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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冉 发表于 2005-9-16 01:10 PM

  “上车!”冷声吐出一句,他迳自转身走向停在街边的车。

  委屈的咬著唇,程凡凡却连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只能听话乖乖跟在後头上车。

  插入钥匙、启动引擎,踩下油门驶上车道,季敬睦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人毫不怀疑他正处於盛怒之中。

  车子里,静寂得可怕,程凡凡明知在这个时候她最好闭嘴别生事,但一个疑团在心里越滚越大,让她实在忍不住。

  “你为什麽要对李杰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她鼓起勇气问道。

  紧揪的眉头更加深了几分。“不为什麽。”他紧绷的声音警告她别再多话。

  “请你……告诉我。”程凡凡恳求道。她只想知道自己对他而言,是否还有一点意义……

  “少一厢情愿了!”他讥讽的声音无情地摧毁她仅存的一丝希望。“别以为你在我心中有什麽特殊的意义,我只是看不顺眼你像个发情小狗招惹男人的行为,仅此而已。”

  程凡凡从不贪心想奢求什麽,也不曾期待自己会是成为王子真爱的灰姑娘,但他的话却彻底让她心冷了。

  看到她死灰的脸色,季敬睦紧握的双拳几乎想砸向自己的脸。

  他觉得自己简直失去了理智,胸口那股毁灭性的灼痛感,就是让他无法冷静,只能拚命找发泄的出口。

  闭上眼,程凡凡屏息等待那阵强烈的心痛过去。

  爱得多深,就注定得伤得多重,难道,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明知道自己的话伤了她,也知道自己的言行近乎粗暴可恶,但季敬睦就是骄傲倔强地说不出一句道歉的话。

  唯有一双程凡凡看不到的手,在方向盘上紧握到近乎泛白。

  程凡凡以为,她只要忍下委屈、沉默以对就能平息这场纷争——但她错了!

  从第二天开始,季敬睦像是吃错了药,开始极尽所能地找她的碴,好像她全身上下、她做的任何一件事,没有一个能让他瞧得顺眼。

  虽然她已经处处迎合他、讨好他,尽量别出现在他面前惹他心烦,但他还是能找出一个芝麻蒜皮的小事来找她的麻烦。

  明知道她的工作是服务业、客人一多、事情一忙难免会延迟下班时间,但他却强硬规定她得在三点下班後的十分钟内准时到家,甚至不惜亲自在家里等著,只要晚了一分钟,肯定遭受他毫不客气的疲劳轰炸。

  明知道她带回来的小猫还怕生、夜晚总会叫个不停,却一再威胁要丢掉小猫,非要逼得她苦苦哀求才肯罢休——

  连季敬睦自己都觉得,他简直像极了个性情孤僻古怪的老人,但只要一想到她走出这道门,很有可能就是跟那个叫李杰的家伙见面、约会去了,他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不舒坦。

  但事实上,她要去跟谁约会、几点回来根本不干他的事,他完全不明白自己这些莫名其妙的脾气为何而来。

  他甚至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个可憎的妒夫,每天丢下一堆工作早早回家就为了看她有没有准时下班。

  满肚子的郁闷,以及把送上门的钱往外推的挫败感,让他的脾气更加暴躁、也越来越不可理喻。

  为了挽救几乎气得快脑中风的自己,季敬睦硬是强忍了几天,没有在三点一到就冲回家等在门口,像个准备检查丈夫身上、口袋,嗅闻是不是沾染了女人香水味的多疑妻子。

  但是每天三点过後,他几乎是一分一秒的忍受著煎熬,一方面理智想阻止他继续荒谬的行径,好专心做点正事,一方面疑心病又忍不住开始猖獗作祟,兴风作浪的嘲笑他。

  终於,在三点钟一到,他的理智终於彻底溃散,恶魔的一方获得压倒性胜利,他几乎是跳起来,抓起外套、公事包就往外冲。

  但一回到家,却发现家里只有刘太太正在厨房里忙。

悠冉 发表于 2005-9-16 01:10 PM

 “程小姐呢?”他面无表情地问刘太太。

  “季先生,她还没回来耶!”刘太太从菜堆里抬起头。

  季敬睦脸色一沉,一言不发的转身步出厨房。

  高大的身躯来到客厅,阴蛰的脸色像是已压抑到极限,他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大有准备摊牌的味道。

  直到晚餐端上桌,刘太太整理好厨房、拎走垃圾下班去,程凡凡总算回来了。

  “你到哪去了?”

  才一踏进大门,季敬睦石破天惊的咆哮,几乎震破程凡凡的耳膜。

  “我……”她正要开口,冷不防一个更惊人的怒吼再度打散她的声音。

  “你的头发、你的头发是怎麽回事?谁准你剪头发的?!”季敬睦像是填满火药的巨炮,雷霆万钧的冲了过来。

  他不敢置信的来回看著她一头打薄、挑染的俏丽短发,有了种像是被雷劈中的感觉。

  天,她竟然把那头美丽的长发给剪掉了?!

  “我、我只是想改变一下发型,设计师建议我剪短会比较清爽、好整理……”

  “既然如此,你还回来做什麽?你大可去找那个发型设计师来改造你,你以後也不必听我的、受我约束了!”

  “季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修个头发,经不起设计师一再游说,只好勉为其难让她替我设计个新发型。”谁知道她一剪就是这麽短,连程凡凡都吓了一大跳,几乎认不出自己。

  连续两天儿他过了晚餐时间才回来,她以为他今天应该会晚归,更以为季敬睦讨厌她,一定懒得管她头发怎麽剪,她甚至猜想,他可能连她是不是剪头发都没注意到。

  “是不是剪成这样——很丑?”否则,为什麽他会气成这样?

  “你曾经美丽过吗?”他冷冷的回道。

  程凡凡的脸色顿时难堪得僵白,季敬睦在心底暗咒了声,痛恨自己口无遮拦,恨不得咬掉自己刻薄的舌头。

  她看起来——一点也不丑!

  事实上,剪去了一头长发,她看起来很俏丽、很可爱,洋溢著一种不可思议的神采飞扬,让她看起来充满了朝气与活力,完全找不到过去笼罩在她身上的灰暗。

  他觉得自己彻底掌握不住她了!

  先是打工、交男朋友,现在竟然还一声不响的跑去把头发剪掉,那种感觉就好像捡回来的小狗,在费尽心思畜养之後,却突然不受控制,再也不听命於主人。

  “你真是越来越有办法了,看来,不需要我你已经可以在这里混得很好了,当初那个可怜兮兮的土包子,如今已经变成时髦又懂打扮的女人,或许,我该为你引荐几位名制作人,他们对你这种丑小鸭变天鹅最有兴趣。”

  “季先生,我对演艺圈没兴趣。”她急忙表明道。

  “喔,是的,或许你对於男人会更有兴趣,毕竟你现在已经跟过去不一样了,再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丑小鸭,而是只脱胎换骨过的天鹅,肯定可以颠倒众生。”

  他的嘲讽越来越离谱、话越说越刻薄,程凡凡忍受著被屈辱的心痛,不明白她只是去剪个头发,为什麽他要把她形容得这麽不堪?

  “说不定,我还能当你的经纪人,让你当上知名红星,飞上枝头当凤凰。”

  “够了,住口!”她突然开口怒喊道。

  蓦地一怔,季敬睦怀疑的盯著她,不敢相信她竟然反抗他,叫他住口?

  这是她第一次那麽坚定、毫不畏怯的迎视他的目光,也是他第一次这麽认真注视她的双眼,却发现,她的眸子看起来竟是那样乾净、清澈而——悲伤。

  “一直以来,我始终很努力达到你的要求,虽然你从不吝於让我知道,你收留我有多勉强,但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牢记在心。”她缓缓说道。

  那双望著他的清澈双眸是那麽深,彷佛直穿他的灵魂深处。

  “我尊敬你、感激你,即使你一再把我的心、我的自尊放在脚下践踏,我依然不怨你,如果你真这麽讨厌我,我会——如你所愿!”

  不,他并不讨厌她,他只是……弄不懂自己的心。

  他甚至不知道为何自己只是看她跟别的男人说话就觉得心郁难忍,因她逐渐蜕变越发美丽的模样越加惶然不安。

悠冉 发表于 2005-9-16 01:11 PM

  等不到他的回应,程凡凡的唇边浮起一抹美丽却心痛的微笑,说服自己早该放弃了。

  怔然望著她缓缓背过身的落寞身影,季敬睦想开口解释,想说声抱歉,却发现自己竟然吐不出声音来。

  她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一回到家,季敬睦立刻觉得不对劲,她的鞋子不在鞋柜里,一进她的房间,发现不但是行李,就连她从不离身的小狗布包也不见了。

  房间里收拾得乾乾净净,一如她进住之前那样简单整齐,让他几乎有种错觉,她根本未曾来过。

  有半晌的时间,他只是怔然杲立著,脑中尽是一片空白,直到口袋里的电话响起。

  “季敬睦。”他接起电话。

  “季老师,刚刚有个法国美容学院打电话来,邀请您去做半年的客座讲师,薪酬方面给得十分优渥,您去不去?”另一端的小康兴奋地说著。

  法国?半年?

  “好,替我回覆他们,我接受这个邀请。”季敬睦想也没想的木然回道,脑中毫无思绪。

  挂了电话,他缓缓环顾一圈小小的房间,曾经是属於她的这一小片天地。

  这就是她给他的答案?不告而别,连只字片语、一声再见都没有留给他?

  季敬睦的心口升起一种怪异的空虚感,却牵强地扬起一抹嘲讽来说服自己无所谓。

  她以为他会在乎?在乎一个小麻烦?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乡巴佬?

  不,她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他不在乎她,不在乎任何人,除了他自己,他谁也不会在乎,尤其是女人!

  他有大好的事业前途,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的单身生活,不必被女人给牵绊、更不必被感情所束缚,如今他总算是解脱了!

  对,解脱!

  遽然转身,他坚定跨出步伐,将自己带离这个充满她的气息的房间。

  三天後,季敬睦整理好行囊,飞向了法国。

  他以为,这次机会可以让他彻底摆脱程凡凡施下的“丑小鸭魔咒”,也会让酷爱美食、旅游的他乐不思蜀。

  尤其是在美容学院上课的生活紧凑,课馀他没事就独自开车前往各地旅行,日子丰富得几乎没有时间去想到台湾。

  但他料想不到的是,他竟莫名得了思乡病,每天想到的尽是有关台湾的一切。

  尤其是夜深人静,每当接到来自好友的电话,那种感觉更让他恨不得插翅飞回台湾。

  “小季,什麽时候回来?大夥儿都很想念你哪!”

  “我在这儿快活的很,干嘛回去?说不定,会再多留几个月哪!”他装出一派轻快的语气。

  “小子,算你最自由,一个人爱去哪就去哪!”

  自由?喔,那是当然,他可不像他们,失去理智地傻傻栽进爱情的陷阱里,现在全被绑得死死的。

  “对了,告诉你一个——不,是两个好消息,梁徇跟蔓荷要结婚了,还有,易桀要当爸爸了!”

  季敬睦握著话筒,霎时心口有种怪异的紧绷。

悠冉 发表于 2005-9-16 01:11 PM

  这些确实是好消息,方仲飞跟慕以思、岩日跟蓝漪波,易桀跟田欣、梁徇跟楚蔓荷——每个人都是成双成对,往日抱著独身主义,绝不被爱情、婚姻俘虏的一帮好兄弟,如今却都相继走入婚姻的坟墓,也打破了他们这干爱情顽石的誓言。

  “我告诉你,维维会叫爸爸了耶,这小子都已经一岁半了,却从来不开金口叫我一声爸爸,整天只会叫妈妈,那天他突然叫我一声爸爸,简直把我乐坏了。”

  电话另一头,方仲飞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起来,一点也听不出被婚姻束缚的抑郁与无奈,那种快乐,是他认识方仲飞以来从未看过的。

  “喔,这小子总算开窍了。”他勉强回以微笑,却发现心里难受得紧。

  “你知道吗?维维这小子可皮了,那天竟然爬上我们的大床,还把我们床头柜里的保险套全翻出来,要我吹泡泡给他玩,我跟以思都快被他笑死了。”

  电话另一端,传来方仲飞快乐的叨叨絮絮,语气里满是有子万事足的幸福。

  倚在窗边,季敬睦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窗外。

  法国的夜晚好美,银白的月、满天璀璨繁星,沉静得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一张敛眉浅笑的脸庞,也是这般恬静……

  用力甩去那张几乎快在脑海里具体成型的脸庞,他决定尽快结束这通电话,好切断牵绊著地属於台湾的一切。

  “仲飞,我明天还有课,得早点睡,不聊了!”

  “好吧,那再联络了!”

  挂了电话,季敬睦闭上眼深深吐了一口气。

  他实在该庆幸“众人皆醉我独醒”,也该暗自窃喜自己是唯一没有被爱情魔咒给迷惑的例外,但不知怎麽的,这一刻,他却觉得——寂寞。

  寂寞?天,他是怎麽了,他有财富跟名声,还有著大好的自由人生,他怎麽会羡慕起那些被爱情冲昏头,傻傻踏进婚姻,注定被感情束缚一辈子的好兄弟们?

  他一定是疯了!

  他季敬睦还有大好的前程,岂能学那些胸无大志的好友,只满足在婚姻那一小片天里,当一只跟奶瓶尿布还有女人这种麻烦生物纠缠的井底之蛙。

  他季敬睦,绝对会跟他们都不一样!

  他会打破爱情的魔咒,誓死跟它对抗到底!

悠冉 发表于 2005-9-16 01:11 PM

  阔别半年,季敬睦终於回到台湾。

  原本他想在法国多停留几个月进修,却没想到,他的打算跟计划却不及夜半一场来势汹汹的思乡狂潮,在课程结束的隔天,就忍不住立刻束装回国,

  回到台湾,好友立刻为他开了场欢迎会,见了一干好友、和他们痛快狂欢了整晚,但他的思乡病好像还是没有解除。

  季敬睦猜想或许是因为刚回台湾,工作室的工作还没上轨道,所以让他心上仍悬了一件事。

  为了让工作赶紧上轨道,接连几天他每天都忙到很晚才下班,回到家,都已经是晚上近九点了。

  他从来不让自己工作到那麽晚,及时行乐一向是他奉为圭臬的生活准则,但近来他却好像有点反常,总要藉由工作才能分散一点那种烦躁的感觉。

  一进家门,偌大的客厅只留下一盏晕黄的立灯,屋子里寂静无声,彷佛从不曾有过生气。

  “丑小——”他习惯性的就要开口喊,随即才想起——她已经走了。

  季敬睦沉默的进房、更衣、洗澡,整个屋子寂静得简直像座地狱。

  他特地选了张热门的摇滚乐,是法国学生送给他临别礼物,他听了几次,始终觉得吵,但今晚,他迫切的需要这些声音,来填充这房子里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

  顿时充斥耳边的喧闹音乐,却让这个屋子更显得空洞寂寥。

  突然间,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挨在他的腿边磨蹭。

  低头看著脚边那只程凡凡捡回来,却没有带走的流浪猫。

  这只小猫在程凡凡的细心照料下,变得圆润可爱,也变得喜欢亲近人,不再对人处处防御、存敌意。

  出国这半年,他托小康固定每天来看一次,看来,它确实被照顾得挺好的。

  他瞪著脚边那只吵闹的小畜生半晌,愤然关掉摇滚乐,迳自走进房间。

  洗了个澡,他到厨房冰箱拿了罐啤酒,畅快的一仰而尽,让那冰凉的金黄色液体滑进他的喉咙。

  来到书房,拿了本杂志、放了蓝调音乐,在白色的柔软躺椅上舒服的坐下。

  书房里流泄著慵懒的音乐,季敬睦悠闲地翻阅著杂志,偌大房子里的静谧气息与自由全属於他所有。

  但,他心里依旧觉得有种若有所失的空虚感,像是这屋子里少了什麽。

  怎麽会少了什麽?

  过去几年他不都是这样自己生活著,没有女人的束缚,没有情感的牵绊,他过得自由自在,是多少人所称羡的单身贵族生活?

  “喵……喵……”—个煞风景的“哭饿”声打断了他。

  气恼瞪著那只不知何时溜进书房,正在椅边眨著双渴望大眼的小畜生,季敬睦简直拿它无可奈何。

  “好,我认输,我投降行了吧?”

悠冉 发表于 2005-9-16 01:12 PM

  泄气叹了口气,季敬睦起身走到厨房,在厨房里左翻右找,想找出程凡凡平时喂它的乾猫粮。

  “放到哪里去了?”

  他烦躁的自言自语,每个地方几乎都找过了,只差没把整个厨房都翻过来。

  “喵……喵……”小畜生蹲在他脚边的柜子奋力叫著,季敬睦沉吟几秒,半信半疑地蹲下身拉开那个矮柜,一包乾猫粮果然就放在里面。

  “算你还有几分聪明。”季敬睦不情愿的嘀咕了句,豪迈的把大半包乾粮倒进它的碗里,最好让它能安静个一整晚。

  看著小畜生埋头猛吃,狼吞虎咽的模样,看样子大概是已经饿了一整天了。

  比起刚来瘦小得只剩皮包骨,眼神充满戒心的模样,现在小畜生的模样看来已经明显丰腴、长大许多,一身的毛看起来格外可爱。

  忍不住伸手抚了抚那团毛茸茸的小脑袋,正忙著啃食乾粮的小畜生,竟也撒娇的偏头在那双温柔的大掌上磨蹭几下,才又继续低头吃起它的晚餐。

  “你叫饭团是不是?”

  “饭团”亲热的叫了两声,像是回应他的叫唤。饭团?这真是个程凡凡才想得出来的蠢名字!

  看著它,他却莫名想起程凡凡狼吞虎咽的样子,以及那双清澈无辜的水灵灵大眼睛。

  啥,他在想些什麽?!

  用力甩去满脑子不该有的胡思乱想,他打算回房睡觉、结束这烦扰的一天,却发现那只得寸进尺的小畜生不知何时也跟著溜进房,竟然大刺刺的躺在他的床上,模样佣懒高贵得像个皇后。

  “出去,这是我的床!”他咬牙切齿地挥赶它,试图夺回他的地盘,重振身为主人的声威,

  但那只小畜生只是懒洋洋的抬头瞥他一眼,又换了个姿势迳自睡去。

  季敬睦开始认真盘算起要把它扔到大街上,还是乾脆直接把它丢进马桶里。

  恨恨瞪著那只瘫著肚皮的小畜生,季敬睦发现自己身为主人的威严跟地位,已经彻底被这只小畜生给践踏到几乎找不到。

  季敬睦无可奈何,只能在被它霸占的大床一角,替自己勉强找了个安身之处。

  今晚的月色显得格外皎洁,银色的月光自窗外筛落,耳边持续传来彷佛发电机般的声音,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不知何时竟然挨到他的手臂边,安心的倚著他的温暖入睡。

  不知为什麽,季敬睦竟又想起了程凡凡,想起那双总是容易仓皇受惊的眼睛,以及羞怯腼腆的笑容。

  第一次,他发现自己竟然会——想念她! 

悠冉 发表于 2005-9-16 01:12 PM

第10章  “季老师,这个小狗手机套你是不是不要了?可不可以送给我?”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冥思,转过头,就见助理爱丽正爱不释手的把玩被他丢在化妆台一角的愚蠢小狗手机套。

  那是程凡凡亲手缝给他的?他立刻想起来。

  “不行!”他想也不想的,把手机套抢了过来。

  一干助理错愕的面面相觑,他们记得,前不久老板还咬牙切齿的骂著,不屑的把这个小狗丢得老远,怎麽……

  摇摇头,每个人很有默契的噪声不语,因为他们都感觉得出来,老板最近很不对劲,明哲保身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

  “你们没事做吗?”感觉到他们疑惑、不解盯著他,季敬睦没好气的骂道。

  “喔,我要去打扫更衣室。”

  “我、我要去整理衣饰间。”

  “啊,我也想起来要去联络化妆品厂商,该补货了。”

  每个人都仓皇地跳起来,深怕自己会成为下一摊炮灰。

  瞪著一个个四处逃窜的身影,季敬睦心情郁闷的走回办公室,一屁股坐进办公椅,疲惫的揉起太阳穴。

  他是怎麽搞的?怎麽这两天活像吞了炸药似的,动不动火气这麽大?

  难道,他年纪大了,已经到了男性更年期?

  “小季,我说你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一个声音将他猛然拉回神,一抬眼,一双狐疑的目光正盯著他,才发现自己现在已经不在办公室,而是跟梁徇在餐厅里吃中饭。

  “什麽怎麽回事?”他懒洋洋又灌了一大口啤酒,不带劲地问了句。

  “你最近怎麽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干嘛?男人更年期到啦!”近来喜上眉梢的梁徇,笑嘻嘻的问道。

  “去你的!”他没好气啐道。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知道为什麽,人一旦在郁闷低潮的时候,看到人家春风得意,总是觉得特别的刺眼。

  “说真的,你跟程凡凡到底是为了什麽事闹翻?”忍了许久,梁徇实在忍不住地问出口。

  “没什麽,她想走、我不想留,一切都正好。”他面无表情说道。

  季敬睦不愿承认,自己想到她,竟然还会觉得——心痛。

  “说嘛,一定有事,不然像程凡凡这麽好脾气、又委曲求全的女孩子,会闹到自行离开?”

  季敬睦默不作声。

  “说说看嘛,咱们都是哥儿们了。”梁徇不死心的继续缠问。

  扫了眼一脸诚恳的梁徇,他总算很勉为其难的吐出一句:“为了头发。”

  “什麽?”梁徇挖挖耳朵,以为自己没听清楚。

  “为了她私自跑去剪头发,竟然没有知会我一声。”季敬睦咬牙说道,一想到这个,他还是气愤难消。

  “就为了她去——剪头发?”楞了楞,梁徇遽然爆出大笑。

  这一笑可不得了,像是被点到笑穴止也止不住,他捧著肚子笑得几乎快滚到地上,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悠冉 发表于 2005-9-16 01:13 PM

  餐厅的客人看到完全失控的梁徇,一副活像看到疯子的表情,让季敬睦又气恼又尴尬。

  “梁徇,拜托你控制一下,否则别怪我走人。”他咬牙切齿警告道。

  梁徇总算很勉强的止住了笑,从地上爬起来。

  “天啊,你疯了吗?”梁徇痛苦的擦著眼泪,一副不可思议的语气。

  “对,我是疯了,若不是疯了怎麽会在乎一个女人,在乎到连她剪头发都觉得像是被背叛……”

  话声嘎然而止,季敬睦转头对上一双愕然的目光,直直盯著他。

  “你、你干嘛这样看我?”季敬睦被梁徇那种彷佛看出什麽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

  “你该不会是——爱上程凡凡了吧?”

  梁徇的话宛如晴天的一记响雷,结结实实的劈进他的脑子里。

  他爱上了程凡凡?这怎麽可能?

  梁徇一看到季敬睦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一切。

  从爱情的绝望谷底走过一回,他很清楚那样的眼神。

  但,说出去有谁会相信?

  那个向来信奉完美主义,视美为命,对女人的相貌、身段、气质、举止讲究得要命,大概全天下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挑剔的他看得上眼的季敬睦,却爱上了一个其貌不扬的丑小鸭?

  天啊,这个天大的新闻,等一下……不,他一定得立刻去通报每个人,这些消息一定会让大家跌破眼镜!

  “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到处去胡说八道些什麽,我绝不饶过你!”

  梁徇才这麽得意的想著,耳边就传来季敬睦恶狠狠的警告,像是早已看穿他的意图。

  “我要走了!”这回他匆忙的甚至连藉口都来不及编,丢下一张钞票就立刻匆匆走人,活像後面跟著一头噬人怪兽似的。

  季敬睦结了帐,走出餐厅,迎面而来的冷空气,总算让纷乱的情绪平缓了些。

  不,不可能的,他怎麽可能会爱上她?

  他只是对她有种莫名、难以厘清的情绪,他只是偶尔在夜深入静的时候,脑海里闪过她的身影,在看到家里每一个她曾经存在的

  角落,会不由自主想起她的一颦一笑……

  至此,季敬睦才终於发现,他想起她的时候竟是那麽多!

悠冉 发表于 2005-9-16 01:13 PM

  “蔓荷?”接到楚蔓荷的电话,季敬睦著实很意外。

  “怎麽?有事?”他隐隐感觉得出来有事即将发生。

  “有个人想见你。”

  他的心蓦地漏跳了一拍。“谁?”

  “凡凡的父亲。”

  程凡凡的爸爸?他找他做什麽?

  “他在哪儿?我立刻过去。”

  “不必了,我就在你家楼下,如果你愿意见他,我这就带他上去。”

  “上来吧!”

  几分钟後,他见到了程凡凡的父亲。

  “那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楚蔓荷善解人意的 避,让他们能私下好好谈一谈。

  “季先生,我是凡凡的父亲。”眼前清瘦的老人,布满风霜的脸上彷佛记载著邵段战火蔓延的岁月。

  他是程凡凡的父亲?不由自主的,他微微往老人身後看了看——她母亲没来?

  “季先生,谢谢你对凡凡的照顾。”一开口,程凡凡的父亲就感激又慎重的朝他躬身致谢。

  “程伯父您别这样!对凡凡,我称不上照顾。”这一刻,季敬睦竟觉得羞愧起来。

  他甚至不记得曾经用心对待过她,唯一只记得对她的百般挑剔与嫌弃。

  “不,楚小姐都跟我说了,要不是楚小姐跟季先生,我家凡凡恐怕早就被人骗走了。”程父叹了口气。“那孩子,就是没心眼,单纯得谁都相信,她留了封信独自离家,我简直急坏了,就怕她到这复杂的台北来会被骗,要不是花了笔钱找了徵信社,我还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找她。”

  “凡凡确实是个——很乖巧、很单纯善良的女孩。”他的语气莫名艰涩起来,

  “这孩子真的很乖,也很命苦,才三岁她母亲就走了,我一个大老粗也不知道该怎麽养娃儿,不懂得替她梳发、打扮,为了工作多赚点钱,也没什麽时间带她去玩,才会养成她这麽一副内向畏缩的个性。我是知道她一直耿耿於怀自己的样貌,但在做父亲的眼里,凡凡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女儿。”

  一句话,教季敬睦的心紧紧揪痛了。

  想起当年三岁就失去了母亲,那个惶然无依的程凡凡,想起她因孤单而只能望著窗外等待父亲回家的身影,不知不觉,季敬睦的眼眶痛得发热,

  他喉头发紧,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呢?还好吗?我想看看她。”程父渴望的往屋子里探了探,

  “她不在我这儿,半年前就已经离开了,她没有回南部?”一下子,季敬睦脑中只剩一片空白。

  “没有,她没回家。”程父摇摇头,一脸错愕。“那她是到哪儿去了?”

  季敬睦一直以为,离开这里,她一定会选择回到南部老家,却没想到这几个月来,她竟是流落在外头。

  突然间,他强自压抑的平静被彻底颠覆了,那是一种担忧她的安危,迫不及待想找到她,见她一面的冲动。他要立刻去找她!

悠冉 发表于 2005-9-16 01:13 PM

  但,在热闹繁华的台北市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他联络了一干好友帮忙找人,也请了徵信社找,怎奈一个星期过去了,她宛如大海中遗失的一颗珍珠,遍寻不著她的踪影。

  在外头漫无目标的找了一整天,季敬睦疲惫至极地回到家,却还是担忧得坐不住,便信步走出门去。

  沿著人行道走著,路旁一整排的槭树在冬天的寒风中显得格外萧索,踩著几片地上飞散的枯乾落叶,像是呼应著发出空荡回响的心。

  什麽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心竟然空了,找不到她的人,也像是遗失了心里最重要的那一块,再也无法完整。

  走著走著,眼前出现一间手工艺品店,他想起程凡凡曾经为他缝制的几样小狗布套。他下意识的开门走进店里,只见店内乾净明亮,几名客人在店内挑选东西,一名穿著连身裙的年轻女子,正背对著他替客人热心解说。

  季敬睦信步来到开架柜前,轻轻拿起小狗图案的布饰材料,那憨傻的笑容让他的心不由得绷得好紧。

  近乎痛苦的,他立刻把东西一丢,遽然转身正准备逃离这里——

  孰料,才一转身,就见到那张他寻寻觅觅的脸庞。

  季敬睦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用力眨了眨眼,她的笑容依然在不远处绽放。真的是她?几天来他几乎把整个台北市翻过来,最後却荒谬的发现,她始终在他身边。好一阵子不见,她改变得几乎——让他认不得了!

  那个笑容甜美可人、模样怡然自适的人,真的是程凡凡?

  她变得更美了,才半年的时间,她变得更加成熟、也更开朗,眉眼间满是快乐与笑意。

  工作中的程凡凡,看起来是那样充满自信与快乐,跟往日的她全然不同。

  看著柜台里的她正跟客人攀谈,不时伴随的轻浅笑容,以及习惯性的手势,让他几乎看痴了。

  直到她纤细的身影款款步出柜台,季敬睦惊愕的情绪瞬间遽升到了爆发点。

  他瞪大眼看著她一身美丽的苹果绿缎面洋装,掩不住她那微微隆起的肚子。

  她怀孕了?她怀孕了?!

  霎时,他大张著嘴,活像吞进一颗大鸭蛋,完全无法反应过来。

  天啊,谁来告诉他,这是怎麽一回事!

  他的脚步不争气的踉跄了下,突如其来的巨大打击,让他的双脚好像再也支撑不了全身的重量,高大的身躯几乎摇摇欲坠。

  怎麽会这样?才离开半年,她竟然就为某个男人怀孕了?她是被骗,还是找到一个愿意真心相待、好好照顾她的男人?

  但不论结果是哪一种,都让他有种像是心被硬生生切成两半的感觉。

  突然间,程凡凡不经意抬头发现了他!

  她一看到他,像是见到鬼似的,白著脸转身就跑。

  季敬睦还没完全回过神,双腿却像是有意识似的,立刻跨著大步朝她追过去。

  “站住!”他吼著,偏偏那个小人儿手脚灵活得很,一下子就跑出了店外。

  看到马路上来往的车子,还有人行道上匆忙来去的行人,还有几个玩耍嬉戏的孩子,季敬睦的心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惊吓过。

悠冉 发表于 2005-9-16 01:14 PM

  他赶紧加快步伐,几个大步後总算是抓住了她,安安全全的、牢牢的把她定在跟前。

  “你要做什麽?”程凡凡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捧著肚子大口喘气,看起来滑稽而可笑,但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该死的,你不要命了吗?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怀孕。”他气愤却又无措的比著她的肚子。

  这是程凡凡第一次看到他失去控制,那种全然不知所措的模样,让她突然觉得想笑。

  “你放心,我很好。”她咬著唇,一手很小心的护著小小的肚子。

  很好,季敬睦大口喘著气,上下打量起她。

  看来,、离开他之後,她不但变很多,而且还治好了口吃的毛病。

  “你倒好,自个儿拍拍屁股就走人,却留下那只该死的小畜生给我找麻烦。”

  “饭团?它怎麽了?它还好吗?”一下子,她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

  不知道为什麽,她的反应让季敬睦著实很不是滋味,起码过去他也算照顾她、供她吃喝穿住,但她对他的关心却远不及一只猫?

  “它好的很,我开始考虑要送它去上减肥班。”他悻悻然地说道。

  闻言,程凡凡总算放下心。

  “为什麽躲著我?”这让他觉得很不高兴。

  季敬睦咄咄逼人的质问,完全忘了是自己口出恶言在先,

  “我没有,我只是一时太过惊讶了。”程凡凡转头逃避他的审视。

  目光触及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看样子应该起码有六个月了。

  “谁的?”他从没发现这简单的两个字,说起来竟是如此艰涩。

  “什麽?”程凡凡茫然地眨眼望著他。

  “我是问,孩子是谁的?”

  瞬间,她的脸色大变,遽然转身就要离去。

  “又怎麽了?”

  “你真这麽恨我?”一转头,她的泪已经布满脸庞,

  “我不懂。”他真的被搞糊涂了。事实上,现在只要扯上她,他就再也无法保持理智、清楚思考。

  “孩子是你的!”她心痛的大喊。

  孩子是他的?季敬睦一脸宛遭雷击的表情,好半晌才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怎麽可能?他们之间根本什麽也没发生过,他或许一时情不自禁吻过她,但绝对不曾动过她一根寒毛,怎麽可能会……

  突然,一个画面闪过脑海,他想起了某些事——

悠冉 发表于 2005-9-16 01:14 PM

  那个晚上,他在昏迷的程凡凡身边睡著了,梦中,他荒谬的跟她疯狂交缠,一遍又一遍的品尝她的甜美。

  而他,竟傻得一直以为那只是场春梦?

  “那是……真的?”季敬睦怔然地不知是问她,还是问自己。“为什麽不告诉我?”隔天她先行离去,事後却连一个字也没提。

  “我……我以为你知道。”她一脸无辜又委屈。

  “该死的,我怎麽会知道,我睡死了,我以为我做了一场梦……”却没想到那竟是真的。

  “那你现在想怎麽样?”程凡凡一遇到他,眼泪总是不听使唤。

  他想怎麽样?

  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也不知道该怎麽办,唯一只记得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他的,意思就是说,他要——当爸爸了?!

  天啊,这个消息来得实在太突然,他想,他应该先昏倒,然後再继续起来痛苦悔恨当初的一时妇人之仁,害自己肇下了大祸,让自己快活自由的人生画下灰暗悲惨句点……

  但莫名其妙的,他一点也不觉得像是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也丝毫没有一丝郁闷不快,他甚至发现自己——在笑!

  他在笑?天啊,他就要当爸爸了,一个得周旋在尿布、奶粉里的苦命奶爸,人生的命运悲惨绝对莫过於此,但他却幸福得想高歌、想告诉每个人——他要当爸爸了!

  “我要当爸爸了!”

  这是在震慑、怔楞了足足五分二十四秒之後,季敬睦所说的第一句话。

  “什、什麽?”一旁的程凡凡早有心理准备要接受他愤怒的咆哮与指责,但她没想到,他竟然笑了,活像个失心的傻瓜。

  “我竟然要当爸爸了,天啊,我就要有个孩子了!”

  季敬睦兴奋又激动的倏然抱住她,快乐得将她举起来转圈圈,嘴里乱七八糟的喊著,惹得路人也忍不住在一旁窃笑。

  “放我下来,我头好晕……”

  “对不起,我忘了,你现在怀孕。”季敬睦像是突然清醒过来,小心翼翼的放下她,既紧张又兴奋的直盯著她的肚子。“天啊,怀孕……我该注意什麽,我得立刻打电话给慕以思,她生过孩子,她一定会知道……”

  只见他一个人又是喃喃自语,又是兴奋的来回踱步、兜圈,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正站在大马路上,还有一个满脸委屈的带球小人儿,正悲伤的看著他。

  “你要带走他是不是?”

  一个满含心痛的声音陡然响起,终於把季敬睦自过度兴奋的半疯狂状态中拉回神来。“你说什麽?”

  “你要这个孩子?”程凡凡知道,她绝对争不赢他,她一直很小心的保护肚子里的宝贝,只希望能有他相伴,好抚平失去季敬睦的心痛,可是到头来,却只能眼睁睁的拱手让给他?

  “我当然要他,他是我的孩子。”季敬睦理所当然的说道。难道她以为,他会残忍的谋杀他?

  “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是不是?”她的表情看来更加悲伤了,眼底的泪水已经堆积到某种令人担忧的程度。

悠冉 发表于 2005-9-16 01:14 PM

  看著她彷佛快失去一切的哀伤、心痛表情,季敬睦终于发现她误会了什麽。

  瞧他,光顾著高兴即将到来的小生命,却忘了他最爱的小女人正胡思乱想著。

  最爱?季敬睦又谨慎的问了自己一次,这才发现这个信念如此坚定。

  “嫁给我!”他突然伸臂将她牢牢拥进怀里,深情的低声请求道。

  “什麽?”这对程凡凡而言,又是另外一个巨大的惊吓。

  “我爱你,从很早以前我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却没发现那种感觉就是爱,只因看到你跟李杰在一起就莫名的愤怒、嫉妒,甚至失去理智的胡言乱语,伤害了你……”他懊悔说道。“直到你离开,才终於领悟到,我有多在乎你。”

  他终於发现,在他去法国三个多月时间,始终折磨著他、纠缠著他的思乡病,原来竟是相思病。

  “骗……骗人!”她的口吃又发作了。季敬睦怎麽可能会爱上她,怎麽可能会娶她?这一定是梦,醒来後就会转眼成空。

  “不许你再胡思乱想,我只要你回答我,愿不愿意。”季敬睦霸道的捧起她的小脸,要她面对他。

  “我、我……”程凡凡多想不顾一切地说愿意,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她完全无法相信哪一个才是事实。

  “你不答应?我可是已经说服你父亲,更何况,你都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不嫁我,你还想嫁给谁?”季敬睦开始蛮横起来。

  “我父亲?”程凡凡霎时倒抽了口气,隐忍在眼眶里的泪水,立刻不听使唤的往下滚。

  一看到她软化的眼泊,季敬睦立刻知道她的致命弱点在哪里。

  “乖,别哭了,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就立刻带你去找你爸爸,怎麽样?”

  “你在威胁我?”

  “天大的误会啊,我只是顺便提议而已啊!”季敬睦一脸无辜。

  看著他可恶又可爱的使坏表情,程凡凡终於忍不住破涕为笑。

  这个男人明知道她心肠软、最受不了他的威吓利诱,却偏偏老是故意欺负她,让她只能傻傻被他牵著鼻子走。

  擦乾眼泪、吸吸鼻子,她朝他绽出一抹羞怯的微笑。

  “我……我愿意!”

  闻言,脑子里正盘算起一堆逼婚计划的季敬睦,顿时惊喜得瞪大眼,倒抽了口气。“你真的不怪我,不记恨我曾经那样对待你?”

  程凡凡摇摇头,她真的不怪他,至今依然对他有满心的感激。

  她离开并不是因为想跟他决裂,而是不想再让他为难。

  “天啊,但愿我早点知道自己有多爱你!”季敬睦懊恼叹息,一伸手,将她的身子拥进怀里。

  他深深吻上她的唇,好像要将这些日子以来承受的折磨与相思一并都讨回来,直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程凡凡一回神,才发现一旁聚集了不少热闹围观的路人,只差没拍手叫好。

  “你坏,你又欺负我!”程凡凡觉得又丢脸又委屈,眼眶遽然又红了。

  看到她的眼泪,季敬睦毫无招架能力的立刻投降。

  “对不起,宝贝,我只是一时情不自禁,你无法想像我有多想你,简直快被逼疯了。”

  “傻瓜!”程凡凡娇羞的妇他一眼,娇声骂道。

  “对,我就是傻,不然怎麽会爱上你不可自拔?”他快乐的说道。

  “你後悔了?”贝齿一咬,那张惹人怜的脸蛋又冒出了泪光。

  “我是後悔了——後悔没有早点发现自己爱上你!”

  一手牢牢将她圈进怀里,一手小心翼翼罩住她大半个隆起的肚皮,以一种出奇的温柔轻抚著她的肚子。

  “我爱你!”季敬睦深情说道。

  “我也爱你!”羞怯的低下头,她万分娇羞说道。

  望著那张美丽容颜,他知道,他爱上的是个天使,一个拥有美丽灵魂的丑小鸭天使!

  一完一

冰冷天使 发表于 2005-9-17 12:28 PM

呵呵好美好幸福的丑小鸭哦……[em02][em02][em02][em02][em02][em02]

堕天使 发表于 2005-9-18 02:59 PM

[em02][em02][em01]....

Inmiao 发表于 2005-11-20 09:39 AM

幸福的醜小鴨...好不錯....

shuizhimeng 发表于 2005-12-22 08:04 AM

[em02]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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