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走机车妹
楔子:这女人也太大胆了吧!
说人坏话竟这么光明正大,
他不过是次次月考考满分,
有必要把他归类为变态那一类吗?
他在学校虽是有名的书呆子、嗑书虫,
但他的真实身分可是道上有名的季盟少盟主,
就算她巧合救了他,让他免于横死街头,
还识破他的身分也不用说他阴险狡猾吧!
可既然她都这样认为,他也只好不负她所望,
打算「坏事」做尽,现在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给他个大好机会,
为了拯救她这剑道高手免于被退学,
他这高材生毛遂自荐当她的家教,
这下他可以堂堂正正进她香闺报复了…… 第一章
长腿飞快的奔驰着,夏实跑得像在逃难,一瞬间左闪右躲的,忙着躲那后头死命追赶的父亲大人。
「老爸!很多人在看啦,不要打了!」夏实边跑边求饶。
「你还敢跑!你这个不孝女,给我站住—」夏凡身穿日本剑道道服,右手捉着剑,左手捏着夏实的月考成绩单,气得涨红脸的他一路追杀。
不跑的是傻蛋!
她当然不可能乖乖听父亲的话站住,反而发挥她飞毛腿的功力,跑得更快,一下跳过椅子,一下又跃过桌子,要不是夏凡在她身后追打,其他人见了莫不要为她惊人的运动神经起立鼓掌叫好。
「你数学竟敢给我考八分!」长剑一挥,花瓶匡啷一声破了。
呼,好险没有被老爸打到。
「我上次考三分,我有进步耶!」夏实找死地邀功。
夏凡听了差点没气得脑溢血。
从三分进步到八分有什么差别?她大小姐还一副很了不起的模样。
「你还敢说!我非打死你不可。」夏凡再次提起剑,凶狠的朝女儿挥打过去。
「哇!我跳—」夏实惊险的闪过父亲的攻势,好里加在的拍拍胸口。
要死了,那一下打到铁定痛得她哇哇叫,臭老爸,还真是铁了心要痛扁她一顿咧。
偌大的剑道馆内,学员们正坐在榻榻米上,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剑道三段的夏老师追打女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孽女!夏凡气喘吁吁的以剑支地,站在原地喘息,与女儿猫似的眼眸对峙着。
夏实也同时站定,动也不敢动的盯着父亲的一举一动。
这时候出奇不意的出手,才能达到致胜的关键,谁能掌握先机,就是谁赢……
「你们父女俩闹够了没啊?」
「妈—」夏实动作神速的扑进母亲大人怀里,哭诉兼告状。「老爸要打我。」老爸最怕的人就是老妈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英勇、威武的老爸,就是拿温柔的老妈没辙,老妈说话老爸从来不敢还口,所以,只要被老爸打的时候找老妈讨救兵就对了。
「你这小鬼还敢告状!」夏凡见状不禁又气红了眼。
「又怎么了?」季雪好笑的摸摸女儿俏丽的短发。「你又惹你爸生气啦?」
「哪有!」夏实嘟着嘴反驳。「妈,我考试有进步耶,老爸还要打我。」
「那一定是你进步的不够多,所以你爸才会生气。」季雪笑得很温柔,脸上没有一丝怪罪的神色。
「好了,大家休息一下,我煮了绿豆汤,快出来吃。」季雪话还没说完,正坐已久的学员们立刻站起身,伸伸酸麻的腿,一窝蜂的走出道场,喝绿豆汤去了。
「妈,我就知道你最开明了。」夏实谄媚讨好的甜笑着。
「雪,你不能老是这么宠她。」夏凡不满妻子插手,却又不敢太明目张胆的生气抓狂,只好把满肚子的火气强压住。
死小鬼,国文五十分、数学八分,其他科目没一科超过五十分,进高中的第一次月考成绩就满江红,这能看吗?
这种成绩拿出去给人家看,会笑掉人家大牙的!
「小实不喜欢念书你不是老早就知道了吗?」季雪好笑的开口,「从小就教她玩剑的人可是你哟!」也就是说,夏实今天之所以这么好动爱玩且不爱念书,他这个做老爸的要负很大的责任。
被爱妻这么一说,夏凡顿时哑口无言。
在夏实还只是个会爬的小宝宝时,他送给女儿的第一件玩具就是一把竹刀。
当附近的小女生都在玩办家家酒和芭比娃娃的时候,夏实则穿着道服,双手拿着竹刀,在道场里和爸爸对捉厮杀。
对夏实来说,读书真的是一件无聊又没意思的事情。
「对嘛,上回我代表学校比赛拿奖,老爸不也很高兴吗?」夏实嘟着嘴抱怨。
「你考那么差还有话说!」夏凡气得吹胡子瞪眼。「去给我挥刀一千次。」要不是老爸此时的表情凶狠得像要杀人,她还真想爆笑出声。
老爸还真是矛盾,明明对她考烂月考很生气,处罚她的方式却是叫她去挥刀一千次。
这对她来说怎么会是处罚呢?老爸,你也太不了解你女儿了。
「好嘛、好嘛。」夏实嘟着嘴,故作为难状,垮着脸跑出道场,在后院里做挥刀练习。
夏实摇头叹息,这对她来说,真的一点也不难,唉……笨老爸。
☆☆☆☆☆
不用说,以夏实的成绩绝对是在留级边缘徘徊。
至於,为什么说是徘徊呢?
想当初,她在剑道方面的表现可圈可点,进入高中就读之前,就摘下全国剑道
比赛国中组的女子冠军,遂以优异的体育成绩保送进这所以升学率着名的高中,结果不爱念书的她,才第一次月考就考出一张漂亮的满江红。
若不是剑道社的顾问老师,千方百计的替她求情,怕才进高中没多久,她已注定被留级了。
「这种成绩怎么会有人考得出来?!」夏实目瞪口呆的看着公布栏上所公告的成绩排名,三年级的部份,榜首的总分竟惊人又变态的拿了满分。
除非是作弊,否则那是她这辈子不可能得到的成绩。
「你没听过说李勋吗?」一同前往公布栏看成绩排名的同学惊讶的看向夏实。
「李勋是创校以来成绩最好的学生。」在高中三年以来,次次的考试皆拿满分,永远的全校第一名,在这所以升学着名的男女综合高中里,李勋是一则「不败的神话」。
哪有人考试连粗心都不曾有过的?他也真是太神了。
「满分耶!有没有搞错啊?」夏实哇啦啦的指着李勋的名字鬼吼鬼叫。
「这个人好恐怖,心机一定很重!」
「你的说法好怪,怎么会这么说呢?」同学好奇的问。
「李勋学长除了是我们眼中不败的神话之外,他还是我们学校最出名的书呆子。」一个只会抱着书猛啃的书呆子。
「你们想想,考试连一点小细节都不放过,心思这么缜密的人心机当然重了。」她的话引来身旁同学的一阵讪笑。
「心机?你别傻了夏实同学。」
「嘿咩,李勋耶!那只只会啃书的书虫。」
「照他那种啃书的方式,他没考满分我才觉得奇怪咧!」
「什么啊?」夏实皱着眉,不明白同学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大家对李勋这家伙的评语都这么一致?太奇怪了。
「夏实,你一定没看过李勋对不对?」同学之一对她神秘的眨眨眼。
「没耶。」她通常下了课就往社团室跑,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分钟,但即使只在社团室东摸西摸的她也高兴,很少跟同学讲八挂聊是非,但同学对她大剌刺的傻大姊个性皆很能接受。
她虽然是剑道高手,但也是人啊!
大夥跟她经过几次接触之后才知道,她跟班上的男生一样,疯狂的爱上即时战略游戏,还常常约放学后一起去网咖打到昏天暗地才回家。
不过说也奇怪,说到念书这种事情,就算请了家教一对一教她,她还是能考得一塌胡涂,但打电动、线上游戏啦这种事情,不用人教,她自己摸一摸就能融会贯通了,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等你看过李勋学长之后,再来说他有没有心机这一回事吧!」同学朝夏实挤眉弄眼地说。
「还用看吗?」夏实挑挑眉,极自信地道:「不用看我就知道这个人的个性怎么样了,我的第六感可是很准的。」
「李勋学长很爱看书,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而且大夥还一致公认,他除了课本以外不会对别的事情感兴趣。」
「所以你们觉得这么无趣的人,一定满脑子书虫喽?」夏实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你们都错了,其实这种人才可怕,往往杀人於无形啊!」她愤慨激昂地道。
「怎么说啊?」瞧她说得那么激动,好像吃过闷亏一样。
「偷偷跟你们讲,我妈虽然很温柔,可其实她最奸了,不然,像我老爸那种人怎么会栽在我妈手上。」
「厚!夏实说师母坏话,我要去告状。」很不巧的,夏实的言论被她父亲的学生听见,而这几个老是在练习时输她的学员们,一直想找机会把她整回来。
糟!被逮到小辫子了。
「什么跟什么啊!阿强,我怎么会说我妈的坏话呢?我妈那么温柔,我说的是李勋。」她说得激动,没注意到周围的同学、学长、学姊们顿时噤声,连大气也不喘一下。
「李勋那家伙心机重又奸诈,我不用看到他本人就知道了。」
行经川堂,本来对挤满人的公布栏没兴趣的李勋,突然被点到名,整个人顿时惊醒,将视线从手上的书本移开,抬起头来,伸手扶了下厚重的眼镜,轻声的开口,「有人叫我吗?」夏实奇怪的看着眼前「俗」到不行的男生。
他满高的,以她一七○公分的身高来看,他至少比她又高出了十公分,高高瘦瘦的身材,只可惜他太拙了,平常到一点吸引人再多看两眼的兴趣都没有。
前额的浏海乱乱的覆在额上,鼻梁上挂着一副又大又厚重的眼镜,几乎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制服皱巴巴的穿在身上,看得出来这人从没把他的制服拿出来烫过。
天!现在还有这么不重视自己外表的人哦?她还以为学校发的制服早就让人丢在家里当抹布了,像她就特别订作了两套制服,不为什么,就因为好看。
当然她老是成为教官关注的对象啦!但为了漂亮,也没办法。
「你是谁?」夏实好奇的问。
「李勋。」男生楞楞的回答。
闻言,她顿时一楞。
「你就是李勋?!」怎么跟她想像的差那么多!夏实怀疑的上下打量着他。
「是。」李勋的回答很简短,听得出来他不善与人交际。「请问刚刚是你叫我吗?」
「我哪有!我又不认识你,叫你干么?」夏实大剌剌地道。
「刚才明明有人叫我。」他不解的搔搔头。
果然不能在背后道人是非,看吧,马上就被捉包了。
夏实嘴角微微抽搐,僵笑着。「你听错了吧,看书看太多会幻听,偶尔玩玩剑道也不错,别老是看书。」她阿莎力的拍了下他的背。「我叫夏实,盛夏的果实那个夏实,李学长,有空来剑道社找我,我教你两招。」李勋被她这一拍,因没心理准备而狼狈的呛咳不止。
「呃……好,咳咳……」他一边说一边咳着离开。
他好虚啊!夏实忍不住摇头叹息。
「夏实你有种!」同学对她竖起大拇指。「竟然敢装傻,算你狠!」
「刚刚好而已。」她着实对刚刚的惊险过关感到松了一口气。
看来,她得改改自己说话口无遮拦的毛病,好在刚刚的对象是李勋那个书虫,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解决呢?
「没义气,看到李勋不会跟我讲一下哦?」夏实不免对身旁的同学抱怨两句。
「看你讲得那么高兴不忍心打断你啊!」
「少来?看我扁死你喝—看招!」笑着和同学打打闹闹的一路回教室,夏实没注意到,一道别有深意的刺探目光,从厚重的镜片底下朝她射去……
☆☆☆☆☆
盛夏的果实?
这种自我介绍方式只有那个女孩子想得出来吧!
李勋坐在教室里,摊开书本,像是很认真的看着下一堂课要上的进度,但其实他的心思根本不在书本上头。
深度的近视眼镜给了他最好的保护色,没有人会知道镜片底下的他是以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众人。
那颗盛夏的果实说对了,他的确是心机深沉且奸险无比,想不到单凭他的考试成绩她就能猜出他的个性。
不过依他看来,她只是蒙到的。
李勋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但很快的,微笑又消失在嘴角。
在校内的李勋,是一个呆板、木讷,只会啃书的书呆子,而在校外的李勋就不是这种形象了。
他从小在黑道世家长大,父亲是现今道上赫赫有名的「季盟」盟主,而他正是下一任的继承人。
他和母亲是父亲唯一的弱点,为了让父亲无后顾之忧,他得要让自己变强,且又不希望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书呆子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没有人会想到他这样一个无趣又拙的人,在放学之后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刀光剑影、逞凶斗狠,每天每天,他都为了争夺地盘的事情盘算着,烦恼该怎么让老是挑衅的黑虎帮滚出季盟的地盘。
大夥都以为他在看书时,其实他正在脑子里为晚上的行动做沙盘演练。
但今天,当他想得正起劲的时候,一道激越的女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就是那颗夏天的果实!
早在她入学前他就耳闻过她的大名了,校方以破天荒的条件争取她入学,他不
只一次的想,玩剑道的女生,又是个高手,那一定是个虎背熊腰的粗壮女生,没想到她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不仅高高瘦瘦的,而且还爱漂亮。
她跟时下一般爱打扮的女生没什么不一样,短短的头发打薄,挑染成自然的栗子色,制服订做得特别合身,五官突出,比例又匀称,看来她往后不练剑道,可以改行当模特儿了。
她就像颗成熟的果实,令人垂涎欲滴。
真是个有趣的女孩,有机会他会去试摘下这颗盛夏的果实,就算她是个剑道高手,他也要试上一试。 第二章
「小实,没有酱油了,去帮妈妈买一瓶回来。」季雪穿着可爱的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慌慌张张的从厨房里跑出来,对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夏实吩咐。
「有盐巴就好了,没关系啦!」夏实懒懒的回答,她一点都不想。
「可是我今天晚上炒三杯鸡耶。」季雪一脸的为难。「没有酱油就不好吃了。」
「嗯……」夏实沉吟了下,三杯鸡耶!妈炒的三杯鸡最好吃了,又香又辣,每次她都可以配两碗饭吃,没有酱油就没有味道了。「好吧,我去买。」为了吃,她决定出门买酱油。
真是为了三杯鸡折腰啊!向妈妈领了钱,夏实趿着夹脚凉鞋,穿着细肩带小可爱和短热裤直接出门。
下午放学回来她直接加入父亲的课程,让有「白鬼夏凡」之称的父亲严格训练。
而夏凡之所以被称为「白鬼」,是缘自於夏家道馆的道服是白色所致。
她在经过父亲恐怖的操练后,已经是满身大汗,所以她习惯在练习完后洗个香喷喷的澡,让自己轻松一下。
而通常她洗完澡是不会再出门的,但今天为了好吃的三杯鸡只好破了例。
「咦!你要出门啊?」夏凡打着赤膊,勤练剑术的结实胸肌,让人看不出他已经步入中年了。
「对啊。」
「那好,顺便帮我买两瓶啤酒回来。」夏凡露出一口白牙,笑着将钱交给女儿。
「跑路费,老爸,我要跑路费。」夏实不客气地要求。
「你这小鬼老是来这招。」夏凡笑骂着掏出钞票来,塞了几百块到她手里。
「哦耶!等下可以顺便去买游戏点数了,哈哈,老爸谢谢啦!」她乐得哈哈大笑,转身往外就跑。
「等等!小实,你敢穿这样就出门?给我去换件像样的衣服!」他倚着门大吼。
「我一下就回来了啦!」她笑着挥挥手,不理会父亲的咆哮,一溜烟的跑了。
「穿那种样子给我跑出去,有没有搞错?」他有很严重的恋女情结,不论女儿穿什么他都有意见,不仅每天要念念她过短的制服裙子,更会对送她回家的男同学冷眼以对。
骗他没当过高中生啊!有同学感情会好到送人回家?他才不信咧!一定是对他家小实有意思。
哼,想抢走他的女儿,还得先问问他的剑同不同意。
「凡,来帮我。」季雪柔柔地一喊。
「好,我来了。」听见老婆大人的唤叫,夏凡方才的怒吼咆哮全不见了,现在的他不是那个道场上学员们敬畏又惧怕的白鬼,只是一个爱妻子、爱女儿的新好男人、新好爸爸。
从来没把「君子远庖厨」这句话看在眼底,他先进房胡乱换上T恤,再走进厨房帮忙料理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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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夜幕低垂,原本热闹的公园一下子沉寂了下来,一抹高瘦的身影步行其间,疾驰的步伐显露出匆促,浓重的呼吸声表现出他的不平静。
「该死!」薄唇低咒了声,凌厉的眼四下梭巡着,右手掏出口袋内的手机,按下快速键立即拨出。「小潘,我们中计了,不准跟他们正面起冲突,尽快回帮里。」好听的声音以强势的语气下达命令,早熟的他流露出一股异於一般年轻人的气魄。
「少盟主,我们马上过去和你会合!」小潘着急得不得了。
他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迫使他们这些跟在少盟主身边的人离开保护他的范围,让少盟主一个人应付黑虎帮那些喜欢逞凶斗恶的狠角色。
他们少盟主足智多谋,虽然才十八岁,却已有其大将之风,他冷静、果决,盟里的大小事在他手中从未出错过,但这回他们却栽了个大跟头。
少盟主是黑虎帮的眼中盯、肉中刺,去年黑虎帮帮主的乾儿子在季盟所经营的电动游戏场里强暴一个国中生,少盟主即时出手,才救了那名跷家少女的贞操,同时也将对方毒打到三个月下不了床。
这件事引爆了季盟与黑虎帮的新仇旧恨,黑虎帮帮主誓言替乾儿子报仇,当时少盟主只是无痛关痒的回以一记冷笑说:「放马过来。」这话彻底惹毛了黑虎帮帮主,也造成今天这般局面。
「不准过来!全给我回去。」他命令道。
若让小潘他们过来,一场帮派火拚是免不了的,而这是他最不想见到的情景。
近年来,他一直努力将季盟导向正途,从小到大,他看到太多盟里的弟兄因为一次又一次的械斗伤重、死亡,许多疼爱他的叔伯们在前一天还摸摸他的头,第二天回到盟里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伴随着弟兄们和家属们的痛泣。
他不要再失去任何一个他重视的弟兄了,所以他得避免流血事件再次发生。
「我很快就回去。」在他甩掉身后虎视耽耽的跟踪者后,他就会回到盟里。
只是他不晓得他会不会带着伤回去,或者……他能活着回去?
「少盟主……」小潘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他加快脚步,穿过秋千离开小公园,脚跟一旋,转进一条幽静的巷子里。
死巷,该死!他立即转身,欲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这条巷子鲜有人烟,连路灯都昏暗不明,要是在这里被杀了,他一点也不会感到意外。
但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要回去,回到他生长了十八年的家——季盟。
他一转身,数名魁梧的彪形大汉朝他迎面走来,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毫不需怀疑他们的动机为何。
「哇!李少爷,还真巧呢!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带头的大汉一笑就露出满口黄牙,粗壮的身子压迫地朝他逼近。
李勋面无表情地站於原地,脸上没有透露出任何情绪,他两手反剪在身后,以高傲的姿态面对黑虎帮的打手们。
脑海里评估着自己有几分胜算,凭他一个人要撂倒五名大汉,着实有些困难,但不是完全没机会,只要掌握住先机,还有武器……
没错,他需要一样增强战力的武器,不动声色的梭巡四周,在他脚边有一支废弃的铁条,他蹲下身来就能拿到,但,他相信只要自己稍有动静,就会引起对方的攻击。
「我们帮主交代过了,若哪天在路上碰到李少爷你,一定要请李少爷到帮里坐坐。」大汉笑里藏刀地道。
李勋微微一笑。「黑虎帮帮务繁忙,怎好意思打扰虎爷?过一阵子等虎爷没那么忙,我再登门拜访。」
「李少爷这是看不起我们虎爷喽?」另一名大汉穷凶恶极地质问,还挥舞着手上的西瓜刀,一副欲将他大卸八块的模样。
「李少爷,我们虎爷说过,要是请你到帮里坐坐却被你拒绝的话,就是你不给我们虎爷面子。」带头的大汉手往背后一探,抽出藏在背后的日本武士刀。
发亮的刀锋闪耀着锐利的光芒,映照出李勋冷漠的面孔。
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的,李勋暗暗盘算着自己的胜算有多少,看来除非天降奇迹,否则他要全身而退恐怕很难。
「虎爷交代,李少爷不赏脸没关系,就由我们替虎爷隆重招待。」话一说完,武士刀立刻朝李勋劈砍而去。
李勋惊险的闪过,但闪得了一个,却不见得能闪过第二个人的攻击。
唰一声,他衣袖被划开,健壮的臂膀被划出一道口子,但他没因为这一点伤而面露惊慌,反而更加冷静,以超乎年龄的犀利眼神瞪向面前五名大汉。
他要活着回去!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信念,若他有个万一,那么他这三年来辛苦做的,就全都白费了。
他若不能平安回去,两方的冲突是绝对避免不了的,想必到时又会死伤无数,这是他最不乐见的情形。
「李少爷真是好气魄,被砍了还能面不改色。」带头的大汉称赞他的大将之风。
就因为他年纪轻轻就有这种气魄,才会成为虎爷的眼中盯。
这小子不得了,将来绝对会是他们黑虎帮的劲敌,现在不除掉他,只怕以后就来不及了。
为免养虎为患,就算他只是个年轻小夥子,他们也绝不能心软,一定要他躺着回去。
「上!」带头的一声令下,五个人同时冲上……
☆☆☆☆☆
拎着酱油和啤酒,夏实悠闲的走在公园的小路上,边高兴的看着手上的点数卡。
「哈哈哈,老爸会气死。」钱一入她手,她马上贡献给便利商店。
刚好她的游戏帐号明天到期,嘿!明天放学回来后再把点数存进去,她又可以再玩一个月了。
正当夏实想得正高兴,突然,被一群冒失鬼打断。
她被人从后头狠狠撞了一下,一时失去平衡,整个人跌倒在地,手上拎着的啤酒和酱油掉落在地,她老爸最爱的台湾啤酒也洒了一地。
「啊—」夏实心疼的看着一地黄色的啤酒泡沫。
好讨厌,臭老爸一定会叫她赔的啦!
是哪个讨厌鬼害她得多花钱的?
定眼一看,她才发现撞倒她的是五名身材高大的男人,他们行色匆匆,看起来很赶时间的样子。
她心里不禁打了个突,那五个人看起来一脸的凶神恶煞,不是什么优良市民耶,且她在这个社区里住了十六年,从来没有看过他们。
他们是谁啊?怎么会来他们这个淳朴的小社区呢?
她的好奇心被挑起了,不理会被摔破的啤酒和酱油,反正她是赔定了,那就看完热闹再回去买吧!
说做就做,夏实一跃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尘,鬼鬼祟祟的跟了过去。
见他们转进公园旁边的暗巷,她心头一惊,小心的跟上,躲在堆放在巷口的木箱后探头观望。
这一看可不得了,他们竟然拔出了刀,还以五对一,一点也不公平。
「太过份了!」她看到带头的拔出武士刀,对巷内的一个模糊身影挥去。
对方甚至没有武器,这简直是胜之不武。
心底的正义感被挑起,她四下张望,看到脚边有一根木棍,便顺手抄起,嗯,重量和长度刚刚好,跟她平常练习用的竹剑差不多,她一手拿着木棍,小心的爬上木箱,趁人不备的从高处一跃而下。
「喝—」她斥喝一声,挥动木棍,精准的打晕后排的两人。
其他大汉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怔楞在原地,李勋则趁机以脚尖挑起地上的铁条,握在掌心,凶狠的挥出。
「太过份了!以五敌一算什么好汉。」她一边打一边开骂。「机车、机车、太机车了!老娘打死你们!」夏实越想越气,手上的木棍更是不留情的猛打,完全没有想到对方手上有刀,而她只有一根木棍,又是个女孩子,要是出了事情要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大汉们没有想到会有人来帮李勋,他的手下早被他们使计调离,想不到竟会有人来帮他,而且还是个女孩子。
握着武士刀的大汉被李勋的铁棍打了一记,痛得他哀哀叫。
都是那个臭女人害的!要不是她突然冒出来,他们也不会那么狼狈。
这么一想,大汉更是火冒三丈,拿起刀便朝夏实冲去。
见状,她美腿一踢,木棍一挥,打掉他手上的武士刀。
「在本姑娘面前玩刀?你不想活了你!」她抄起掉落在地面的武士刀,架式十足地挥舞着。
她从小看老爸练习,她老爸甚至还会跳日本剑舞咧!可她老爸很小器,不教她玩真刀,连碰都不让她碰,不过她还是有偷偷练习啦,所以拿起武士刀也颇得心应手。
而且手上这把武士刀跟老爸的日本名刀比起来,锋利度是差远了。
「看刀—」夏实正想挥刀过去,不料眼前的大汉竟然眼一白,昏了过去。
她楞了住,完全不明白,她都还没砍出去,为什么他就晕倒了?
「小心。」李勋伸手拉过她,挡在她身前,拳头一挥,迎面冲来的大汉应声而倒。
由大汉闷哼的声音来看,他的拳头想必不轻。
她解决了两个,倒了一个,剩下的两个人就好解决了,李勋顿时安下心来。
他朝剩下的两人逼近,他们同时朝他劈来,他以铁棍挡住攻势,长腿一踹,将两名大汉踹飞出去。
李勋丢下铁棍,对着惨败的对手喊话,「回去转告虎爷,说我李勋谢过他的招待,改天我会回请他的。」被打得狼狈的五人,知道再打下去对他们没有好处,加上他身后还有一个令人无法预料的女孩—她究竟是谁?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都是她坏了计画。
带头的人将夏实的样貌记在心底,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后转身带着兄弟们离开。
夏实嘴巴张得老大,不敢相信的看着前方背对她的高大身影。
「李……李勋?!」这怎么可能?
这个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高大又身手不凡的男生,会是那个蛀书虫?
骗鬼!她才不信!
听到熟悉又不可置信的声音,李勋忍不住扬起一抹微笑。
他缓缓的转过身来,好整以暇的双手环胸,悠闲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他才刚经历一场悠关生死的打斗。
「盛夏的果实。」他玩味的笑看她道。
「怎么可能?」她瞪大了眼。
那个不修边幅的书呆子呢?明明一样叫李勋,怎么形象差那么多?
没有那副厚得离谱的眼镜,没有那身「俗」到不行的制服,他精明的眼神完全表露无遗,颀长的好身材让任何一个女孩子看了都会脸红心跳。
拜托!他怎么可能会是那个无趣的书虫?这分明是一个坏男孩嘛!
「你跟我知道的那个李勋一定不是同一个人。」夏实非常肯定的说。
「盛夏的果实,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忘了我,嗯?」李勋知道现在不是逗弄她的好时机,他得赶快回盟里,却又忍不住的停下脚步,想和她说上两句话。
她真的是一个有很意思的女孩子。
「骗人!」她指着他,不敢相信的惊呼。
「哈哈哈!」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她果然有趣。
「你不是说我心机很重吗?」
闻言,她立刻刷白了脸。「你都听到了?我的天呐!」她一脸很想死的表情。
「没错,我都听到了,夏实。」他微笑道。
「好倒楣,怎么会这样……咦?不对啊!」她猛然想起重点。「为什么你会招惹到那些人?」一个学生无缘无故会和帮派的人有牵扯,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的事。
「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他四两拨千金地转移话题。「听着,你今天看到的一切,不准说出去。」他的学生身份绝对不能曝光,否则黑虎帮一定会来学校寻仇。
「哦,原来你怕学校知道你这好学生是假装的啊!」夏实一脸我逮到你了的奸笑。「为什么我要听你的?」这下你有把柄在我手上了吧,哈哈!
「因为你有把柄在我手上。」李勋露出比她更奸险的笑。「你在校外打架。」
「怯,我打你也打好不好,有三个人是你撂倒的耶!」说到这她才想起来,想不到他那么厉害,手劲如此惊人。
「你想学校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呢?」他挑起眉问。
她楞了下。「什么啊!」她当然知道学校会听谁的,一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一个要靠社团顾问关说才能安全升级的学生,她当然吃亏好不好?
她就说他心机重嘛!居然威胁她,还想嫁祸给她,真奸诈!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李勋看她气红的小脸就觉得心情变得很好。
唉!她怎么那么好玩呢?
「你说的都是屁话,哼!你去说啊,我才不怕。」夏实生气的挑衅。「我要告诉全校,说你李勋是一个假面小人。」
「好啊,你去告诉全校师生说我有黑道背景。」他一脸轻松得意。「然后我会去府上叨扰。」看她的穿着,嗯,清凉有劲,想必是住在这附近吧!太好了,他以后就知道要在哪找到她了,呵。
「你想干么?」她防备的看着他。
「我会向令堂道谢,感激你帮我打了一场架。」他笑得奸诈无比。
「你……你这个小人!」他果然心机重!竟然要跟她妈妈讲。
妈妈最不喜欢她打架了,小时候她和道场里的学员打架,或者是和隔壁的阿强打架,妈妈都会气得三天不理她。
如果妈妈知道她不止打架,还差一点受伤,不知道又会气成什么模样?
总归一句,她就跟她老爸一样,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温柔的妈。
「看来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李勋睁眼说瞎话,他明明就是用威胁的。
「谁跟你达成共识了?阴险鬼,你怎么知道我最怕我妈?」她最不能了解的就是这一点。
「因为我做过功课。」男人都会打听意中人的喜恶,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早已了解她的爱好和习惯,况且要知道这些一点也不难,只要透过学校就能知道很多关於她的事情,好学生就是有这一点好处。
「什么啊?」她不懂知道她的罩门跟功课有什么关系。
「明天学校见。」他突地倾身在她粉嫩的颊边印下一吻,见她反射性的出手,他立刻捉住。「乖,早点回去,穿成这样不要在外面待太久,我会担心的。」闻言,她又羞又恼的红了小脸。
「你……你又在讲什么鬼话?!」
「哈哈哈,你猜啊!」不过他想,以她的慧根来看,她能想通恐怕很困难。
「你这猪头!可恶的阴险鬼!」她鬼吼鬼叫的再次咆哮。
「哈哈哈哈!」伴随着夏实的吼叫,李勋浑厚且中气十足的笑声不断传出。
这个男人……厚!真是气死她了! 第三章
夏实觉得自己好衰。
昨天打破老爸「尚青」的台湾啤酒,不但得自掏腰包再买一瓶回去赔老爸,打完一场架回到家里,还差点赶不上妈妈的炒三杯鸡。
最衰的是,她竟然被李勋吻了脸颊,实在太离谱了!
坐在教室里的她,忍不住泄恨似的咬着松软的面包,毫无形象的吃着午餐。
「夏实,你昨晚跑去哪里了?」一名男同学坐进她前面的座位,把椅子转过来面对她。「我打电话给你,你爸说你不在。」在说到她的父亲时,他明显的瑟缩了下。
「我去帮我妈买酱油。」她再狠狠的咬了一口面包。「找我要干么?」
「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聊聊而已……」男同学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头,耸肩道。
「聊?你怎么那么多话可以聊啊?」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每天在学校聊的还不够哦?回到家还有话可以聊。」男同学被她这么直接的回应给怔楞了住,不知道要回答什么。
他实在被她的迟顿给打败了,他在追求她,难道她感觉不出来吗?
哪一个男生会像他这样,明知送她回家会被她那凶狠的老爸瞪,还勇气十足的每天温馨接送,结果她大小姐却一点也不领情。
「干么又不说话?」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很怪耶!」原来他的追求在她眼底很怪,纯情少男心被狠狠的践踏,顿时碎了一地。
「夏实。」一名女同学朝她走来。「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一趟哦。」
「我?」她不明所以地指着自己。「为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了啦!」女同学笑道。
老师为什么会突然找她?
夏实放下吃到一半的面包,起身走出教室,来到教职员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班导和剑道社的教练在,两人面色凝重地交谈着,像是正面对一道难题。
她看到老师这种表情,心咚的一声往下沉。
班导和教练在一起,又叫她过来,这……他们不会那么狠心让她留级或是退学吧?总之不管是哪个决定她都完蛋了,老爸肯定会杀了她!
「夏实,你来得来正好,过来。」班导师不经意的抬头,看到她呆呆的站在办公室门口,便招招手要她进来。
「是。」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办公室,乖乖的站在两人面前。
「你这次月考的成绩非常不理想。」班导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重地开口。
「是很烂,烂到我目瞪口呆、无言以对了。」剑道教练是个不拘小节的血气男儿,讲话比较直一点。
创校以来从没看过成绩这么烂的学生,居然没有一科是及格的,不用想也知道,她是不可能升得上二年级的,甚至还有被退学的可能。
但全国大赛就要到了,夏实这个主力绝对不能缺席,否则就会输给同样以升学出名的敌对高中。
就因为去年初赛输了,被对方奚落了一顿,校长才答应剑道社以学校的名义邀请她入学。
其实当时两校都同时争取她入学,但她却选择了他们这所剑道并不出名的学校,让许多人跌破眼镜,询问她答应的原因竟然是——「离我家很近啊,搭两站公车就到了,用走的也可以,另一所高中好远,我懒得去。」
又有人劝她说他们学校的剑道师资并没有很好,她的回答则更绝——「最好的老师就在我家啊!如果有需要我还可以请我老爸来学校训练、训练社团里的团员,包准他们一个月之内剑术突飞进。」
的确,夏凡是目前台湾第一的剑道高手,也是最好的剑道教练,他只开班授课,从不接受聘请担任教练,因此,他的学员非常多,甚至不惜远道而来只为了上他的课,每一个学员都是抱着强烈的决心向他学剑,当然,每次上课都会被他「电」得很凄惨。
对夏实来说,老爸的斯巴达训练方式根本吓不了她,因为她早就习惯了。
「噢,那……那要怎么办?」夏实润了润乾涩的唇,紧张的问。
这所高中是离她家最近的学校了,她想念这所学校已经想了很久,但因为入学成绩太高,她只好放弃,想不到在国中毕业前半年,教练到学校找她,让她以体育资优生的资格保送入学,这种好事她哪可能不答应?
上课时间七点半,她可以睡到七点再起床,刷牙洗脸、穿好制服后,再用跑的到学校,这么幸福的生活,噢!她一定要留住。
可是她的成绩实在太难看了,她也知道。
「所以我们想了一个办法,夏实,你必须把你的成绩在下一次考试时补回来,不然你绝对不可能升上二年级的。」
「可能还会直接退学。」教练说出最严重的情形。
「退学!」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念书念到被退学,这么丢脸的事情,老爸知道了绝对会砍死她的啦!「我不要被退学!」夏实握着拳头大吼。
「好,教练看出你的决心了。」他欣慰的点点头。
「我们帮你找了一个家教,你得认真的念书,不要让我们失望。」班导师语重心长地道。
闻言,她一楞。「家教?」
「是啊,我们请李同学利用放学后的时间,到你家帮你恶补课业,难得他愿意帮这个忙,你得努力才行。」教练拍拍她的肩说。
「李同学?」一听到这个姓,她就有股不好的预感。
「你得叫李学长,也就是李勋李学长,他答应找时间替你补习,一直到他毕业为止,他会把你的课业救上来的。」
「李勋!为什么是他?」她不敢相信的大叫。
「李勋是我们学校成绩最好的学生,让他教你是再适当不过了,我已经把你家的地址给他,他晚上会直接去你家里。」
「没错,而且我们也向你妈妈提过了,她非常赞成这个提议,答应从今天起每个星期一到五晚上八点让你上课。」班导一想到有这么体贴又配合的学生家长,就感动不已。
效率未免也太好了吧!马上就跟她妈讲,厚,根本就是强迫中奖嘛!
「叫你来只是告诉你这个决定,李同学只是义务帮忙,并不取任何家教费用,你要好好谢谢人家,知道吗?」剑道教练对她晓以大义。
「知道了。」夏实双手握拳。
她当然会好好的「谢谢」他一番。
「好,那没事了,你先回教室去。」很快闪出办公室的夏实,并没有往自己的教室方向走去,反而走向高年级,来到李勋的班级。
「李勋,你给我出来!」她在他的教室门口,石破天惊的大吼。
「李勋他在顶楼哦。」一个三年级的学姊拍拍她的肩膀。「那个书呆子一到中午就会到顶楼去看书,你到顶楼就可以找到他了。」
她话才说完,只见夏实立刻咻一声跑走,只来得及丢下一句,「谢谢。」一来到顶楼,夏实一脚踹开铁门,一阵凉风迎面吹来,吹走不少闷热的暑意,却吹不走她心中的怒火。
一踏上顶楼就看到那家伙躺在地上——睡、午、觉!
还看书咧?屁啦,根本都是骗人的。
「李勋!」她气冲冲的跑向他,一把拿开他覆在脸上的书本。「你给我起来。」她双手揪着他制服的衣襟,粗鲁的把他吵醒。
睁开一只眼,李勋一看见那张气红的小脸,顿时睡意全消,立刻精神一振的坐直身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好奇的问。
「老娘神通广大不行啊?」她双手擦着腰,不爽地道:「你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事情要说清楚?能否麻烦你说清楚一点。」他有礼的询问,精明的眸眼发亮着。
没载眼镜的李勋,那股邪气和嘴角勾起的坏坏的笑容,就像在脸上标明了—我很奸诈,四个大字。
「你还有脸问我?」夏实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当我的家教是怎么一回事?说你有什么企图?」
「原来是这件事。」他了然的一笑。
看来老师们已经告诉她了。
他今天经过教职员室,不巧看见夏实的班导和社团教练,脸色难看的讨论着事情,他不经意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内容,害他差点忍不住破功笑出声来。
夏家女侠身手了得,剑道无人能出其右,但就是成绩太难看,恐怕升不了级,两位老师直觉想到要替她补习,却又卡在时间的问题,没法亲自督促。
所以,他毛遂自荐,替两位老师解决了一道难题。
他之所以这么做,确实是有企图的,因为她实在太有趣了,让他忍不住想多多接近她、惹毛她,看她生气的样子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我只是拨出我一点点空闲的时间教你而已。」李勋用两指比出一咪咪的距离加重语气。
「不需要!」夏实立刻回绝。「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去给我回绝掉。」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佯装无奈的耸耸肩。「我一向重承诺,一定说到做到。」
「哇靠,你混帮派不是很忙吗?常常要火拚、打架、械斗什么的,你哪那么多时间啦!」她口无遮拦的。
「你是古惑仔看太多了吗?」他不禁摇头失笑。
如果天天有那么多的暴力冲突,台湾的警察恐怕会忙不完吧!
「你放心,我绝对有充裕的时间教你功课,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他一副谦虚的模样。「我将尽力以我薄浅的学识协助你。」好……好想扁他哦!
她受不了他咬文嚼字的讲话方式。「你怎么那么讨人厌啊?」都叫他不要管她了,还那么多管闲事。
「我让你讨厌了啊?」他精明的眸光一闪。
「废话,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伪君子了!」
「原来我是伪君子。」他莫测高深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反正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就当没这一回事,听到没?」她更加威胁道:「你敢来我家,我就告诉全校你混黑社会的事。」
闻言,他眼神一黯,很好,他生平最讨厌被威胁,最讨厌被人说是伪君子,而她都做到了。
非常好,他记下来了。
「我听到了。」他微微一点头。
「算你识相。」她神气的松开他的领子,拍拍手,转身走人。
「听和做,是两回事吧?」在她走后,李勋悠闲地道。「如果让你那么好过,我还叫李勋吗?」夏实不知道,自己已经惹毛了李勋,他正伺机而动,准备好好的报复一下。
既然她说他心机重嘛,呵,他就心机重一次给她看,让她尝尝教训。
飞快的在脑子里运转着计画,李勋一如往常的翻开书本,并拿起口袋中的眼镜一戴上,就又是那个平凡无奇的书虫李勋了。
☆☆☆☆☆ Haagen-Dazs的冰淇淋怎么能那么好吃呢?
每天例行的操练完毕,洗了个香喷喷的澡,今天的晚餐是季雪的拿手好菜——咖哩牛肉,夏实和她老爸都干掉两大盘,吃得盘底朝天。
她的食量比一般女生大很多,要不是因为她的运动量大,依她这种吃法,身材想必很可观。
吃完晚餐,妈妈拿出冰淇淋,是她最喜欢的Haagen-Dazs,她兴奋得眼都亮了,抱着一筒冰淇淋,坐在电视机前面,一匙一匙的慢慢挖,再送进嘴里,唔……
真是人间一大享受。
「叮咚——叮咚——」电铃响了数声,没人去开门,夏实知道,她老爸一定又回道场去磨那些学员们,而妈妈一定也在厨房清洗碗盘,好吧,她委屈点,去看是什么人在按门铃好了。
放下心爱的冰淇淋,她趿着拖鞋来到门前,一打开门——「哈罗!」李勋帅帅的朝她一笑。
她的反应是砰一声,用力把门关上,再回到沙发坐下,抱着冰淇淋继续看电视。
「小实,是谁来了?」季雪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没有啦,按错门铃的。」
「哦。」
「叮咚——叮咚——」
「又来了。」她翻了翻白眼,他怎么还不死心啊?
「怎么又有人来了?」季雪觉得奇怪的走出厨房。
「妈,我去开就可以了!」一看见母亲走出来,夏实马上起身拦住她的去路。
开玩笑!要是让妈妈看到门外的人,她的好日子就结束了。
「没关系,我都出来了。」季雪轻步莲移的来到门边打开门。
「夏伯母您好,打扰了。」李勋彬彬有礼地打招乎。
「你是?」季雪疑惑地问。
「妈,他是推销员,我们不要理他。」夏实揽过母亲娇小的身子,伸长手要把门关上。
「夏实学妹,我依约前来,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上课了。」他恶质地出声。
「啊!你就是夏实老师说的那个……哦,李勋,对不对?」季雪想起来了,「欢迎欢迎,请进,不好意思麻烦你跑这一趟。」
「哪里,举手之劳而已。」就这样,李勋成功的登堂入室。
夏实则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他怎么能那么厚脸皮啊?不是叫他不要管了吗?还跑来她家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