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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冉 发表于 2005-9-15 06:14 PM

[转帖]爱情三分熟

唉~~人长得帅就是没办法,
  走到哪儿都能招蜂引蝶,
  他生平第一次搭捷运上班,
  就发现她这条小鱼在偷看他,
  他二话不说立刻回她一记青光眼,然后匆匆下车,
  不让她有丝毫肖想他美色的机会。
  巧合的是,下班时他又在捷运上遇见了她,
  这回他还没来得及摆脸色给她看,
  她却见他如见鬼,有多远躲多远,
  这怎么行!
  他在女人堆中向来如鱼得水、逍遥自在,
  而她的举动彻彻底底的挑战了他的男性自尊,
  他在人挤人的车厢中挤到她身边,
  打算让她好好欣赏他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美色”,
  可她的反应居然是用力扯住他的领带……

悠冉 发表于 2005-9-15 06:15 PM

第1章

  告白

  你不是第一个跟我讨一辈子的女人,

  却是我唯一有念头想共度一生的女人。

  但,你了解吗?

  我……真的不懂,不懂怎么与人过一辈子。

  我爱自由、不信任婚姻,又想和你在一块。

  请你告诉我——

  如何做,才能取得两者间的平衡?

  如何做才能保护我们的爱情?

  怎么做,才能拥有你?

  

悠冉 发表于 2005-9-15 06:15 PM

 星期一,每个上班族痛恨的开始。

  例行的晨间会议,经理彭华筝永远短短几句作结,剩下的主任、主管们各个说得口沫横飞,似乎恨不得把一个礼拜的话一次结算。

  每次都重复,不烦吗?

  这是鱼可人很想很想问,却不能开口问的问题。假使她真的问了,恐怕下场不会太好看,因为听说主任很爱面子、主管很重排场,所以啰,她得守本分,尽管有疑问也只能摆在心底。

  半个小时后,晨间会议结束,就地解散。

  键盘敲打声、鞋子磨地声,间杂着印表机的声音,正式宣告无聊又烦闷的工作开始了。

  “可人?”喊她的人是鱼可人的室友兼同事——姚宁宁。

  星期一的症候群,就是懒散、不太想工作,姚宁宁更是无心工作,拉了把椅子,手里随便拿份文件当掩护,开始和鱼可人交谈。

  “你上次不是说你妈要你去相亲?有着落吗?”

  鱼可人摇头。

  “说得也是,你才二十七——”

  “我妈的口气是我‘已经’二十七了,你们强调的副词不一样。”和楼上的助理小岚泡久了,她对用词遣字也开始锱铢必较。

  “重点不是那个,我想知道的是你真的会去相亲吗?”相亲是早八百年前的名词,对姚宁宁来说,根本早该从辞典里除去。

  鱼可人敲键盘的手停顿了几秒,随即又继续工作,嘴里也溜出回答,“不相亲,家里的人会担心我,我家已经没人可让他们操心了,反正——我无所谓。”

  “鱼可人小姐,结婚耶!这么一件人生大事,你却说得好像是吃饭、喝汤那么简单,你到底有没有用脑子想过啊?”

  姚宁宁说话直接,从不拐弯。鱼可人了解她,也很习惯她与不同的关心方式。

  “宁宁,不是每个家庭都像你家那么开放,我父母生在南部,总希望女儿可以早点安定下来,这是人之常情。再说,结婚不就像我爸妈那样,有什么好担心的?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很难相信一个从没教过男朋友的女人对婚姻会有什么认知!”姚宁宁没好气地道。

  眼神瞟了瞟,又回到电脑荧幕上,鱼可人自有一番见解,回道:“宁宁,没交过男朋友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现在资讯那么发达,育婴、房事都有人出书专门解说,更何况是婚姻。你没听过一句话:‘男人是在有了小孩后才开始学做爸爸的’,我就不能结了婚再去了解婚姻吗?”

  姚宁宁翻翻白眼。对于一个从没谈过恋爱的人,她能期待她说什么?

  “总之,我绝对不会相亲结婚的!”姚宁宁誓死捍卫自由恋爱。“不过,说真的,我一点也不觉得你会相亲结婚。”

  听见有趣的话题,鱼可人终于由工作中抬起头来。

  “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她的个性最适合相亲了,偏偏好友却不这么认为,她倒想听听她的说法。

  “你骨子里有不老实的因子,你不知道吗?”这会儿姚宁宁化身为相命半仙,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不老实?

  “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表面上看来渴望安定,但实际上却是向往自由的。瞧你闲着没事就往窗外看,假日也四处跑,而且,你房里的书几乎都是有关旅游或地理方面的,由以上种种理由即可得知你的个性天生就不安定。”她分析起来头头是道。

  活到这把年纪,鱼可人尚未把自己完全看透,对于好友的说法,她也不晓得该承认还是否认好。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见她不说话,姚宁宁颇为得意。

  鱼可人抿唇一笑。或许吧,为了学业、为了家人,她想出国旅居的梦想迟迟没有落实。

  为现实而妥协,她并不觉得苦,只是若有机会,她也会把握,这样人生才不会有遗憾。

  “今天下班,我们三个人去吃涮涮锅。”交代完另一个死党小岚的提议,姚宁宁也回去工作了。

  鱼可人轻轻哼了声,将全副精神转回工作上,直到文件都处理完毕,她才伸了个懒腰,拿起茶杯,抬头望着窗外。

  外头雪白的卷云,层层密密,反而是蓝天成了陪衬,金色的阳光再洒上一道道光亮,形成一幅美丽如桃花源的光景。

  审视自己,她,二十有七,即将步入三十。

  年轻时为了学业,至今未曾尝过爱情滋味,也因此,大伙儿总说她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稚气颇重,但事实上,她正值成熟期,再过几年,就会熟到自动由树上掉下来。

悠冉 发表于 2005-9-15 06:16 PM

  结婚啊……看似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

  像是不得不迈入的另一个人生阶段,她,有些彷徨。

  但若说不憧憬是骗人的,但结婚前总该先谈场恋爱,而谈恋爱前也得先找个对象吧?

  正如她仅看过的几本爱情小说里描写的,恋爱得要轰轰烈烈、山盟海誓、高潮迭起、惊涛骇浪、光怪陆离、曲折离奇——

  “可人,电话!”同事唤着,打断她的冥想。

  或许,等到星期假日时,她该跑一趟图书馆。

悠冉 发表于 2005-9-15 06:17 PM

  话可以说说、事可以想想,也不会真的就立即实行。

  于是乎,一个星期天又愉快地飞了过去,上图书馆的事情早被鱼可人抛诸脑后。

  这个早晨,捷运车厢里显得特别拥挤,也许是外头下雨的缘故,人特别多,她也没位子坐。

  找了个比较好站立的位置,她的目光瞟啊瞟的,穿越层层叠叠的人影,有衬衫、有毛衣,有夹克、有外套,之后落在不远处的车门前。

  有个戴着细黑框眼镜,穿着不俗的男子正低着头看杂志。

  男子认真的侧脸,带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魅力,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摊在他面前的是全世界最有趣的杂志。

  隔着一小段距离,鱼可人放肆地将视线停留在他身上。

  她的视力很好,看得出男子的侧脸长得不错,那么正面应该也不俗。

  难得除了弟弟外,还会有让她称赞的男人出现。既然对方正忙,她也就大方地乘机欣赏个够啰!

  反正待在狭小的车厢内,不是彼此打量来打量去,就是闭目养神,刚好昨夜她睡得可好,今早精神不错得很。

  过了两站,对方的眼睛居然也朝她这方向看过来,刹那间,偷看被逮个正着。短暂几秒后,她瞳眸无措地眨了眨,赶紧摸摸头发,装作若无其事地别过头。

  对方晓得自己刚刚一直盯着他吗?

  会不会是她反应过度?

  啊!说不定对方只是刚好扭扭脖子,休息一会儿。为了再次确定男子是否真的盯着她,鱼可人又大胆地把头转回去试探。

  这次,没得抵赖,在没有任何阻碍可供屏障下,男子的视线真的是对准她,让她想逃也逃不了。

  惨了?怎么办呢?

  在莫可奈何下,她只得朝对方傻笑大放送。

  这样应该能过关吧?

  看看又不犯法,不是吗?

悠冉 发表于 2005-9-15 06:17 PM

  今早倒车时,他不幸用力过猛撞上梁柱,害得附近的车子警铃声大响,连管理员也过来关照一下。

  这便是他今天早上出现在捷运车厢内的缘故。

  好在,他提早出门,车厢内还不算太挤,反正捱过几站就到了,总比公车好,不会颠簸,忍一忍便过了,顺便看看杂志补充知识。

  从没搭过捷运,他觉得挺有趣的,不过在人们陆续上车后,他的注意力便落在手里的杂志上。

  片刻,他敏感地察觉有道目光直逼他而来,不细想,他立刻抬头寻找,视线穿过手臂间空隙,他看见了一双灵活大眼,然后,有人放下手臂,他瞧见她清秀的脸庞。

  紧接着,又有人移动位置,他失去了那张容颜,因为她已经别过头。

  他不死心,继续守着。这种被人打量的情况,每天都会发生,他敢打赌她绝对会再转过头来。果不其然,直到身前没了任何阻碍物,那清秀的脸蛋刚好又转过来。

  正巧被他逮个正着,两人相视几秒。

  她笑了,笑得极为尴尬。

  他也笑,不过笑在心底。

  她清秀的容貌看起来很纯真,是邻家妹妹那一型,惹人怜爱。

  不过,不适合他。

  他喜欢的是成熟有智慧的女人,邻家女孩只会让他吃得一点也不剩。

  还来不及收回视线,很快地,捷运抵达最繁荣的台北车站,他顺手把杂志合上,准备下车。

  然而,就在下车前的千分之一秒,他倏地回头,目光依旧对准她。

  匆匆一瞥,车门关上,她的容颜跟着捷运车厢驶离。

  转身搭上手扶梯,脑中浮现那双无辜的灵活眸子。在这复杂的都市里,还能保有纯真眼神的女孩很少见呢!

  真是怪哉!清秀的小家碧玉向来引不起他的兴趣,不是吗?摇了摇头,他回过神。

  反正,只是一次的偶然。

  偶然能有多少次?

  每天搭捷运的人数以万计,他会再碰上她的机会微乎其微,甚至不太可能,因为明天他的车就会修好了。

  会再相遇,除非缘分,但他——萧邦,从不信这种无聊事。

  缘分——是留给那种闲得发慌的人妄想的。

悠冉 发表于 2005-9-15 06:18 PM

  踏入办公室,萧邦才落坐,秘书便尽责地端上咖啡和报告今天的行程。

  “总裁还没回来?”总裁是他的表哥,是Deanna的发行人。

  秘书回道:“是的,听说下个月才会回来。”

  萧邦迅速翻着行事历,“那就是说,这个月的会议都由我主持?”

  秘书仍是一板一眼地回答,“原则上来说——是的,总编。”

  摘下眼镜,萧邦想起今早那令他觉得有趣的邻家女孩的笑容,这才发现这个跟了他四个月的新秘书似乎没笑过,是他待她不好吗?

  “小凡,怎样才能使你笑一笑?”

  秘书公式化地回答:“加薪!”

  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她也心存疑惑,总编向来只管她办事效率高不高,从不管她笑不笑,为何今天突然问她这问题?

  这下,反倒是萧邦笑了出来。

  “很好,我会呈报上去的。”

  “多谢总编抬爱。”她必恭必敬地弯腰。

  “不客气。”萧邦也回得正经。“好了,你先出去吧!”

  “对了,总编,柳小姐请你回电。”

  萧邦抬头,“哪个柳小姐?”

  “柳情婉小姐。”打电话来找总编的人,除非有正事相谈,要不总编都交代先由她挡下。

  柳情婉——那个两个礼拜前主动宣布他们要结婚的那个蠢女人?

  萧邦眼一抬,露出冷冷的不屑神情,“小凡,要是柳小姐再打电话过来,请帮我跟她说,当我说分手时,就是分手!”

  “要讲得明明白白,还是委婉一些?”身为秘书,必须有冷静的头脑,随时提供上司最佳方案。

  虽然不晓得总编为何会对想和他结婚的女人特别无情,但站在女人的立场,她多少要为对方留点面子。

  总编能够温和地跟任何一个人说话,对于他人不明白的问题,也能不厌其烦地解释到对方懂为止。基本上,从她进入Deanna后,一直觉得总编非常好相处,她也从没听过有任何不利于他的闲话,只除了他排拒婚姻的决然态度,这是众所皆知的。

  萧邦笑得极为温柔,轻声软语,但他的言词却冰冷极了。

  “要她——别、妄、想、了!”

  “是的。”秘书领命退了出去。

  待秘书关上厚重的木门,萧邦揉了揉鼻梁,往后倒向椅背。

  对于每个想跟他交往的女人,他开宗明义便声明不准谈婚姻,一旦涉及婚姻的话题,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分手一途。

  对于公事,或许还有转环的余地,就只有婚姻这个禁忌,他从不退让。

  不过,和他好聚好散的女人也大有人在,只要她们需要他帮助,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他也会义不容辞的帮忙。只是,这并不包括柳情婉,因为她不只犯了他的大忌,更有甚者,还以为他是个好摆布的人偶!

  结婚,哈!

  一张盛载了文字的薄纸,能有什么约束力?

  他父母的婚姻,让他成了这个愚蠢制度下的见证!婚前的海誓山盟,婚后又兑现多少?

  连维持最基本的家庭康乐也做不到,还谈什么婚姻?谈什么爱情?所以他——萧邦,这一辈子不要婚姻!

  可以恋爱、可以享乐,就是不要当个蠢蛋!

  你真的不要婚姻吗?

  他想起了弟弟萧繁曾经问过他的一句话。

  哥,并不是每桩婚姻都像爸妈一样,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你太偏激了!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偏激?倘若……我能遇上一个我爱她比爱自己还多的女人,我想……或许我会结婚吧!

  是了,他记得他是这么回答的。

  但,未来不可预测,就算他有这种想法,也不见得就能遇上。

  不期然的,他又想起了捷运车厢上的她——那个带了点傻气、笑容纯真的女人。

悠冉 发表于 2005-9-15 06:18 PM

第2章

  偶然能有多少次?

  这是一种很简单的莫非定律——

  下雨时,你带伞出门,才走没几步,前一秒的倾盆大雨硬是说停就停;没带伞出门,万里晴空硬是来场滂沱大雨,让你淋成落汤鸡。

  奇怪的定律,不过却是神准!

悠冉 发表于 2005-9-15 06:19 PM

  下班后,又搭上另一波人潮。

  这次没有早晨的悠闲,倒是多了不少喧嚣。

  捷运列车一站一站经过,来到台北车站。

  鱼可人站在固定的位置上,这是她的习惯。

  低头想着宁宁对她说的话,直到有双男用皮鞋来到她的鞋尖前,她才缓缓抬头想看看是谁靠她那么近。

  对上男子的侧脸,她的唇不自觉地拉出一道不太自然的弧度。

  怎么会是他?同样的西装、同样的细黑框眼镜、同样的……容貌,眼前的他正是早上偷看被他抓包的男子。

  他单手撑在鱼可人耳边的车厢连结板上,脸微微侧开,似乎也有意避免与人四目交接。他的胸膛刚好在她的呼吸范围内,鼻子里嗅到的全是独特的气味,也不能说难闻。

  只是……喜欢干净空气的她,容不下太精致的味道。

  怎么办?

  离她下车的地点还有数站,要是继续憋气下去,她肯定是第一个搭捷运因缺氧而昏倒的乘客。因为这原因而被送进医院,恐怕会被宁宁笑死!她才不要。

  车厢里有学生、上班族,各自围成一圈,形成一个个小族群,压根没人注意到她的窘况。瞧见对面还有一个空位,她努力不影响任何人地偷偷转移阵地。

  “呼……”

  终于,鱼可人占到一个看起来不比刚刚宽松,但总比满鼻子香气好一些的位置,她先是闭目长长的吸了口气,补足刚刚的缺氧。

  只是,尽管鱼可人如此小心翼翼,她的举动还是让萧邦发觉到了。

  仅仅一眼,萧邦就认出了她,他心中除了意外还是意外。

  看来上天给他的偶然不只一次。

  瞧她那副似乎刚摆脱讨债公司的追击而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些微恼怒袭上心头。

  何时自己竟也让人如此嫌恶?

  他在异性间向来如鱼得水,逍遥自在得很,而她的反应让他无法接受。

  尤其是当她睁开眼睛迎上他的的惊慌表情,更勾起他体内的恶质性格。

  男人就是有某种天生的怪癖——轻易到手的,不懂得珍惜,偏要犯贱地硬抢不属于自己的物品。

  眼前的女子清秀中带点可爱,单纯的眼神充满善意,表情生动极了,但她的行动却意外地勾起他的兴趣——从来没有女人主动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她们总是在他的面前各显神通、大展长才,为的不过是吸引他的注目。

  不是他自恋,而是他十分清楚自己有张女人难以抗拒的俊俏容貌,和一股优雅的贵族魅力。

  他生来就是个出色的存在,打小开始就是人注目的焦点,女人爱他、男人妒他,而他同时享受这两种感觉。

  善用自己与生俱来的的优点,只会让他行事更加无往不利,他不是蠢蛋,当然懂得如何运用,不用,岂不坏了上天的美意?

  “我让你感到不愉快?”望着她堆满诧异的脸,他挤了过去。

  他、他、他……怎么跟过来了?

  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鱼可人下意识地猛摇头。

  “那为何要换位置?我不认为这里比刚刚好。”他看了看四周。

  “呃……”鱼可人呃了半天,终于浮出一个自认为应该不错的回答。“我对古龙水过敏,所以……”含蓄、明白的点出,她想对方应该听得懂才是。

  “我擦的不是古龙水。”萧邦纠正。

  鱼可人再次怔住。

  不是古龙水?男人不擦古龙水,那是香水啰?

  “我对香水过敏。”她小声地说。

  “这牌子没人说不好闻,你确定你闻到的是我身上的味道?”萧邦眉头略皱,深深觉得自己的品味受到污辱。

  这下,鱼可人脸色有些惨白。

  他的用词不算尖酸,但听起来自尊心颇高的,是不是她误闯了对方的猎杀地盘?

  “总之,刚刚那里的味道让我觉得不舒服,氧气……呃,恐怕不太够。”

  萧邦平缓眉心,再次瞥了眼她附近也算拥挤的人群,半扬唇,略带调侃地道:“这里的氧气也不见得够。”

  糟糕!鱼可人几乎可以确定眼前的男子非常在意她刚刚的举动,她的的确确误触对方的戒线。

  “我为我刚刚的行为向你道歉。”识时务者为俊杰,反正道个歉也不会少块肉。

  萧邦轻轻一笑,魅力更添几分。

  “你真是单纯得可以。”

  是骂她吧!她想。

  “我早上见过你,对不对?”她有着一股让他难以忘怀的韵味。

  “抱歉,我不该那样看着你。”

  “那我可以问你为何看我吗?”他存心要让她继续慌张,谁教她刚刚的举动伤了他男人的自尊心。

悠冉 发表于 2005-9-15 06:20 PM

 “我觉得你长得还不错,所以多看了几眼,不过请放心,我对你‘绝对’没有非分之想。”眼前这男子好看的容貌和她那出色的弟弟可说在伯仲之间,才让她不禁多看几眼。

  萧邦把存疑摆在声音里,“只是不错吗?”她的赞美不够填平他的自尊,更别提她还刻意强调“绝对”两个字。他好整以暇地等着她更精采的回答。

  来不及回应,捷运列车已进站停下,鱼可人没站稳,身子微晃,双手迅捷地抓住萧邦的领带,而萧邦的手臂也搂住她的腰以防她跌倒。

  “谢谢。”她暗自庆幸自己没出丑。

  萧邦的脸色可没那么好看了,脖子被人勒住是什么感觉,他总算尝到了。

  “这位小姐……能不能请你……放开!”再不放开,他都快没气了。

  惊觉自己差点害人家一命呜呼,鱼可人连忙松手,又是弯腰又是道歉的。

  “真不好意思!对不起,我直觉反应就抓住……”最近的东西。

  顺了气,萧邦幽默地接话:“我的领带——你觉得它够支撑吗?”

  鱼可人轻笑,“对不起!”道歉的声音里夹带着纯稚的笑意。

  他终于明白为何这个女人会让他印象深刻,因为她的纯真是他从没拥有过的,所以,他被她吸引住了。

  他的童稚在母亲离去、父亲死去后,就被埋在不知几千公尺深的墓冢内了。

  “你怎么了?脸色不是很好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对跟前这个陌生人的印象还不错,鱼可人直觉便对他付出关心。

  “我没事,大概是晚饭还没吃的缘故。”说正确一点,中午秘书帮他买的便当,他也没动过。

  “那你最好赶快吃饭,专家说饿太久,胃容易坏。”鱼可人中肯地建议。

  瞥向窗外,她到站了,她忙道:“不好意思,我赶时间,下次再聊了。”

  真的会有下次吗?她知道应该是不会有了。

  将皮包和文件夹抱在身前,她立即往门口冲去,脚步疾速,身形俐落地在人群间钻动,出了捷运站,连忙往回家的方向疾奔。

  今天轮到她下厨,要是没满足对食物极度挑剔的姚宁宁,忍无“宁”日!

  萧邦也快步追了出来,却在捷运站前失去鱼可人的踪影。

  “走那么快,这东西怎么还她啊?”他晃晃手中的几张文件,那是刚刚从她的文件夹中掉落的。

  顺手翻翻,文件上头印着“华陵企业”匹个烫金字体。

  能怎么办?他没义务为她亲自送去,再说,他连她的名字不知道,就算送过去,也不知道该送给谁。

  把文件夹进早上未看完的杂志里,萧邦徒步迈去的方向,恰巧也和鱼可人一致。

悠冉 发表于 2005-9-15 06:20 PM

  一次是偶然,但接二连三又算什么?

  隔天,鱼可人在同一个捷运车厢内、同一个位置再度“偶遇”萧邦。

  这还算偶然吗?

  “昨天,你走得很急。”萧邦客气地描述,他的无往不利首度吃亏。

  “有急事!”她苦笑。

  昨天第八十九次挑战失败,她的厨艺真是菜到没脸回家面见母亲。

  “你有东西掉了,你知不知道?”他慢条斯理地问。

  东西?有吗?她脸上立即show出一个大大的问号,看得萧邦有种想笑的冲动,不过还是忍住了。

  瞧见她可爱的表情,萧邦故意吊她胃口,“真的没有?再想想,一定有的,你昨天手上除了皮包还拿着什么?”

  拿着……啊!糟糕!

  鱼可人脸色难看地抬头,“是不是一份文件?”那可是她费尽千辛万苦才赶出来的,拜托别告诉她那份文件已成为垃圾堆里的房客。

  萧邦瞧她一张脸犹如黏上般,瞬间变化出各种不同的表情,上唇不由得扬了扬。

  “这下想到了吧?”

  “是不是你捡到了?可以还我吗?那对我很重要。”无论用什么方法,她都愿意,只要别再叫她开夜车就好。

  萧邦将卷在手中的杂志往鱼可人头上轻轻一敲,语带轻松。

  “又不是欠我几百万,表情别那么严肃。看在我们搭同一班捷运的份上,我也不会为难你,不过,我没料到会再次遇见你,没带在身边。这样好了,晚上七点在捷运站门口见,我再把文件送来给你。如何?”

  第三次与她相遇,真是古怪的缘分!

  昨晚,修车行的老板打电话来说临时调不到零件,要他再等几天,所以,今天他又乖乖地来搭捷运。

  只是,他实在很难想像,今天竟然又遇见她,实在太诡异了。

  对于他状似亲密的举动,鱼可人一点也不觉得反感。

  昨天因为太过紧张,没注意到周遭的骚动,但今天再见他,已不再那么陌生,所以也感受到附近女性投射而来的羡慕眼光。

  她二度大胆地对他打量一番,在心底下了结论:这男人和她弟弟一样,具有魅惑女人的本事!她弟弟是大男孩的真性情,而他……她看不透。

  他的眼睛偶尔会透着几许沧桑,像上了几千道锁一般,将人排拒在外,不让人有渗入的空隙。

  “谢谢,你人真好。”她是真心感谢。

  “我先自我介绍——我是萧邦。”

  萧邦按照惯例,朝她展现亲切迷人的微笑。

悠冉 发表于 2005-9-15 06:21 PM

  他说他的名字是——萧邦。

  那个波兰的钢琴诗人,亦是她最爱的钢琴家,就是这个名字,害她站在人潮汹涌的捷运站门口苦苦等候。

  不可否认的,萧邦真的长得不差,再和他身上那应该价值不菲的西装相衬,举手投足流露出一股绅士的气质,只是偶然间,他眉梢与唇边上扬的角度会有点玩世不恭的味道,可多半时候,他表现得非常得体,全然是个成熟的男人。

  站了约莫一个钟头,鱼可人眼见一波又一波的下班人潮不断涌出捷运站,而那个和她相约七点的萧邦,却是一点踪迹也没。

  直到分针过了12,鱼可人终于认定——她被萧邦放鸽子了!

  那明天开会要用的文件怎么办哪?

  看来,她得重赶一份了。

  踩着颓丧的脚步,鱼可人好想哭!

  今天晚上的美食节目,她是别想看了。

  这次介绍的是她最爱吃的臭豆腐,她好想知道哪家最好吃喔!

  混蛋,萧邦!

悠冉 发表于 2005-9-15 06:22 PM

  开了一整天的会议,眼看终于结束,萧邦这才起身活动活动。

  “耀日,以后开会别开那么久,我已经三十岁了,体力大不如前。”这次他是代替出国的总裁表哥开会。

  行销部经理安耀日瞪他一眼,“只要你晚上别再出去乱搞,我相信你一定能够适应,毕竟,这五年你不也这样过来了,总——编?”

  杂志的编辑与行销有密切关系,因此行销与编辑部门每两个星期定期举行会议,检讨上期的杂志内容。

  对于好友讽刺意味十足的口吻,萧邦戏谑地回应,“人生苦短,得意须尽欢哪!”

  安耀日再白他一眼,一副显然不甚赞同他的论调的模样。

  “再说,我这次身兼二职,你就别折腾我了。”他伸展着四肢。

  “听说你最近都搭捷运,还习惯吗?”

  萧邦想了想,点点头,“挺愉快的。”

  安耀日不信地问:“愉快?你不是最讨厌人挤人的地方吗?”

  萧邦但笑不语。

  “是不是又认识哪个小美人了?”

  美?鱼可人未达他对美的标准,不过自有一番属于她的特殊韵味。

  “想那么久,难道是对方长得不合你意?”身为萧邦的好友,安耀日太了解他以貌取人的个性。

  不合他意?萧邦爬了爬头发,回想着鱼可人那邻家女孩的清新模样。

  “她是个清秀小佳人,挺衬你的,介绍给你要不要?”他是认真的。鱼可人的单纯配安耀日的精明,再适合不过了。

  “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你可别有那么一天,发现自己看走了眼,后悔一辈子!”安耀日提出忠告。“哼!真不晓得看上你的那些女人,怎么会喜欢你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男人!”最后,他摇头又叹气。

  顶头上司没下班,秘书自然也得留下来加班,所见办公室里传来笑语声,她尽责地敲门进来报告今天的最后一个行程。

  “总编,你七点还有个约,不过现在已经快八点了……”,清楚萧邦向来以公事为重,而今天早上他交代过这是私事,所以一直等他开完会后,才提醒他。

  这会儿,萧邦终于想起了和鱼可人的约定,他立刻拎起外套,摘下眼镜置入外套口袋内,冲出办公室。

  那速度之快,让安耀日傻眼。

  “小凡,你家老板是跟谁有约,瞧他那么紧张?”

  秘书推推镜框,“很抱歉,安经理。第一,这是老板的私事我不便过问;第二,我下班了,有问题明天请早。”

  语毕,她俐落地提起早巳收拾好的包包,迅速步人电梯。

悠冉 发表于 2005-9-15 06:23 PM

  努力敲打键盘,又不时伸伸懒腰,好不容易熬过十一点,她最爱的美食节目已宣告结束,她也含泪忍着没冲出去看,现在终于可以专心地补回那份遗漏的文件。明天一早就要用,她可不想被主任念上老半天。

  看看自己这副精神不济的样子,怕是要弄到明天早上了。

  又打了个呵欠,这下不喝咖啡不行了。

  家里咖啡早巳喝完,她决定去便利商店补货。由包包内掏出钱包,眼角瞥见她的手机上有三通未接电话和一则短讯,三通未接电话都同样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她不予理会,好奇地检阅短讯——

  我在捷运站等你,萧邦。

  再看看短讯传送过来的时间,八点四十分。她皱了皱眉,外套一拎,迅速出门。

  都两个钟头了,他该不会还在那里等吧?

  当她喘着气赶到捷运站时,果真看见萧邦倚着墙壁而立。

  “你……”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赶搭捷运都没让她这么喘过。

  远远就见到她跑向自己,萧邦不觉拉开笑痕。

  等她在他面前站定,他拍拍她的背,“先顺了气再说话。”

  一分钟后,鱼可人才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们不是约好了?”他答得理所当然。

  “你等不到人可以先走啊!”让他白等了两个多钟头,对于他先前的失约,她已不再见怪。

  萧邦笑得温柔,“先前是我爽约,因为我开会开到快八点才结束,我有错在先,等你也是应该的。”

  那一抹笑容深深地刻入鱼可人的心版上,她对萧邦的好感又多了一些些。

  “等那么久,天气又挺冷的,你不累吗?”这会儿,换她不好意思了。

  “害你又跑出来,我才过意不去。”此时,他是真的满怀歉意。

  鱼可人双手插入口袋,“你别这么说,我才不好意思呢!因为我把手机调静音,所以没听见铃声,才害得你等那么久,真的很对不起!”

  “我们两个就别再互相说对不起了,总之,是我有错在先。来,这是你的文件。”

  发觉他眉头轻轻皱了下,她立刻询问:“怎么了?”

  萧邦抚着胃,“胃有些痛。”

  “你又没吃晚餐?”

  “开会嘛!”

  “这样不行喔!”她伸出食指摇了摇,然后大方地牵起他的手。“老是不吃饭,你的胃早晚会闹罢工,幸好这里有家不错的三明治店,营业到一点。虽然现在吃有点晚了,不过有吃总比没吃好,你以后至少也带个饼干、牛奶之类的在身边,否则你会提早进医院的,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

  鱼可人领着他走,一路上不停地叨念着。

  从没被人这么关心过,手心传来的暖意似乎把二月天的冷给驱走了。

  而萧邦脸上的笑意,未意褪过。

  就是这个可爱的女人,让他破天荒地为她等了两个钟头。

悠冉 发表于 2005-9-15 06:25 PM

第3章

  推开“深夜DJ”的门,里面的女服务生像是跟鱼可人极为熟识,一见她进来便喊着:“又熬夜啦!”

  “是啊,还替你们带来生意喔!”她指指身后的萧邦。

  “深夜DJ”是她经常报到的地方,领着萧邦在她的专属桌位坐下,又先帮他添了杯热可可。

  “这里的老板很喜欢热可可,每年一、二月,这儿的热可可就无限量供应,不会太甜,很好喝喔!你先垫垫胃。”

  “谢谢。”他伸手接过。

  “应该的。”望着菜单,她问;“萧先生——”

  “喊我名字吧!一次不熟、两次不熟,第三次总该熟了吧?再继续下去,会焦掉的。”他开着玩笑。

  “萧邦……”喊着已故的钢琴诗人,怪怪的。她随即又改口:“还是喊你阿邦吧!想吃什么?”

  “你推荐的都好。”

  “现在时间也晚了,不要吃太多,叫一个潜水艇三明治,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她不是怕胖,而是纯粹担心两人吃太多会不健康,因为专家说,晚上八点后最好别进食。

  “都可以。”他对吃不挑。

  “小丽,”她唤来服务生,“给我们一个熏鸡火腿起司潜水艇。”

  “好,马上来。”

  “你经常来?”

  “嗯,因为我喜欢吃好吃的东西,而这里的食物不贵又好吃,客人很多呢!”提起吃,她便眉开眼笑。

  “我住在附近那么久,从不知道有这家店。”他的视线环绕四周一圈。

  “可能是因为你很少搭捷运吧。”她耸耸肩。

  “你怎么知道?”

  “因为只有新手才会以为咱们的捷运可以平稳地让人看杂志啊!每次光应付被踩或踩人的情况就应接不暇,还得随时往出口移位,免得到时下不了车,哪还有闲工夫看杂志。”她笑着说。

  “你似乎很享受生活。”听着她愉快的声音,他真的有这种感觉。

  “难道要讨厌生活吗?”她反问。“快乐也是过一天,讨厌也是过一天,那不如快快乐乐的。”

  “没有什么积极的目标?”像她这种人能生活在都市里,真是稀有动物!

  “有啊。做我想做的事,不要有遗憾,因为啊……”

  萧邦静静听她说着自创的人生大道理,脸上带着微笑。

  有多久了?他有多久没有清闲地坐在这种小店里,和人说笑聊天?

悠冉 发表于 2005-9-15 06:27 PM

  就连和耀日,也大部分都在谈论公事。认识了鱼可人,他觉得自己的心似乎有些疲惫了,很想,很想自由!

  直到有只小手在他面前晃啊晃,才拉回他的思绪。

  “我在跟你说话,你都没在听喔!”

  萧邦直视鱼可人泛红的双颊,像颗刚摘下的水蜜桃,正是他最爱的水果。

  “我有在听,只是听得入了迷。”他没骗她。一个女人谈着自己的人生观,竟奇妙地引起他的共鸣。

  “真的?”

  他再三保证,她才信了。

  本来将东西交给她之后,他就该回去洗个热水澡、上床就寝,可为何此时此刻他还在这里?

  为何一见到鱼可人,他就被她牵着走,毫无抵抗能力?

  若是为了她的纯真,那也不致到牺牲睡眠的地步。

  耳边听着她的笑,眼底望着她的真,他想,应该是他真心喜欢和她相处的缘故吧!

  “可人,我们能做朋友吗?”他竟有些紧张地问。

  她偏首,颊畔露出浅浅的酒窝,大方的宣布:“我们早就是朋友啦!”

  随即,她又补充道:“既然是朋友,我就得对你说一些中肯的话。你啊,工作要做,身体也要顾好,不能经常不吃东西,这样不只我会替你担心,你的家人也会替你担心。做朋友,就是不要让你的朋友替你操这份心,要是你有困难,而我又帮得上忙,记得来找我,不要见怪!”她一路顺利走来,靠的也是朋友们的相助。“出门在外都是要靠朋友的,知道吗?”

  “是。”萧邦觉得她真的很有趣,捺着性子倾听。

  “你们的熏鸡火腿起司潜水艇三明治和免费奉送的锡兰奶茶。”小丽适时上莱,让他们的交谈告一段落。

  快饿死了!鱼可人迫不及待的拿起自己的那一半,在吞下肚前,还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萧邦。

  “嗯……你不吃吗?”怎么她这个吃过晚餐的人竟比他还像饿死鬼?

  萧邦露出迷人的微笑,“我想先喝完可可。”望着窗外仍不间断的车潮,相对之下,他感受到一份不同于以往的悠闲自然。

  鱼可人的真,安定了他寂寞的心。

  今晚的胃疼,似乎也因为她的关怀而减轻了痛。

  一顿饭结束后,萧邦送她回家,才发现两人住得颇近,不过一条街的距离。

  鱼可人朝他浅浅一鞠躬,“实在不好思,多谢你今天请客,下次换我回请你。”本来抢着要付帐的她,掏钱时才发现自己的钱包忘在家,只得不好意思地让他付帐。

  “下次我会提醒你。”他说得认真。

  “嗯,没问题。好了,我家就在上面,你也快回去吧。”

  在鱼可人上楼之际,萧邦喊住她。

  “什么事?”

  “才认识不到两天的男人想跟你做朋友,你一点都不怕吗?”终究还是敌不过好奇心地问了。

  鱼可人笑意盎然,“嗯……该怎么说呢,因为我真的觉得你是个不错的人,做朋友应该也很好,这样会很奇怪吗?”最后她竟反问他。

  “不……不奇怪,我想你对朋友应该也很好。”她的理由说动了他。

  商场上没有绝对的朋友,只有短暂的利益交换,因此他的朋友除了耀日之外,就没有别人,比起可人,他真可怜!

悠冉 发表于 2005-9-15 06:27 PM

  “当然,朋友可是很重要的。别聊了,我明天还要上班,有事再找我吧!晚安。”

  银黄色的圆月不知何已悄悄移至夜空的正中央,萧邦仰头一瞧,觉得时间过得真快,虽然才和她共度一个小时而已,他却到现在仍回味不已。

  晚风徐徐,一阵清凉之意拂过,搔得人心蠢动……

悠冉 发表于 2005-9-15 06:29 PM

  姚宁宁一身会叫男人喷鼻血的清凉装扮,就这么大剌剌地站在阳台上。

  听见开门声,她转了身,“刚刚楼下那位绅士是谁啊?”

  “宁宁,你不是说后天才回来?”

  姚宁宁皮笑肉不笑地朝鱼可人勾勾手指,示意她过来,然后在她脸蛋上捏了一把。

  “趁我不在家就偷偷勾搭男人,还玩到十二点多才回来,讨骂啊?”

  “我哪有!”鱼可人挥开她的手,和她一起倚在阳台上,舒服地享受初春的凉风。

  “要不,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这号人物?”五楼的高度让她看不见那男人的长相。

  “那是因为我们最近才认识的。”

  “若是遇到好对象,就要好好把握,免得最后真成了老处女!”

  姚宁宁听似挖苦,实则关心的话语,让鱼可人察觉到她今天心情不佳。“怎么了?”

  姚宁宁手一挥,满不在乎地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统统都是混蛋!”眺望如深蓝宝石的夜空,她叹道:“可人啊,我想相亲也是不错的,至少对方是人家为你精心挑选过的,应该不会差到哪去,你说呢?”

  早先猜到了八成,如今鱼可人更加确定姚宁宁想必是刚与现任男友分手,才会意志消沉,消沉到宁愿去相亲。

  她靠近姚宁宁,与她肩并肩。

  在姚宁宁的感情世界里,绝对容不下一粒沙子,否则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而他们分手的理由,她想也用不着问了,肯定又是对方脚踏多条船。她可以想见今晚姚宁宁会有多么伤心,但她相信她很快就能由伤痛中振作起来,所以并不担心。

  只是……唉!是不是每个女人生来就是吃苦的命?

  为何男人不能专情?

  一生只爱一个,真的不够吗?她不能理解。

  爱,太难了。

悠冉 发表于 2005-9-15 06:29 PM

  忙了好些天,度过华凌最忙的行销日,鱼可人终于可以稍稍松懈紧张的心情。

  华凌是她的第一份工作,她很认真,也做得很顺手,更重要的是,她很喜欢顶头上司彭华筝的行事作风。

  彭华筝是“华凌企业”的总经理,素有“冰美人”之称,原因不外乎她如花的容貌和果决的商业手段,可在私底下,她对人既亲切又和善,在她身边,鱼可人学到不少。

  午休开始不久,刚吃完饭先行回公司的鱼可人便见到几个总机小姐正交头接耳,兴高采烈的交谈着。

  她好奇地上前,趴在柜台上,“中乐透啦?瞧你们笑的!”

  绰号“纽西兰”的总机小姐扬起粉唇,“你不知道吗?有两位帅哥正在彭经理的办公室里呢!”

  “又如何?”

  “他们是Deanna的总编和行销经理,尤其是那个总编,他可是彭经理的前夫的表弟呢!”纽西兰兴奋地公布她探听来的最新消息。

  鱼可人长长哦声,对这个话题不甚兴趣,在闲聊几句后便上了楼。

  华凌素来与Deanna有密切的商业往来,总编来谈私事,行销经理来洽公,没什么问题啊!她实在不明白为何这件小事能令她们那么高兴。

  躲到会议室里,她专心地听教学录音带,完全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由于她很想到法国留学,所以下了班后去补法文,休息时间也不忘加强,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实践自己的心愿。

  她总是那么认真地对待每件事——这是萧邦对鱼可人的第一个印象。

  与表嫂彭华筝聊完私事,便让安耀日留下来继续洽谈公事,他则准备打道回公司,在进电梯前,不经意瞥见鱼可人的倩影,没任何犹豫,便追随她的脚步而来。

  见她正专心地练习法文,他实在不好打扰她,便落坐一隅,静静欣赏她认真的美丽侧脸。

  中午的阳光洒在鱼可人身上,映出一道宛如天使的光影,教他看傻了。

  好久、好久以后,他才回神。

  摘下耳机,鱼可人这才发觉会议室内还有其他人,可她怎么也想不到竟会是萧邦。

  “你怎么在这里?”

  不想对她说谎,萧邦说了实话,“来谈私事的。”

  鱼可人直觉地联想到他的身分,“你是Deanna的总编?”

  看见她惊讶的神情,萧邦有些得意,但她下一句话却又把他打人地狱。

  “难怪,我就说你怎么那么懂服装、懂女人,更懂得利用天分,原来你是Deanna的总编。”

  鱼可人这应该是褒奖的话话,听在萧邦耳里却颇不是滋味。

  他的职位向来让人欣羡不已,为何独独在她身上吃不开?

  萧邦老实不客气地表达自己的不悦,“可人,我不喜欢你刚刚的用语。”

悠冉 发表于 2005-9-15 06:29 PM

  鱼可人不明所以,“我在褒奖你耶!”

  萧邦略感无奈,他喜欢可人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她单纯不拐弯吗?

  “抱歉,我太钻牛角尖了。”

  “我对朋友有时讲话不太修饰,你多多包涵啰!”她俏皮地吐吐舌尖。“对了,你有事找我吗?”她开始收拾东西。午休时间快结束了,她准备回工作岗位。

  “我们好像好几天没见了。”他不主动,他想他们一年恐怕也见不到一次面。“下班后要不要一块吃个饭?”

  “今天……”

  鱼可人迅速翻了翻记事本,看得一旁的萧邦很不是滋味。

  “和我吃饭还要排时间啊?”以往都是他排时间,风水轮流转的速度可真快。

  合上记事本,鱼可人认真地说:“我向来都是如此。我的时间可以,还要去吗?”

  他浅笑,“当然。”

  “你晓不晓得你的笑容对身体有害?”

  “什么意思?”有人称赞过他的笑容很好看、很迷人,不过对身体有害?这他倒没听说过。

  “这样无端被你电,总有一天会心脏无力地送急诊室。”她夸张地说着。

  萧邦听了朗笑不已,很是怀疑她说的话,瞧她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我真的电到你了?”

  这条小鱼是唯一知道他家电话的女性,可惜她从没主动打过,真让他的自信跑光一半。

  虽说她早已声明对他不存非分之想,让他小小地放了心,但一通电话也不曾打过,难道他的魅力对她真的无效?

  “你看我像真的被电到吗?”鱼可人反指着自己,冲他一笑。

  赏心悦目的东西摆在眼前,不看白不看,但要她动真心……再给她十年,说不定动的她真的会有所行动。

  “你真懂得如何伤我的心。”萧邦眼稍放柔,宠溺的摸着她的头。

  “别玩了,你这总编还不赶快回去赶稿?”她最讨厌人家这么对她,好像她还是个孩子,但事实上,她已经是个二十七岁的半老女人了。

  “我会在捷运车厢上等你。”丢了话,萧邦带着愉快的心情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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