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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冉 发表于 2005-9-4 08:11 PM

  湘林居

  “爹,我看表哥他答应得不情不愿的,我好怕他会临时反悔哦!”黎琪儿在房里来回踱步。 

  虽然她已注定要当表哥的新娘子,但不知怎么搞的,自他答应的那一刻起,她总有一种虚幻感,好不真实喔!

  “怕,既然怕,为何要答应亦昀的请求?”黎螟沉吟地问。

  “当时,表哥那坚持的神情,不答应行吗?”她会有这股心理压力,一切都要怪俞枫桦,是俞枫桦的出现吸引住表哥全部的注意力,“爹,我现在应怎么办才好?”黎琪儿不安地绞着手指问道。

  “能怎么办,只好一不做二不休地干掉她。”他阴狠地说,省得夜长梦多,坏了他的好事。

  “她……指的是俞枫桦?”

  黎螟睨她一眼说道:“不然还会有第二个俞枫桦吗?”

  “可是据我了解,俞枫桦她的外表看似天真,但聪明才智绝非我们所能想像的,更何况她的行为举止又时常令人摸不着边际,想暗杀她,必须要有很周全的计划。”她说出自己的看法。

  他用双指摩擦下颚,“嗯,的确。”他想,像今早发生的那件糗事,就是一个最佳的例证。

  不久前,他也曾派人去查过她的底细,不过来报竟是没有这个人,让他怀疑她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吗?或老是另有其他的原因?

  顷刻间,房间内父女俩因思考对策而陷入安静状态,没人讲话。

  一会儿,伫立一旁一直未开口的忠仆阿福开口道:“那个……我倒是有一个好点子。”

  “死奴才,有办法,干么不早点说?”害她白白浪费时间想半天,黎琪儿骄纵的千金小姐脾气立即涌现,发出些许的不满。

  你又没问,阿福只能在心中替自己无缘无故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申冤。

  “还杵在那做啥?快点说出你的点子。”黎琪儿不耐烦地要往阿福的头顶敲一记时,即刻被黎螟阻挡住。

  “住手,琪儿,假如你把阿福想到的计策打跑的话,我一定唯你是问。”他强而有力地警告。

  “是,爹。”她嘟起小嘴,不甘不愿地放下拳头,生闷气地坐至一边。

  “阿福,你说吧!”

  阿福走向前一步,在他们父女俩的耳畔叽叽喳喳地说出自己的办法。

悠冉 发表于 2005-9-4 08:12 PM

第6章  秋高气爽的时节,黄昏一片浅蓝天,却在西方天空燃烧起半边晚霞,金黄色的霞光把天上的浮害,染成色彩缤纷、瑰丽夺目,连潺潺的河水也像披上了金,抹上了银似的。而日落,像下坡的车轮,在远邈的天际,急速地下坠,暮色逐渐笼罩下来。

  “谢谢各位的莅临,黎某不胜感激。”黎螟高举酒杯,“来,我敬大家一杯。”他一仰而尽。

  为了欢迎黎螟的到来,楚亦昀专程在大厅中替他接风洗尘,摆设酒宴,热闹不已。

  受邀在内的俞枫桦最先注意到楚亦昀一脸忧愁满面的脸孔,不理会别人的打招呼,他一人兀自在位子上喝着闷酒。

  “小楚,你大哥他是怎么了?”她用手肘撞了撞楚亦欣。

  楚亦欣望了首位上的大哥一眼,“我怎会知道?”她耸耸肩,“据下人说,自从大哥跟舅舅进人书斋后,就一直没出来过,我是在宴会开始才见着大哥的。”

  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俞枫桦再次转头盯着楚亦昀,瞧他的眉心皱得比圣母峰还高,肯定有棘手的事困扰着他。

  “俞姑娘,不介意陪我这老人家多喝几杯吧?”黎螟父女档住俞枫桦的视线。

  她抬起头,“啥?可是我……”俞枫桦原本要说她不能喝酒,但欲言又止。

  “怎么,不赏脸吗?”

  “不,不是的。”她思虑着,几杯应该是没关系,只要控制得恰当,就不会有事了,“好吧!”

  “俞姑娘,请。”黎螟喝下酒时,眼睛闪着诡计得逞的光芒。

  俞枫桦喝了一小杯后,觉得这个酒香香、甜甜的,很好喝,不经意又多喝了几杯。

  楚亦欣见状,立即拦住俞枫桦的手臂道:“小俞,不要再喝了,这种酒虽好喝,不过非常烈,小心醉倒了。”光她是用闻的,脑袋便晕晕沉沉。

  霎时,俞枫桦不再喝酒,停止一切动作,垂下头。

  楚亦欣以为她把话听进去了,正松一口气时,就见她突然往矮桌重重一拍——

  “妈的!用这种小酒杯怎么够看呢?”俞枫桦将酒杯摔在地上,酒杯“砰”的一声碎成一片一片,“幸福,去抱两坛酒过来。”

  “是……”随侍在侧的幸福,被主子野蛮的举动骇到,颤抖地应道。

  天哪,小俞一喝酒个性简直完全变个人似的,楚亦欣感到事情不太妙。

  从布帘后,幸福不敢马虎地抱出两坛酒,放至矮桌上,“小姐,酒来了。”

  “老伯……”俞枫桦的声音不似方才那么好说话,反而添了一股魄力感,令人退避三舍,甚至还把单脚放在矮桌上,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因他们这一边过于吵闹,引来厅内宾客的注目。

  此时,黎螟父女心中忽地掠过不吉祥的预感,却没料到,直觉一下子就成真了。

  俞枫桦把其中一坛酒交到黎螟手中,不等他拒绝,就道:“老伯,喝吧!今晚,我们就不醉不归。”她看出他有点犹豫,一脸挑衅地道:“怎么,不赏脸吗?”

  真有她的,竟把刚才他对她说的话,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他,黎螟心中暗想。

  “既然你不喝,我就喂你喝。”俞枫桦快速地抢过他手上的酒坛,一把灌人黎螟的口中,让他呛得呼吸不过来。

  “俞枫桦,你快放了我爹,否则我跟你誓不两立。”黎琪儿嚷着,想扳开俞枫桦的手,可惜,俞枫桦的力量不是她所能及的。

  楚亦欣劝道:“小俞,听我的话,快放了我舅舅吧!”

  陡地,一只手插入他们其中,轻轻打落俞枫桦手中的酒坛。

  “够了,桦儿,不要闹了。”楚亦昀喝阻道。

  方才他以为她只是闹闹,没有打算阻止,谁知会演变到这种地步,他发誓,日后绝不让这小妮子碰一滴酒。

  黎螟干咳几声,吸了一口气调整呼吸,没想到这贱丫头的酒品会如此恐怖,害他差点就死于她的手中。

  “嗨,亦昀,你干么生气?”俞枫桦笑了笑,将身体靠上去,用手抚平他皱眉的地方,“生太多气,会长皱纹喔!”

  碰触到她柔软的身躯,楚亦昀生理的欲望瞬间让她点燃,整个人顿时亢奋起来,这小妮子难道不知道,她此动作是在挑逗男人的极限吗?

  贱女人知不知耻啊?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表哥调情,未免太过不合时宜,黎琪儿含恨地瞪着眼前的男女。

  “亦昀,我告诉你,其实啊!我最近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情?”察觉众人诧异的眼光,楚亦昀试着推开她。

  俞枫桦深情款款地往视着他,“喜、欢、你,我喜欢你。”接着,她的两片唇瓣覆盖在他的唇瓣上。”

  在那一刹那,楚亦昀兴奋得仿佛被雷电击到一般,说不出话来。待他想要开口时,她已瘫在他的怀中睡去。

悠冉 发表于 2005-9-4 08:12 PM

  桦儿在厅内说的那番话是酒后吐真言吗,或是诓他的?楚亦昀送俞枫桦回房后,便坐于床沿,无奈地看着熟睡的她,思忖着。

  重新替她拉好被褥,迈着步履离开房间,身为主人之一的他是不能离席太久的,否则会落人话柄。

  他走后,有一条轻功了得的人影翻过数丈尺高的围墙,老马识途地在俞枫桦所居住的私棠轩停下。

  把臂中几捆干稻草摆至房间的附近,点燃火苗,“轰”的一声,火势快速烧起,蒙面人见任务完成,便迅即离去。

  房内的雪狼,扬起耳朵动了一下,湿润的鼻子嗅了嗅,发觉不对劲,倏地挺起头,用头顶着身旁的主子,企图叫醒她,但似乎没效。

  它索性跳下床,撞开房门,一股猛烈的火苗立即窜向它,害得地退了几步,见火势愈来愈强,它不畏缩地冲跃过火海,跑去求救。

  刚回到宴会上的楚亦的,屁股未坐热,就听儿一阵驱动。

  意然一名属下十万火急地进来通报,喘着气道:“庄主,不好了。”

  楚亦昀蹙着眉头,斜睨了他一眼,“发生什么事?”

  “小姐的狼不知怎么搞的,忽然在门庭前抓狂,而且还伤了人。”

  “该死。”楚亦昀边咒骂,边往外跑。

  他就知道一定会发生这种事,现在桦儿又喝醉了,根本没人能治得了那头疯狂的野兽,如果万不得已,就必须对不起桦儿。 

  抵达门庭,他便看见雪狼凶狠地伸出狼爪扑向要捕抓它的人群,使得属下们的手臂及脸上等部位全是血丝斑斑。

  “快点住手,雪狼。”楚亦昀企图唤住它,希望它还有点理性,因为他知道,杀了它,桦儿会伤心。

  雪狼似乎真的听懂楚亦昀的话,停住动作,仰头瞧了一下来者,对天长啸后,接着转头就跑。

  怎么一回事。众人议论纷纷地咬着耳语。

  “大哥,看样子雪狼好像叫我们跟它一起走耶!”随后跟出来的楚亦欣说道。

  “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是狼女,听得懂他的语言?”黎琪儿嗤声道,“假使是的话,就太糟糕喽!”

  “黎、琪、儿,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还有,嘴巴最好放干净点,免得溃烂掉。”楚亦欣眼中闪着怒火,忿忿不平地说。

  “好了,你们别吵了。”楚亦昀喝阻道,都是什么时候了,还斗,“我们跟过去看看,不就晓得了。”语毕,他带头追上去,其余人垫后。

悠冉 发表于 2005-9-4 08:13 PM

  愈朝南面走,楚亦昀的一颗心吊得愈高。这不是往桦儿秋棠轩的路线吗?怎么……难道是……他脸色大变,心头浮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不会的,一定是他胡思乱想,他自我安慰着,紧咬住嘴雇,手握拳头,此刻他的心境像浊流的怒涛一般滚滚翻腾,这种莫名的感觉在他的胸口熊熊地燃烧着,甚至燎烧到舌头深处。

  那股预感愈靠近秋棠轩就愈强,从他背部窜升上来,直到他看见秋棠轩的上空冒着白烟,及微风送来的热气,那种感觉就更强烈地由头到脚啃噬他。

  楚亦昀狂奔至现场,眼前的火势因轻风微微吹着蔓延得更加快速、骇人,而星空的景象像极了火红燃烧的黎明。

  “不——”他一声声痛彻心肺的呐喊荡漾于凄凉的天地间,抓狂般地要冲进去救人,却被周围的家仆及时拦住。

  习过武的他,在此时力气更是强大,马上挥开家仆伸过来的手臂,让他们徒劳无功,其余人也连忙上前帮忙,还有一部分的人则是抢救灭火的工作。

  众人都祈祷着,假使现在能下一场大雨的话,或许他们就不必那么辛苦了,但天公似乎要与他们作对一样,偏偏助长风势,让火更加肆虐。

  雪狼再次对天空长鸣一声,哀伤且凄厉,不顾大火的乱窜,奔进去救主人。

  “放开我,我要去救她,听见没?”他的嘶喊,得不到家仆的认同,又再一次地道:“我以翔阳山庄庄主的身分命令你们即刻放开我,不然你们就准备滚出山庄。”

  家仆们宁可被赶出山庄,也不愿见主子去做明知已挽回不了的事,仍白白去送死,反而加紧力道箝制拚命挣脱的他。

  楚亦昀心神俱裂地望着那场大火,他好恨自己没办法救她。“苍天啊!既然送她来我的身边,又为何要带走她,为什么?把她还给我,还给我……”他还有话未对桦儿说啊!跪在地上,他紧握双拳重重地击在地上,手甚至渗出血水。他知道手痛,但失去一生最爱的他,心更痛,脸庞不知几时已留下两行清泪。

  见大哥悲恸的模样,楚亦欣潸然捩下地过去搀起他,喉咙哽咽地道:“大哥……你不要这样。”到现在她才知道,大哥对小俞用情如此深。

  离他们兄姐俩有一段距离的黎琪儿,嘴角含着笑,观赏眼前的大火,得意地想,俞枫桦,你也想不到会有今日的下场吧?

  骤然间,众人深深地倒抽了一口气,不敢置信地凝望着不远处的地方,时间在那一刹那静止,而楚亦昀也仿佛失去灵魂般呆立原地。

  一团温暖又祥和的金色光芒由屋中缓缓地飘起,停在半空中,宛如神仙下凡般照耀他们,让人看得目瞪口呆,移不开视线,心疑,那是什么?

  突地,那团金色光芒开始移动,并且向他们飞来,他们才恍然看清楚,那团光芒里头平躺一位女孩子,旁边住立着一只狼,舔着她的主人。

  等光日靠近,楚亦昀下意识地接住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直到光芒全消逝为止。

  “桦儿、桦儿……”

  “小俞、小俞……”楚亦昀和楚亦欣大声地叫着。

  俞枫桦掀了掀眼睫毛,缓慢地睁开双眸, “亦昀、小楚……”

  “太好了,你没事。”楚亦昀低沂略微沙哑的声音道,不停地以侧脸庞摩挲着俞枫桦的额头。

  “嗯,亦昀……我好想睡觉喔!你不要吵我。”话落,她阖上眼,偎人他的怀中继续睡。

  楚亦昀误解她话中的意思,喊道:“桦儿!你不要死,不要死……”

  倏然她又睁开眼睛,大吼,“谁要死啊?我想睡一觉而已,难道你们就不能安静点吗?”不管众人的反应,她倒头又睡。

  见她这么有精神的活力,楚亦昀悬着的心总算可以卸下来,心想,桦儿在这样的大火中,能毫发无伤地出来,真的是一项奇迹。

  房里,楚亦昀仍不放心,还是请了大夫替俞枫桦诊断。 

  “大夫,如何?”他屏息静气地等待回答。

  “楚庄主,没事的,俞姑娘只是喝多了点酒,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大夫离开床前,边收拾医具边道,“如果没事的话,恕老夫告退。”

  “谢谢你,大夫。”楚亦昀侧过身,命令着,“幸福,送大夫出去。”

  “是,庄主。”幸福转头,做个手势,“大夫,这边请。”

  他们走后,楚亦昀对着坐在桌前的黎螟道:“舅舅,你们累了一夜,也去休息吧!”

  “也好。”说完黎螟便起身,倦容上的眼角瞬间向上扬,心想,可恶,计划竟然失败。

  这时,楚亦欣尖叫一声,刚要离开的黎倾父女及楚亦昀全靠到她身边。

  “怎么?”他们三人异口同声地询问。

  “那个……”她颤着音,指着俞枫桦的手臂。

  楚亦欣暗忖,虽然上次只见到小俞的手背泛着紫光,根本不知手背以上是如此的景象,而且是那么的真实,如今一见,难免被吓了一大跳。

  滑落的衣袖下,赫然发现俞枫桦整条左手臂上泛着栩栩如生深紫色的图案,让众人的背部不禁引来阵阵寒意。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心想,为何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在手臂上会有这种图案?而会刺这种图案的应该是江湖中人,不是像她这样的弱女子才对。

  渐渐的,图案消失于俞枫桦的手臂上。

  “爹,图案不见了。”黎琪儿抓着父亲的手肘,慌张地嚷道。

  “嗯,我看到了。”黎螟双手交叉握在背后,对着楚亦昀道:“亦昀,这种

悠冉 发表于 2005-9-4 08:13 PM

  晨曦自窗户的缝隙中钻进来,俞枫桦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眸,看到在光中飘浮着快速游动的许多细小粒子。

  有低血压的她,再加上昨晚的宿醉,令她此刻整颗脑袋浑浑噩噩的,根本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地,索性躺回床上闭上眼,继续呼呼大睡。

  她一个翻身,咦,这是什么东西?软软的,但带点硬硬的,还有骨头,是什么东西?她急忙翻开眼,一张俊美的面貌正鳅着她瞧。

  “啊!”俞枫桦大喊一声,频频往后退,差点摔下床底,幸好楚亦昀眼明手快地抱住她。

  “小心。”他体贴地扶她躺好,用手撑着头,侧身朝向她。

  “你……我……房间……”俞枫桦乱比一通,连说话都不完整。

  他干脆替她说:“你是说,我怎么会在你的房间里,还躺在你身边,是不是?”

  “对,没错。”她终于找回自己的舌头。

  他笑着摇头,“你注意看一看,这是谁的房间?”

  俞枫桦怀疑地环顾了四周一下,这的确不是她的房间,而且有点似曾相识之感,“这是你的房间。可是,我怎会跑来你房间呢?难道我有梦游的习惯?”她歪着头,支托着腮颊思考。

  “桦儿,你……该不会把昨晚的事全忘光了吧?”他的双眉不由得一扬。

  听他这么说,昨晚的一点一滴逐渐浮现她脑海,她看见楚亦昀的脸很忧郁,好像有心事的样子,然后老伯来找她喝酒,她就只记得那么多了。

  霍然,她揪住他胸前的衣领,态度非常惶恐,带着怯意地问:“告诉我,昨晚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老天保佑,千万别让她做出太“谢死谢正”的行为出来才好。

  “你的头痛不痛?”他牛头不对马嘴地回问一句。

  俞枫桦也傻傻地住他牵着鼻子走,顺着他的话道:“还好啦!通常我宿醉只要睡上一觉就没事了。”想想不对,怎么岔开话题了?她赶紧导回正轨,“楚亦昀,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昨晚我到底做了什么事?”她晃动着他结实的双臂。

  本来他还留有一丝丝希望她会想起来,但她的表情……“看来你已经没啥印象了。”他的声音低沉,脸上透着落寞的神韵。

  这是俞枫桦第一次感觉到他脸上有种复杂的成分,猜测着,她一定做了或说了什么,才造成他不敢对她启口的状况。算了,他不说,她也不勉强他,大不了等会见去问小楚。真是的,为什么她只要一喝酒就会忘了那一段的记忆?伤脑筋。

  她起身打算回房,不料,楚亦昀突一使劲地压住她,她吓一跳,眼睛定定地盯着他看,足足有一刻钟之久,然后就见他俯身品尝着她柔软的唇瓣,更深更沉地吻着她。

  以前从未有过这种经验的俞枫桦,呆住了,但是她并不排斥他的吻,这种愉快的感觉使她昏眩,全身涨满热情。

  良久,楚亦昀才不舍地离开被他吻肿的唇瓣,若有所思地道:“昨晚你当众亲我,对着我说喜欢我,你全忘了吗?”

  “我……”她望进一双受了伤且认真的目光,或许她真的曾说过,却不记得了。

  他将食指放至她的唇上,“你先听我说,自上次你与我谈过你的来历后,我一直不敢面对你,因为我怕……我怕你会就此离我而去,这种情绪弄得我飘忽不定,反反覆覆的……”他深深地凝视着她那双犹如黑夜的清澈明眸,“桦儿,我爱你,所以,留在我身边吧!”

  “亦昀……”俞枫桦被眼神深邃的他望着,那眼柙有如两道逼人的锐气,直贯穿入她的心肺,令她不由自主地答应,“好。”

  “桦儿……”楚亦昀认为再用力的拥抱都无法表达他现在的感受。

  “不过,在这之前,我必须撤回昨晚对你说的那句话,”微拉开一些距离,她棒着他的脸颊说道。

  闻言,他的心像被几千支、几万支的针刺过般,很痛苦,全身肌肉突然僵硬,困难地开口问“为什么?”

  她淡淡地微笑着, “因为……”说着她故意放低音量,“我要重新对你说,我也爱你。”喜欢和爱的词意是截然不同的,之前的喜欢,她以为自己只是纯粹的欣赏他,但事实却不然,她是真的喜欢他,所以,她该用“爱”来表达她的心境。

  他听完她的解释,楚亦昀雀跃得不能自己,他终于等到她最真、最诚肯的承诺。覆上自己的唇,贪婪地吸吮着她的唇瓣,仿佛想要把她的生命一饼吞噬进他的体内般。

  俞枫桦脑中的某部分似乎就要融化似的,激烈的、恒久的吻,这样的吻她是第一次体验。

  对于他愈来愈昂扬的兴奋之情,她感同身受,但她也甘愿接受信场甜蜜的风暴。

  离开彼此的唇,楚亦昀喘着气息道: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尽量控制自己的情欲,避免伤害她。

  “不,对象是你,我不后悔。”她脸庞飞上淡淡的红晕,将脸埋进他一向温暖的胸怀中,强烈的男性味道包围着她,让她感受到他的怀中是个能为她挡风遮雨的安全港。

  两人的唇再度重叠在一起,彼此回应着对方炽热而湿润的吻。

  “我爱你,桦儿。”楚亦昀的嘴唇轻轻触着她那炽热的耳朵,在她耳畔轻轻诉说温柔而甜蜜的话语。

  “我也爱你,亦昀。”俞枫桦的声音甜美而沙哑,几乎要化为一种气息,连语气也模糊不清。

  此刻,两人之间只剩下肌肤与肌肤紧密结合的声音,而远处响起的雷鸣声,以及雨势渐渐盖过他们彼此缠绵激情的轻喘声……

悠冉 发表于 2005-9-4 08:14 PM

第7章  一阵翻云覆雨后,一股滑进胸口的冷空气令俞枫桦稍微拉起被子的一角。

  “还好吧?”楚亦昀的语气中尽是怜惜,一手轻抚着她柔嫩的手掌。

  “嗯,没关系。”不过,第一次做爱真的很疼。俞枫桦眨着几乎要陷入沉沉睡眠深渊的眼睛,语意模糊地微笑着。

  瞧她整张脸都痛得纠在一起了,还说谎,他心疼地将手伸向她的头下,将她紧紧抱着,“桦儿,我爱你,真的真的好爱好爱你。”

  “亦昀……”耳边响起他热情的呢喃,她低声在他耳边喃喃地唤着他的名,整个身体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别了,她二十世纪的家人及朋友们,为了眼前这个她最爱的男人,她愿意放弃回去与他们相聚的机会,因为她不想让自己后悔,希望他们能谅解,俞枫桦默默在心中说着,回抱着楚亦昀。

  忽然,他的眼角瞥见她左手臂上,浮现出昨晚他所看到的图案,“桦儿,你的手臂上……”

  “喔,你说这个,这个是‘森林风腾图’,只要一碰热气,这图案就会出现。你一定很好奇,为何我的手臂上有这种东西,这可是有很深的渊源典故存在。”她一副骄傲自得的模样。

  “哦!那我更要掏干净耳朵,洗耳恭听喽!”

  他一脸正经八百样做着瞥脚的动作,惹得俞枫桦咯咯笑着,“看样子,我似乎不说也不行了。好吧!我就讲一个有死神之称的四风传奇故事……”

  一整天,他们俩就窝在房里,天南地北地闲聊着。

悠冉 发表于 2005-9-4 08:14 PM

  绵密细雨断断续续地下着,湘林居的亭中坐着一老一少,老的边啃瓜子、品茶,边怡然自得地享受大自然的洗礼,少的则是内心有点郁闷不安,扭动着细葱般的十指。

  “俞枫桦那死丫头如此的福大命大,用火烧她竟烧不死,还让一团凭空出现的奇怪金光救出。”说到这,黎螟不禁火大地想,哼!真够他妈的邪门。

  “爹,她……会不会心…是什么狐仙之类的妖怪呀?”黎琪儿疑惑地呐呐问道,想到那晚发生的情景,她历历在目,毕生难忘。

  “荒谬。”他啪的一声,放下刚碰触到唇沿的热茶杯,怒道。

  “但是,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被父亲严厉地截断。

  “好了,别再说了,”黎螟放缓语气,“琪儿,你的胆子几时变小了?一点也不像爹那个嚣张跋扈、骄纵任性的乖女儿,现在你可是翔阳山庄未来的庄主夫人,楚亦昀的未婚妻,有空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事,还不趁没完婚前,去跟你那未来的夫婿培养培养感情。”他可不希望他的计划又再次出现裂痕,就算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容许她坏了大事。

  是啊!她怎么可以为了一点子虚乌有的小事,而慌乱了自己的理智? “爹,女儿明白了。”突然,她像想到什么似地又道:“对了,爹,表哥好像开始着手调查陷害俞枫桦的幕后指使者,我们应该小心点,免得……“放心吧,一切的线索早就被我毁掉了,他是查不到什么蛛丝马迹的。”因为当晚他已把有关人员全部杀掉了。

  “喔。”黎琪儿嘟着嘴,明了地点点头。

  黎螟望了一下天空,雨似乎停歇了,侧头对女儿道:“琪儿,等会儿我跟你几个堂主叔叔有事商量,先走一步,你也不要待在外面太久,赶快进去,以免得了风寒,知道吗?”

  “我知道,爹。”

悠冉 发表于 2005-9-5 07:56 AM

  黎堂一踏人客栈先左顾右盼,再往楼上一桌最角落靠近窗户边的地方走去。

  “你怎么这么慢来?”坐左边靠窗户的男人不满地发出牢骚,此人正是央万。

  “总是要小心点嘛!”黎螟坐下,刻意压低声量道,“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么赶着见我。”

  寂静一会儿,沉稳内敛的石滔,不疾不徐地细说:“庄主已经派人调查我们四个人所作的帐册,以及每年失去的一些银两。”

  “还有,那群人前几天来跟我们要债,说我们如果不快点还钱,扬言要唆使杀手夹杀我们,所以我们马不停蹄地赶来找你商量,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对策。”高鑫怯懦地道。

  黎螟听后,态度阴沉下来,若有所思的眼光迅速而锐利地瞟向远方,语调沉吟地说:“去告诉他们,一个多月后是我女儿结婚的喜宴,想要钱就得帮我血洗翔阳山庄。”当然那个行径怪异的俞枫桦也不能放过,谁教她也同住在翔阳山庄中,他阴狠地想。

  “可是,黎螟主,那琪儿小姐不就刚结婚便要守活寡了吗?”石滔不可置信,居然世上有如此狠毒的父亲。

  “我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守活寡,当然是未拜堂之前就要作了他。”黎螟张狂地笑起来。

  央万担忧地问:“这样好吗?”

  “不好也得好。”黎螟恶狠狠地瞪向他,“难道你们想提早结束寿命去找阎王吗?”

  在座的其他三人当然也不想,只能默默地闭上尊口,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听他的煽动去挪用公款,以造成今日的下场。

  只是四人不知道,隔他们一桌远的两人,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入耳里。

悠冉 发表于 2005-9-5 07:57 AM

  “啊!”一道凄厉的尖叫声由翔阳山庄的厨房里传出来,划过蔚蓝的天际。

  闻声而至的楚亦昀等人,争先恐后地纷纷抵达出“声”现场,一探究竟。

  “出了什么事?”楚亦昀是第一个先到的人,所以慌慌张张地问,生怕俞枫桦发生意外。

  “雪狼的毛上是白色的……”俞枫桦手指比着雪狼,脸上的表情多样化,让人猜不透她心里的意思。

  黎琪儿不屑地轻哼一声,“废话,雪狼的毛本来就是白色的,难道它会随着天气而变色不成?”据下人叙述,雪狼除了他的主人俞枫桦能接近外,谁一靠近它半径三公尺内,就会成为它的攻击目标,所以她只能保持距离,以策安全的躲在父亲背后,讥诮地说。

  “当然不是,是雪狼在我刚弄完的面粉上打个重重的喷嚏,弄得它和我全身都是面粉,害我没办法再做另一项东西了。”俞枫桦垂下视线,拍落粘在身上的面粉,含怨地瞪着雪狼。

  雪狼立即投以圆亮的眼神,双耳垂下,无辜地“呜”了一声。

  “少来,我不吃你那一套。”俞枫桦轻拍了下雪狼,敢在她面前装清纯,门都没有,连门槛都省了。

  “拜托,你就为了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大惊小怪的,还真够无聊耶!”黎琪儿大大地揶揄她一番。

  “琪儿,少说两句。”楚亦昀用威仪的态度阻止黎琪儿说下去。

  表哥又偏袒那个女人了。黎琪儿咋舌,恨恨地停住口,眸光斜瞪着俞枫桦。

  俞枫桦见状,也不甘示弱地回瞪她一眼,并做个毫不起眼且下流的鬼脸,惹得她更是怒火燃烧不尽。

  “桦儿,你想吃东西可以叫幸福帮你弄,干么自己动手做呢?”楚亦昀的语气中毫无责备的成分,而是充满了宠溺。

  “可是,如果我不亲自做,就太没诚意了嘛!”俞枫桦扁着嘴道,昨天从亦昀的口中得知,她在前晚喝了酒后,对老伯的恶行感到愧疚,所以今天一早特地起床做些她的拿手菜,作为赔礼。

  另外她还知道,她以前住的秋棠轩一夜之间被烧毁了,不过,幸好她自二十世纪带来的物品,全都完好如初,一点损伤也没有,她手不自觉地摸着胸前,这一定她佩戴的黄金斧帮的忙。

  时空黄金龙的话语,历历在耳地提示她,“有危险,黄金斧能助你渡过难关。”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火灾,她臆测是人为的,事后,她去调查了一下,光从房门附近未烧尽的稻草观来,肯定是有人蓄意趁她喝醉而放的火,到底是谁要她的命呢? 

  “但……”楚亦昀没注意沉思中的俞枫桦,环视了一圈,看着惨不忍睹的四周。她也未免太离谱了,竟把厨房搞得一团糟。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俞枫桦不顾众人的反对,把他们全部推出厨房,“老伯,请你们到客厅候着,我马上就好了。”她笑咪咪地说道,时关上门。

悠冉 发表于 2005-9-5 07:57 AM

  黎螟盯着桌上那碗怪东西已有好些时候了,却迟迟不敢动手。虽说她是向他赔罪,但就不能做得比这碗食物还要好的东西吗?

  “老伯,你快一点吃吧!很好吃的。”俞枫桦站在楚亦昀身旁,自豪地笑道。

  是吗?可是无论他怎么看都不觉得好吃的样子。黎螟挑高一边的眉头道:“俞姑娘,借问一下,这碗是……”

  俞枫桦轻敲下自己的脑袋,伸了伸舌头, “哎呀!我真健忘,居然忘了介绍。这碗是世上仅有的一碗,非常稀有,只有老伯享用得到……”

  “小俞,说重点,其余的话可以省略不用说了。”一旁的楚亦欣快听不下去了。

  真没幽默感,啧,俞枫桦只好说出重点,“这碗叫作‘面疙瘩’。本来我是要做面线的,不过经雪狼一搅和,就变成这碗东西了,还请老伯多多包含。”

  黎琪儿上前舀起碗中食,皱了皱鼻尖,“俞枫桦,你确定这一坨坨的东西能吃吗?”她抱以怀疑的眼神说道。

  “什么一坨坨?”俞枫桦发出不平声,“琪儿小姐,你讲话实在有够没水准,你以为你在形容茅厕里的东西吗?”她用若无其事而且仿佛事不关己的口吻说。

  她话一出,众人一致认为,她的意思跟黎琪儿说的简直是半斤八两,不分轩轾。

  俞枫桦见黎螟一脸食不下咽的表情,趁胜追击,眼底闪烁着泪光,双手交握下颚,紧咬着唇,楚楚可怜地道:“老伯,你是不是不愿意接受我的道歉呢?”

  他不知不觉中慢慢掉落俞枫桦设的陷阱里。“为什么这么说?”

  “你的脸告诉我的。”

  “你想太多了,我正要吃,正要吃……”

  “是吗?太好了。”她高兴地笑着。

  黎螟舀起一匙面疙瘩,瞧着这怪异形状的食物,咽了一口口水,索性闭起跟,打算一口气吞下,却不幸梗在喉间处,痛苦地拍打桌子,引来众人的注意。

  俞枫桦第一个抢先救人,伫立黎螟的背后,用力地拍打他的背。

  虽然东西吐出来了,但黎螟发觉,如果他死了,绝不是被东西给噎死,而是被后面这个女人活活拍背拍死的,且后面的肋骨似乎也快断了三根以上的样子,痛得要命。

  这女人太厉害了,要让一个人死于无形,对她而言,似乎是轻而易举的事,黎螟暗自思忖着。

  “舅舅,你没事吧?”楚亦昀兄妹担忧地赶紧问道。

  “咳、咳,我……咳……没事,咳……”黎螟断断续续地回答。

  黎琪儿愤怒地指责,“俞枫桦,你是不是故意的?前天喝酒没呛死我父亲,今天却要噎死他,你太过分了。”

  “不,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根本有意的,她心里暗忖,笑着解释,“是你父亲吃得太快,导致噎着,请别乱冤枉我。”

  众人被她不慌不乱的气势慑住了,恍惚间,好似看见她天使的笑容背后,有着一对大型的黑色翅膀,是错觉吗?他们再次揉着双眼,的确没有。

悠冉 发表于 2005-9-5 07:57 AM

  湘林居

  “那个贱女人,老是形影不离地缠着我表哥,看得真令人厌恶。”自从那场火灾后,几乎每天看他们恩爱地腻在一起,惹得黎琪儿眼红地在自己居所大发雷霆,摔尽房里的每个花瓶。

  根本是庄主粘着人家,明眼人一瞧都瞧得出来,只有小姐才会将一切的过错归咎在别人身上,在一侧不敢出声的阿福内心念道。

  “他们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一定是的。”她迳自妄下断言,“而且,表哥还让那个该千刀万剐的贱女人住在与他毗邻的‘雨涵馆’,就算要住,也是我这个未过门的妻子先住,哪轮得到她。”她气愤难消,愈想愈呕。

  阿福安抚着,“小姐,别生气,万一气坏了身子,反会如了那个女人的意,而且据阿福所知,那女人只是暂住,等秋棠轩恢复后,她还是会搬回去的。”

  “阿福说得没错,你应该先冷静下来。”黎螟平稳地喝着茶道。

  “爹,看着自己未来的丈夫跟其他的女人纠缠不清,我怎么冷静得下来?”黎琪儿回坐于父亲旁,发着满腹牢骚。

  虽然她已是表哥内定的新娘,但不到完婚前,她就是不放心,“就因为这样,使得那群下人一副俞枫桦是当家主母似地尊敬她,什么事情都向她报告,我多想告诉他们我才是你们未来的主母,不是那个女人。”她恨恨地道。

  “谁教你当初要那么快答应那小子的要求?”黎螟一脸“你活该”的表情。

  “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口直心快的人,嘴巴永远比动作还快。”黎琪儿不满地嘟着嘴唇,“爹,你替我想想办法嘛!”

  “能有什么办法?最好的法子就是直接去告诉他们啊!”

  “不行,我已经答应表哥不泄漏出去的,我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她可不愿意失去这桩婚事。

  “那,间接的暗示他们不就成了。”

  “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是爹最聪明了。”她扯着父亲的衣袖撒娇着,并且暗忖,这样既不会破坏约定,也能守住承诺,真的太好了。

  “贫嘴。”黎螟溺爱地捏捏她的脸颊。

悠冉 发表于 2005-9-5 07:58 AM

  在微凉薄寒的翔阳山庄后花园里,植满枫树的枝叶已转变为枫红,风轻微一吹,两、三片快调零的叶子便掉落于溪涧中,掀起一阵阵的涟漪。

  初冬的阳光从弃缝间投射下来,撒在楚亦欣那干爽的长发上,她欣赏着远方的枫红,手边撩拨琴弦高唱——

  每天 在我梦里 我看见你 我感觉你

  这是我知道你的爱无止息的原因

  无论我们的距离 多远无论我们所处的空间相差多少

  你仍然来到我身边 显现你永无止尽的爱

  不管是远是近 无论你在哪里

  我相信你的爱永不止息 你再一次打开我的心门

  进驻我心 我对你爱无止尽

  爱在电火大石间发生 却此生永驻我心

  终生不渝 爱永存不息 直至我俩幻化

  爱存在我俩相爱的时刻 一个我曾真实拥有的时刻

  此生此世 我们的爱永无止尽 只要你在我心间

  我就毫无畏惧而我也知道 我对你爱无止尽

  我俩从此相偎相依 你的音容笑语长存我心

  我对你爱永无止尽……

  服侍在侧的婢女幸运,发现周围天气已渐渐变冷,见主子穿着薄衣,劝道:“大小姐,该回房了,小心着凉。”

  “再等一下。”说完,她随手又再度弹起“爱无止尽”的前奏,这不禁使她忆起她与小俞第一次见面是因这首歌而成为知己好友的情形……

  “小俞,这是什么歌啊?”她晶亮的双眸显现出兴致益然的模样,“不仅曲调,甚至连风格都有它独特的一面,我好喜欢喔。”

  “那当然喽。”俞枫桦抬高下巴,引以为傲地道,“这首歌可是我们那个年代最有名的电影主题曲……”

  她愈说愈觉得四周安静得叫人害怕,转头端详着楚亦欣和幸运一眼,发现她们保持缄默地用一种不解的目光盯着她。

  半晌,她解释着,“我是说……这首歌是我们家乡演戏用的歌啦!”她笑得很勉强。

  楚亦欣了然一笑,“原来是这样。那然后呢?这么好听的歌,应该会有词吧?”

  “有是有啦……”

  “不行吗?小俞。”看她犹豫那么久,楚亦欣的心情由渴望变失望。

  “怎么会不行,当然是可以。”

  楚亦欣露出灿烂的笑颜凝睇着她。“太好了。”

  往事一幕一幕回到楚亦欣的脑海里,萦绕不去,突地,被一道尖锐的声音打断她的冥想。

  “哼!我奉劝你以后最好在翔阳山庄里少弹那种低格调的琴声,难听死了。”从房间跑出来在山庄闲逛却闻歌而来的黎琪儿,嗤之以鼻地插入道。

  “凭什么?”楚亦欣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琪儿,你别忘了,我可是翔阳山庄的大小姐,做啥事还轮不到晚我出生数个月的你,我的小表妹,来插手管我的事。”旋即,她念头一转,“喔,对了,你会讨厌这首歌也不是没道理的,因为这首歌害你输给了小俞,让你在众人面前丢脸,我说的是不是啊?琪儿。”

  “不是,我才不会为了这一点小事耿耿于怀。”心事被一语戳破的黎琪儿,气得脸颊不禁红起来,大声说道。

  楚亦欣咧嘴冷笑一声,“既然不是,那就是你嫉妒小俞有得到我大哥的爱,而你没有,才会这样中伤小俞的吧?”她也晓得黎琪儿暗恋大哥的事。

  又再次被说中了心事的黎琪儿,仍嘴硬地说:“开什么玩笑,我干么要嫉妒那个女人。”她不屑地想,再一个多月后,她就是楚亦昀的女人,翔阳山庄的庄主夫人,何必对一个不懂什么是羞耻心的臭女人事风吃醋?

  “先别说得太满,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歪主意,以前你总是处心积虑地陷害小俞,我看,上次小俞陷入火场的那件事,或许与你也脱不了干系吧?”

  黎琪儿心中一震,即问:“哦!那证据呢?就算是官老爷在审问犯人时,也是讲求凭据的。”瞧楚亦欣一脸百口莫辩的苦瓜脸,她趁胜追击接着说:“倘若没有的话,请不要一味的含血喷人,小、姑。”言毕,她语调变得暧昧不明地离去。

  楚亦欣脑中想着要反驳的话,却被黎琪儿最后一句话取代了。等等,刚才琪儿叫她什么?平时琪儿不是叫她全名,便是叫她亦欣,不可能忽然改口叫她小姑,一定发生了什么问题。

  她赶紧叫住黎琪儿,“站住,不要走,琪儿,把话说清楚,听到没?”

  但黎琪儿故意不理睬在后面叫得歇斯底里的楚亦欣,迳自消失于枫苑的大门口转角处。

悠冉 发表于 2005-9-5 07:59 AM

第8章  入冬,雪不停地下着,庭院里早巳积满层层的雪迹。

  “下雪了。”俞枫桦举头望着天空飘下羽毛般的绵绵白雪,兴奋地把手伸出亭外,雪掉落在她的手掌心中溶化了。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很美吧?”楚亦欣喝着热茶,取暖道。

  看到雪,俞枫桦就想起打雪仗及溜冰。霍然,她眼尖的瞥见池塘已结了冰,脑筋一转,她跳跃过栏杆,打算在池塘上面溜冰。忆起第一次学溜冰时,还是青燕教她们这一伙人的,当时大家都摔得鼻青脸肿,但这种“好事”,她们也不忘拉下当教练的青燕一起体会。

  “小心点,小俞。”楚亦欣无奈地凝望着童心未泯的俞枫桦,“哎哟!”这时,她忽然叫了一声,惹得俞枫桦转头看她,不小心跌了一跤。

  “怎么了?”她赶紧跑过来。

  “我的……我的腹部好疼啁!”楚亦欣抱着腹部呻吟,好看的脸孔此刻扭曲着。

  “怎么会这样呢?”看她痛苦的样子,俞枫桦情急之下扯着她的袖口,急急地问道。

  楚亦欣痛得冷汗直流。“好疼啊!小俞。”

  冷静、冷静,现在不是慌的时候,俞枫桦命令着自己,啊!对了,“雪狼、雪狼……”她唤着走廊上的雪狼。

  一听主子的急切声,雪狼赶紧冲过去。

  “雪狼,你听着,马上去书斋叫亦昀过来,知道吗?”

  雪狼明白地低呜了一声,便以急如星火的速度狂奔而去。

  “小楚,撑着点,你大哥等一会儿就来了。”俞枫桦把楚亦欣纤弱的身躯扶到邻近的房间里。

  JJJJJJJJJJJJJJJJJJJJJJJ

  星云轩里一片肃静,楚亦昀、俞枫桦、黎氏父女等人全担忧地盯着楚亦欣惨白的娇颜。

  一会儿,大夫眉头紧皱着。

  “大夫,我妹妹她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腹痛?”楚亦昀心急如焚地问道。

  “楚庄主,令妹得的是‘肠邑’。”

  “肠邑?”楚亦昀大惑不解地重复大夫的话语。

  “嗯,病初起时,在上腹或脐部会初感不适,接着阵阵绞痛,忽起忽止,连续数时辰,精神困倦,痛楚会渐渐转移全肠本位之小腹右侧,愈痛愈烈,危险性是与时俱增,如果时间延误过久,肠化脓破裂,导致脓血败坏,溃散到腹膜去,跟着腹膜也整个发生溃烂,产生腹膜炎,重则生命堪虞矣。”大夫一一解释着。

  闻言,楚亦昀大惊失色,往后退了几步。“什么?”

  “亦昀……”见状,俞枫桦赶上前扶住他。

  回过神,楚亦昀拉着大夫的手臂,“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妹妹。”他难过地想,现在他只剩下欣儿这个惟一的亲人了,无论如何也要把她救回来。

  “楚庄主,老夫尽力而为就是。”大夫坐在桌前挥笔写了几张药单,递给楚亦昀,“这些药只能治表,但不能治根,所以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语毕,他便离开了。

  拿着药单愣了半晌,楚亦昀大吼,“开什么玩笑,既然不能治根,那我要它何用?”话落,他疯狂地把药单给撕了。

  “快住手,亦昀,你不要这样。”俞枫桦迅速地抢下未撕碎的药单,“先听我说,我有办法救小楚,真的。”刚才听完大夫说的话,她才忆起这种病状很像二十世纪的“急性盲肠炎”,要是的话,小楚就真的有救了。

  “没用的,连大夫都救不了,更何况是你。”黎琪儿一副不屑的样子藐视着她。

  “不试怎么知道有没有用?”俞枫桦没好气地暗忖,笨女人,“你不懂就给我闭嘴。”她不悦地想,看了就气,净扯她的后腿。

  黎琪儿大叫。“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当然是照字面翻的意思喽。”俞枫桦对她做了一个鬼脸。

  “你……”

  黎螟打断女儿的话。“琪儿,不准胡闹。”

  “是,爹。”黎琪儿甩过头去,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桦儿,你说你有办法救欣儿,不是骗我的吧?”楚亦昀紧张地问。

  “不是。”俞枫桦顿了一下, “其实,小楚得的这种病又有种另一个名称。一她在众人的脸上来回看着, “叫做‘急性盲肠炎’,只要把阑尾的部分割掉,再吃上大夫开的药单,我保证小楚的病一定会好起来。”

  “讲的跟唱的好听,说割就割,万一出了岔子谁负责啊?”黎琪儿斜睨她一眼。

  “我负责。”楚亦昀严肃的口气不容置疑。只要有一丝希望,他怎样也要试一试,总不能坐以待毙地看着自己唯一的亲妹妹受折磨。

  “表哥……”

  黎螟劝道:“亦昀,你要考虑清楚。”

  楚亦昀做了一个“大家都不必再说”的手势,“我想的很清楚,我相信桦儿。”

  看着他坚决的面容,俞枫桦内心感动不已,“谢谢,亦昀,谢谢你。”他肯相信她,那表示她没有选错人,她欣慰地想。

  他们深情款款的四目互相对望着,看得黎琪儿不禁怒火中烧。

  “亦昀,你等我一下。”言毕,俞枫桦匆匆地跑出去,不久又匆匆地跑进来,不过手上多握着一个箱子。

  “现在我们要清场,麻烦老伯和琪儿小姐先离开房间,谢谢合作。”她下逐客令。

  “你……你是什么东西啊?竟敢叫我和我爹离开,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太可恨了。”黎琪儿指着她的鼻尖怒骂。

  黎琪儿的咄咄逼人使得楚亦昀的眉宇深锁,“那就由我请舅舅和琪儿出去,可以吗?”这次,换他下达命令。

  一庄之

悠冉 发表于 2005-9-5 07:59 AM

  雪片纷飞的季节里,天气总是那么寒冷,这一天,俞枫桦心血来潮地披着风衣置身于雪中。经帮小楚开刀后,已过了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期间,小楚在补品及药物的控制下,病情慢慢地转好。

  想到这,她不禁又忆起另一件事,昨晚时空黄金龙来告知她,说四天之后是她回二十世纪的时机,要她跟着黄金斧的指示,寻找出时空隧道。

  可是,她答应过亦昀不离开他的,顿时,她黯然神伤地叹口气。

  “哟!俞姑娘,真是好雅致,在庭院中赏雪。”黎琪儿伫立在门庭外道。

  一听是自己讨厌的声音,俞枫桦二话不说地扭头就走人,免得又起不必要的冲突,但黎琪儿的最后一句话,使她停下脚步。

  “再过四天,我和我表哥就要成亲了。”

  “骗人,这是不可能的事,你不要在那胡说八道。”俞枫桦告诉自己要镇定,千万不要被她的谎言所蒙蔽,自己要信任亦昀,“你凭什么说亦昀会娶你?”

  “凭我表哥爱的人是我。”黎琪儿义愤填膺地说。

  “爱你?我看是爱你爱到想杀死你吧!”

  对于俞枫桦夹枪带棍的语气,黎琪儿一点也不以为然,迳自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话,毕竟这件事是表哥提出来要瞒大家的,唉!既然都说到这了,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她有点卖关子的意味。

  俞枫桦觉得自己的耐性快磨光了。“有屁就快放。”

  黎琪儿好笑了几声,“那就是我和我表哥啊……从小便是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妻。”

  闻言,俞枫桦倒抽了一口冷气,“我不相信。”她的态度处之泰然,嘴上不忘装坚强,但内心却为楚亦昀筑起的信任防御罩一点一滴的瓦解。

  “不信?你可以去证实看看,是不是我在说谎。不过,说正格的,表哥他会不会对你诚实招供,我可就不敢保证。”

  “我会的。”俞枫桦阴郁地道:“要是让我知道你在骗我,你的下场绝不是一个‘死’字所能替代的。”说完,她冷哼一声,旋身离去。

  “我随时等候你的大驾光临。”黎琪儿朝俞枫桦的背后道,总觉得她方才的一席话,足够把以前的仇全报回来了,实在令她快乐。

悠冉 发表于 2005-9-5 07:59 AM

  一出秋棠轩,俞枫桦像疯了似的,寻追整个翔阳山庄,最后在枫苑的地方找到她要找的人——楚亦昀。

  “怎么了,跑的如此急?”他替她拍拍背,让她顺了顺气,扶她到池边坐下。

  许久,俞枫桦仍有点喘息地回答,“没……没有啊!只是想见见你,跟你聊聊天,难道不行吗?”

  他哈哈大笑,“我看不是,你只不过想单纯地找我撒撒娇吧!”

  “讨厌啦!”她轻笑,内心有一股涩涩的感觉,接下来要问的问题一直卡在喉咙里,要问却问不出口,“说正经点,人家是真的有件事要问你。”

  “好好好,你问。”他止住笑意。她整理一下脑袋里要问的问题后,才问:“像您这种有权有势的男人到了这样的年纪,不是应该三妻四妾一大群吗?为什么你会没有,难不成说,你已有个指腹的未婚妻喽?”她边说边注意他的脸色。

  楚亦昀呆若木鸡僵了下,语调平平地问:“你怎么突然会问这种问题?”

  天哪,这个答案太过明显了,不是吗?俞枫桦的心沉下去,知道表情跟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不是突然,而是从以前就想问,但一直忘了问。”她紧紧地闭了一下眼睛,终于说:“我先声明,我最恨人家骗我,所以你要老实地回答我。”

  “没有,我没有未婚妻。”楚亦昀爱怜地摸着她的发丝,“你别想太多了。”他伸手将她揽人怀中,亲亲她的额头。

  闻言,俞枫桦的心跳停了一拍,而后开始猛烈地撞击她的肋骨,感觉全身乏力。

  “你为什么到最后仍要骗我呢?”她沉静地抬起头,用她依然美丽却已无神的眼睛凝现着他。

  如果他老实告诉她的话,或许她会原谅他,可惜他终究选择欺骗这条路,也不愿让她知道真相,他太伤她的心了。

  “你知道了什么事?”微拉开一点距离,楚亦昀皱了皱眉,一股莫名的恐惧向他席卷而来。

  他的声音穿透了俞枫桦的意识,使她从自己的恍惚中清醒过来,勉强挤出几句话。“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宁可什么都不知道。”

  “桦儿,我可以解释的。”他似乎说得异常艰难。

  “再一次听你的谎言吗?”她摇摇头,已经到了崩溃边缘,“不用了,我不想,也不要听。我累子,要回房歇着。”不待他开口,她已跑得无影无踪。怔怔地望着那离去的背影,楚亦昀有说不上来的失落感。

悠冉 发表于 2005-9-5 08:00 AM

  一路冲回房里的俞枫桦,关上房门,不断上窜的雾气模糊了她的眼睛,她并不急着去拭脸上的眼泪,有些预法渐渐在她的心底成形。

  雪狼默默地摩擦她的身体,“呜”的一声,好像在担心她。

  她挤出笑容,摸着他的头,“不要紧。”她安抚着,泪又不知不觉地流下。

悠冉 发表于 2005-9-5 08:00 AM

  隔了一、两天,楚亦昀认为俞枫桦的气消了,才去找她解释清楚,但他一到她的房里,里面却空无一人,连棉被也折得完好如初,似乎没人动过般。

  “庄主?”幸福一进门,被挡在门口的楚亦昀吓了一跳。

  “幸福,小姐人呢?”他没有转头,稳稳地问道。

  幸福歪下身,看了床上一眼,“小姐又出去了。”

  “又出去了是什么意思?”楚亦昀眯着眼,旋身坐于附近的椅子上问。

  她低垂着头,内心交战着要不要告诉庄主,但是她已经答应过小姐不说的,这下该如何是好?

  也睨了他一眼,发现他还等着她的回话,看似平静的模样,正是发怒前的征兆,为了自家的生命安全着想,她只好对不起小姐了,希望小姐会体谅她。

  幸福抖着音道:“这两天,小姐总是带着雪狼早出晚归,不论我早上有多早来,小姐都一定会在我来之前就出门。而晚上,小姐是等大家睡了后,才从后门回来。”

  “为什么这件事没向我报告?”楚亦昀寒着脸,声音是由齿缝中进出来的。

  “是小姐不准我说的。”她一脸委屈,噙着泪水道。

  他沮丧地挥挥手,“没你的事,下去吧!”都是他的错,如果他当时马上解释明白,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是,庄主。”幸福快步地退下。

悠冉 发表于 2005-9-5 08:00 AM

  外面的天色已暗,深蓝丝绒似的夜空点缀着点点繁星。

  俞枫桦一进门,雪狼警觉性地朝幽暗的房里吼叫,她提高戒备地问:“是谁?”

  “是我。”瞬间整间房子烛火通明。

  “亦昀?”她不是滋味地暗忖,明天他不是要结婚了,还跑来这干么?

  “桦儿,你这么晚了去哪?”他柔声问,她为何又戴上墨镜呢?她说过,戴上墨镜能使她变得冷默无情、六亲不认,难道这就是她避开他的原因吗?

  俞枫桦冷冷地说:“只要不待在这喜气洋洋的山庄里,去哪里都行。”

  “桦儿,请你听我的解释好吗?”他审视着她那美丽的脸庞说道。

  “什么都不要说了。”她摇摇头,含着泪,“明天你就要成亲了,能不能再陪我一个晚上?”她心碎地想,因为明天以后她也不能待在他身边了。

  “好。”

  借着月光,两条交缠的身影透现在窗户上,相互珍惜着这一刻……

悠冉 发表于 2005-9-5 08:01 AM

  楚亦欣拖着刚养好的身子,匆忙地到书斋去,“大哥……”

  “欣儿!”楚亦昀看着很少来书斋的小妹。

  “大哥,我问你,你今天是不是要跟琪儿成婚?”

  “谁告诉你这件事的?”他冷声问,看来这个秘密已经泄漏出去。

  “谁告诉我都不重要,我只想知道,大哥你是不是今天要娶琪儿?”

  他扬扬眉道: “是。”

  “为什么?”楚亦欣强忍着要哭的欲望,脱口问出,“为什么大哥要娶琪儿呢?万一小俞知晓了,会怎么办?你不怕失去小俞吗?”她一直认定大哥爱的人是小俞,要娶的人也是小俞,想必,她是错了。

  “桦儿……她早就知道了。”他撇过头。

  “没想到我这个做人家妹妹的,竟然会是最后一个知道,而且还是在大哥成亲当天才晓得。”她讽刺地笑了,也终于弄懂上次黎琪儿为什么会忽然唤她为小姑的原因。

  “欣儿……”楚亦昀的声音十分无奈。

  “大哥,我对你……太……失望……了。”由于大病初愈,气急放心,所以楚亦欣话刚落,便一时昏厥了过去,不省人事。

  他一蹬轻功,及时捞起要倒地的妹妹,心里愧疚地喊,欣儿,原谅大哥。

悠冉 发表于 2005-9-5 08:01 AM

  天刚暗,戴在俞枫桦脖子上的黄金斧缓缓地闪烁着微微的亮光,她明白,要离开的时候到了。

  她在房里缓缓地拭去怎么流也流不干的泪水,默默地收拾她当初来时的简单行囊,在昏黄的烛台下,她悄悄地留封信及一个盒子给楚亦昀。

  然后她巡视了房间内的每一角落,结果脚步却在镜子前停留住,撩弄着昨天才剪的短发端详着,毕竟她习惯了长发,如今颈后突然变得空荡荡凉飓飕的,总教她有种幻觉。

  霍然,黄金斧发出强烈的光芒照射着南方,那表示她也该走了。

  “呜——”雪狼在主子的小腿旁低叫一声。

  “对不起,雪狼,我不能带你走,你是属于这时代的,带走你会扰乱大自然的准则。而且,你必须替我好好地保护亦昀,知道吗?”俞枫桦用脸颊摩擦着它的眼角边,有点舍不得它。

  陡地,她迅速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停放摩托车的地方跑去,然后骑上车子,借由月光的反射,使黄金斧更快显现出路径,她一路奔出翔阳山庄,越过一座树林,来到一片沙漠中,原本松懈的心霎时转为敏锐的警戒心,她感觉得出四处所埋伏的危机重重。

  瞬间,周围跳出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团团把俞枫桦围住。

  她掏出迷你枪做出攻击的姿势,冷冽地问道:“你们是谁?为何要杀我?”

  “想知道就去问阎罗王吧!”说话的似乎是他们这军人的老大,“兄弟们,上。”

  打头阵的两、三名黑衣人全被俞枫桦的迷你枪一枪毙中眉心,当场死亡。

  其他人见状,内心对她手中不曾见过的武器仍有点畏惧,但一想到钱,生命对他们而言好像不怎么重要,使他们纷纷攻击她,不过下场却跟前面几个人是一样的。

  就在她顾着前方时,浑然不知有人从后方准备要袭击她,适巧雪狼自她一出山庄就紧跟在她后头,正因为如此才能及时救了她,但她的手臂上依旧逃不了被砍一刀的命运。

  “谢谢你,雪狼。”她感激地回它一个笑容。

  最后因有雪狼的帮忙,俞枫桦才能顺利地解决这伙人的纠缠。

  这时,她发现后方的不远处,有个小黑点慢慢地扩大,她知道,那是她初来时的时间隧道。

  “雪狼,这次是真的要跟你分别了,你要保重,还有别忘了我交代你的话。”她亲了它一下,带着伤痕累累的身躯骑上摩托车,投入黑洞的深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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