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珮尔修带冰澄晴音回到他在台湾的宅邸。
直到此时,他还是不肯放开冰澄晴音的身子。
接过仆人煮的安神汤,他端到冰澄晴音面前。
“把它喝下。”他温柔哄着她的声音,和煦得有如春天的太阳。
“我不要喝药,会苦。”她最怕吃药,吃西药会令她反胃,而中药更是敬谢不敏,所以她从很小就会照顾自己,为的就是不要生病。
“乖,喝完它,它可以安神定惊。”
冰澄晴音惊恐的望着他,仿佛他端着的是毒药,她的小嘴闭得死紧。
不张开?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喂她吃药。
拿起药碗,珮尔修一仰而尽,就在冰澄晴音来不及反应时,他扣住她的下巴,硬逼她张开嘴巴,将药全数灌人她的口中。
苦……好苦啊!冰澄晴音皱起眉,没有料到他会来这一招,害她差点呛到。
喂完药,珮尔修柔柔地吻着她,但冰澄晴音还是冲不淡口里的苦味。
看着她几乎皱成—团的小脸,真是有趣。
珮尔修拿出一颗糖果,在冰澄晴音想杀人的目光下放入口中。
咦,那不是要给她吃的吗?冰澄晴音不敢相信他竟然就这么吃下糖果,呜……她是受虐儿。
她正在心里埋怨的同时,珮尔修又凑了过来,轻吻着她的唇瓣,甜味慢慢传入她的小嘴,随着吻渐渐加深,糖果也渐渐融化,甜了两人的嘴巴。
然后,珮尔修将冰澄晴音抱到床上,正当他要下床时,她拉住他的衣服。
“你要去哪里?”一股不安全感开始蔓延。
“乖,我只是去换个衣服。”见她如此害怕,真令他心疼。
“不要,我要你陪我。”冰澄晴音硬是要他留下。
“好吧,那我就在这里换衣服。”为了让她不害怕,珮尔修当着她的面,换上舒适的睡袍。
看着他换衣,一抹红晕爬上了冰澄晴音的俏脸,但她就是不肯将目光移开。
珮尔修重新回到床上,冰澄晴音柔软的身躯自动地靠向他的,将他抱得紧紧的。
“冰儿。”
他有点讶异于她的主动。她的小手还不规矩地抚着他的胸膛,缓缓点燃他的欲望。
“抱我。”冰澄晴音埋在他睡袍里闷着声说。
他的大掌环上她纤细的身子。才没几天,她就瘦了这么多,明天开始得好好地帮她补补身子才行。
“冰儿,别乱动。”难得今晚他想当君子,偏偏冰儿热情得很。
“不要。”冰澄晴音甚至用如白玉般细嫩的小腿肚,磨蹭着他精壮的大腿。
珮尔修倒抽一口气,这小东西还真不是普通的热情。
“冰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现在你最需要的是休息,乖,早点睡。”珮尔修努力克制着把她吞掉的冲动,他沉着声说。
“我不要睡。”冰澄晴音十分坚持,还把他睡袍的带子给解开。
她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他再笨,也该懂了。
“冰儿,是你点的火,你就要负责灭。”翻身覆上她柔软的身子,珮尔修温柔地完成她的愿望。
“蜜里调油”,这四个字说明了塞勒·珮尔修和冰澄晴音近来的写照。
珮尔修的心情可说是一天比一天更好,因为只要冰澄晴音愿意黏在他身边,就是天大的喜事。
现下,冰澄晴音没说过任何一句激他的话,还天天撒娇,她的举动令珮尔修受宠若惊,等适应了之后,他自然是全心地回报她。
最近天气有点冷,早起的珮尔修会体贴地为冰澄晴音准备一杯温牛奶,好让冰澄晴音一早便不会受寒。
这天,珮尔修照常走到厨房为冰澄晴音温着牛奶。
突地,电话在乎静的早晨响起。
“喂。”珮尔修心想,这么早会是谁?
(少主,塞勒家的长老有事要与你商讨。)塞勒家负责联络珮尔修的人说着上头交代下来的事。
“等一下,等我一会儿。”他将电话放在一旁,牛奶也温好了。
珮尔修先将牛奶拿去给冰澄晴音,他不想让她等太久。
走入房里,冰澄晴音已醒来,眨着眼睛慵懒地笑着。
“快喝下。”珮尔修将温牛奶递给冰澄晴音后,顺势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谢谢。”接过珮尔修的爱心牛奶,冰澄晴音一大早就十分感动。
“我去接个电话。”见冰澄晴音将牛奶喝下,他才放心。
一杯牛奶很快就见底了,冰澄晴音下了床,想将杯子拿去厨房洗。
到了厨房,她将牛奶杯浸着水,眼睛的余光瞄到了电话被拿起放在一旁。
冰澄晴音便想将它归位,但却听到里头传来交谈声,她好奇地凑耳倾听。
为了不让冰澄晴音听到,塞勒·珮尔修在书房讲话。
(少主,你何时才回来?)
“再过些时候。”他不想这么快就回法国。
(但长老们已安排好乐伦将军的女儿要与你相亲,并准备帮你举办婚礼,你不赶紧回来不行。)
冰澄晴音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话,珮尔修要结婚了,那她算什么!
“最近我没空。”珮尔修说话的语气充满了不耐,为长老们的多事感到生气。
(少主,你不回来,对塞勒家会无法交代的。)对方急了,少主是出了名的难缠,待别是他的私事,但塞勒家族的庞大力量,单凭少主,恐怕也斗不过。
“叫那些老头子别私自为我作决定,我不会顺从的。”一讲完,珮尔修便挂上话筒。
冰澄晴音放下电话,木然地拿起杯子洗着,洗完之后为了甩掉杯中多余的水分,她将杯子左右摇着,一个不留神,杯子飞了出去,碎成一片。
听到玻璃的破裂声,冰澄晴音才回过神,赶紧收拾着碎片。
“啊!”因为碎片太多又十分尖锐,大意的冰澄晴音手指立时出现血痕。
听到杯子破掉的声音,珮尔修赶紧跑来厨房,便看到冰澄晴音正吮着手指。
“冰儿,你怎么了?”他上前拉起她,仔细地端详着她的伤口。
“我没事。”冰澄晴音全身绷紧地想抽回手。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
珮尔修带着冰澄晴音到客厅上药。
消毒药水的刺痛,如针扎般地刺着,但她已失去温度的心,又怎么能感受到肌肤的疼痛呢?
“好点了吗?”等药水干了后,珮尔修为她包上干净的纱布。
冰澄晴音点下头。
“冰儿,吓到你了,是不是?”珮尔修以为她的反常是被吓到了。
“没有。”冰澄晴音瑟缩地离开他揽她人怀的举动。
珮尔修皱起眉,他不太相信冰澄晴音的话,但又找不到症结点。
“刚才是谁打来的电话,这么早?”心不踏实的冰澄晴音,不由自主地问出她心中的疑问。
“是公事,我已经处理好了。”
珮尔修下意识地隐瞒,但听在冰澄晴音的耳里,却让已有裂痕的心,碎得更彻底。
他不想让她知道,是她不配知道吗?到头来,他还是要跟别人结婚,那她之前的用心,不都白费了?百合讲的对,自己只不过是个情妇,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情妇,没想到,她还是被困在死胡同里,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是吗?”她下意识地说。
“冰儿,我带你到床上去休息。”看她的样子不对劲,敏感的珮尔修体贴地想送她回房。
“不,我很好,我想到公司上班了。”自从那日被绑架后,她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去公司了,想必公文已是堆积如山,况且,现下她只想逃避。
“你精神很不好,再休息一天。”
“不,我要去公司!”
伤了心的冰澄晴音,又恢复往日的脾气,只想与他作对。
“冰儿……”珮尔修拿她没辙。
“如果你忙,我可以自己去公司,下班后待在套房里。”冰澄晴音开始与他划清界线。
珮尔修听到她的话有点不悦,因为她像是在撤清什么。
“我送你去。”珮尔修十分坚持。
闻言,冰澄晴音静静地不置可否。
冰澄晴音根本无心工作,而原本堆在她办公桌上的公文,早就被冰澄南枫给解决掉了,有些是急件无法耽搁,况且冰澄南枫原本就是工作狂,怎么可能让文件荒废放在那里。
所以,冰澄晴音坐在办公室里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发呆,反正只要能不面对塞勒·珮尔修就好了。
冰澄晴音回想这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事情,她抚抚肚子,里头已经有了珮尔修的骨肉,这下子就算她想离开,能断得干干净净吗?
第一次,她失了头绪,茫然了。
她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能从头再来。
中午,吃着丰富的便当,冰澄晴音也食之无味。
为什么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但是自己极强的自尊心又不准她开口要珮尔修给她交代,搞得她一个头两个大。
下了班之后,珮尔修一如往常地和她窝在套房里。
套房里静得离谱,谁也没开口讲话。
“冰儿,你今天怪怪的。”珮尔修终于忍不住了,他受不了冰澄晴音这种疏离的样子,这样他会以为之前那个热情的冰儿,是只有在梦境里才见得到的。
深吸口气,冰澄晴音勉强给他一个笑容。
“冰儿!你不要装模作样,有事你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瞧她心事重重,她竟还想敷衍他!
“我没事。”冰澄晴音柳眉微皱,像是不能适应他的怒气。
“冰儿,我不喜欢你有事瞒着我。”珮尔修也蹙眉,他的冰儿适合笑,不适合愁。
“我没有。”是他瞒她才对,他怎么颠倒是非?
“你……”问不出个所以然,珮尔修为之气结。
“我明天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我要休息了。”带着淡淡的哀愁,冰澄晴音走进房里。
珮尔修一人坐在客厅里沉思,想不透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人家说怀了孕的女人多少有点不可理喻,是这样的吗?珮尔修如此猜测着。
第8章 冰澄晴音骗了塞勒·珮尔修。
她没去上班,早上珮尔修要送她去上班,她以找资料为由,让珮尔修自己去处理台湾分公司的事,而自己则是像一只鸵鸟,躲在套房里继续发呆。
突地,门铃声响起。
“你又忘记带什么东西了?”前去开门的冰澄晴音嘀咕着。
“恋羽,你怎么会来?”而且还一脸憔悴?
“晴音。”幽晶恋羽略带哭音的声音传来。
冰澄晴音赶紧将幽晶恋羽带进房里。
饱受委屈的幽晶恋羽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冷静、冷静,坐下来慢慢说。”
悲哀的情绪也被幽晶恋羽牵动,冰澄晴音顺手拿起桌上的蜜饯定定神。
幽晶恋羽坐在沙发上,吸吸鼻子。
“你怎么了?”冰澄晴音关心地问。
“我……只是有点心情不好。”幽晶恋羽犹豫着要不要讲。
“没关系,待会儿再告诉我也行。”
“你在吃什么?”怀孕近三个月的幽晶恋羽看到她在吃蜜饯,也忍不住嘴馋。
“是酸果,怀孕……”冰澄晴音递给幽晶恋羽。
“你也怀孕了!”幽晶恋羽有些讶异好友的遭遇。
“也?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字眼,令冰澄晴音怀疑起来。
“嗯,将近三个月了。”幽晶恋羽抚抚肚子。
“孩子的爸爸是谁?”
冰澄晴音一提到这个,幽晶恋羽的脸上有着一抹黯然。
“你呢?多久了?”幽晶恋羽转移话题。
“三个多月了。”原来两人的时间差不多。忍不住地,幽晶恋羽道出了自己的处境。
听完幽晶恋羽的委屈及她想逃离的念头,一股自由的渴望又重新在冰澄晴音的脑海里浮现。“有了!既然我们能照顾自己,何不逃到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自力更生?”冰澄晴音下定决心要逃。
“逃?”幽晶恋羽有点迟疑。
“我在南部乡下有一间表哥送的别墅,很少人知道,而且每星期都有人会固定去打扫,不如我们到那儿去吧?”
“可以吗?”也只有这个方法了。
“趁没人发觉,快走吧。”冰澄晴音进房间拿了重要证件,接着在一张纸上写下“我自由了”四个大字后,便拉着幽晶恋羽离开。
于是,两个女人,真的“包袱款款”,避难去也。
在南部,冰澄晴音有一栋表哥送的房子,但不是登记在她名下,她大可放心,绝对不会被找到的。
冰澄晴音与幽晶恋羽优闲地过着没有人束缚的生活,但心里却都有难以启口的心事。
而北部有两个男人,则是找人快找疯了。
因为,她们的肚子都怀有他们的宝宝,竟敢违逆他们的话,跑掉了!
这天,塞勒·珮尔修直闯埃欧·坎傲斯的办公室。在他问遍所有相关的人都不知道冰澄晴音的去处时,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曾见过一面的幽晶恋羽。
“请问你是坎傲斯吗?我有事找幽晶恋羽。”珮尔修直截了当地说。
幽晶恋羽被坎傲斯带在身边,这层关系没几个人知道。
“请问你找她有什么事?”听到有男人登门踏户来找自己心爱的女人,坎傲斯心里有所防卫。
“我的未婚妻不见了,幽晶恋羽一定知情。”
“很抱歉,我也正在找她,她失踪了。”坎傲斯很不愿意地承认这一点。
“该死。”珮尔修重捶一下桌子。
两个女人同时不见?两个精明的男人对看了一眼。
“如果你的未婚妻不见与恋羽有关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
没错,一定是这样!了然的眸光一闪,他们下定决心,绝不轻饶那两个女人。
此时,远在南部的冰澄晴音与幽晶恋羽,不约而同地打个冷颤。奇怪,天气好得很啊?
埃欧·坎傲斯在电视上公开澄清与幽晶恋羽的误会,并为了她放弃大笔利润的都市造景计划。
“恋羽,你看,都市造景计划取消了。埃欧集团主动发布消息,因投资理念不合,所以他们取消了这次的合作计划。”冰澄晴音指着电视说明一下新闻的内容。
“怎么可能?”是她误会他,怎么办才好?
“看样子,他并没有对不起你。算了,等事件平息后,我们再回去就好了。”冰澄晴音安慰她。
幽晶恋羽开始担心,要是被坎傲斯找到后,她会有什么下场。
按撩不住的幽晶恋羽终于向父母报平安,说自己在南部,和冰澄晴音在一起。
幽晶宏部知道这个消息后,立即告诉坎傲斯。
坎傲斯知道之后,也立即致电给珮尔修,毕竟他还是没查到不知道冰澄晴音躲在哪里。“我是坎傲斯,有她们的消息了,在南部的一间别墅,你去查查看。”
“好,一有消息,我立即通知你。”珮尔修放下连日来的担心,双手紧握。
冰儿,这次你绝对跑不掉。
“恋羽,我们出去散散步,整天闷着,好烦。”冰澄晴音建议。
“也好。”天气的确满闷的。
两人穿着轻便的衣服,走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晴音,你还想继续逃避吗?”对方是一个不错的男人,晴音实在不该放弃。
“我也不知道,不知为什么,对于他我就是没办法。”
“至少他很疼你啊。”那法国贵族竟然为了晴音千里迢迢来到台湾。“该珍惜的还是要珍惜,否则机会很快就溜走了。”幽晶恋羽劝着冰澄晴音。
“你也是,该好好珍惜眼前的幸福。”冰澄晴音笑了笑,恋羽的男人对她也很用心。
“不知道后悔还来不来得及?”幽晶恋羽想起了他。
“会啦!他那么爱你。”冰澄晴音诚心祝福。
“你肚子里的宝宝是男是女?”幽晶恋羽忽然好奇了起来。
“哎哟!生下来就知道了。”她对提早知道宝宝的性别没兴趣。
“是像你?还是像他?”幽晶恋羽戏谑地说。
“敢笑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好哇,竟敢取笑她。
两人相视而笑,彼此的心情都开朗了许多。
两个快乐的女人,完全没发觉有两部车子一前一后地停在大道的一旁,自顾自的笑闹着。
第一部车子车门打开,下来的是怒气冲冲的埃欧·坎傲斯。
尾随在后的是塞勒·珮尔修的车,他也怒发冲冠地下了车。
“幽晶恋羽。”坎傲斯怒喊。
“冰澄晴音。”珮尔修也喊。
“你给我站住。”两人异口同声。
他们踩着生气的步伐,往两个惊慌的女人走去。
“惨了!”幽晶恋羽连忙落跑。
“糟糕!”冰澄晴音也加快脚步。
冰澄晴音和幽晶恋羽一样惊慌,两人挺着小肚子,像企鹅似的笨拙地走着。
“还想跑!”仿佛一阵风似的,珮尔修已到冰澄晴音的身边。
“你、你不要过来。”怎么她每次都会被逮到,她都已经用尽办法了。
“哼,竟敢逃跑,冰儿,你说这帐怎么算?”她的罪行都快超过他法外施恩的界线了。
“是你先对不起我,还敢怪我!”理直气壮的冰澄晴音,决定这次绝对不妥协。
“我对不起你?”珮尔修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他怕会直接给冰澄晴音一顿好打,他什么时候对不起她了!
“你明明要娶别人,你把我当什么?”积压多时的不满,一次爆发,冰澄晴音用食指戳着珮尔修的胸膛。
“我没有。”连忙抓住她的小手,珮尔修压抑着怒气,他不接受不实的指控。
“你还否认?我都听到了,塞勒家要你回去准备结婚。”讲到激动处,冰澄晴音瘦弱的身子不禁颤抖着。
“我没有要娶别人。”珮尔修扶住她的身子,不想让她激动过头。
“睁眼说瞎话,我亲耳听到的。”
“冰澄晴音,你不要无理取闹!”珮尔修也失去理智。
“我无理取闹?你这个烂人!”冰澄晴音推了他一把,气得想离他而去。
珮尔修不再与冰澄晴音争辩,直接抓住她的手臂就往车子走去。
“你放开我!放开我!”冰澄晴音捶打着他的手。
珮尔修将她拉进车子里后,吩咐司机开车。
“我要下车。”冰澄晴音在车子里大喊,她快气疯了。
“你有听到我要回法国吗?你有听到我要娶别人吗?你有听到我弃你不顾吗?”珮尔修一句句的质问,冷冷地发出。
“我……”冰澄晴音满口想说的话,被他冷漠的目光给逼回喉头。
“你不相信我,你质疑我,你还逃离我。”他将—项项罪名安在冰澄晴音的身上。
“我……”看着他越来越恐怖的表情,冰澄晴音害怕了。
“这次,你用一辈子来赔都不够。”勾起她小巧的下巴,他宣布了她的刑期。
“你……”见珮尔修紫眸的颜色转深,冰澄晴音定定地望着他。
”司机,到机场。”珮尔修吩咐前方的司机。
“到机场干嘛?”冰澄晴音这下子真的慌了。
“我们回法国。”一抹老谋深算的笑意,浮现在珮尔修的脸上。
法国?不,她不要去。
“你如果不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屈服。”像是知道她心意,在冰澄晴音还没开口前,他便断了她的希望。
当飞机稳稳地降落机场时,冰澄晴音终于死心了。毕竟她再有办法,也不可能再次幸运地自塞勒家逃回台湾。
步出机场的贵宾室,塞勒家的仆人立在前面守候。
“少主。”每—个人低头行礼。
塞勒·珮尔修接着冰澄晴音走向在前头等侯的高级轿车。
一路上冰澄晴音没讲话,珮尔修也没开口。
终于,塞勒家大宅到了,众仆人齐聚,场面浩大。
冰澄晴音这才了解到珮尔修在塞勒家所占的崇高地位。
他们下了车,老总管上前迎接。
“少主,金·乐伦小姐已在宅内久候。”
珮尔修的脚步没有停顿,迳自向大宅走去。
金·乐伦?是要和他相亲的女人吗?一股醋意在冰澄晴音的心里冒着泡泡,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为什么珮尔修还要她来难堪呢?
冰澄晴音挣脱着,想挣开他的怀抱;而珮尔修的回应是——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箝得更紧。
当冰澄晴音踏人大宅时,见到客厅中坐着一位头发斑白、表情严肃的长者与一位气质高雅的小姐。
“乐伦小姐,他回来了。”长者好声好气地向坐在他对面的女子说。
那名女子身着低胸礼服,有着一头淡褐色的秀发,美艳绝伦的面容上化着浓妆。
她很高兴与她相亲的是这般俊雅绝尘的好男人,只是在看到紧贴在他身旁的冰澄晴音时,她明显一愣,美眸微眯,像是看见仇人似的。
“珮尔修你好,我是金·乐伦。”她礼貌地伸出手,表示她良好的教养。
珮尔修连看也不看她,脚步也没停下。
金·乐伦感到一阵羞辱,蹙起柳眉,他竟如此目中无人。
“站住。”
长老一开口,珮尔修便停住脚步,成功地阻止珮尔修的狂妄。
但珮尔修却没看向他。
此时,冰澄晴音感到十分尴尬,她想挣脱珮尔修的手,可是珮尔修不肯放手。
“你没看到乐伦小姐礼貌地向你致礼吗?还搂着情妇,这成何体统。”长老气怒地说。塞勒家就只有珮尔修,敢不将他放在眼里。
情妇这两字如同利刃般狠狠地刺向冰澄晴音,她的娇躯微微颤抖着,因为由长老的口中说出这两个字,让她倍感羞辱。
“我要搂着谁是我的事,毋需您费心。”
“住口!乐伦小姐等了你一天,你应该向她表达歉意。”长老快被他气得心脏病发。
“我没要求她等。”
“你!”
“塞勒长老,不要紧的,可能是长途飞行,珮尔修也应该累了,让他早点休息吧,我不要紧的。”乐伦很懂得拿捏分寸,毕竟想要在塞勒家生存,没有泱泱大度是站不住脚的。
“你看乐伦小姐多识大体,你和你的情妇还不快给我分开!”长老用拐杖重击地板两下。
珮尔修凌厉的目光睨向乐伦。
乐伦心头一惊,这男人还真难驯服哪。
“快道歉!”长老替纹风小动的珮尔修着急。
“恕我失陪。”收回目光,珮尔修带着冰澄晴音上楼。
“珮尔修!”长老大喊,天啊!他气得血压都上升了。
“塞勒长老,小心身体。”乐伦赶紧扶住他年迈的身子,如果连他也制不住珮尔修,那还有谁可以帮她。
进入主卧室,塞勒·珮尔修才放开冰澄晴音。
冰澄晴音被刚才的事情弄得很难堪,心里有一股委屈。在他放开她之后,便坐在床上,抱着流苏小枕头,生着闷气。
珮尔修也没过去安慰她,迳自脱着衣服。
这臭男人!把她带来法国丢脸,还不哄她。冰澄晴音鼻头一酸,眼睛一热,泪水马上盈满了眼眶。
一丝不挂的珮尔修走到她的面前,毫无表情的他,不知在盘算什么。
冰澄晴音索性直接趴在床上,不肯看向令她脸红的男人。
突地,强尔修拦腰抱起她,将她抱进浴室,而浴室里有一个大型的按摩浴缸,此时正冒着热气,在他回来前,仆人就为他准备好了。
他将她放在浴缸旁,温柔地脱着她的衣裳。
冰澄晴音倔强地不开口,一双小手东躲西拉的,顶多只是延迟时间,最后还是光溜溜地被抱进浴池。
暖暖的热水包围着亲密的两人。
“冰儿,别生我的气。”此时,珮尔修终于开了口,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浴室暖昧地回响着。
他软声诱哄着,他的诚挚让冰澄晴音几乎卸下心防。
他掬起热水,徐徐泼在她的裸肩上。
“你知道吗?每一次你失踪,我都好担心,生怕会失去你。”他用轻柔的手劲,在冰澄晴音细嫩的肩头按着,为她除去疲劳。
听到他的话,冰澄晴音刚才没滴下的眼泪,滴在水面上,泛起涟漪。
“别哭,我最舍不得你哭。”
他将她的秀发放下,温柔地冲洗按摩着。
“冰儿,我也不知道我为何独独会爱上你,我知道没有你,也许我会孤单、会寂寞、会封闭自己,不会接受任何女人。”
“但我爱上了你,爱得极深,纵然你逃了,带着我的爱意逃了,我还是执意找回你,将你留在我身边,因为——我爱你,爱得比我自己还深,你说该怎么办?付出的感情收不回来了。”
此番话令冰澄晴音大大震惊,珮尔修以他的方法表达他的心意,再冷酷的心也会不禁为之深深动容。
“我真的不愿失去你,别再离开了,我无法承受。”
一个男人的脆弱在此刻完全表达,他在商场上宛如雄狮,头顶着一片天,从未尝过败果,但在感情上,却栽了个跟头,败在她的手上。
冰澄晴音点了点头,将背靠上他的胸膛,他许下他的承诺,她不逃了,为了他,她肯留下来。
见冰澄晴音默许,一股狂喜涌上他的胸口,他知道倔强的她,一旦答应,就不会反悔,他总算捉住不愿停歇的蝴蝶,她愿意只伫足在他的怀里,永远永远。
冰澄晴音突然想到金·乐伦,塞勒家可是要他娶她的啊,她倏地离开他宽厚的胸膛。
珮尔修一惊,难道她反悔了?
“你必须要娶乐伦小姐,那我怎么办?”她可不愿与人共事一夫。
“小傻瓜,这辈子我要娶的人只有你,塞勒家的下一任夫人,除了你没有别人。”害他吓了一跳,原来是她的脑筋又打结了。
“那她……”
“别担心,如果长老坚持要娶,就让他自己去娶,乖,别担心。”长老虽然年纪一大把了,但还仍是老当益壮,应该得住。
闻言,冰澄晴音噗哧一笑。
“你应该多笑,别再生气了。”知道她气消,他的手开始不规矩。
“别闹了。”冰澄晴音闪躲着他的魔手。
“不要,我坚持。”像个小孩子,珮尔修执意要吃到甜头。
第9章 晚宴上,美味的餐点整桌都是,冰澄晴音坐在塞勒·珮尔修旁边吃饭,金·乐伦就坐在珮尔修的对面,长老则是坐在主位。
“珮尔修,你的婚事也该办一办了。”长老正经八百地说。通常塞勒家的少主都是在三十岁时迎娶他的新娘,珮尔修也不例外。
“谢谢长老关心,等到我要结婚时,我会通知你的。”珮尔修将剥好的蟹肉全数放到冰澄晴音的碗中,她需要补补身子。
此一举动,引得乐伦分外红眼。
“珮尔修,因为乐伦小姐没有意见,所以我决定将婚期订在下个月,到时候你要准时。”长老不得不打破尴尬。
冰澄晴音在珮尔修的保证下,完全没吃醋,愉快地享受着他的体贴。
“恭喜长老。”珮尔修拿起酒杯向长老致意。
“你恭喜我干嘛?你应该恭喜你自己才是。”长老一头雾水。
“珮尔修为长老老来得妻高兴,乐伦小姐如此年轻,长老一定会幸福的。”
珮尔修此话一出,一旁的仆人不禁嘴角上扬,就连冰澄晴音也低下头偷笑着。
“你……这不肖子孙,乐伦小姐可是你的妻子,怎么开这种玩笑!”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他真的老了,斗不过珮尔修了。
“我从头到尾都没说我要娶乐伦小姐,不知长老是哪只耳朵听到的?既然不是我娶,自然是长老你啰。”
“塞勒·珮尔修!你好过分。”金·乐伦抿着红唇,她长这么大还没受过如此大的委屈,想她在法国的身价,也是炙手可热,他竟将她贬得如此彻底。
“乐伦小姐,请见谅,这桩婚事真的不是我订下的,谁订下你,便是谁与你结婚,很正常不是吗?”珮尔修直视着她的眼眸,没有一丝温度,和他在看心爱的冰澄晴音时完全不同。
“她到底有什么好,我比不上她吗?”乐伦十分不甘心。
“乐伦小姐,你失去风度了。”珮尔修听到她批评冰澄晴音,冷声警告。
“珮尔修,一个情妇是做不了当家的女人的,你别忘了她的身分。”长老也提醒他。当初他在选侍宴上选了她,便清楚地召告了她的地位,难道这女人有使什么手段来套住他?
“我没忘,情妇是做不了正室这条规定。”珮尔修睇向长老,像是在说他老胡涂。
“那你为何不接受乐伦小姐?她各方面条件都足以与你匹配,不是其他女人配得上的。”长老在说到其他女人时,还刻意看向冰澄晴音。
“我从没说冰儿是我的情妇,打从一开始,她就是我的妻子人选,是你们老眼昏花,把她错认了。”
听到他的宣告,众人皆深吸一口气。
“不管如何,选侍宴上选出的人,注定只能当情妇。”长老铁青着脸。
这句话撩起珮尔修的怒气,竟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冰儿,她不符合选侍宴的条件,她的年龄大了五个月,是你们的疏忽害我要去弥补,赔了我一生,我都没找你们算帐,你们倒指责起我了?”点出他们的错处,现在要他们负责也还不迟。
“什么?她大了五个月?”如此重大的疏忽,竟在寨勒家发生,严格说来,如果没有这个错误,也许今天冰澄晴音就不会坐在这里了,现在珮尔修要追究责任,那谁要负责啊?
“不知长老能否给我一个交代?”
“这……”长老十分伤脑筋,该怎么挽回这桩错误?
“所以我必须为了你们的错负起责任,怎么可以推卸!”
责任?冰澄晴音不满地踢了珮尔修一脚。
“塞勒家愿意付钱赔偿,来补偿冰澄小姐。”这是唯一的办法。
冰澄晴音很努力地当自己不存在,可现在话题在自己身上绕来绕去,想要当隐形人真不容易。
“冰澄小姐,你开个价吧。”长老对冰澄晴音说。
“我?”冰澄晴音错愕,她要怎么回答。
“我们会极尽所能地补偿。”长老很诚恳。
拜托!要钱她不会自己赚,干嘛要他们给,冰澄晴音讨厌这种感觉。
“我不要钱。”冰澄晴音淡淡地说。
“那冰澄小姐要什么?我们一定想办法赔给你。”长老不得不退一步,毕竟这事关塞勒家的荣誉。
“什么都可以?”冰澄晴音很认真地问。
“没错,什么都可以。”长老拍着胸脯保证。
“那……我要他。”她指指身旁的珮尔修。
“冰澄小姐,他恐怕不行。”长老不相信她竞选择他,也对,选上一张长期饭票是聪明得多。
“那你又说什么都可以?骗人!”冰澄晴音不客气地指出长老的错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没错,既然你答应了,就该兑现承诺,我本人倒是不介意赔给冰儿。”听到冰澄晴音选择他做为赔偿,珮尔修乐歪了。
“你们真是够了,我不要再看你们继续演戏下去。”乐伦发出不平之鸣,她不愿自己就像个傻瓜,任人摆布。
“乐伦小姐,对不起,请再等一下。”长老连忙安抚乐伦,这事还真棘手。
“我只想问一下,她到底凭什么坐上塞勒家女主人的位置,她既没钱又没势,甚至没后台,除了你的爱之外,她到底凭什么?”这是乐伦最呕的一点,她到底哪里比不上这个寒酸的中国女人!
“你口中这个没钱没势的女人,她有了我的骨肉,单凭这点,她就可以当我的妻子,别人想都别想。”珮尔修用她的话回敬她,暗示她就是比不上她口中没钱没势的女人,她比冰澄晴音还不如。
骨肉?
这
长老也被这件事给吓愣了,冰澄晴音已有塞勒家的骨血,说什么她也不可能当个外人,而且她也不符合选侍宴的资格,该怎么办?
“哼!”乐伦拂袖而去,顾不得什么礼仪了。
“乐伦小姐。”长老怎么也喊不回恼羞成怒的美人。
“长老,不知你还有何意见?既然乐伦小姐不愿下嫁,又何必勉强。”珮尔修故作无辜。
这死小子!人是他逼走的,现在竟说成是乐伦小姐不愿嫁,他颠倒黑白的本领,可真是一等一等的好。
“冰澄小姐真的有了你的骨肉?”这在塞勒家算是大事,可不能马虎。
“没错,三个多月了。”珮尔修证实。
“那你什么时候娶她?”罢了,既然跑了一个,只要少主的婚事有着落,他也不用计较那么多了。
“越快越好。”
“婚礼在法国举办,邀请的人可不能马虎。”长老精明地盘算着,可不能失了塞勒家的面子。
“等等。”冰澄晴音终于出声了,打断讨论热烈的两个人。
两人望向她,等她发表意见,准新娘有意见是应该的。
“我可没答应要嫁,到时候婚礼缺了新娘,别怪我。”她才不想那么早就被绑住,她还想再飞一阵子。
“冰儿!”突地一声震天的怒吼,她的话,珮尔修不能接受。
塞勒·珮尔修将冰澄晴音拉回他们的房间。
“你给我说清楚,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冰儿竟然不嫁,那他刚才到底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看着眼前怒气冲天的男人,冰澄晴音在想,她会不会犯下间接杀人罪,把珮尔修给气死了?
“我说我不要嫁,我还那么年轻,要结婚,晚一点再说。”
珮尔修忽然觉得一阵晕眩,她说什么,她真的说她不要嫁?
“那你干嘛阻止我娶别人?”她吃醋的样子,可是清楚印在他心上。
“那不一样,如果你要娶别人,我自然会躲得远远的,是你要我留下的,你当然不能娶别人。”就是这样没错,冰澄晴音讲得理直气壮。
“你……竟然占着我妻子的缺,还说不嫁?你未免太对不起我了。”珮尔修走上前,打算摇醒她。
“别过来!你别忘了,我肚子里有你的宝宝。”冰澄晴音祭出免死金牌,这招通常有效得很。
果然,珮尔修停住脚步,转而坐在她对面。
“你既然还记得肚里有我的孩子,你竟然还不嫁?难道你想挺个肚子穿新娘礼服?”他不相信好面子的她肯做这种事。
“谁规定有了孩子后,就一定要结婚,我也可以自己养啊。”冰澄晴音说得理所当然。
闻言,珮尔修完全失去理智,她说这是什么话!他要尽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却被这没良心的女人给踢到一边。
“冰澄晴音!你竟敢用了我之后就不负责任。”会有这孩子,有一半可是他贡献的,谁也不能否认。
“我哪有!”冰澄晴音不禁脸红,他说得好直接。
一抹报复的笑,出现在珮尔修扭曲的俊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你真的不嫁?”他再问一次。
“暂时不想。”
冰澄晴音看着他的表情,怀疑他又在想什么计谋了,可是他应该拿她没办法了才对。
“你知道当我的妻子有何好处吗?”
冰澄晴音一脸迷惑,有什么好处?
“她能得到我名下全数的财产与世界各地的有价证券与房地产。”
听来好像很有钱的样子,但她也不缺钱用,所以没差。
“她能在塞勒家呼风唤雨,没人敢违抗,她还有权知道我的行踪,干涉我的一举一动。”
“你放心,我对管人没多大的兴致,你都这么大了,是可以自己管理自己的。”她才没那么多美国时间去管他做了什么。
“这可是你说的,你不会插手任何事情。”
“嗯,你完全自由,所以嫁不嫁对我都没差。”冰澄晴音做下结论。
“很好,记得你说过的话。”一说完,珮尔修便胸有成竹地走出房,这次,他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自从那日塞勒·珮尔修当众宣布冰澄晴音的地位后,虽然她现在还不是名副其实的女主人,但宅内的仆人对她都十分尊敬,害怕她一个不悦,就辞退了他们。
冰澄晴音整天闲闲地在宅内晃过来、绕过去,就不知珮尔修在忙什么,已经有三天不见他的人影了。
“冰澄小姐,请用晚餐。”老总管有礼地邀请她。
冰澄晴音走向饭桌,难道他又不回来用餐了吗?
她才想着,一阵熟悉的车声传来。
冰澄晴音等着珮尔修入座吃饭。
当冰澄晴音看到珮尔修时,她瞪大了眼睛。
他……他竟然光明正大地挽着一位金发美人,还大刺刺地坐在她对面,甚至还帮金发美人拉开椅子,殷勤地服务着。
金发美人的娇笑声狠狠地刺着冰澄晴音的耳朵。
“塞勒少主,谢谢。”
“哪里,能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
坐上主位,珮尔修连看也没看坐在他对面气得发抖的冰澄晴音。
“对了,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准备了薄礼,请你收下。”
珮尔修一个击掌,仆人便立刻恭敬地递上锦盒。
“送给你。”他拿起锦盒,交给金发美人。
“谢谢。”金发美人打开盒盖,里头有成套的钻石首饰,有手链、戒指、耳环和项链,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一定很贵。”金发美人高兴极了。
“几千万而已,不足挂齿。”珮尔修说得十分谦虚。
几千万而已?
冰澄晴音坐在另一头握紧拳头,这男人可真大方,白花花的钞票就在她的眼前,拍拍翅膀,飞走了。
她记得他有说过,等她嫁他之后,他的钱都属于她,那他怎么可以拿她的钱去养女人?给他自由,不代表他能以送钱来刺激她。
“少主,她是谁啊?”没被钱冲昏头的金发美人,注意到冰澄晴音的存在。
“她是我的未婚妻。”珮尔修柔声地告诉她。
“未婚妻?”金发美人的心都快碎了,他已有未婚妻了?
“别担心,我还是自由之身,等一下我带你去看夜景。”仿佛怕冰澄晴音打击不够大,他又加了帖重药。
冰澄晴音咬咬牙,这死男人,想用这招来报复她,没想到她的不干涉,竟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挑战,好!她会完全漠视。
不理会心里的刺痛,冰澄晴音带着满缸的醋回到房间生闷气。
然而有一道炽热的目光,一直跟随在冰澄晴音的身后,珮尔修知道她铁定气疯了。
隔天晚上,地点依然是塞勒家的饭厅。
男主角还是珮尔修,观众仍是一脸冰霜的冰澄晴音,女主角则换成一位知名女伶。
“今天你的演出真棒。”珮尔修赞美着身旁的女伴。
“哪里,谢谢塞勒少主的赞美。”女伶的优雅气质,都在在说明她的好教养。
“我有一点小礼物想送你,希望你不嫌弃。”
珮尔修拍拍掌,仆人又送上一个蓝色锦盒。
“礼物?塞勒少主何必破费。”女伶十分讶异,没想到他竟如此贴心。
“我精心为你挑选的,打开来看看。”他递给女伶。
“谢谢。”她打开锦盒,里头黑色的绒布衬着蓝宝石的首饰。
蓝宝石?天哪!冰澄晴音又看到钞票含着眼泪向她说拜拜,哪有人嫌钱多的,他为什么不拿来送她!
冰澄晴音受不了钞票一次飞走那么多,她好心疼哪。
“下次你演戏时,也许能用得上。”珮尔修说得轻松,仿佛那不是钱似的。
女伶受宠若惊,感激地送了珮尔修一个香吻。
看到此幕,正拿着玻璃杯喝果汁的冰澄晴音,手一滑,玻璃杯掉在地上。
“塞勒少主,她是谁?”女伶到现在才发现冰澄晴音的存在。
“我的未婚妻。”
“塞勒少主?”女伶不解他带她回来的用意。
“别紧张,待会儿我会送你回家。”
珮尔修又狠狠浇了冰澄晴音一盆冷水。
冰澄晴音丢下刀又,刺耳的声音击在盘上,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她一声不吭地离开餐桌,哼!她还是不会在意的。
珮尔修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她还不肯认输吗?
到了第三天,冰澄晴音学乖了,为肚子里的宝宝,她不能不用餐,但她可以略施小计。
冰澄晴音赶在珮尔修还没回来前,找上了前两天捧着礼物的仆人。
“冰澄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仆人必恭必敬地回答。
“珮尔修今天又买了什么要送人?”她倒要看看他舍得花多少。
“冰澄小姐,你等等。”仆人由怀里掏出一个记事本,翻开一长串的名单,努力地找着。
“今天,少主和政商大老的千金用餐,打算送给她红宝石。”
红宝石?呜,她的钱。
冰澄晴音抢过他那本簿子,仔细地翻阅。
越看,她的美眸睁得越大,他简直是在砸钱!清单上所送的礼物都不下五千万美金,开玩笑,再继续让他玩下去,等她要嫁他时,他不就一无所有了?为了捍卫自己的荷包,冰澄晴音决定来个偷天换日。
“你的礼物都买好了吗?”
“买了一部分。”
“放在哪里?”
“在二楼的书房。”
“好,没事了,你下去吧。”
遣走仆人,冰澄晴音暗自发誓,一定阻止他,要不她就不叫冰澄晴音。
晚餐一如往常地进行着。
冰澄晴音瞪着眼前三不五时调笑的一对男女,心中有股想上前撕破他们笑脸的冲动。
“这么久不见,我想补偿一下我的失礼。”接过仆人递上的盒,塞勒·珮尔修交给那位女子。
“塞勒少主真是多礼。”看来外界的传闻是真的,珮尔修当真花得起钱。
打开盒子,那位美人愣住了,这就是他的心意?里头摆着一只石雕的乌龟,她看不出这哪里价值高昂了。
冰澄晴音低下头,偷偷笑着。
见状,珮尔修也愣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悦地问着仆人。
“少……少主,我也不知道,我是直接由书房拿出来的,应该不会有错才对。”仆人搔搔脑袋,十分不解。
沉下脸,珮尔修看向坐在对面幸灾乐祸的小女人,原来是她。
他了然于胸之后,瞬间变了脸色,抱歉地看向旁边的美人。
“对不起,因为家里没有管理好,才出了差错,我来开张支票,看你想买什么就去买什么。”
由怀里拿出支票簿,他飞快地在上头写下数字。
“五千万!”美人惊呼,他真的是个金龟婿,不赶紧把握怎么行。
看到这一幕,冰澄晴音气绿了一张脸,她都偷换东西了,他竟然还付现?
“你给我过来。”冰澄晴音站起身,她指着珮尔修,向他下战书。
珮尔修嘴角噙着笑,顺从地站起来。
“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他安抚着美人。
在一楼的书房,怀着两种情绪的人,各据一方。
“你到底想怎么样?”
冰澄晴音简直想拿书来砸他,而且还是最厚重的那本。
“我?我不想怎样啊,你怎么这么生气?冰儿,生气对胎儿不好。”他真的爱极了她生气的俏模样。
“你还敢问!要不是你拿钱去送人,我会这么生气?”
“我拿的是我自己的钱,是你自己说不管的,而且也不干涉我的自由,现在怎么生这么大气?”
她才不管他要和几个女人约会,但是拿钱去讨好她们,她绝对不允许。
“我不准你再拿我的钱去养女人。”
“不准?你的钱?我是不是听错了?你好像演错角色了,现在你的身分是我的未婚妻,只要我们一天没结婚,你就一天不能管我,你忘了?”他好心地提醒她。
这恶劣的男人,反正到头来就是要她点头答应结婚就对了,为什么她就要顺他的意?哼,她偏不!
“我绝对不会跟你结婚。”冰澄晴音忿忿的说,她绝不屈服在他的淫威下。
“没关系,我又没逼你,我要带她去购物了,再见。”耸了耸肩,珮尔修嚣张地当作没看到她气得发抖的身子,谁教她胆敢说不肯嫁他,那他就再硒钱,反正他钱多。
“你给我站住!”冰澄晴音冲动地拉住他的领子,踮起脚尖,真想打他,怎奈身高短了一大截,就是拿他没办法。
“冰儿,冷静点,我花我自己的钱有什么不对?如果你也想要,明天我派人去订上好的珠宝给你,这下子你总能平衡了吧?”他故意误会她是在气他没送礼物给她。
“我要你的珠宝干什么!我要的是你的钱,你的钱!不准你再给我花任何一毛钱。”
每天看着钱像水一般流出去,她的心就好痛,她从小到大还没谈过损失这么多钱的生意,而这男人竟踩着她的痛处,狠心地刺伤她。
“你凭什么?”珮尔修撂下一句话,反问冰澄晴音。
“凭……”对啊!她凭什么?
“那我走了。”珮尔修转身想走,真是一个固执的女人。
“好,我嫁给你!但从此刻起,只要你再乱花一毛钱,或跟任何女人见面,你就别想再见到我。”为了钱,她终于把自己给卖了。
“你真的要嫁给我了?”狂喜的珮尔修高兴地抱起她转着,损失一亿五千万换得美娇娘,这生意不算亏啊。
“哇!放我下来。”冰澄晴音惊呼。
他们两人皆忘了杵在外头的美女,只顾着沉浸在甜蜜的两人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