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预料之婚
楔子:她已经结婚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何时加入已婚妇女行列的?
她一定得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什么?她这个“丈夫”也不知道!
到底是谁在恶作剧?
他们还来不及办理离婚手续,
结婚的消息却已传了出去…… 第1章 “糟糕糟糕!都已经快八点半了,怎么办?怎么办?”
方舞影坐在出租车的后座,望着沿路阻塞的车阵,内心焦急不已。
“天哪!拜托别让我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啊!”
这份在贸易公司担任业务人员的工作,是她自大学毕业后找到的第一份工作,而今天正好是她第一天上班,因此她格外重视。
为了有一个完美的开始,前天她特地逛了一整天的百货公司,精挑细选了一身的上班行头一几件利落高雅的套装、几双高跟鞋,甚至还添购了一只“高贵又贵”的女用公文包。
不仅如此,昨天她还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去美容院将自己原本那头又直又长的头发烫成了大波浪,免得让人感觉她的学生气息太重,一点儿也没有上班女郎的样子。
不过,或许就是因为太重视这份工作了,昨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想着上班之后可能会遇到的情况,想着该怎么和公司的同事和睦相处……一直想到至少半夜三点之后才终于倦极睡去。
当今天早上一睁开眼,赫然看见闹钟上的指针指着八点时,她当场惊跳起床,残存的睡意早已被吓得一点儿也不剩。
匆匆地梳洗换装、化个淡妆之后,她便急急忙忙地出门跳上出租车。
“司机先生,可不可以拜托你开快一点?我快迟到了!”方舞影焦急地恳求着。
“唉呀!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市的交通就是这样啊!现在是上班时间,路上的车子多,想快也快不起来呀!”
“可是……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呢!”
现在的失业率这么高,工作不好找,要是贸易公司的老板一个不高兴,叫她以后都不必再来了,那该怎么办?
“好啦!小姐你别这么紧张,我尽量挑不会塞车的小巷子钻就是了。”
出租车司机转动方向盘,朝一旁的巷子弯了进去,左转右转,虽然有点儿绕路,但是比起在外头慢慢地塞的确是快了一些。
☆ ☆ ☆
☆ ☆ ☆
“好了,到喽!没有害你迟到吧?”出租车司机瞄了眼车上的时钟——差两分半钟九点。
“刚刚好,谢谢你了!”方舞影感激不已。
匆匆付了车资之后,她立刻冲进公司打卡,正好打到九点整的卡。
“呼,好险哪!”她松了好大一口气。
“舞影,你来啦?真是准时。”贸易公司的李经理朝她笑了笑。
“呵呵,这是应该的嘛!”方舞影有些心虚地笑了笑,不敢说她其实差点就要迟到了。
“你先准备一下,等会儿我带你去拜访几个客户。”
“是。”方舞影立刻打起精神,问道:“请问李经理,我们等会儿要去拜访哪些客户?”
“我先带你去两个旧客户那边,让你们互相认识一下,然后再去一个新客户那里,我上礼拜已经约好了要和他们老板碰面谈谈合作的可能。”
他们这间“络凯贸易公司”,专门从日本进口各式的日用精品铺到通道上去贩售,而那些通道商,自然就是他们的客户了。
“新客户?是哪里的店铺呢?”方舞影I司。
“那是一间网络购物公司,没有实体的店铺。”
“网络购物?那很不错耶!”方舞影的眼睛一亮。
她的老家在乡下,附近并没有很繁荣热闹的商店街,有时候想逛街买个东西,都要跑到大老远的地方去,实在是有点不方便。
自从有网络购物这种便利的服务之后,许多懒得出门或是住得偏远的人,想要买东西就方便多了。只要家里能上网,什么东西都可以轻松地买到,像她上个礼拜才从网络上订了好几本书,方便得很呢!
“对啊!你听过‘网络酷买家’吗?”
“‘网络酷买家’?我好像听过,是不是之前曾有杂志报道,是今年度最有潜力的一间新公司?”
“没错,这间公司的背景十分显赫,是翟氏企业老板的大儿子翟令驹所创,前景十分看好。这次是因为有认识的朋友从中牵线,所以才约好了时间过尝拜访一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我明白了。”方舞影点了点头。
“如果今天谈得愉快,以后能够和‘网络酷买家’合作的话,这个客户就交给你来负责。”
“真的吗?”方舞影惊喜地瞪大了眼,知道这是一个很难得的好差事, “谢谢李经理,我一定会努力的!”
真是太棒了!幸好她今天没有迟到,否则要是给李经理留下一个坏印象,说不定李经理就不会将这个客户交给她了。
方舞影想着想着,不禁要感谢起刚才将她及时载到公司的出租车司机了。
☆ ☆ ☆
在拜访完几个旧客户之后,方舞影随着李经理来到位于东区一幢办公大楼内的“网络酷买家”。
透过擦得晶亮的玻璃门,她看见了里面的摆设装潢。
“哇!好气派啊!”方舞影由衷地赞叹。
“那当然喽!”李经理说, “翟家的财力可是不容小觑的,翟令驹的父母更是企业界的名人。”
“嗯,我知道。”
“走吧!进去了。”
“好。”
方舞影随着李经理走进“网络酷买家”的大门,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有点紧张,可能是她从没有来过这么气派的办公室的关系。要知道,她可是刚从大学毕业,实际上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
“小姐你好。”李经理对柜台小姐说道,“我们是络凯贸易公司的人,和翟先生有约。”
“喔,李先生是吧?两位请在会客室稍候_下。翟先生临时有点事情,等一下就立刻过
在柜台小姐的领路下,他们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会客室。
方舞影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脱口说道:“不是都已经约好了吗?怎么还会临时有事?”
“舞影,在人家的公司里,不要说这些。”李经理轻声制止。
方舞影一怔,顿时满脸通红。
“对不起。”她脸红地道歉。
“我知道你是无心的,不过在别人的公司里说话得小心一点,否则要是让翟先生听见,可就不太好了。”
方舞影正要点头称是,另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却比她先一步开口——
“放心吧!我可不是气量那么狭窄的人。”
听见这个声音,李经理和方舞影同时一僵,尤其是方舞影,更是忽然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天哪!不会吧?她无心脱口而出的话,竟然被人听见了!而且听这男人的语气,显然他正是翟令驹!
呜呜,真是太糗、太倒霉了!她今天的好运气大概都在及时赶到公司的那一刻用光光了吧!
她硬着头皮回过身,就见一个男人矗立在门口。
“对……对不起……”方舞影道歉,暗自祈祷眼前这男人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她一般见识。
要是因为她的一句无心之语,害得公司没办法和这个新客户合作,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没关系,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是气量那么狭窄的人。再说,我早就和你们约好了,耽误时间本来就是我的不对。”
听见他这么说,方舞影的内心暗自松了一口气,也才终于有心情悄悄打量这个男人,而逮一看之下,她的心跳蓦然加快了速度。
好有魅力的男人哪!方舞影在心底暗暗赞叹了声。
她不是不曾看过帅哥,大学时代,她班上的男同学当中也不是没有长相俊帅的人,但从没有一个同学或是朋友像他一样,让她光是看上一眼,就有种芳心颤动的感觉。
或许是他有股成熟男人的魅力吧!那种自然散发出来的从容与自信,是她那些男同学所没有的。
“舞影?舞影?”
“呃?啊,怎、怎么了?”
李经理的叫唤声,让方舞影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盯着翟令驹那张俊朗的脸孔发怔了许久。
面对着两双盯着自己的眼睛,方舞影的双颊瞬间烧红发烫。
天哪!她在一天之中到底要出多少糗呀?而且为什么偏偏一直在这个重要的新客户面前出状况?
呜呜,等会踏出“网络酷买家’的大门之后,李经理会不会板起脸告诉她,明天起不用到公司来上班了?
“舞影,你刚才在发什么呆呀?翟先生要跟你交换名片,还不快点_!”李经理皱着眉头,轻声催促。
“喔,是。”方舞影手忙脚乱地从身上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翟令驹,脸红地解释道: “不好意思,因为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名片还没有印好,所以先用公司的临时名片代替。”
她手上拿的是张印有公司名称的空白名片,至于她的名字则是自己用黑色签字笔写上去的。
“今天第一天上班?是社会新鲜人吗?”翟令驹问。
“嗯,是啊。”方舞影有些沮丧地说。
唉,一定是她表现得太嫩、太笨拙了,才会让人一眼就看穿自己是个没经验的菜鸟!
“是新鲜人,那可得要好好磨练磨练了。”翟令驹说。
听见他的话,方舞影脸上的热度又更高了几分。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多心了,她隐约觉得翟令驹这番话似乎是在暗指她太过生嫩,需要好好磨练一番才行。
方舞影有些懊恼地低下头,在心里提醒自己别再出半点差错了,否则只怕李经理不但不将新客户交给她负责,还要请她走路哩!
☆ ☆ ☆
☆ ☆ ☆
“奇怪?难道不见了吗?”
方舞影皱着眉心,认真地翻找梳妆台的抽屉。
“怎么会没有?不可能呀!”
她困惑地想了想,又把梳妆台的两个抽屉重新翻了一遍,却还是找不到她要的东西。
“怪了……难道我把它移动过位置‘自己却忘了?”
就在方舞影转移阵地,改找衣橱里的抽屉时,外头传来她妈妈的叫唤声——
“舞影啊,你怎么还不快点出来吃饭?”
“好!我先找个东西,等一下就出去!”
约莫过了五分钟,方舞影还是没有踏出房间半步,方母忍不住探头进来看她究竟在干什么。
“舞影,你一下了班就待在房间里,也不出来吃饭,到底在做什么呀?”
“我在找东西。”
“找什么?要不要我帮你?”
“我在找我的身份证,你有没有看到?”
听见她的问话,方母的脸上掠过一抹不自在,但是忙着翻箱倒柜的方舞影完全没有注意到。
“你找身份证做什么啊?”
“要去银行开户啊!公司的薪资转账要汇人银行,我刚好没在那里开户,所以要去办一下。”
“喔,这样啊!”
“可是我找了半天都找不到,真是伤脑筋。”方舞影一边翻箱倒柜一边问:“妈,你知不知道我放在哪儿?”
“我怎么会知道?你的身份证不都是自己收好的吗?”
“唉,可是我就是怎么找也找不到,最近我又没有拿身份证来做什么呀!真是奇怪。”方舞影蹙着眉心,苦恼极了。
今天和李经理去拜访新客户,她竟然在人家大老板的面前连连出糗,好在双方相谈甚欢,谈妥了将来的合作事宜,而李经理大概一个高兴,也不计较她今天出的这些状况了。
只是,要是她因为身份证不见了而没办法顺利在银行开户,连带地给会计部的人制造困扰,那李经理会不会猛然想起她今天的“脱线”行为,请她卷铺盖走人呢?
唉,别说她太悲观,也别说她想太多,实在是她从电视上看到太多失业、解雇的新闻了,所以不得不小心谨慎一点。
“要是你的身份证一直找不到怎么办?”方母问,“你不能跟公司的会计说,请她把薪资转到你现有的银行账户里吗?”
“这样不好吧!”方舞影摇头说,“这是公司的规定,我只是一个新人,怎么能要求特例?这样会造成人家的麻烦。”
“说得也是。”
“唉,如果真的再找不到的话,我看我得去申请补发了。”方舞影叹气地说。
“呃……别这么急嘛!”方母积极地劝着。
“不然也没别的办法了呀!”
“你先再找找看嘛,如果真的找不到再作打算喽!”
“嗯,也只能这样了。”方舞影看着被翻得有些凌乱的房间,实在是伤透了脑筋。
“我看你晚点再找吧!反正如果放在房里的话,它也不会突然长脚跑掉,但是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唷!”方母提醒道。
“好吧!那我就先去吃饭,等吃完饭再来继续找好了。”
看着女儿垂头丧气地走出房间,方母的眼底掠过一丝挣扎,像是有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第2章 方舞影一连找了好几天,不仅快将她的房间给翻了过来,甚至连客厅、餐厅的每一个抽屉都找遍了,却始终找不到她的身份证。
由于公司的会计部门催着要她的新银行账号,她只好请半天的假,去申请补发身份证。
“好了,方小姐,这是您的新身份证,小心别再遗失喽!”柜台办事人员客气地提醒。
“不会的,这次我一定会小心保管,不会再弄丢了。”方舞影歉然地说。
“对了,你要不要先核对一下资料,看看有没有错误的地方?有的话我立刻帮你更正过来。”
“嗯,我看一下。”
方舞影小心地逐字检查身份证上的各栏资料,正面的姓名、出生日期、身份证字号都正确无误。
“应该没有什么错误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份证翻转过来,原本是打算核对户籍地址有没有错误的,但目光却被一旁的三个字给吸引过去。
“咦?”
“怎么了?是不是有错误?”柜台小姐问。
方舞影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 “不只是有错误,而且还是十分离谱的错误哩!”
“真的吗?是什么地方不对?”
“配偶栏啊!”方舞影将那张刚拿到手的新身份证放到柜台上,指着背面的配偶栏,“我根本就还没有结婚,配偶栏上怎么会有名字?”
她一边哭笑不得地说,一边盯着配偶栏上的三个字——翟令驹。
咦?翟令驹?这不就是“网络酷买家”老板的名字吗?
方舞影愕然地瞪着那三个字,有一瞬间几乎无法正常思考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的名字会出现在她的身份证配偶栏上?
“翟令驹”这个名字并不普通,要找到连名带姓都一模一样的,应该不太可能,这也就是说,这个“翟令驹”,极有可能就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翟令驹”喽!
但……这个错误也未免太离谱、太凑巧了吧7
“什么?方小姐还没有结婚啊!”柜台小姐也有些讶异。
“对啊!”
莫名其妙多了个老公,而且那个老公还是她所任职公司的新客户,那种感觉还真是怪极了。
“怎么会这样?奇怪,我帮你查查,麻烦你稍等一下喔!”
“好。”
在等待柜台小姐帮忙查询的时候,方舞影盯着那张热腾腾的身份证,不禁感到好笑极了。
那翟令驹可是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金龟婿,现在却莫名其妙地变成她的老公,要是她拿这张身份证出去给其他女人看,恐怕要被大家羡慕死了!
等了几分钟之后,那名柜台小姐一脸狐疑地回来,而方舞影望着她的表情,也不禁困惑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方舞影问。
“小姐,我帮你查的结果,资料并没有错啊!”
“没错?什么意思?怎么会没错?”方舞影愕然不解地问。
“根据我们的资料显示,你和翟令驹先生在上个月中旬结了婚,而且一个多礼拜之前才来办理结婚登记和换发新身份证的呀!”
“什么?你说我上个月中旬结了婚?而且一个多礼拜之前才到这边来办理结婚登记?”
“对呀!”
柜台小姐忍不住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方舞影,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来“乱”的。要不然怎么会有人自己在半个多月前才结了婚,却这样大惊小怪,好像人家在和她开什么天大的玩笑似的?
“这怎么可能?小姐,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很仔细地看过了,事实就是这样呀!”柜台小姐索性将登记的资料拿给她看,“你自己看,资料都登记得清清楚楚的呀!”
看着那白纸黑字的记载,方舞影已经错愕得脑中一片空白了。
“可是……可是……这怎么会呢?”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谁可以告诉她,为什么她会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晋升”成已婚妇女?
翟令驹!
这个名字蓦然浮上方舞影的心头。
她想,她的“新婚丈夫”或许可以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 ☆ ☆
方舞影抓着那张热腾腾的新身份证,跳上—辆出租车,直奔翟令驹的办公室。
沿路上,她不禁要想,幸好她一毕业就进入“络凯贸易公司”上班,也幸好“网络酷买家”是他们公司的新客户,要不然,只怕她想破头也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她的“新婚丈夫”。
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结了婚,莫名其妙多了个老公,方舞影就觉得又气又恼,一定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来到了“网络酷买家”的大门外,方舞影下定了决心:不管那翟令驹是不是他们公司的客户,她都非要他给她一个合理的交代不可!
“小姐,请问你找哪位?”一看见她推门而入,柜台小姐立刻扬起亲切的笑容询问。
“我要找你们老板翟令驹。”
“翟先生他现在正在忙喔!请你先到会客室稍等一下,我去通知他一声,请他等会立刻过去,好吗?”
“不!我有急事,没办法等,可以麻烦你现在就帮我通知一声吗?”
她一分钟也不想再等下去,她要立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柜台小姐有些为难地蹙起眉心,但见方舞影一副非得立刻见到人不可的样子,她只好问道:“那,请问小姐贵姓大名?”
“我姓方,叫方舞影。”
“好吧,我先帮你通知一下,但是翟总愿不愿意立刻见你,我就不敢保证了。”
“没关系,还是谢谢你。不过请你告诉他,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急事,必须立刻见他。”
“嗯,你放心,我会帮你转告的,你先到会客室去稍等一下吧!”
“好,那就麻烦你了。”
这已经是方舞影第二次到“网络酷买家”来,因此她不等柜台小姐的指示,就径自朝会客室走去。
坐在这间几天以前才进来过的会客室,方舞影霎时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第二次到这间公司来,竟然不是为了洽谈公事,而是为了弄清楚他们的老板为什么会变成她的老公。
等了约莫三分钟,就在方舞影以为翟令驹不打算立刻见她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打开,进来的正是她所等待的人。
“方小姐,听说你有急事找我?”
“没错。”
“请问你是……咦?”
翟令驹原本是对“方舞影”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太深刻的印象,在踏进会客室之前,他还在暗自猜测着这位宣称有急事找他的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现在一看见她,一种眼熟的感觉立即涌上心头。
他盯着那张粉嫩美丽的脸蛋,努力回想自己是什么时候见过她。
几秒钟之后,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恍然。
“你是‘络凯贸易公司’的那位社会新鲜人?几天前才碰过面的嘛!”
“没错,就是我。”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那天我和你们李经理不是已经谈定了,约好下礼拜一你们会把一份商品清单提报过来?”
“呃……其实,我今天不是为了公事而来的。”
“喔?是吗?”
翟令驹的浓眉一拧,望着方舞影的眼神也多了一抹防备。
这个方舞影该不会也像其他女人一样,用尽各种方式想要接近他,为的就是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吧?
她如果聪明一点,就最好别有这种想法,因为他实在对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反感到了极点。
“你不是为了公事,那又是为了什么而来?”
“我是栗问你,你为什么会变成我的老公?”方舞影开门见山地问。
“嗄?”翟令驹整个人顿时愣住。
他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脱口说出这番惊人之语。
“你说……我是你老公?”该不会是他听错了吧?
“对啊!”方舞影点了点头。
可恶!他那是什么表情?好像她在说什么没人听得懂的外星话似的!
他是她的“老公”,这又不是她自己编造出来的谎言,而是户政处登记得清清楚楚的“事实”啊!
“你在开什么玩笑?”翟令驹摇了摇头,简直难以相信她竟会说出这番荒谬的话来。
“我没有开玩笑!我就是特地来问你,为什么我们会是一对‘新婚夫妻’的!”方舞影有些气急败坏地瞪着他。
翟令驹望着她那气恼的脸儿,在经过了初时的错愕之后,改以另一番心情来看待她。
呵!这女人倒是挺鲜的!想当他老婆的女人多得是,但从没有一个女人像她一样出这种怪招。
“如果你今天特地跑这一趟,是想要让我对你留下深刻印象的话,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
听他这么说,方舞影简直快发狂了!
到底她要怎么说、怎么做,才能让他知道,她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天知道她也希望这只是一个无聊的玩笑啊!如果它只是一个无聊的恶作剧,那她现在也不会这么头疼了。
“翟先生,我很认真地告诉你,我不是为了要让你对我留下什么深刻印象,才故意这么说的!”
“是吗?”翟令驹的表情很显然还是不相信。
毕竟,他到底有没有结婚,难道他自己会不知道,还需要这个半路冒出来的“新婚妻子”跑来告诉他?
真是太荒谬了!
她这么做,虽然能让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但却一点用处也没有。因为,即使她美得令人容易动心,但他是不可能和这种会耍心机的女人交往的。
不过……她能想出这么特别的点子,也真是十分不容易。
“你这么用心想出这种别出心裁的点子,我似乎该给你一点奖赏。”他半开玩笑地说。
方舞影皱起了眉头,一脸的气恼,却又有些莫可奈何。
她知道翟令驹根本不相信她的话,就像她一开始根本不相信户政处小姐的话一样。
“我不是来要奖赏,而是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该不会,就连翟令驹自己也不知道他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变成了一个“有妇之夫”吧?
“够了!我不是说了,你要让我印象深刻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用再继续装了!”翟令驹有些不耐地打断她的话。
对于他的态度,方舞影简直快气疯了。她完全忘了眼前的男人是他们公司的新客户,双手叉腰地瞪着他。
“翟先生,我已经跟你说过不止一次了,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为什么……唔……”
方舞影的话说到了一半就蓦然被截断,她惊愕地睁大了眼,瞪着突然吻住她的男人!
天、天、天哪!他怎么……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用这种方法来堵住她的嘴?
震惊过后,方舞影想要推开翟令驹,但身子却被他搂得死紧,别说是想挣脱了,就连要正常的呼吸都显得有些困难。
几分钟之后,她迷乱的意识才逐渐清明,也才终于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天哪!原本她是要来兴师问罪的,结果竟被他吻得意乱情迷!
方舞影又羞又恼地咬着唇儿,低垂着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才刚热吻过自己的男人。
“你……你少转移我的注意力了!”她红着脸低嚷道,“快点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们会莫名其妙地成为一对夫妻?”
“你这个问题还真的是把我给问倒了。不如你来告诉我好了,我们到今天为止才不过见了第二次面,怎么可能会是一对夫妻?”
她的确是很美丽,也的确够特别,但还不至于让他见了第一次面就对她产生结婚的冲动。
翟令驹摇了摇头,在心里暗暗为她感到惋惜。
像她这么美的女子,竟然会用这么蠢的方法来接近他,难道她不知道,只要一拿出身份证,她的谎言就会被轻易地揭穿吗?
“我怎么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成为一对夫妻?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来找你问个清楚呀!”
可恶!听他的口气、看他的眼神,好像觉得她是得了什么妄想症的神经病似的,真是气死人了!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一对夫妻,你能拿出什么证明吗?”翟令驹失去了和她抬杠的耐性,想要早早将她打发走。
“当然可以,你自己看!”
方舞影从口袋拿出那张刚拿到的新身份证,修长的指尖指着配偶栏上的名字。
“翟、令、驹!这三个字,你自己总不会认错吧?”
他这个名字又不像陈志明、林建宏这样寻常多见,要找到一模一样的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
翟令驹看着小小的纸卡,那配偶栏上的名字让他当场傻眼。
他原本以为她说他们是一对夫妻,只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而胡诌出来的,怎料她竟真的拿得出“证据”来。
这会是张伪造的身份证吗?但看起来似乎又不像。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困惑地问。
“你问我,我才想问你呢!”
“你怎么会有这张身份证?”
“户政处的小姐给我的呀!我的身份证遗失了,今天去申请补发,结果一拿到手,却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有夫之妇!”
“是不是户政处的小姐弄错了?”翟令驹皱起了眉心,开始相信她真的不是来“乱”的。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柜台小姐帮我查的结果是——我和你在上个月中旬结婚,前不久才去办理登记。”
“怎么会这样?”
“问得好,我也想知道答案!”方舞影叹了口气,一种十分无力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看来翟令驹终于相信了她的话,但糟糕的是,他似乎也和她同样错愕与不解。
唉!看来他是无法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了。到底谁能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翟令驹盯着那张小小的纸卡,一时之间实在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想不透到底为什么会这样,这会是一场无聊透顶的恶作剧吗?但看她那一脸和他同样困惑懊恼的表情又不像啊!
皱眉沉吟了一会儿,他拿起电话,按下他特别助理的分机。
“翟总,有什么事吗?”
“你去保险柜把我的身份证拿过来。”
不一会儿,特别助理把身份证送了进来。
看见配偶栏上印着“方舞影”三个字,翟令驹皱着眉,再度下达命令: “你立刻派人去户政处查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上个月中旬结了婚。”
“啊?”特别助理在电话那头呆愣住,像是完全听不懂翟令驹所说的话。
“反正你去查就是了,快去!我要立刻得到答案!”
“是,我立刻去办。”听出老板口气不耐,特别助理即使有满肚子的疑惑,也不敢再多问半句。
见他挂上了电话,方舞影说:“我可不可以在这边等?我想知道你们调查的结果。”
“当然可以,你就在这边稍坐一下吧!我助理的办事效率很高,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了。”
“嗯,你先去忙你的吧!我自己一个人在这边等没关系。”
“好吧!旁边有一些杂志,你如果无聊的话可以拿来看看。”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等翟令驹走出会客室后,方舞影拿起一本杂志,原本想要打发时间的,但她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一颗心忐忑莫名,有种度秒如年的感觉。
她没有注意究竟过了多久,直到翟令驹再度踏进会客室,她才像是猛然惊醒一般,紧张地盯着他。
见他脸上的表情和刚才一样的困惑,方舞影的心蓦然往下沉。
该不会……该不会他助理去调查的结果,和户政处的小姐告诉她的一模一样吧?
方舞影没有开口问,翟令驹也没有开口说,但是他的表情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
“怎么办?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今天才见第二次面的两个人,竟然会在彼此都不知情的状况下变成一对夫妻,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若不是自己亲身经历,她还真不敢相信会有这种离谱的事情发生。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是什么人在跟我们开这种恶劣的玩笑?”方舞影颓然说道。
恶劣的玩笑?
翟令驹愣了愣,忽然想起之前他爸妈一直催着他去参加他们安排的相亲,还威胁着如果他再抗拒不从,他们就要帮他直接把媳妇儿给娶进门。
不会吧?他的两道浓眉蓦然皱了起来。
那两个老人家该不会是……玩真的吧?
一想到他们做事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翟令驹不禁冒起了冷汗。
他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他和方舞影的“闪电结婚”,恐怕真的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来,跟我走!”
“走?要去哪里?”方舞影一头雾水地望着他。
“跟我回家,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第3章 方舞影搭着翟令驹的车子,自东区办公室直奔回翟家。
一开始,他狂飙的速度让她的心一阵紧缩,但是没多久她紧绷的情绪就放松了下来。
或许是他开车的技术精湛,或许是车子的性能优异,总之,他的车速虽然很快,但却_}分平稳顺畅,因此让她不再那么紧张了。
过了将近二十分钟,他们就已从东区的力公大楼来到了翟家位于市区近郊的一幢别墅。
翟令驹熟练地将车子停进车库熄火下车,方舞影见状也跟着下了车。
“来吧!”翟令驹说着就要进门。
“等、等等啊!”方舞影蓦然叫住了他,脸上一阵迟疑。
翟令驹回头望着她,有些困惑不解。
“怎么了?”
她不是和他一样,巴不得赶紧知道真相吗?怎么这会儿却犹豫了?
“我……我……我没有心理准备……”方舞影有些结结巴巴地说。
她这样贸然地跟着翟令驹回家,会不会被他的父母认为是个处心积虑想巴上他们儿子的女人?
见她一脸的忧虑,翟令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你别想太多了,到我家不需要什么心理准备。再说,你又不是丑媳妇要见公婆,有什么好紧张的?”
“呃……”说得也是。
她是去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变成“翟太太”,又不是真的要去见素未谋面的“公婆”,干吗这么紧张?
方舞影在心里暗骂自己无聊,然而,不知为何,一想到要见他爸妈,她的心情就是难以轻松起来。
“快点进来吧!或许,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嗯。”
方舞影点了点头,想知道真相的念头胜过一切,她深吸了一口气,随着翟令驹踏进这幢豪华的别墅中。
一进入客厅,她还没来得及赞叹翟家富丽的装潢,就被坐在客厅里的几个人给吓住了!
“爸、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方舞影忍不住惊呼,错愕不已地望着坐在沙发上的爸妈,脑子里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里不是翟家吗?她爸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起来她爸妈似乎早就认识了翟令驹的爸妈?
方舞影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几乎无法正常思考了。
方舞影惊讶的目光从她爸妈身上移到一旁另外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身上,很显然他们就是翟令驹的父母。
她满心诧异,不知道今天到底还有多少个“惊喜”等着她?她该不会其实正身处在一个荒诞的梦境中吧?
不然为什么一切都是那么莫名其妙、那么令人无法理解?
一个接一个的问号不断地自方舞影的心底冒出来,她的思绪愈来愈混乱,有种脑子打了结却怎么也解不开的感觉。
比她早一步踏进客厅的翟令驹,原本因为看见有客人在而没有立刻开口询问,一听见方舞影惊愕的低呼,他也不禁诧异地愣住了。
原来眼前这对夫妇是她的爸妈,但……他们到这儿来做什么?在他和方舞影进屋之前,这四位老人家又在谈些什么?
经过了初时的震惊之后,翟令驹很快就冷静下来,皱眉问道:“你们早就认识了?”
眼看被儿子、女儿“当场抓包”,四位老人家想不承认也不行了。
“是啊!”翟父开口说道, “我和在民兄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方在民就是方舞影父亲的名字。
“那……之前你们一直催着要我去吃相亲饭,对象该不会就是我身边的这位方舞影小姐吧?”
“呵呵,你真聪明。”翟父、翟母有些尴尬地笑笑。
听着他们的对话,方舞影心中的诧异更深了。
“爸、妈,难道之前你们要我去见的朋友的儿子,就是他?”
在她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她爸妈的确向她提过好几次,说是要帮她安排相亲,甚至还说如果看对眼的话,就可以把婚事办一办了。
当时他们的这番话,简直快吓坏了她!
开什么玩笑?虽然爸妈当年二十岁就结婚了,婚姻也十分幸福美满,但不代表她也要那么早就结婚呀!
她才刚从大学毕业,至少也要好好工作个三五年,再来想要不要结婚这个问题吧?
“对啊!我们说的就是令驹。”方父点了点头,对高大挺拔的翟令驹愈看是愈满意。
“呵呵,没想到我们都还没有安排妥当,你们就已经先见面认识了。这只能说是上天的安排,注定是要这样子的啊!”方母笑呵呵地说。即使年逾五十了,她还是保持着一颗十分浪漫的心。
“这么说来,我们‘结婚’也是你们一手促成的喽?”翟令驹问。
一听见他这个直截了当的问题,两对老人家相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是同样的心虚。
“嘿嘿……”他们干笑着。
“爸、妈,这不会是真的吧?”方舞影震惊地瞪大了眼。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爸妈竟然会和别人“合谋”,暗中将她送给别人家当媳妇儿。
方家二老对望一眼,那一脸尴尬的笑容看在方舞影眼里,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他们也是“共犯”!
“爸、妈!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她简直快疯掉了。
“呃……舞影,你先别急嘛!这件事情其实说来话长……”
“那就快点解释清楚啊!”
“其实,早在好几年前我们就认识,也早就约定好要当亲家。在你大学快毕业的时候,我们就一直积极地想要安排你们见面,可是你们却兴致缺缺,用尽各种方法来推托。”
“尤其是你,令驹。”翟父接口说道,“不管我和你妈怎么好说歹说,你就是连吃一顿饭也不肯。后来我不是说了吗?你要是再抗拒不从,我和你妈就干脆直接帮你把媳妇儿娶进门。
“我以为你们是在开玩笑!”翟令驹皱紧了眉头说。
“那你就太不了解我们了。”
可恶!翟令驹在心里暗咒了声。
难怪这两个老人家最近都不在他耳边叨念着要他去吃相亲饭,原来他们不是已经放弃了,而是在暗地里进行其他的计划。
该死!他早该有警觉的!
“你们就这样擅作主张,完全不问我们的意见?要是我们见了面之后相看两相厌,那怎么办?”
如果两个情不投、意不合的人硬是要凑在一起,岂不是会误了彼此一生?
“你们现在见了面啦!会不喜欢吗?”方母冷不防地问上这一句。
“呃?”
听见这个问题,翟令驹和方舞影反射性地互望一眼,脑中不约而同地浮现会客室里那火热的一吻。
方舞影的双颊蓦然发热,那娇羞美丽的神态让翟令驹的目光一时之间无法自她的脸蛋移开。
见他们“眉目传情”的模样,两对老夫妻互望一眼,四个人都眉开眼笑的。
“我看你们挺登对的嘛!放心吧!我们的眼光不会有错的,你们很般配的啦!”翟母笑说。
“这种事情哪有你们说了就算?”翟令驹皱起了浓眉,“哪有人把结婚这种大事像你们这样胡搅瞎搞的?”
“就是嘛!这么重要的事情,怎能说也不说一声?”方舞影气恼地说。
难怪这几天她因为找不到身份证而烦恼时,总是看见爸妈一副欲言又止,好像想讲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的模样,原来就是因为另有隐情。
“呃……我们是有打算要说呀!”方母有些尴尬地说,“但是我们还没来得及开口,你们就已经自己发现了……”
今天他们听女儿说向公司请了半天的假,要去户政处申请补发身份证,他们就知道他们做的“好事”一定会被发现,所以特地和翟家两老碰面商量对策,不料他们却一块儿回来了。
“可是……没有本人亲自去,怎么还可以办理结婚登记呢?”方舞影突然想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她曾经听她那个已婚的学姐说,就算结婚登记不是两个人一起去办,也至少要有其中一个人带着另一方的证件和资料啊!
“令骅是你们的帮凶吧?”翟令驹说。
他那个比他小一岁半的弟弟,大家都说和他长得挺神似的,再加上大头照本来就不会和本人百分之百相像,户政处的小姐一定是因此将他弟弟翟令骅误认为是他了。
“呵呵……你猜对了。”翟母干笑了声。
看着眼前这四位年纪加起来超过两百岁自老人家,翟令驹既头疼又恼火。
他们平常不按牌理出牌也就算了,但是儿子、女儿的终身大事,他们竟也这样擅作主张!
虽说他相信他们不是故意要恶整他们的,但……这么做还是太离谱了!
“你们到底给了令骅什么好处,让他愿意替你们做这种事情?”
“也没什么啦……不就是……资助他出国游学半年……”
“好哇!难怪那小子突然出国游学去了,原来就是怕东窗事发之后,我会去找他算账!”
哼!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等那臭小子回来之后,看他不狠狠地把那家伙抓来修理一顿!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问题不是如何找弟弟算账,而是眼前的“烂摊子’’该怎么解决才
“你们以为暗地里去办理登记,真的有什么意义吗?你们可以去办理结婚,我们也可以去办理离婚啊!”
听翟令驹这么说,四个老人家面面相觑,眼底都有着一抹紧张与担忧。
“你不是忙到连相个亲也没空,哪还能抽时间去办离婚?”翟父说。
“那怎么能相提并论呢?像这种事情,就算公事再怎么忙,也要腾出时间来解决。”
方母的眉心一蹙,有些难过地问:“难道你就那么讨厌我们家舞影吗?”
“不是那个问题!”翟令驹在否认的同时瞥了方舞影一眼,就怕她误会他真的是讨厌她。
其实,在知道了她并不是随便编造个荒唐离谱的理由想要借此机会亲近他之后,原本对她的排斥感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他现在在意的,是那种被设计的感觉,还有就是眼前这个“烂摊子”到底该怎么收拾才最恰当。
一想到这两对夫妻捅出来的“娄子”,他就忍不住想发火。但是,碍于眼前一边是他的爸妈,另一边也是长辈,所以他也只能努力克制住胸中的愠恼之气。
“既然你说不讨厌舞影,那你们就先好好地相处,等过一阵子再说嘛!”方母游说着。
“就是呀!”翟母也跟着答腔,“搞不好你们会迅速坠入爱河,要是现在就离婚了,到时候还要结婚,多麻烦啊!”
翟令驹和方舞影互望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困扰与为难。
唉!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才好?难道真的要“试婚”吗?
眼看他们没有立即反对,翟母便以婆婆的和蔼口气对方舞影说:“那就这样决定了,舞影,你从今天起就住进来吧!,,
“什么?”方舞影一阵错愕。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什么时候做这样的结论了?
“舞影,就听你婆婆的话,在这边住下吧!我们都已经帮你把行李打包过来了。”方母微笑地指着一旁的行李箱。
他们几个老人家讨论过后的结果,就是想办法让他们小两口多相处一段时间,相信他们一定很快就会坠人爱河的。
“行李?不会吧?”方舞影诧异地瞪大了眼。
她顺着妈妈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一只十分眼熟的行李箱,那正是她去年为了出国旅游而特地买的。
“你们根本是有预谋的!对不对?”
他们竟然连行李都已经帮她打包好了,呜呜,她怎么有种被“赶”出家门的感觉?
“也不算是啦!”方母忙解释道,“是因为刚好你南部的两个大表姐上来,家里又没有多的客房可以给她们睡,所以只好让出你的房间借她们暂住了。”
“真的吗?怎么会这么巧,她们刚好选在今天上来?”方舞影眯起了眼,有些狐疑的说。
“就是啊!我也是今天突然接到她们的电话才晓得的!”方母按捺着心虚,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其实,事情的真相是,她今天下午才临时打电话去南部,力邀那两个侄女上来的。
“可是……既然家里住不下,就帮她们在饭店订个房间呀!要不然我去饭店住个几天也行。”
反正只是短短的几天而已,住进饭店还有种忙里偷闲的度假感觉。总而言之,再怎么样都强过住进翟家!
光是想象和完全陌生的一家人共处同一屋檐下,一起吃饭、看电视,她就觉得别扭极了。
“不好吧?你那两个表姐可能要在家里住上至少半个月,而且如果她们适应得不错,还打算要长住下来在这里找工作哩!”
“总之你们的意思就是要我滚蛋?”
方舞影有些生气又有些难过,那种被爸妈想尽办法要丢出家门的感觉,让她有种欲哭的冲动。
“唉呀!舞影,你别说得那么严重嘛!”方母尴尬地笑笑,努力想安抚女儿的情绪,“再说,老婆和老公住在一起,本来就是应该的呀!”
“你们……我……我……”方舞影简直气恼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怎么也没料到,她的生活会在一夕之间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难道这是上天对她开的一个大玩笑?
见她的眼眶泛红,甚至有泪光闪烁,翟令驹的心里一阵不忍,忽然有种想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但他并没有真的那么做,不过却也站出来替她说话。
“你们会不会玩得太过头了?”
“我们可不是在恶作剧、闹着玩的,而是真的希望你们可以成为一对幸福美满的夫妻!”四个老人家一脸认真地说。
“反正啊,你们就先在一起试试看嘛!难道我们的眼光你们还信不过吗?放心吧!你们一定很适合彼此的。”
“喔,对了。”翟父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翟令驹说,“令骅说他在英国那边游学的环境不错,我跟你妈打算也过去一阵子,算是度假散散心。”
翟令驹闻言皱起了眉头,心里忽然有种很不妙的预感。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该不会是立刻吧?”
“嘿嘿,你怎么这么聪明?一猜就中!”
“不会吧?”方舞影愕然瞪大了眼。
连翟令驹的爸妈也要“逃跑”,那偌大的屋子不就只剩下她和翟令驹两个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可恶!哪有这么凑巧的事?这几个老人家一定是早已经串通好的!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难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第4章 “同居”的第一天晚上,方舞影有些僵硬地坐在翟家客厅的沙发上。
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大屏幕的电浆电视,想借由看节目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忐忑不安。
自从傍晚爸妈跟她挥手道别,而翟令驹的爸妈没多久也跟着拎了行李箱离开后,她就一直僵坐在沙发上,有些不知所措。
她心不在焉地盯着电视屏幕,对于综艺节目主持人和特别来宾刻意搞笑的内容,完全无法产生共鸣。
在广告的空档里,她瞄了眼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心里的无助与不安又加深了几分。
“现在……该怎么办?”她轻声问着一旁的翟令驹。
这个她认识不到半个月,而且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竟然是她的“法定丈夫”!那种感觉……还真是奇怪。
望着翟令驹那张充满男性魅力的俊脸,以及那两片弧形好看的薄唇,方舞影不由得想起了今天在他办公室里的那个吻。
淡淡的红晕蓦然染上她的双颊,她不禁低下头,就怕被他瞧见。
要是让他知道她还对那个吻念念不忘,不知道他会怎么想?搞不好他会以为她是个无可救药的花痴!
可是……虽然明知道自己不该胡思乱想,但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以前在学生时代看的罗曼史小说情节一幕幕地浮上脑海,让她脸红心跳,不能自已。
她不禁要想,如果等会儿他又企图吻她,她该怎么办?是要让他吻呢,还是要反抗到底?
还有,万一他……打算做出比亲吻更进一步的举动时,她又该怎么做?是要拼死抵抗,和他撕破脸吗?
方舞影的心绪纷乱不已,忍不住悄悄抬头瞥了翟令驹一眼,然而一看见他的表情,她的身体不由得一僵。
看来……是她多虑了,他那一脸浓眉紧锁的模样,根本看不出会对她有什么“不良企图”,反而像是在伤脑筋该怎么把她给“休”了。
不知为何,方舞影忽然感到一阵抑郁,整个胸口闷闷的,仿佛掀起了一阵难受的抽疼。
她有些无精打采地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呼!”她吁了口气,打了个小呵欠。
今天折腾了一整天,真是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原本她想说只是去户政处补发个身份证,用不了太多的时间,所以只请了上午的假,没想到却因为一连串的“意外惊吓”,耗去了一整天的时间。
由于太过错愕,整个思绪变得异常混乱,当她想起自己应该要打电话回公司去请假的时候,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公司根本没有人接电话。
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要是李经理以为她恶意旷工,那可就惨了!
唉……
方舞影在心里叹口气,对于她爸妈擅作主张地将她送给翟家当媳妇儿的行为,实在是感到头疼不已。
再想到自己竟然连一场婚礼也没有就突然晋升成“已婚妇女”,她更觉得怄极了。
就算她真的要结婚,至少喜饼、喜帖、喜酒、婚纱照这些一般正常新娘该有的都要有吧?
之前她参加朋友、学姐的婚礼时,总是羡慕新娘子可以穿得美美的,不仅如此,她还曾幻想着自己为某个男人披上白纱的模样呢!
结果呢?她竟然什么都没有!这叫她怎么能不介意?
唉……
“现在呢?我们该怎么办?”她忍不住再问一旁的翟令驹。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是上床睡觉的时候了,但……他们虽然现在“名义上”是夫妻,可不会真的要同床共枕吧?
光是回想起会客室里的那个吻,她就忍不住脸儿发烫了,再想象着他们相拥而眠的情景,她更是不禁心慌意乱。
翟令驹瞥了她一眼,她双颊美丽的绯红让他的心蓦地一动,目光几乎无法自她身上移开了。
该死!是因为她是他“新婚妻子”的这个身份作祟吗?要不然为什么他觉得此刻的她特别美丽,美得让他想亲吻、拥抱她,甚至是……带她上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该不会是该死地中了蛊吧?翟令驹皱起了眉头,在心里斥责着自己。
她和他一样都是这桩“婚姻”里的“受害者”,他怎么可以再对她做出过分的事?
“咳!嗯。”他清了清喉咙,说道: “已经很晚了,你应该也累了,还是先别想太多,早点休息吧!”
“但是……我要睡哪儿?”方舞影的脸儿微红,有些困扰地问。
总不可能他们真要同床共枕吧?
“别担心,家里多得是房间,除了我、我爸妈和我弟的房间之外,还有一间客房。“
“那我睡客房好了。”
“好,我带你过去。”
翟令驹帮她拎起那只行李箱,领着她走向客房,然而,当他伸手转动门把时,却意外地发现门把卡住了。
“咦?”
他有些诧异地挑起眉梢,再试了一次,发现房间门是真的被反锁住了。
不会吧?他爸妈竟然为了要将他们两人“送做堆”,故意将客房的门给反锁起来?
“怎么了?门锁住了吗?”
方舞影诧异地望着翟令驹,心里开始有种不妙的感觉。
“别担心。”翟令驹安抚地说, “除了客房之外,还有我爸妈和我弟的房间,反正他们都不在,随便你想住哪间都行!”
“嗯……”方舞影蹙眉应了声,心里却不像他那么乐观。
既然他爸妈会将客房的门反锁起来,很显然就是想让他们睡在一起。既然如此,哪可能还让她有睡其他房间的选择?
她不抱任何希望地跟在翟令驹身后,见他试过了他爸妈的房间,又试过了他弟弟的房间,结果正如她所预料的,全都上了锁。
“可恶!那两只狡猾的老狐狸!”翟令驹忍不住低咒,他们这玩笑实在开得太离谱了!
“现在该怎么办?”方舞影问。
“我的房间让给你睡吧!”
“嗄?那你呢?”
“我去公司。”翟令驹说。
在他的办公室里,有一张舒服的沙发床,之前偶尔公事繁忙时,他也会直接睡在办公室里。
“那怎么好意思呢?”方舞影摇了摇头。再怎么样,也不该是他这个主人将房间让出来给她住呀!
“无所谓,来吧!”
翟令驹将她的行李箱搬进他的房间,自己则简单地收拾了一些衣物之后,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方舞影有些焦急地叫住了他。
翟令驹回头望着她,俊脸有些不悦,很显然还在为他爸妈把房门全锁了的事情而生气。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他问。
“你……真的要走?”方舞影咬着唇,想到要自己一个人留在全然陌生的屋子里,她心里的忐忑又深了。
望着她眼底那挽留的神色,翟令驹的心蓦然一紧,差点决定留下来。
可是,他留下来要睡哪里?难道要睡客厅的沙发吗?
虽然他不觉得睡沙发真有多委屈、多不能接受,但是看着方舞影那美丽动人的容颜,翟令驹当场决定他还是去公司好了。
她太美、太容易让人动心了,否则今天在会客室里,他也不会情不自禁地吻了她。
倘若他们真如那几个老人家所愿地共处一室,要是他一个把持不住自己,对她做出更进一步的侵犯,到时只会让事情变得加复杂。
“我去公司了,我会帮你锁门的,晚安。”翟令驹说着,当真抓了车钥匙就转身离开。
望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方舞影想要开口挽留,却又说不出口,只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又不是她捅出来的娄子,为什么要她承担后果?望着周遭陌生的环境,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影迅速笼罩她的心底。
她回到了客厅,将所有的灯光全部打开,自己则抓了个抱枕蜷缩在沙发上,继续盯着电视,借由那些嬉笑嗔骂的节目来排遣心里的忐忑与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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