿唇,“这碗面我等了好久。”
“没办法,总得‘清场’。”
他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名戴着褐色眼镜,一身休闲POLO衫的男子。
三大王传给他看的照片显然失真不少,灰发灰眸的乌拉索,这会儿成了褐眸金发。龙绝尘冷笑一声,以仅有他听得见的音量道:“我想你指的是我们帮里失踪的三名兄弟。”
乌拉索耸耸肩,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龙绝尘冷睨他一眼,“带路吧。”
他点点头,转身朝门口走。
龙绝尘瞄了仍专注在丝绢上上色的夏星一眼后,才举步跟去。
小屿屋离和服绘卷馆不远,是荞麦面的专卖店。
乌拉索和龙绝尘挑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此刻室内约已坐了七成多的客人,个个皆淅沥呼噜地吃着面条,惟独他们在服务人员送上两碗面时,都有默契地没有动筷。
乌拉索直视着他,“看来皇帝也无心吃我这碗面。”
“知久雅子人在哪里?”
他冷笑一声,“其实号称冰窖酷男的皇帝一点都不酷嘛,对前妻还很有情。”
“废话少说,你到底想要什么?”龙绝尘犀利地直问。
“很简单,两个你可能也不需要的东西。”
“说话别拐弯抹角。”
“好,一个是法老给你,可以起死回生的‘紫冰丸’,一个是NMD。”
“国家飞弹防御系统?”龙绝尘半眯起黑眸瞪着他,“我想你找错人了,我怎么会有这套系统?再说,紫冰丸也不能起死回生,如果患者无一息尚存,亦救不了人的。”
“那是我的事,我自有我的用处。”
“紫冰丸不只我一人有,为什么找上我?”
“是啊,你们皇室黑帮四大王各有一颗,不过,法老的那颗用在可汗的身上,而可汗又将自己的那颗给了宋紫吟,目前只剩你跟苏丹各拥有一颗,而法老目前也凑不足所有的药方再制紫冰丸……”
“那你怎么不找苏丹?”他不耐地打断乌拉索的话。
“对付皇室黑帮的一个头儿就困难重重了,何况对付两个。”
“什么意思?”
“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两样东西,找你一次解决不是更好。”
“我没有NMD。”
“我知道,可是你是计算机高手,要破解五角大厦的相关密码,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取这套系统该是如囊中取物般容易。”
“哼,就算如此,我何必干起网络骇客?”
“皇室黑帮的‘事业’中,也有贩卖武器这一项,对不对?”
龙绝尘冷睨着他那张冰冷的脸孔,“那你应该很清楚我们卖的是实体的枪枝、弹药、火箭炮等武器,而且只卖给落后国家中需要捍卫家园的人。”
“我们要NMD也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家园。”
他嗤笑一声,“俄罗斯是个大国,并不属于落后国家。”
乌拉索双手交握在胸前,冷冷地道:“我就再讲明白点,美国此次发展及装设NMD的举动是对我们俄罗斯进行打压,并夺取太空的控制权,而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理。”
“所以你们偷了这套系统后,会反过来威胁美方?”
“只能算是分庭抗礼。”
龙绝尘不屑的撇撇嘴角,“你不觉得说得过于谦虚了?”
“我只是陈述事实。”
他直勾勾地睇视着乌拉索的俊颜,“如果我不合作呢?”
“那你会看到知久雅子的尸体。”
“你……”他脸色愀然一变。
乌拉索注意到他握拳的双手,不禁嘲弄一声,“顺道提醒你,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知久雅子也活不了,所以你最好叫你们的兄弟小心一点,免得害死了你心中惟一的真爱。”
龙绝尘怒不可遏地直视着他,“不准你动她一根寒毛。”
“可以,只要东西到手,她就会完好如初地出现在你眼前,不过,我只给你十天的时间,你要好好把握。”
语毕,他站起身,代表谈话结束,但一回身,一个女人猛地撞上了他,他急忙站稳身子,怒道:“你没长眼睛吗?”
“呃,对不起。”夏星困窘地从他怀中跳开,看着这个长得也很俊美的男人。
乌拉索不禁冷笑一声,从眼角余光发现龙绝尘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看来他很担心自己会跟夏星碰上。
他眸中冷光一闪。看来有必要时,夏星也是可以利用的……
龙绝尘凝睇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不由得一沉,他并没有错失他瞥向夏星时略带思索的目光。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以抑制心中突然混乱的忐忑与忧惧。夏星并不是他的什么人,可他为何会产生如此怪异的情绪反应?
“来吃面也不通知我一声,差劲!”夏星嘟囔一声,主动地在他对面的位子坐下来。
瞥了眼前一看就知道没动过的两碗面后.她一挑柳眉,敏锐地道:“那个人是谁?你们来这儿肯定不是为了吃面,对不对?”
他抿抿薄唇,“吃面。”
她眼眸骨碌碌地转了转,“他就是你来这儿的原因,对不对?”
“无聊。”
“让我猜猜,你和他该不是……呃,情人吧?瞧他刚刚离去时脸色那么难看,冷飕飕地好不吓人。”她想激他说出实话,这样她多少可以帮点忙。
龙绝尘眸中冷光一闪,“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她故意装出一脸惊吓样,“天,不会是被我猜中了吧?瞧你脸色这么难看。”
他冷睨她一眼,干脆拿起账单朝柜台走。
“等一等。”夏星忙不迭地起身拦住他的去路。
见状,他将账单摆回桌上,“看来你想替我付账。”
“不是,我知道你想走,但这儿可是出名的荞麦面专卖店,你却连筷子都没动,这对老板不是很不好意思?至少吃一点再走嘛。”
“那你可以将两碗面全吞下肚去,这样老板就会开心了。”
他冷冷地撂下话后,略显粗鲁地拨开她的手,大步走出门外。
夏星刚刚已经被他放了一次鸽子,这会儿当然不可能让他再次逃跑,虽然面看起来很可口,不过,她还是放弃了。
匆忙地付了账后,她急忙追上去,“皇帝,你上哪儿?”
“饭店。”他脚步未歇地回答。
“骗人,现在才下午两点,而这五天来,你从没在这个时间回饭店。”她一点也不相信他的话。
“看得出来,你很努力地在记录我的行踪。”
夏星吐吐舌头,“跟你铐在一起习惯了,没铐在一起反倒有些不适应,只好跟在你身后。”
龙绝尘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这张俏丽的脸蛋,“你是在告诉我,你还想跟我铐在一起?”
“不,当然不是,只是……”她支支吾吾地,满脸通红道:“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脚嘛,它就是想跟着你走。”
“我以为‘它’是受你的大脑指使。”
她润润干涩的唇,“它这会儿不听话了嘛。”
“那我有个好法子,你可以找副脚铐铐住它,它应该就会听话了。”
她柳眉一拧,“你在开玩笑吧?”
“不是,我是告诉你,如果你不管好自己的脚,我们饭店的房间相邻,也许哪一天你醒来,会发现自己的脚被铐在床脚,动弹不得。”
“你不会那么恶劣吧?”她交缠着十指问。
“如果那是惟一可以保护你的方法。”他脱口而出,但话一出口,自己也不禁感到错愕。他干嘛保护她?CIA跟FBI的人一定也在保护她,他何必为她操这个心?
“保护我?干嘛保护我?”夏星一脸地雾煞煞。
他撇撇嘴角,将那莫名其妙窜进脑袋的念头扔到一旁,“总之,别跟着我,如果你还想平平静静过生活的话。”
“你是在暗示我有危险是不是?”
“你既然不笨,就做点聪明人该做的事。”龙绝尘僵硬地扯动嘴角。
“闪人吗?”她笑笑地问。
“没错。”他一脸冷峭。
“那可困难了,我早打定主意跟定你了。”她得意地说。
“我讨厌让人跟!”
“我知道,所以我是‘主动’跟随。”
“别嘻皮笑脸地,我有要事要办。”
“我可以帮忙啊,我可是CIA局长的女儿,多少也有一些……呃,情报人员的细胞嘛。”
龙绝尘睇视着她那张眉开眼笑的丽颜,瞧她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他倒替她感到汗颜起来。
他的目光飘向路旁的两排商店,随便这么一扫,人目的有——倚靠在路灯柱子的阅报人、坐在露天咖啡座,啜饮咖啡的两名男子、卖纪念陶器的商人,还有坐在车内,佯装小憩的驾驶人
这些都不是简单人物,他相信他们都别有用心,而撇开这些人物不谈,路上还有几名他们皇室黑帮的弟兄分别与他们擦身而过,以防发生突发状况时,能及时地保护他的安全。
这么多的特殊分子在夏星的身边来来去去的,她的哪一条神经、哪个细胞发现了?
他嘲讽地一笑,摇摇头,将目光收回,再度落在眼前这张美丽的容颜上,“我想你老爹没有将你网罗到CIA是正确的。”
夏星柳眉一蹙,停下了脚步,看着仍继续往前走的龙绝尘,“什么意思?难道我不适合进入CIA?”
见他没回话,她耸耸肩。管他的,反正她只要跟定他就好了,其他的想那么多于嘛?
她再度露齿一笑,神情愉悦地继续追上她想跟一辈子的男人。
第六章
龙绝尘一回到饭店,便打开笔记型计算机,召开皇室黑帮四大头儿的视讯网络会议,告知他跟乌拉索的对谈内容。
“紫冰丸跟NMD,他要的东西全是无价之宝呢!”司君尧俊脸上满是思索。
“若只是要NMD,我还能理解,那牵涉到国家大事,但紫冰丸呢?那是一颗救人的药,而且只能救一个人,他想救谁?”木村沧雨则是一脸困惑。
“想要知道答案不难,乌拉索在尚未被美方揭穿双面间谍的身分之前,大都在俄罗斯及美国出入,所以我们朝这两个地方下手,一定可以找到答案。”欧阳仲晴点头道。
闻言,司君尧及木村沧雨皆露出一抹打趣的笑容。
司君尧戏谑道:“当了爸爸还是有差嘛,苏丹,你的脑子比以前只懂得泡妞时灵活许多。”
“没办法,谁叫我家的女儿不到一岁已是古灵精怪得令人头疼。”欧阳仲晴神情满足地瞥向木村沧雨,“法老应该比较能体会我的心情,他也当爸爸了。”
“没错,我家的男娃也不怎么好伺候,成天缠人呢。”话虽如此说,但他的表情却看不出丝毫抱怨。
“唉,早知道我就早点催紫吟结婚,这会儿才可以跟你们说说爸爸经。”司君尧听得一脸羡慕。
龙绝尘冷眼看着这群正事不谈,却你一言我一句地说起无聊事的挚友。
“话说回来,皇帝,你的自制力还真不是普通地强,夏星仅着一条浴巾跟你同床共枕了一个月,你竟连亲也没亲她一下!”喜爱女人的欧阳仲晴,很难理解有个水当当又几近全裸的女人躺在一个男人的身边,那个男人却能无动于衷?
白痴!司君尧和木村沧雨同时送给他一记白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找骂挨嘛。
“我不是你!”闻言,一肚子火的龙绝尘自然没有好脸色,一脸铁青,“更何况,被自己信任的三名挚友设计,心中的怒火过炽,欲火自然烧不起来,也就不会想碰那个只围一条浴巾的女人。”
“我们也是为你好,你都三十好几了。”
“还是孤家寡人。”
“别说儿女、妻子,连个情人也没有。”
其他三人一一发言。
龙绝尘对他们的好意才不领情,他咬紧牙关怒道:“你们在跟另一半谈情说爱,甚至做床上运动时,我没有过问,也没有插手,因为这是你们个人的隐私,可你们却没有将心比心地和我有相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