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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猎霄 发表于 2005-8-31 08:12 PM

【仙三同人】彼岸花(重楼X龙阳 BL慎入!)

彼岸花
彼岸花,绽放黄泉路,妖冶,奇艳,诡异邪魅。
无茎无叶,寂寞燃烧。
接引死者,唤醒往生,再送入轮回,给的终是一场别离。
残忍。
(一)
年秋,姜国太子临世,天象霎时突变,柔日迸出炽烈强光,碧空涌现绚丽红霞,二者交相辉映,奇美耀目。太子由是赐名为“阳”。
喜得龙子,姜王盛宴。然而次日,不待众人酒醒,噩耗便已传来:逆臣犯上,深夜行刺,虽被就地正法,但太子却难脱厄运,不幸夭折。
悲声一片。
翌年,王后再度临盆,产下一女。正值葵花盛开之季,故赐名为“葵”。姜王疼之入骨。
(二)
山花烂漫。几个天真无邪的小孩或坐或躺,稚嫩的童音流转在花丛之中,无忧无虑。
“我最喜欢桃花了!你们呢?”
“我喜欢杏花!”
“梨花!梨花最好看了!”
“......”
“小龙?”一个女孩问那个默不做声的男孩,“小龙喜欢什么花呢?”
“我不知道。”男孩说。他有着极其清秀的面容,双眸黑亮宛如夜空,眉宇间灵气流露。
“那怎么行呢?”另一个男孩叫道,“我娘说过,将来娶亲是要送花的,送自己最喜欢的花,这样就能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是啊,我小姑也说过呢!”
“那么小龙也一定要有喜欢的花!我要小龙快快乐乐的!”
“呃...我有喜欢的花啦,但我不知道它的名字。”被叫做小龙的男孩说,随后回忆道,“它总是独自长着,周围再没有其它的花了,连叶子都没有;一大片一大片,就好像火烧,长在昏暗的地方,却能看得很清楚;我都是在梦里看到它的,只在梦里见过。”
“好奇怪哦...”
“它漂亮吗?”
“非常漂亮!”认真而坚定的语气。
“那它一定是好花!去问问大人,他们一定知道的!”
男孩摇摇头,说:“我已经问过了,也查了很多书,但都没有提到这种花。”
“怎么会...”
“呵呵,无所谓啦,反正我知道是它。”
“怎么可以无所谓!你难道不想过好日子吗?”
“大不了我不娶亲嘛!”
“那怎么可以!小龙要娶亲!一定要娶亲!”
“嗯?为什么我一定要?”
“因为...因为...”
“喔喔~”起哄声。
“因为什么?”不解。
“讨厌啦!我要回去了!”
“???”
“喔喔~害羞了害羞了!”
…………
最后,小龙还是没能弄明白原因。
小龙他们住的村落是姜国境内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落——悠哉村,一面环山,一面绕水,处地隐蔽,几乎与世隔绝。这里民风纯朴,安乐平和。
但小龙本不是村落的人,是七年前与爹一起迁来的。那时小龙尚在襁褓之中,一家因为得罪了地方豪绅,所以连夜逃难;而半路又遇到歹人,掳走了他娘当押寨夫人。心灰意冷,他爹几欲投湖,幸而被一路人拦下,指引他居于此地。
小龙一天天长大,但和爹一点都不像,村人由是大致明白了他娘有多好看。左邻右舍皆怜惜加疼爱,所以小龙即使少了娘的关爱,性格也没有变得灰暗。
小龙还没有名字,只一个姓,据说是为了怀念他娘——他娘以前一直在斟酌他的名字,所以他爹空下,就好像希望有朝一日他娘能够补上;而他也没有过过生日,因为他爹说生日是要和娘一起过的。
碧云天,北雁南飞。
“母后?你怎么了?”六岁的小公主龙葵不解的问。
“小葵...”王后赶紧拭去眼泪,强颜欢笑道:“小葵乖,母后没事。”
“真的吗?”龙葵歪着头,小小的脸上写满担忧。
“呵呵。”王后无比怜爱的把她搂进怀里,欣慰的微笑,“小葵...”
泪珠却又无声滚落。
小龙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巨大八卦。
一大早就被爹唤醒,来爬这座从来都被禁止靠近的危岭。本该荒寂的山有人径已是异事,山顶却更别有洞天。
“小龙,你乖乖的在中间站好。”他爹说。
“哦。”小龙爬上中心的太极。
“咻咻!”刚站正,卦象上的符绳立即就缠住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八卦流出白色的清辉。
“爹?”小龙困惑,但他爹却没有回应。白光很快的吞噬全身,不过还没有造成伤害,他只觉得有些累。天空黑云翻涌,闷雷隆隆,时有闪电横现。
小龙的头越来越昏,意识渐渐游离。清辉慢慢凝聚成形,一瞬间幻作巨大光柱,直冲九霄。
“?!”万里之外,一个狂傲的奇丽男子蓦然驻足,火玉色的魔瞳中窜动某种意喻不明的情愫;唇角上扬,泛起一抹邪魅——哼!飞蓬!
想睡,小龙只剩下这一个念头,而再一会儿他就可以“如愿”。在他眼中,白光渐渐绛紫,然后燃烧成一片艳红。意识摇摇欲坠......蓦然地,他听到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
“龙阳!朕给他取名龙阳!朕的儿子,姜国的太子!”
紧接着,艳红迷离,伴着各种恭贺的人声慢慢呈现寥阔苍穹,一轮骄阳在其间释放熠熠光华,气势磅礴。
思维清醒了些,他专注于这些幻影——
“王后娘娘,太子一直不哭不啼,将来一定会一鸣惊人!”
“呵呵。”一个温婉的女子舒心而笑。
一阵熟悉......
......
泪如雨下,甚至打湿怀中婴儿的颊。就好像打在他的脸上,忽而感到点点悲凉的温度。
另有两名男子,一个伟岸尊贵,另一个...正是他爹。
“王!社稷为重啊!”
“...!你叫朕如何忍心!!!”
“臣已说过,太子灵气耿介,非凡人能有,今现于世必将招致各方凶邪!一旦凶邪盈满,降下大难,不单太子身不能全,举国都将受到牵连!而太子受限于凡体,在劫难逃,不如就此引出他全部的灵力

帝猎霄 发表于 2005-8-31 08:12 PM

(三)血光郁郁,喊杀震天,兵败如山倒。
“佯装不敌,诱我深入,三设伏兵,逼我无路!区区姜地何时有了这等将才?!!!”目眦尽裂。
“杀啊!”攻至的几名姜卒冲上前。
“喝!”巨斧生生斩下,令他们顷刻间化为肉块。后至的几名姜卒看了忌惮不已,不敢再贸然行事。
“谁人领兵?!叫他出来!”魁梧如熊的陈国大将怒咆,样子极为骇人。
“是要向我投降吗?”彷佛纤尘不染的干净嗓音静静说道,姜卒们霎时面露喜色,惧意不在。
陈国大将不禁愕然。站在眼前的是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年,面容秀雅,黑眸澄澈明亮,隐隐透着灵气;身无寸铠,剑也收在鞘中。从容不迫,不见半点阴冷肃杀。
“你已经没有胜算,不要反抗了。”少年劝道。
“灭我大军之人竟是你这个半大不大的小娃儿?!”
“不义之战,又能胜得了谁?”
“哼!小小姜地,本就是我陈之附属,何来不义之言?!”
“如果不是不义,以陈五千精兵,又怎么会输?”
“臭小子!”被说到痛处,陈将更加杀气腾腾,抡起巨斧就朝少年狠狠劈去。
不慌不忙,少年迅速后退,不攻不防,只是躲闪。而后,数百支利箭从隐蔽处射出,正中那身铜皮铁骨。
“呃啊!”死不瞑目。
“...回城。”
“是!将军!”凯旋路上——
“将军果然不是泛泛之辈!我本以为毫无胜算了!”
“你真是杞人忧天!有将军在还有什么胜不了的?!”
“就是!‘孤身一人,闯边城,夺帅印,掌控兵权’,这难道还不够说明将军的本事吗?!”
“笨!不是夺,莫将军也是自愿让出的!连莫将军都服了,我当然也服了!虽然将军和我儿子差不多大,但我就是服了!”
“说得对啊!将军是一代儒将,看起来秀气了点,其实乃真正强者啊!”
“我们很快就可以返乡了!”
......
莫将军是姜王钦点的镇远将军,但不久之前他私下退居副职,又由于他在军中威望颇高,所以部下还是称他“将军”。于是当两位将军互相称呼的时候,会有一点点别扭。
“将军?”
“莫将军。”回神。
“将军,此次大捷吾王一定很快便得知,到时将军可不要推辞功劳啊!”
秀雅少年悠悠一笑。姜国虽小,但内政修明,民生无忧,特产丰富,女子温柔,因此每每叫邻国垂涎不止,陈国就是其中的一个。从前有几个中强国牵制,姜国边境得以安宁,而现在他们并吞削弱,只余几个残都,根本不足以患陈,所以陈便发兵进犯,势必侵占姜土。
而姜国一直固守本分,从不侵犯别国,故即使是他国战乱之时,他也没有兴兵利甲,扩张领土。因此姜一直都是一个小国,富饶的小国,兵力不足以拒陈。
所以捷报传来,满朝皆惊叹不已。
“莫将军果然没有令朕失望!”姜王大喜。
“启禀吾王,拒陈的并非莫将军。”
“此话怎讲?”
“大战前夕,有名少年求见莫将军,自言能打败陈兵。莫将军与他细谈,惊觉他精通兵法,熟谙敌情,深谋远虑,非常人之所及。于是拜他为将,统率全军,果然完胜。莫将军也知此举有违王令,正在等候吾王降罪,只求吾王不要为难那少年,授他大将军一职,镇守疆土!”
“有这等事?”姜王惊讶,“那少年是何来历?”
“回禀吾王,那少年本是孤儿,无父无母,无名无姓。”
“无名无姓...”姜王沉吟,“朕知道了。莫将军乃尽忠之士,先斩后奏,诚不得已,朕不会降罪于他,相反,朕还要重赏他!传令下去,重赏边境所有立功之人!”
“吾王圣明!”“您要去边城?!”王后吃惊道。
“那位无名之将究竟如何,朕要亲自确认一下!若他真是栋梁之才,朕定要重用他!姜国之存亡,恐怕就掌握在他身上了!”
“!”王后更加惊讶,“有这么关键吗?”
“他生,疆土无患;他死,国门洞开!”
“!”
“若有他兴兵复甲,则吾国易守矣!”
“...那么龙儿呢?”沉默了一会儿,王后突然说,“龙儿就是为了守护国土才要那样惨死的啊!”眼泪簌簌的滚落。
“爱妃......”红,一大片一大片,奇艳燃烧。
“重楼...”缓缓睁开的黑眸迷离着一点点恍惚的柔光。
重楼——龙阳这样叫那些红。
“哼!”熟悉的冷哼从不远处传来,他猛地从床上坐起。
红,满眼满眼,烙印心底。邪魅,绚丽。
自然而然的,他就笑了。
“重楼!”
“哼!”重楼瞪着他,仍旧一脸不悦。
“怎么了嘛?”他记得最近好像没有做会让他生气的事呀......
“人界之战,不过蝼蚁之争,你竟然也参与?!”
“......”笑容淡了些,轻轻浅浅。什么也没说。
“你...!没什么要说的?!”
“没有。”
“......”
“......”
“哼!出来!”瞬间移形。龙阳也马上跟了出去,找了一会儿,终于在边城外的空野上看到了他。迎了上去,但回应的却是一颗红色的光球。
瞬间凝神,龙阳硬生生的接下。青辉一闪后,光球化作清爽的风,消散在空气中。
“哼!”重楼的不悦稍稍减了些,这一记虚招试出的效果还算满意。
黑眸直视,隐隐流露笑意。
的确,与残酷的战争相比,和他的比斗就有趣多了。
很高兴,他终于强得让他认同了。

帝猎霄 发表于 2005-8-31 08:13 PM

(四)第一次见面是七岁那年,第二次则是三个月后。当看到那挺拔的红色身影时,龙阳不禁愣愣的问:
“已经十年了吗...?”
魔瞳狠狠的瞪了他几眼,似乎想咆哮,即使咬咬牙忍住了,脸色也相当阴沉。当时龙阳真是一头雾水,但后来也就渐渐能够理解了——
他是至高无上的魔尊,而他曾经是唯一可以与他抗衡的神将。看到一度与自己平分秋色的人就要被人贩子拐走,还能心平气和的顾着十年之约不出面的话,就实在太了不起了。当然,出面了也是极其郁闷的,所以脸色阴沉。
人类小孩,尤其是可爱的,要一个人在人世间平平安安的长大是有困难的,真若不闻不问的十年,后果实在不容乐观。因此,除非是重楼魔务缠身,否则龙阳总是能见到他。
龙阳有时会问一些问题,重楼有时答,有时不答;而有时被问烦了,重楼会扔出一句:
“他?不是你自己吗?!”
在重楼眼里,龙阳可不是某个人类小孩。
但是“飞蓬”依旧像个陌生人,对龙阳来说。龙阳想了解他,但重楼不说。
“你就说一点嘛!”
后来,重楼确实说“一点”了。
“你很强。”
然后,龙阳努力让自己真的“很强”。
天生的强大灵力是一柄双刃剑。如果为龙阳把脉,就会惊讶他的脉象弱得有如垂死之人,因为小时候被迫释放了大量灵力。但另一方面,灵力又护着他的心脉,让他不但活得健健康康的,还武艺超群。一旦有天他丧失了灵力,那么即使没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而这一点,重楼一眼就看透了。人魔有别,他只在招式上尽力。全神贯注,比斗根本来不得半点分心。无暇思考,只有认真的看,整颗心都被张扬和邪魅占据。结界内,灵力冲撞,兴奋的身体热得发烫,薄唇上扬而呈现的微秒神情令他眩目。
“呼...”龙阳靠着结界的壁舒了一口气。重楼就站在不远处,先前的不悦已然不在。他看着龙阳,稍稍挑了挑眉:
“累了?”
“怎么可能?”
“哼!狂妄!”
龙阳扯了下嘴角。“吾王没有册封将军?!”莫将军忍不住拔高了音调,“吾王怎么可以不册封将军?!有将军统兵才可能百战不殆啊!”
“吾王的确有说要重赏所有立功之士,但对授职一事没有斟酌。”回报的使者说。
“吾王乃一代明君,怎么突然犯起糊涂来了!”莫将军长叹。
“哈哈哈!莫将军果然快人快语啊!”一个豪爽的笑声传来,而后走进一名伟岸男子。
“吾王?!”众人大惊。
“朕要亲眼看看这奇将有何风采!莫将军,把你千推万荐的主儿叫出来吧!”姜王笑道。若不是深知他的贤明,这句戏言只怕会让在场的众人都吓出一身冷汗。
“咳咳!”莫将军还是呛到了,他赶紧说,“臣遵命!”然后马上奔去找“主儿”了。
完胜会见到君王,龙阳一点都不意外。但他没想到是“王来见他”而不是“召他见王”。
“请带路。”他的表情看不出一丝异样。
姜王一见到龙阳便掩不住欣喜之情,他细细的打量了一会儿,口中不停的称赞道:“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啊!”
龙阳微微一笑,从容又不失谦逊。姜王没有认出龙阳,因为龙阳长得一点都不像他;龙阳只像飞蓬。
看着姜王,龙阳有些惆怅。
“贤卿可有名氏?”姜王上前。
“无父无母,无人赐名。”
“那...朕可否代为赠个名号?”姜王问。
龙阳笑——姜王果然平易近人。
“但凭吾王做主。”
“好!朕一见你便觉投缘,由衷喜欢!朕将姓赠与你,望贤卿能与朕一同兴国!”
众人惊叹。王把自己的姓氏赠给下臣,足见他是何其的看重此臣。
“龙将军!”莫将军高兴的冲龙阳道贺,其他人的脸上也洋溢着喜气。
“呵呵。”龙阳还是浅笑。
他本来就姓“龙”。
回房后,龙阳把自己扔到床上。
其实只是想见见所谓的“父王”,所以才冒险闯边城,先兵后礼的让别人交出帅印,服他为将。现在他则感到很惘然。见了又想怎样?责备?申诉?要补偿?不,他根本就没有这些想法。而没有什么想要的,却得到了他不想要的——统兵有什么意思?他只喜欢和重楼一起。
重楼...他抬手放在前额上。已经好几天没见了呢...
原本就闷闷的心情霎时更加烦躁,隐隐约约好像开始等待着什么。
重楼...
然而现实总是很理智的,越是有所期待,得到的失落就越是强烈。龙阳依旧烦得无法入睡,但似乎渐渐放弃了——
魔务缠身,重楼不会来的。他对自己说。
有时候,不抱希望了,慢慢死心了,那些之前一直执着着的心愿却会好像是不经意的实现了,正如“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可是龙阳没那么好命。当一点一点升起的月亮慢慢慢慢西垂,当无垠的清朗夜色渐渐渐渐被白昼所取代,无论是期待还是放弃,烦躁或者沉闷,龙阳都没能等来重楼。
时间流转,茫茫而过半月。龙阳每天都勤于练兵,当然不是因为君恩如山。
他只是在转移注意。
想见重楼的时候,重楼总是不在。他等待,然后落空,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尝到这种难过。他已经习惯,虽然仍会压抑不了思念。于是他就找些事做,让自己尽量不想重楼。然后累了,可以入睡了,便在梦里看那些他最喜欢的花。
从前他看花,会低喃“重楼”,然后分不清是叫花还是叫魔,更觉迷惘;后来他就不这样了。他只是看,很安静的看,看那些绽放的红,看它们寂寞燃烧。那一刻,他会有一种错觉——自己就是它们。
就着

帝猎霄 发表于 2005-8-31 08:13 PM

(五)边城的风景总是凝着一股苍劲的力,隐隐蕴着征战的悲壮。不是漫漫的黄沙,但依旧有些单调,即使现在是百花盛开、蝶飞蜂舞的春季。
望着空旷的原野,龙阳想到悠哉村的烂漫山花,有一种淡淡的怀念。如果不是发生那件事,他此刻就该呆在村里。
“小龙喜欢什么花呢?”稚嫩的童音穿过时间的隔阂,清晰的回响在耳畔,他彷佛看到那个娇巧玲珑的小女孩就站在自己身前。
微笑,他现在可以答了:
“我喜欢重楼。”
宛如一个魔咒召唤,时空之印的金辉霎时显现。龙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瞬也不瞬的望着突然到来的重楼。
“?”重楼不明所以。
“重楼......”龙阳彷佛处在一个幻境。
“怎么?”但重楼的声线让他从飘渺中定了下来。
“重楼!”一扫阴霾,那些惆怅,那些挥之不去的沉闷,竟在顷刻间化为清爽的风,飒然从心中吹过。他笑着调侃:
“一个多月,看来魔尊大人是遇到搞不定的事了?”
重楼挑下眉,意外的没有冷哼也没有反驳。
“......真给我说中了?!”
“哼!”嗤之以鼻。
“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默认啊...”白担心了...
“......”
他有来,只是没有叫醒他——这种话重楼是不会说的。坚硬的结界发出碎裂的脆响,龙阳知道这场比斗该结束了——结界若是碎尽,四方之内都会察觉灵力冲撞的震撼,但战意不受控制。前世的斗神,今生依旧无法抗拒战魔的“诱惑”——“飞蓬!什么时候该收手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么明显的灵力冲撞你叫我怎么堵住众仙之口?!”
“...停不住啊......下次不用袒护我,直接降罪吧。”
“你就不会收敛点?!”
“...谢了,‘天帝’。”青辉熠熠,红光炫目,掌风相接迸出绚烂的光华。脑子来不及思考,唯有专注——专注他飞扬的战意,专注他勾人的邪魅,专注他纵横吟啸的强势,专注他狂傲不谦的气质。在比斗,也在享受。灵力的消耗只让身体更加兴奋,只让龙阳更加不愿喊停。
喜欢眼中映入奇艳的红,也喜欢魔瞳中映着自己的身影。
这一刻,其他都不重要。不过,在结界彻底崩溃的前夕,这场因久违而较从前激烈的比斗告一段落。龙阳这才发现自己已到极限,连站着都是一种磨练。
啧啧...有多久没这么累了?他想。
以前,为了变强,他常常练到力竭,那个时候重楼都不在。而醒来的时候,也还是没看到重楼,但他会发现自己是躺在榻上,然后他会笑。
魔尊并不清闲,但他还是找了飞蓬很久。当第一次意识到这点时,龙阳的心里泛起一种暖暖的感觉,微醉微醺——在重楼眼里,他就是飞蓬。所以他努力变强,恨不得马上就长大。
接下来,一天一天,在接近飞蓬的同时也懂得了离愁。来去匆匆的重楼不知道,瞬间就可以离开的时空仙术是他心中长久的痛——他甚至不能送他。
很快就走...龙阳无奈的歪了下嘴角。其实他该庆幸的,这样他就不会在他面前显出脱力,但他实在高兴不起来。
装作若无其事的,他坐到草地上,似乎很随意的略着远处的风景。他背对重楼,不去想他什么时候走。
恍惚间,空野幻成一片妖娆,那么热烈盛开的奇花,一路延伸,最后将他包围。他彷佛嗅到了馥郁的芬芳,甘美,迷醉,令人沉沦。
肺叶隐隐作痛,宛如吸进剧毒。
重...楼......他越来越难受,几乎要窒息了。
“刷!”披风鼓动的声音干脆利落。一瞬间,幻象烟消云散。
龙阳顿时身上一轻,但还是有些迷茫。他愣愣的盯着在自己身侧坐下的重楼,一时间无法思考。
重楼睨了他一眼,但没有“哼”出声。随后魔瞳扫向远方——那是连某人都觉得单调的风景。
“——……”理解了之后是讶然。
重楼也打算看风景?又或者......?
“或者”什么,龙阳想不透,隐隐约约好像暗示着某种未知的奇妙,但他就是抓不住。
于是他沉思,秀眉在不知不觉间蹙起。
.........!难道?....重楼是在陪他???
“......”更加惊讶。
“哼!”被他看得有些不爽的重楼终于冷哼了。
但龙阳却笑了。他稍稍偏过头,才没让自己笑得太露骨,不过唇角的弧度依旧很明显。
“......”盯着前方景色的重楼,更加不爽。一回到边城,满头大汗的莫将军就迎了上来:
“龙将军!”
龙阳很快便了悟,他有些抱歉的笑笑:“对不起,擅自离城,让你们担心了。”
“唉,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莫将军说。
其实龙阳的擅离本该治罪的,但他们没有追究。因为龙阳很强,在他们眼里他就如同一个不败的传说——
“陈国算什么?我们有龙将军!”
对王禀告的是“求见”,但他们都清楚实情。在那个人人严整以待的大战前夕,在一阵突如其来的罡风过后,那个有着清秀五官却散发出磅礴气势的少年,曾令整个边城陷入恐慌。
所幸,他不是敌人,甚至,他还成了他们的王将。
之后的完胜,彻底奠定了他在他们心中的神话地位。“王将”已经不够形容了,他们称他“神将”。他们崇拜,绝不认为他会失败。
“龙将军,下次要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请务必要多带几个人!边境危险,敌方随时有探子出没!”
“呵呵,不要紧的。”龙阳说。很多人都暗暗点头——龙将军这么强,哪个凡人动得了他?
“以后不用找我了,我不会有事的。”
“是!属下明白!”

帝猎霄 发表于 2005-8-31 08:14 PM

(六)馥郁的、甘美的、醉人的奇香,在龙阳的肺叶留下一个小小的印记。即使梦里的花依旧无香,他注视它们时,也会感到一丝一丝的刺痛,不强烈,但会痛。
可纵使如此,他也依旧喜欢它们,依旧看花,依旧希望有天能真正触到它们。他是如此的喜欢,即使痛楚也渴望接近。
花不语,只是静静燃烧。
花之名,叫“重楼”。(七)“龙将军,这是兵册,请您过目!”
军中之事,莫将军虽然包揽了大半,但仍是有些得有身为主将的龙阳亲自处理。
“......”龙阳望着呈在案上的好几卷书简,心里掠过一丝苦涩。
他的左眼,已经看不见了。这种情况持续了半天,依然不见任何起色,甚至连右眼也开始有些模糊。
而原因为何,一直没有头绪。
会不会就这样瞎了...他突然冒起一丝恐惧。
“龙将军?您要去哪里?龙将军!龙将军!”
龙阳头也不回的朝城门走去——边城没有什么良医,但陈国有,名医“济世”就在陈国的边塞充军医。他的灵力虽然没有恢复几成,但去趟陈的边城还不算什么。第二天,龙阳到了目的地,守备虽然森严,他还是顺利潜入了。但出乎意料的,“济世”竟然不在这里——几日前,他被召回王都了。
这么不巧...龙阳轻轻的叹息。
正准备离开,他忽然感到有人从背后靠近。还不等他下一步反应,那个人就已经抓住他的肩膀了。龙阳有些心惊,没有哪个人能靠他这么近了才被他发现,即使现在他的警觉不比从前,也应该不能。
“飞蓬?!”
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飞蓬!你真的是飞蓬!!!”惊喜的声调衬着惊喜的表情,眼前这个谋士打扮的陈国男子让龙阳在千分之一秒内没了思维。
他叫他飞蓬?龙阳回过神,又认真的看了看对方。
陌生。他不认识这个人,即使他也叫他飞蓬。“飞蓬!飞蓬!我终于见到你了!!!”男子高兴的将龙阳抱住。
——飞蓬...真的是飞蓬!!!
时光,悠悠回溯至数千年前……“对了,你觉得现任的天帝怎么样?”
“不知道,我没见过。”
“......那你明天就可以见到了吧?‘天界第一神将’不是被召见了?”
“嗯...”
“天帝召见还这么冷淡?”
“......”
“哈哈!飞蓬啊~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我是渊迦!”
“...嗯。”
………………
“大胆!天帝在上,还不快快参见?!”
“......”
“你...”
“哈哈哈哈!”
“天、天帝?”
“......”
“哟~飞蓬~”
“......”
………………
“...你就是天帝。”
“怎么样?你是不是该收敛下你那冷傲的态度?”
“...为什么要?天帝与否,你不一样是‘渊迦’?”
“——……”呵呵,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飞蓬!飞蓬!”
“...请问你是...?”龙阳的声音充满困惑。
“...!我是渊迦啊!”
“冤家?”
“...飞蓬你......”
“?”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呃...”龙阳有一点愧疚——他看到他灿烂的笑脸迅速黯淡。
不记得了...飞蓬不记得了......!不要紧!他会让他记起来!!!
“飞蓬!我是渊迦!我跟你到人界来了!但我没有喝孟婆汤,我还记得!而且我可以用灵力再现它!!!”他现在算是下仙,用了这个仙术后要回到天界就得过很久很久,而重新成为天帝更是可以说奢望。但没关系,只要是为了飞蓬,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再现?”那么他就会见到飞蓬了?那个,神将飞蓬?!
“对!”再现他最珍贵的记忆,关于飞蓬的、最鲜明的记忆!!!
渊迦念动咒语,在胸前结了一个印,随即白光流转,裹成一个手掌大的光球,晶莹剔透,完若一个梦境。
“来!飞蓬!”他示意道。龙阳于是伸出手,覆上那个光球。
“!”一瞬间,许许多多的影像排山倒海的冲他涌来,呼啸着将他吞噬。
…………
......蓝天?...这是哪里?
龙阳游离在意识之中,找不到存在的感觉。突然,一阵刺骨的寒逼近。
......!!!这就是...飞蓬?!!!龙阳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那个与他同样秀雅五官的男子透着一目了然的强悍,高大挺拔,不怒而威,一对蓝眸冷硬高贵。他一步步的朝这边走来,挡在前面的缭绕流云因他不知不觉间散出的凛冽之气而分开成道。但他的目光没有与龙阳相接,而是越过他,傲然看向更远处的巍峨大山,然后,与他擦肩而过。
......龙阳的身体在刹那间冻结。那么近的距离,让他更清楚的感受到飞蓬的气势。那么近的距离,让他明明白白的看到前世今生的天渊之别。
——我真的还是飞蓬吗?
还未等他有别的反应,周围的空气便震动起来。他猛然回身,看到飞蓬的长发在灵力狂飚而成的旋风中恣意飞扬。几乎是同一瞬间,震耳欲聋的轰鸣骤起,一整座仙岭蓦地迸裂开来,无数乱石四散飞溅。
飞蓬的表情变都未变,依旧沉稳从容冷傲,只是他的手中多了一把神剑,泛着熠熠青辉,似乎对重见天日、遇得良主而感到无尽喜悦。飞蓬的目光落在它身上,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光在他眼中沁动。
毁结界,平神山,只为这一把禁锢于神山之中的剑。
龙阳有一点迷茫——飞蓬击碎的到底是山石,还是他坚守了近十年的信念?
——我能达到那么强吗,尽我这一生的灵力?
——......重楼啊......我......!!!重楼啊!!!“唔!”渊迦被龙阳暴涨的斗气震得老远。

帝猎霄 发表于 2005-8-31 08:14 PM

(八)那张五官相似的俊容透着他没有的成熟与英气,那抹冷傲颀长的身影不似他现在的秀逸与纤瘦,但他可以安慰自己,他还会长大,再过几年他也可以变成一个成熟稳重、英气勃勃的高大男子;他记不起前世的辉煌,找不回昔日的感触,更回忆不出曾经与重楼的相识,但这些也不要紧,因为重楼就在身边,他只要铭记每一次相处的点滴就好;可是,面对飞蓬那种一目了然的超凡气势,面对他那毋庸置疑的绝对强大,他却找不出任何一句话来说服自己不要紧。
那么强那么强的飞蓬,让他的自信在一瞬间支离破碎。重楼是战魔,所以他不强就没有意义了。但——他能强到飞蓬那种程度吗?
龙阳不觉的捏紧了拳头,散发出的斗气又凌厉了几分。他静静的临风而立,烈日在他身后熠射耀目光华。他的周围彷佛有一大片一大片凄艳的红色奇花,热烈绽放,吐着妖冶的致命的香。这一刻,他确实令人震慑,但这种震慑伴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愫,纠结着,撕扯着,让人心莫名的感到锐利的刺痛。
他的表情是没有一丝波动的冰冷,而这冰冷在双眸映入狂傲的身影之后蓦然泛起一抹轻浅的弧度,莫名的有些凄美,如流水般透明的澄澈嗓音在风中悠悠的响起:
“重楼,我们好好的打一场。”
错愕,重楼的脑子出现短暂的空白。他忽然产生一种错觉,错以为他在他永远都到不了的彼岸;他甚至产生一种错觉,错以为这就是永世的诀别。血液彷佛在瞬间逆流,他下意识的要冲过去抓紧他的手,却被他来势汹汹的仙术逼得更加远离。曾经那般熟悉的气息,此刻强劲狂烈得让他发痛。
这是比斗吗?为何他感觉不到一丝快感?
“停手!”他终于大声咆哮道——这样不尽兴的比斗不是他想要的!
——停手?重楼竟然叫他停手?!龙阳忽然有些迷茫,他的身体硬生生的停下,原本凭他掌控的灵力倏地暴乱起来,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强烈的气旋。而他体内的灵力也变得紊乱,它们横冲直撞着、肆虐着让他无法克制的喷出大口鲜血。
“...!”龙阳的脸色几乎吓得惨白,他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急急的掩去血迹。
——重楼看到了吗?他一遍又一遍的擦拭唇角。
强烈的气旋,让重楼错过刚才的一幕,而气旋散去之后,龙阳已安然的立于原处,那般平静,谁都不会想到他正承受着怎样一种难以言喻的痛。
“为什么不打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端倪。
“哼!这种比斗有什么意思?!”重楼的胸口无端的沉闷,堵得他几乎要抓狂。
——有什么意思?龙阳彷佛被打入冰窖。他这样挣扎,这样忍耐,这样苦苦求证——有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说我变强了。”他的声音几乎在轻轻发颤。
“是吗?!”重楼挑了挑眉,“以前的你更强!”
以前的他不会那样耗损自己的灵力来叫他和他比斗,以前的他不会让灵力暴走而危及到自己的生命,以前的他不会这般若即若离的飘渺如烟的让他没由来的发痛,以前的他只懂得让他气得发抖而不会让自己变得难过——其实重楼想说的是这个:以前的他懂得好好的对待自己而让他即使“吃亏”也没由来的暗暗高兴。
可惜龙阳不知道。
“以前的你更强”,他的灵力几乎又要释放出来。但一用力就扯痛,喉头一阵腥甜。他唯有拼命的压抑,拼命的苦撑,全身紧绷得彷佛连指尖都僵硬了。他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渴望力量,渴望强大。他忽然觉得,脚下的大地猛然裂开,灌入汹涌澎湃的海水,将重楼隔到很远很远的彼岸,他想过去,却迈不出一步。
——那是他到不了的地方,那是只有飞蓬能踏上的土地。
“!!!”
龙阳的身体涌出青色的光辉,不断的、不断的涌出,不暴烈,却蕴着一股壮美的气势,无言的震慑。他秀雅的面容已可以用冷硬来形容,直视重楼的双眸纯粹得看不到一丝杂念。这一刻他显得如此庄严,如此静默,如此撼动人心。
重楼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狠狠的扯过龙阳的手臂,制止了青辉的涌现。他无法思考充斥自己胸口的强烈感觉是否是恐惧。他只能紧紧的扣着他的手臂,紧紧的盯着他的脸,但说不出一句话。
“重楼...”
“......”刚才那一瞬间,他还以为他就要死了。
静了一会儿,他才慢慢放松下来,但没有放手,隐隐约约有种感觉在告诉他:不能放手!
“......”龙阳稍稍低下头,将目光移到地上。刚才那一瞬间,他只有一个念头——他一定要到彼岸,重楼在彼岸!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很好。”他说。其实他很痛,右眼也看不见了,而且头昏昏的。
“......”
“...你呢,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抓住他?
“...不知道。”重楼的眉头不知不觉的紧蹙。
“......”
...我的双眼啊,请撑到重楼离开...龙阳默默的祈祷。
“......”
“...今天有些乱七八糟呀...”
“...我送你回去!”
“不用,”龙阳淡淡的说,然后感觉臂上的力又大了些,“我不习惯你的时空仙术啊...”
其实他是担心,他现在这个状况承受不了仙术的移形。
“我陪你走!”重楼挑眉,语气是不容再拒绝的强硬。
“...还是用仙术吧。”他的眼睛走不了多远。
“哼!”
金辉熠射。但是,重楼带龙阳回的却是他们曾经住过的月华居。
“......”龙阳紧抿着唇,强压下涌到喉间的血。重楼如果再不走就要瞒不住了...
“......”重楼看着他,魔瞳中窜动复杂的神色

帝猎霄 发表于 2005-8-31 08:14 PM

断章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把汇聚天地之精华而形成的灵剑。剑气凛然,镇妖慑邪,六界称绝。那时的天帝武艺超群,威震一方,想将此剑据为己有,然而灵剑不从,每到他手中就不听差遣,甚至反过来刺伤天帝。终于有一天,天帝震怒了。
“朕就不信制不住你!!!”一座巍峨的大山附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的压向了灵剑。灵剑突围、穿刺,却只是越来越深陷于神山之中,最后被彻底封印,动弹不得。
“逆我者亡!朕要你永世不得翻身!!!”天帝施下重重结界,不准任何人靠近此山。
这就是“禁忌之结界”天炼山的传说。时光流泻,往事成尘,这些触犯禁忌的传说被一一掩埋,后来的神只知其禁忌,却不知其所然。再以后,这座层层结界的禁忌之山成了天界的“门将”,天炼不倒,天庭无患。但此山依旧是禁忌,依旧无人靠近,因此,无人知道究竟从何时开始,天炼山上多了一株果树,无花无景,默默而生。
而后,有位仙人触犯了禁忌,只为尝尝这无花之果,看看它是否能带来什么奇效。可是,他失望了,那只有人界凡果的味道。
他一边摇头一边往回走,然后在刚要完全离开时猝然死去。
其他神说,那是禁忌的剧毒之果。
“触犯禁忌,死有余辜!”那一任的天帝面无表情的评价。
于是,只要提到“天炼山”这三个字就足以让所有人变了脸色。不会有人追查,不会有人在乎那天炼山上的果树与天炼山内的灵剑。被冤屈的“禁忌”,在无法申辩中虚度年华,百年,千年,万年,千百万年!直到有一天,一个冷傲英气的秀美神将,踏着从容的步伐停在天炼山上的无花果树前,聆听它们无声的悲愤。
…………
“飞蓬,你在吃什么?”
“无花果。”
“什么无花果?天界有这种东西吗?”
“天炼山。”
“?!飞蓬你...?!”
“你吃吗?”
“这......”
“...我知道了。”
“飞蓬...”
“我要平了天炼山。”
“什么?!等等,飞蓬!把话说清楚啊...唉!”
…………
乱石穿空,天界恐慌,然而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却在青辉熠熠中显得那般从容与炫目。即将在人界重生的无花果树在陨落的前一瞬对他轻轻的笑。
——谢谢您...
——不客气。
他将目光落到剑上,灵剑发出欣喜的吟啸。
——让我追随你!
——...好吧。
“原来这天炼山还藏了一把好剑!”一个声音蓦地传来。
“......”渊迦...
“一直找不到能用的兵器,你也很在意吧!”追求强大的飞蓬啊!
“......”
“飞蓬?”
“......”
——肤浅的神啊...
——算了。
“天帝,我会去守天门。”
…………
“喂——重楼!这个是什么?”一个大约七岁的男孩站在一株硕果累累的大树下叫道。
“哼!自己去想!”
“什么啊...又是飞蓬以前见过?”男孩转向果树,忽然觉得片片叶子、颗颗果实都好像在冲他温柔的微笑。
“???”他依旧不得其解。但是这不要紧,因为——
——神将大人啊,我终于又见到您了.......

帝猎霄 发表于 2005-8-31 08:15 PM

(九)“重楼那臭小子,竟敢放我们鸽子!我看封锁天界也根本只是为了不让人妨碍他和那个在下界的神将!”
“不管动机为何,总之他封锁了天界。你能做到吗?不能就闭嘴!”
“大长老!”
“记住!他是至高无上的魔尊!”魔界的大长老厉声正色。“大长老!”
“魔尊呢?”
“呃...魔尊大人刚刚出去...”
“是去了很久还没回来才对吧?”
“......”
“你退下。”
“...是!”
“唉...”
一回寝殿就看到有人在等自己的重楼不觉的挑眉。
“人界怎么样了?”
“......”
“会让你这么急急忙忙下界的,只有那个神将了吧?”
“不要多事!”重楼警告。
“呵!”大长老冷笑,“重楼,你到底在执着什么?!”
“......”
“我承认,那个能和你平分秋色的神将确实了得,但是!重楼,难道现在,魔界还没有人能比得过他吗?!区区一个人类,能强到什么程度?!”
“哼!”
“重楼!现在的他根本伤不了你半分!随便派个魔将都可以置他于死地!”
“你敢?!”重楼的眸中透着危险的气息。
“呵!有何不敢?!”
“!”重楼狠狠的劈出一掌,若不是大长老闪得快,就决不仅仅是皮肉之苦。
“发生什么事了,魔尊大人?!”守卫的声音传来。
“出去!”还没等他们靠近,重楼就喝道。
“呃...是!”脚步又再度走远。
“哼!”重楼似笑非笑的睨向大长老。
“重楼...就算是拼尽这条命我也要唤醒你!!!你千年追逐的不过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强者之幻影’!!!你若再不觉悟只有步步趋于毁灭!!!”
“你找死!!!”重楼凝起一股强大的灵力。
“魔尊大人!!!”感受到更强烈灵力波动的守卫这次急急的冲了进来。而一看清眼前什么状况,他们便马上跪下求情:“魔尊大人手下留情啊!!!”
“你们...!”
“魔尊大人手下留情啊!!!饶大长老一命吧!!!”
“...!滚!都给本座滚!!!”
『你千年追逐的不过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强者之幻影’!!!』
“哼!”重楼将身边的石台击个粉碎。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龙阳坐在冰冷的月华岩上,双眸黑得有如幽深的潭水。
——这双眼睛,还能再看到重楼吗?
“唔!”指尖再度沾上腥腻的液体。
——这样吐血下去真的会死...有谁...可以医好这个身体...?
“唔!”
——重楼啊...不要回来...不要在我这么虚弱的时候回来......
之后,晕眩感夺走了他最后一点意识。
梦里龙阳感觉不到醒时的那种痛苦,而双眸也依旧可以看到热烈绽放的红色奇花。但是,花香的烙印也依旧在让他的胸肺隐隐作痛,小小的刺痛,渗进一点一点的悲凉。他扯了一抹浅浅的微笑,看花——看重楼。
那些花静静的燃烧着铺向远方,那般炫目,那般邪魅,好像在微笑着冲他招摇。他被吸引着,不知不觉的靠近。花向两边散开,为他让出一条路,宛如在迎接他步步深入。他就在这花满两旁的路上,一步一步的走着,走着。他忽然只想知道,花的尽头是什么。
月华居旁的无花果树蓦然发出“沙沙”的声响,它感到屋内的生命气息在渐渐远离,它用全身的气力呼唤昔日的神将,却得不到回应。
——神将大人!!!
于是它倾尽一生的修为,将仙灵注入月华岩中。而后冰冷的月华岩就像吸收了皎洁的月光,散发出朦胧的温暖的清辉,守护那正在慢慢变冷的身体。
......!龙阳忽然停住了,彷佛有一种意念在拉住他,阻止他继续向前走。那些漂亮的花依旧静静燃烧着铺向远方,深蕴着某种未知的诱惑,它们不言不语,脉脉含笑,那一眼望不到的尽头更是显得那般神秘。
但是龙阳停住了——他不能去那边!!!
他猛然回身,发现来时的路已是一片血色,浓郁的、鲜红的血路通向另一个同样望不到尽头的远方。
两条路,两个方向,但一边是他最喜欢的花,一边是他最想避的血。
选择,他必须选择其中一条路。
选择,他选择那条血路。他踏着腥腻的血色一步一步的远离那些花,正如他之前一步一步的接近,但不同的是,这次的每一步都那么艰难,双腿彷佛缠了千斤的重物。但他还是挣扎着,不停的向前走。
他不知道花的尽头是否有什么奇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远离了某种神妙,他只知道,这条血路连的是人界,是和重楼一起过了九年的人界!
他踏着看不到尽头的血路,一步一步,越来越接近人界。
花,依旧燃烧,但莫名有些凄艳。

帝猎霄 发表于 2005-8-31 08:15 PM

(十)自从上次之后,龙阳就不曾梦到花了。眼前只有漆黑,他渐渐弄不清是自己是否醒着。他也感觉不出时间的流逝,甚至以为已经过了很久,久到令他不觉的泛起无尽孤独。
他躺在床榻上,迷迷茫茫的又失去了意识。而就在这之后不久,重楼回来了。他看着他静静沉睡的容颜,莫名的有些心疼。
——一日不到,为何他竟觉得他憔悴了几分?
他轻拨他额前的黑发,动作是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温柔。
——幻影?可笑至极!
“...唔......”或许是由于他的碰触,龙阳渐渐的转醒。重楼下意识的抽回手,不发一语的立于床畔。然而,和他目光对上的黑眸却没有任何反应。
“...?”重楼凝起眉心,他盯着龙阳,依旧没有出声。然后,他确定龙阳真的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你怎么了?!”他猛地扣住他的双肩,急急的问。
“!”龙阳整个人瞬间呆掉,而在恐惧蔓延开来前,他的双眸便已奇迹般的恢复神采,幽蓝的瞳仁中点点灵气沁动。
“呵呵。”他轻轻一笑,俨然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样子。
“......”重楼不悦的半眯起魔瞳。
飞蓬是蓝眸,所以龙阳此刻的蓝眸并未引起他的细想。
“开个玩笑嘛,别生气呀!”龙阳说得毫无破绽,他在心底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幸好看见了!
——玩笑?!飞蓬竟然开这种玩笑?!
“哼!”重楼放开他。
龙阳整整衣裳,轻描淡写的说:“比斗吗?”
“不,今天不比斗,”重楼说,“以后我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来,你要保重!”
“不能来?为什么?!”
“魔界出了点事。”
“......”是很严重的事吧......
“我会尽快平定它们,这段时间你一定要特别小心,可能会有魔界的人对你不利!”
是么...龙阳暗忖。
“不要紧的,我不会有事的!”
“你再强,今生也是个人类,我把魔灵......”重楼的话被突然散出的寒气截断。龙阳的表情是一种似曾相识的冷傲,显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除了你,没有人能伤到我。”他静静的说。“吾王——”
“怎么样了?!”姜王驱步迎上回命的探子。
“边城...陈国的边城没了!”探子上气不接下气的答道。
“这...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探子歇了歇,继续说道,“几日前天象大异,小的奉王命前去边城探查,守边的将士告诉小的,陈国的边城竟突然沦为废墟,找不到一个生者!将士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正等吾王定夺!”
“龙将军呢?龙将军如何看待?”
“呃...”探子想起临走时那些将士的嘱咐。
『若吾王问起龙将军,切勿提他擅离未回!』
他说:“龙将军也在等吾王下令!”
“是吗...连龙将军也...”姜王沉吟了一会,然后说,“姜虽小国,但深知义理!命边城众士固守本分,勿去侵占他国之土!”
“是!”
探子走后,姜王长吁了一口气。这边城的安定可以持续好一阵子了,不过这场突如其来的转变倒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会不会是龙儿?”晚上,王后这样问道。
“龙儿?”姜王想起那日的天象,红云万里,烈日高悬,何等的辉煌与绚丽,浩大与震撼,就如他龙儿的诞生之日!而最初那冲天的光柱,更是像极了九年前的那个奇景。那一次,那道光柱在告诉他,他的龙儿已化为一国之护灵!而这一次...“难道真的是龙儿显灵?!”
“一定是!”王后开始哽咽,“龙儿他...龙儿他在守着这个国家啊!”
“龙儿...朕的龙儿!”姜王不禁大声感慨道,“你没有恨朕,你明白朕的苦心!朕的龙儿啊!你的魂灵已融入这山土之间,你的魂灵毅然戍守这姜之边境!龙儿...龙儿!!!”
“呜呜...”王后掩面痛哭。“?!”龙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有一两秒钟他整个人愣住。而后,他缓缓的伸出手,抚上那已无生命迹象的无花果树。
——它是什么时候走的?
龙阳不觉的收紧了五指,紧紧的抓住树干。
这颗果树养了他近九年,他还记得它叶叶温柔彷佛在微笑的样子,还记得它颗颗甘甜宛如仙界灵果的味道!他不敢相信,它就这么无声无息,在他毫无察觉之时便走了!
走了,梦里也空了。
——下一个失去的又是什么?
“...!”他忽然觉得冷,身子彷佛被彻底的寒冰冻了。有些轻颤的声音在突起的风中摇曳——
“重楼,只是‘一段时间’吧?”

帝猎霄 发表于 2005-8-31 08:16 PM

(十一)
“喂喂,龙将军回来了,你们看到了吗?”边城里,几个姜卒在私下闲聊。
“看到了!真是大吃一惊啊,才几日不见,龙将军就变了这么多!”
“对啊对啊!现在谁还看不出他的强悍!”
“以前我还只是佩服他,现在倒有些敬畏了!龙将军那个气势,唉,形容不出哩!”
“还有他那双眼睛!我敢肯定他不是凡人!”
“去!这还要你说?龙将军肯定是神来着,知道我们姜王贤明特来助他的!”
“嗯!有道理!”
…………“唉...”莫将军一边叹气一边往城台上走。这几日的挺郁闷的,好不容易等回的龙将军整个冷硬精悍了许多,往日那个温文尔雅宛若儒士的少年已然不在,只有一个英气逼人的武将傲然而立,让他都不禁暗暗的慑于那种气势。
而且这位龙将军的话也越来越少,能不开口的他决不会开口,这样给人的感觉便又凛冽了几分,不怒而威。
“龙将......”莫将军刚要扯开嗓子喊,倏地自动消声,那一瞬间他分明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英俊男子,秀丽刚劲,傲绝一世。他不禁揉了揉眼睛,重新一看,只有少年未长成熟但挺得很直的身影在临风而立。
少年侧过身,一双蓝眸奇异高贵。
“龙将军!”莫将军重新找回声音,朝他走了过去。
少年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龙将军!我们真的不趁机攻打陈国吗?!”
“谨遵王命。”少年淡淡的说。
“可是...这大好的机会...”
“血战,能避就避。”他的心思不在戍边,所以能不战就不战,甚至,他已有辞任之意。
正在这时,有位士卒禀告道:“龙将军,您的好友在城下求见!”
少年一眼望去,只见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等在那里。没多说什么,他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的落于那位男子身前。
“飞蓬!”男子露出明朗的笑容,不禁想起几日前的事。
…………
“站住!你是何人?!”
“我是龙将军的朋友!”
“龙将军的朋友?”盘问的姜卒打量了他一会,已有些相信。但他还是说:“你有什么证据?”
“这是龙将军给我的信物!”他拿出那块饰品。
“这不是吾王赠姓时送的玉佩吗?!失礼失礼!龙将军还未回来,我带你去见莫将军先!”
…………
“渊公子,龙将军回来了!”
“真的吗?!...飞蓬!”
“...!”
“飞蓬啊,我可等到你了!你之后究竟去了哪里?”
“......渊迦...”
“嗯?难道你还没记起来?!”
“对不起...我......”
“......没关系!反正你是飞蓬!我知道你是飞蓬!”
…………
那时飞蓬泛起一抹轻浅的弧度,静如日之初升,美如天地之太初。他从不知道,他也会笑,而且笑得如此夺人心魂。=================未完待续。。。。PS.贴死我了。。。。。。。

砚海琉荧 发表于 2005-8-31 08:22 PM

唉唉......偶心中的痛啊......8要弃坑啊....弃坑偶就撤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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