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了瘾
第一章“安先生,请你再宽延几天,我一定会想办法筹到钱。”
安祖烈向跪在地上不停求饶的男人投了一瞥,那一瞥,冷冷的,冷度足以将
那个男人冻成冰块。
“一百万美金,你准备我宽延几天?”问着话,安祖烈扔了一根香烟进嘴里,
慢条斯理地掏出打火机点燃。
“一……不,两个礼拜内,我一定还清。”跪地求饶的男人只想让安祖烈赶
快离开,至于一百万美金,再说吧!
“一百万美金,你有本事在两个礼拜内还清?”除非有鬼帮他。
男人额头上直冒冷汗。
衰!想“落跑”的念头被猜到了。
“别想跟我玩落跑的把戏,任何人都知道,欠我安祖烈的钱,就算你躲在阎
王老子的后面,我一样会把你揪出来,就算要踹开阎王老子也在所不惜。”安祖
烈脸庞上的冷硬线条全笼罩在烟雾中。
男人吓得直发抖,一口气含在嘴里,咿咿呀呀的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实在很无趣,还以为他多有骨气呢!瞧他那个窝囊样,和当初来找他借钱时
的信心满满有如天壤之别。
“我想……我想……”
“你想用东西来抵债,是不是?”安祖烈将烟夹在指缝间。
安祖烈环顾这间房子,并且评估着。
“这房子是你的?”他知道他是从台湾来的留学生,根本没有能力在美国置
产。
“不是!我……”
安祖烈打断他的话,手中的香烟也顺势扔到他脸上。“不是你的,你耍我啊!
不是你的房子,你拿来给我抵债厂
热烫的香烟扔在他的脸上,他摇着脸,吭也不敢吭一声。
“说话啊!没能力还钱,就不要学人家当大爷吃喝嫖赌,欠一屁股债。”他
霍然起身,狭小的空间因为他健壮英武的身材而显得更为窄小。
“我是说……我是说,看看我屋子里有没有其它可以抵债的东西。”他愈说
愈小声。
他当然知道他现在简直是家徒四壁,因为可以卖的他都卖光了,可是他不这
么说不行啊!安祖烈可是混过美国黑社会,揍过黑人,和帮派火并过的。
“你这里?”一声轻视的口气。
“随便什么,只要你想拿,都拿去好了。”
“你这里能有什么值钱的!”他在狭小的屋子踱着步。
“你喜欢什么就拿去吧!”只要安祖烈要,他什么都给。
“也包括这个!”安祖烈的脚步停在一个相框前。
照片中的女子,明眸皓齿,巧笑倩兮,水汪汪的桃花眼会勾人似的,就是这
双眼睛让她人不了良家妇女之流,活生生的就是一个情妇、狐狸精的样本。
“你老婆?”
“未婚妻,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只是未婚妻。他的嘴角轻轻扬起冷冷的笑。“如果我要她呢?”他相信他不
会卖掉自己的未婚妻的,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卖掉自己的女人,不等于卖掉自
己的尊严。 显然这个男人没有尊严。
“没问题。”男人刚才委曲求全的可怜样已不复见。他有救了!
“没问题?”他的语气微微上扬。
“沅沅很爱我,我想她会愿意的。”男人很有自信。
他的自信刚好戳中了他的痛处,牵牵嘴皮当做一个冷笑以掩饰他的自卑。
“而你甚至没有问过她。”
“我说了算,只是那一百万……”
“如果你能真的让她跟我,那一百万就一笔勾消。”他不信他真的能做得到。
“行,我们一言为定。只是有个问题……” “又怎么了?”在安祖烈的信念中,没有问题会是个问题。
“沅沅在台湾。”男人搓着手。
他简直快笑掉大牙了。“那我们就去台湾。”
“我们?你说我们……”
“你不会以为我会让你带着我的一百万美金卷款逃跑吧!”他早看出了他的
心思。
“怎么会呢!”
“你只要负责把我的一百万美金交给我就是。”他扬扬手,转身走向门口。
而笃定认为自己已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的男人,还在他身后叨叨絮絮的念着:
“你只管放一百二十个心,沅沅很爱我,她一定会伺候你如帝王的。”
他倏地停下脚步,转身用恶狠狠的口气警告:
“话别说得太满,如果你做不到,管你有几颗心,我会一颗颗的把它挖出来。”
“你放心,沅沅为了我一定会愿意的……”
他走出门口,将那些听了就烦的话甩在脑后。
是什么样的笨女人会爱上这样的男人?
沅沅……
他记住了。
※※※※※※※※※※※※※※※※※※※※※※
经过十年再踏上台湾这块土地,安祖烈的心情是兴奋也有不安。
十年前,他凭着一股斗志,满怀信心的前往美国,自信自己绝对可以在美国
这个国家打出天下。十年后,在别人眼里,他成功了,他成为“安氏地下银行”
的负责人。
“安氏地下银行”专门借贷给一些正规银行不愿借贷的人,也就是所谓的地
下银行。通常会来向“安氏地下银行”借钱的人,不是混黑社会的,就是要借的
金额太大而找不到地方借款,而这时候能帮助他的就只有“安氏地下银行”。
安祖烈有一个规矩,他借钱,不论多少金额他都借,而且不算利息;但是欠
他的钱绝对不能拖欠,否则就拿东西来抵押,当然这个东西要是他中意的才行。
譬如苗沅沅。
“烈哥,就这样让他走啦?”他的助手李为站在他身后说。
“让他去,量他也不敢耍花样。”
“屈亦威真的会说话算话,把他的未婚妻交给你?”李为很怀疑。
“如果是你,你会不会?”他反问。
“如果我有未婚妻的话,那当然不会了,开玩笑,自己的女人咧!”李为摇
摇头。
“所以我正在看他会不会啊。”
李为想了一下,才恍然大悟。
“所以烈哥你才给他一个礼拜的时间去摆子他的未婚妻。”
“所以这个礼拜我们好好玩一玩吧!看看我们许久没有回来过的台湾是否变
了样。”他迈开大步往机场门回走去。“我要你安排的落脚处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烈哥。”
“很好,现在我们就等着一个礼拜后去带人。”
“是的,烈哥。”李为紧跟着他的后面走。他没有看过苗沅沅,所以他也很
好奇这个价值一百万美金的女人长得什么样。
※※※※※※※※※※※※※※※※※※※※※※ 苗沅沅有一张艳丽无双的脸蛋,热情的笑容永远都挂在她的脸上。她对男人
女人其实都一样,没有差别,坏就坏在她那张脸太有勾引男人的本钱,女人都以
为只要她那双水灵灵的媚眼一抛,被她相中的男人就会魂儿少了一半,也因此女
人总不会把她当做好朋友。
苗沅沅跟吧台要了一杯冰红茶,转过身倚着高脚椅啜饮冰凉可口的红茶,一
边察看今天店里的营业状况。
“爱情海岸”咖啡馆内七成以上的客人是男性,让她再一次的叹息。
“要怎么样才能吸引女性客人上我们店里来吃饭呢?”她摇摇手中的冰红茶
自问自答。
“沅沅姐,你在嘟嚷什么?”看她一个人似乎很苦恼的自言自语,吧台朱亚
丽晃了过来。
两个人烦恼总比她一个人想破头的好。
苗沅沅向她诉苦:
“朱朱,你说我们店里的东西好不好吃?”
“好吃啊!海鲜总汇、蓝带猪排、德国猪脚、匈牙利烩牛肉、西西里松仁橄
榄鳕鱼、纽西兰菲力牛排……太多了,念不完啦!而且沙拉吧还是自助式的,肯
定能吃饱。”朱亚丽数着手指头念着。
“既然我们的东西那么好吃,没道理客人不上门啦!”苗沅沅一脸的苦恼。
“没客人?”朱亚丽纳闷地看看坐满八成的客人。没客人?那这些人难不成
是幽魂啊!
“朱朱,难不成是我们的饮料难喝!”苗沅沅灵光一闪,很高兴地问朱亚丽,
然后在朱亚丽一脸恐怖的脸色威胁下赶紧找话说:“对不起,朱朱,我忘了你是
吧台。”
朱亚丽拿了一条抹布在她面前挥啊挥。
“苗老板娘,请问你有没有睁大眼睛看清楚,现在我们店里几乎客满,你还
说没客人上门?再附带一句,我煮咖啡的功夫是你教的,难喝也是你要负责任。”
本来朱亚丽只是个外场服务生,那时的吧台是个男的,刚开始一切都好好的,
谁知道后来这个吧台师父竟然迷上了苗沅沅,整天待在店里,做白工都无所渭,
完全忘了论及婚嫁的未婚妻。那个快跑了未婚夫的女孩子天天跑到店里来监督,
弄到生意都没有办法做,她只好付了一笔遣散费,好说歹说才将这个爱慕者和他
的未婚妻送走。不想再有这种乌龙情况发生,地找了朱亚丽当吧台,原因无它,
第一她是个女的,第二她对吧台这一行有兴趣。
“总觉得怪怪的,怎么女性客人都不上我们这里来吃饭?我在想我是不是该
针对女性族群设计新餐点,譬如说热量较低、口味较清爽的餐点?”她只手托着
香腮,认墓地思考了起来。
“沅沅姐,你别白费心机了,女性客人是不会到我们店里来吃东西的。”朱
亚丽一句话结束她的思维。
“为什么?没有理由啊?如果我们的餐点很好吃,饮料也很好喝,价格也很
合理,没有理由她们不会到我们店里来消费啊。”她抿抿嘴,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朱亚丽叹为观止。如果不是她认识她也够了解她,她会以为她这个模样摆明
了是在勾引男人;谁会想到她一脸的风骚狐媚,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大姐。
“就算我们的东西再好吃,她们也不会来的,原因就出在……”朱亚丽伸出
食指指向她。“你身上。”
她可不满意朱亚丽的答案。
“什么话!难道我会害她们食不下咽、倒足胃口?”
“是……你会让那些男客人流口水,却会让那些女客人看到美食也吃不下。”
“我真的那么糟糕吗?”她拢拢头发。这样她会损失很多客源的。
朱亚丽将她的身子转过去。
“请问你认识坐在出口的客人吗?”
“没见过,是第一次来吧。”那个男人有点怪怪的!是他看她的眼神,一点
也不像是初次见到她;他看她的眼神,好像她是他的所有物一样,而且占有的意
味十分浓厚。
她觉得浑身不舒服,急忙撇过头。
“我觉得他的眼神十分奇怪。”她摸摸手臂,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朱亚丽轻笑了一声。
“来这里的男人看你的眼神哪一个不是这样!”
“我不喜欢这样。”她轻皱秀眉。她讨厌被人当做花瓶一般的观赏,她是个
人啊!
朱亚丽转身从小皮包里取出一面小镜子,拿到她面前。
“你有这张脸,叫男人不想多看你一眼怎么可能嘛。”
她瞄瞄镜子里的那张脸。老实说,她也很喜欢自己的脸,谁不爱自己长得漂
漂亮亮呢!
问十个女人,有八个对自己的脸或是身材不满意的,可是她不会,因为她的
父母给了她美丽又迷人的脸蛋。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又高又挺的鼻梁,丰润又性
感的双唇,在东方人中,她的五官算是十分的立体分明。而父亲一百八十公分的
身高,和母亲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遗传给她变成一百七十二公分的模特儿身材。
有这样完美的外表,给她源源不断的追求者,却让她失去了和同性结成手帕交的
机会,因为她们都怕她会抢走她们的男朋友或老公。
“我真的很想和女孩子做好朋友!”她好感慨。
“只要那些女人不在意她们男朋友的眼睛粘在你身上的话。”朱亚丽的话应
该解读为别做梦了,当场泼她一大桶冷水。
她心灰意冷地摊坐在高脚椅上。
“苗沅沅,苗沅沅……”
是女人的声音!她精神为之一振。
“有人找我耶!”而且是个女人。
她振奋之余,也没有看仔细来人的脸色,一脸笑意的迎了过去。
“沅沅姐,别过去……”朱亚丽的制止已经来不及了。“沅沅姐,你怎么老
是学不会教训啊!”十个女人来找她,有八次是没好事的。
“我就是苗沅沅,请问你是来……”用餐还是喝饮料,她话都还没问完,一
个火辣辣的巴掌便里上她的粉脸。
“沅沅姐……”朱亚丽惊呼一声。
咖啡馆内一阵的混乱似乎阻止不了那个女人的大嗓门。
“你这个狐狸精诱惑我老公,让他天天不回家吃饭,还以为他是为了生意去
应酬,结果他根本是天天来捧你的场,吃什么德国猪脚、菲力牛排,吃得变成脂
肪肝送进医院啦!”
“送进医院!”这关她事吗?
“这位太太……”朱亚丽看不过去,走出吧台。
“你别插手,我是来找她算帐的。”女人推开朱亚丽,两手插腰。“你这家
店是黑店啊!老板娘卖骚勾引客人上门,难怪这家店生意这么好,原来就是老板
娘带头卖骚啊!搞不好里头还有小房间呢!”
“小房间当然有……”是她的办公室嘛!
“各位听到了吧!这家店还兼营色情行业呢!”女人的大嗓门,压根儿就是
想弄得众人皆知。
“那是我的办公室啊!”她的抗议淹没在喧嚷的声浪中。
“你再辩解什么都没用,你这个风骚老板娘还不如把店给收起来,免得残害
更多的家庭。”女人双手插腰,显得十分得意。
“这家店是我的心血,凭什么你叫我收我就要收?”她也火了。虽然她的个
性中带有傻气,但若是有人侮蔑她的心血结晶,她绝对跟她拼到底。“你可以骂
我,但是绝对不可以说我们的东西不好吃,饮料难喝,除非你来消费过,才有资
格这么说。”
“哟!瞧瞧这个女人多大的气焰啊!”女人伸出手推了她一把。
她被推得往后跌了一步,她机灵的扶住桌子的一角,站稳脚步,她便回手也
推了那个女人一把。
那个女人站不住脚,连摔好几步,还撞倒不少客人。
“你敢推我!”女人像辆火战车一样向她冲过去。
“沅沅姐,小心!”
她听见朱亚丽的尖叫,她聚精会神的迎接对手的撞击。
她也许美艳得像个波大无脑的花瓶,但她手长脚长的傲人身材绝对不是只有
视觉效果的。对付一个看来欠缺运动多年的中年妇女,她是胸有成竹。
‘谁都不许插手,这是我跟她的事。“话一说完,女人已经张牙舞爪的冲到
她面前。她一提气,抓住女人的手腕,顺势将她摔了出去。
女人肥胖的躯体摔在一桌客人的身上。
那个一直用奇怪眼神盯着她的男人。
“对不起……”女人抬起头想解释,但她的视线一和那两道充满危险的精光
对上,她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低沉又带威胁感的声音在咖啡馆内响起。
“你破坏了我用餐的兴致。”
“是她……”
“我不管谁是谁非,总之是你破坏我的兴致,如果你再不离开我的视线内,
我会很不高兴。”
“你是什么东西……”女人气焰十足的声音在那个男人倏然给她一瞥后完全
不见。
“我再说一次,不要让我不高兴。”男人的眼光扫向门口。
“我我……”
“还不走!”男人并没有做出多吓人的动作,他甚至还悠闲地拿起红酒轻啜。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苗沅沅都感觉得到他在暴怒边缘,谁再不识好歹,谁就
准备倒大楣。
女人眼见情势不利己,连忙拍拍屁股准备走人,还不忘在经过苗沅沅面前时,
狠狠地瞪她一眼。
她哼了一声,将那一眼当作是厨房大厨脚底的鸡眼,看过就算。
“沅沅姐,你要不要去谢谢那位先生啊?”朱亚丽碰碰她的手。
“当然要啊!”她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你要小心一点啊!”朱亚丽提醒她,那个男人看来更不好惹。
“对付男人我最在行了!”她笑着说。“对了,帮我安抚其他客人,每一桌
送一盘水果。”
看着她往B3走去,朱亚丽只能在心中跟她加油。
“先生,刚才真是谢谢你了。”她笑得灿烂如花。
他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我只是在帮我以后的女人。”
以后钓女人!是她吗?……
她好像不知道有这回事。
“先生,请不要开玩笑好吗?我今天第一次见到你口巴。”
她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这么说她还不知道她已经被“让”给他了。
“原来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呀?”和这种拐弯抹角的人说话真是痛苦。
“以后你就知道了。”说完,他掏出两张千元大钞扔在桌上,起身便往门口
走去。
“喂!,你别走啊,我到底要知道什么呀?”她也跟着走出去。她不要以后
知道,她现在就要知道。
虽然她不矮,腿也长得很,但比起像个巨人的他,她的脚步还是跟不上他,
当她追出门口时,他已经不见踪影。
她站在门口前发着呆,为他的神秘而苦恼。
※※※※※※※※※※※※※※※※※※※※※※
半山腰的别墅远离了都市的喧嚣嘈杂,在一片都市丛林中格外有一种飘远的
静谧。
天上的明月就只有一轮,不知道它会不会有觉得寂寞的时候。
和他一样……
习惯了与人勾心斗角的生活,如此的宁静,他反而觉得是个恩宠。
他总是对别人强取豪夺,不顾别人的死活。本来嘛,如果他对别人仁慈,谁
又会来同情他呢?
这个世界多的是冷酷无情、没血又没泪的人,只不过他完全不在意别人对他
的评语。
他不屑。
敢做坏事,却没有胆子敢承认,这种人,死了下地狱,阎罗王都不收。
他坏,他狠,但他至少表里如一。
像屈亦威,他算好人还是坏人呢?
顶着留学国外大好青年的头衔,在国外却是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欠了一屁
股的债,到头来却是卖了未婚妻来偿债,他这样也能算是好人的话,他就是大善
人了!
不知道那个有着蛮牛脾气的小女人如果知道她被卖了,会有何反应?
她会百依百顺的听从屈亦威的话,甘心跟着他?还是休了屈亦威,管他要死
还是要活!
他忍不住想早点知道结果。
一抹难得跃上他嘴角的笑容出现了。
“烈哥。”李为进来好久了,可是他见到他在沉思,便不敢贸然打扰,因为
他在沉思就表示下一个欠债目标出现了。
“你回来啦。”他淡淡地打声招呼,笑容瞬间隐去。
“烈哥。”如果他没有眼花,那么他刚才真的看到他在笑!这可是很难得的,
因为烈哥的笑容总是带着算计意味,这么没有含意的笑容几百年都不曾出现过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调查过了,屈亦威回到台湾这些日子,并没有去找过苗沅沅,他躲在一
个朋友家中。”李为报告道。
他猜得没错,屈亦威果然是个懦夫。
他落跑了,将问题全丢给苗沅沅。他知道如果他拿不到钱,他会想尽办法要
回来的,反正苗沅沅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那里,他要拿方便得很。
这样一个男人,她会爱他吗?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去将他揪出来?”
“暂时不要,就让他再过几天好日子。”他挥挥手。
“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是。”李为答了一声,转身离去。
又只剩下他……和高挂天空的那轮明月了。
“敬你。”他再度举高酒杯。
也许只有明月能够明了他的孤独……
第二章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天气晴朗得教人不得有坏心情。
这么好的天气配上一张苦瓜脸,岂不是太浪费了。“苗沅沅对着后照镜,露
齿一笑。”不好,笑得太假了。“
她再接再厉,又试了好几种笑容,最后选定了一种她最满意的笑容。
“完美,美丽极了。”她从来就不吝啬夸奖自己的美丽。她的确是很美丽啊!
干嘛不承认呢?太假了吧!
她抚抚堪称她全身上下惟一的败笔——头发,她的发质是属于比较粗硬的那
一种,人家说发质柔软的人比较好命,没错,“爱情海岸”是她一个人努力经营
的成果,虽然很多人以为她背后一定有个金主给她撑腰,她不知道她亲爱的老爸
能不能算是金主。
走出车,锁好车门,她朝“爱情海岸”走去。
她晃到一家鞋店前,为摆在橱窗展示的长靴所吸引,她不自觉地贴近玻璃窗,
细细地打量那双长靴。
“是该犒赏自己的时候了。”她自言自语。
忽然间,一个映在玻璃窗上的人影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她快速的转头。
“亦威!”
由刚才映在玻璃窗上的人影比例判断,他应该是站在对街。
她伸长脖子,向对街寻找。
对街来来往往的行人形形色色,可是就是没有她要找的屈亦威。
再三梭巡未果,她放弃了。
她很能调适自己的心情,把刚才看见屈亦威的事当作是她眼花。
她甩甩头,又迈开步伐向前走。
※※※※※※※※※※※※※※※※※※※※※※※ “朱朱,我告诉你哟,我刚才好像有看见亦威耶。”苗沅沅一进到店里就急
着找朱亚丽说她刚才所看到的。
“你太想他了啦!他不是还在修硕士学位,又还没放假,你怎么可能会在台
湾见到他。”朱亚丽泼她一桶冷水。
“所以我才说好像嘛!”她明明知道屈亦威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回来的,而且
就算他回来了,也一定会来找她。
朱亚丽给她一杯柠檬红茶。
“谢啦!”她将柠檬红茶端在手里。“今天出了太阳,正适合喝柠檬红茶。”
朱亚丽翻翻白眼,十分明白她的逻辑不能用一般人的来想。因为出太阳,所
以适合喝柠檬红茶;因为她爸爸认识屈亦威的爸爸,而她爸爸又曾受过屈父的救
命之恩,两个老子认为两家联姻是件好事,所以她就和屈亦威订了亲。
莫名其妙的事发生在她身上就变成合情合理。
“你真的爱屈亦威吗?”
她喝了一口柠檬红茶。
“当然啦!他是我的未婚夫嘛,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觉得你们的爱情怪怪的。”朱亚丽老实说。
“有什么奇怪的?”
“只凭双方家长的一句话,你就多了一个未婚夫,你自己说吧,你之前认识
他,对他有好感吗?”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再说我相信屈伯伯不会骗我们的,他跟我爸爸认识了
三十年呢,而且我小时候就认识他了。”
朱亚丽看看她。“我只不过想提醒你。”
“提醒我什么?”
“远距离的恋爱不容易维持,何况是你们这种特殊情形。”他们的感情基础
薄弱得像张纸,她实在不看好。
“拜托,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有些人动作快一点,一认识就上床了,甚至很
快就结婚了。这个年头谈恋爱的方式千百种,谁规定一定要按部就班呢?”她撇
过头,转移话题,“今天客人不多喔。”
“现在大部分的人还在上班,你要他们跷班出来喝下午茶啊!”虽然朱亚丽
知道她是故意转移话题,但她不想再说,她也不会那么不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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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也是,才下午的时光,谁会那么有空出来喝下午茶啊。
“欢迎光临!”
随着朱亚丽的声音,她知道有客人上门了。
好奇心一起,她转头想知道这个闲人是谁。
当她转头对上一双冷淡得与今天的天气完全不符合的眼神,她差点跳了起来。
是他!
她放下柠檬红茶,走向他坐的位子。
“沅沅姐!”朱亚丽也认出这个客人就是上次替她解围的男人。
“我来招呼。”她向服务生交代一句。
安祖烈带着颇有意思的眼神打量她。
“你很闲!”她劈头就问,实在是他的出现又让她想起上次他留下的话。
“你这里的东西很好吃,所以这次我带朋友来尝尝。”
她这时才察觉到他对面还坐了一个人。
她转过头去,打了声招呼。“你好,欢迎来到敝店。”她虽然有满肚子的火,
但待客之道她还是没忘。
光这一眼,李为便被她惊人的美艳给震慑住了。
跟着安祖烈这么多年,看过的、交往过的美女也不算少,但是第一眼就被震
慑住的,她算第一个。更别提她竟然敢对烈哥说这么冲的话,他希望她是真的有
胆量,而不是白目。
“你可以向我的朋友推荐一下什么好吃的。”他懒懒地靠在椅背上。
她收起张牙舞爪的气势,挂上一个甜蜜蜜的笑容。“现在过了中午用餐时间,
所以只有下午茶,也许再来块起司蛋糕也不错。”
她突然的转换态度倒令他有些失望,她与其他女人没有什么不同嘛!
“我想也许下午茶也不错。”李为附和,“烈哥,你呢?”
他才要开口,便被她抢白:“我不卖他东西。”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问,口气并没有任何起伏。
“我说了,我这里的东西不想卖给你。”她转向李为,“这位先生,你想喝
咖啡还是想喝水果茶?”
“有什么理由你不卖我东西!”他抬起眼眸,她的厚此薄彼令他不舒服。
“你想我卖你东西,行,除非你给我一个解释,你上次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
思。”
“上次……”他故意装傻。
一旁的李为听着他们你来我往的对话是听的心惊胆跳,不知道谁会先被谁吃
了。
“你还装蒜,就是什么我是你以后的女人!告诉你,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是吗?那他人呢?”
“他正在国外读书,等到他拿到学位回国,我们立刻就要结婚,所以你别白
费心机了。”不管他对她有什么企图,先说个明白总是没错。
“你确定他会回来娶你?”一丝疑问跃上他的黑眸。
他讥讽的口气令她生气,他凭什么这么笃定!
“那当然,我们有婚约。”她扬起下巴,总不能让他看扁了。
“一张结婚证书都可以作废了,婚约算什么狗屁啊!”
“不准在我的店里说不雅的字。”她可不允许她店内的气氛被破坏。
不雅的字?狗屁就算不雅,敢情她还没见过其它更恶毒、更悲惨、更惨无人
道的事。
“你对他那么有信心?”
“当然啦!他可是一个留学生呢!”她得意洋洋地说。
“会念书不代表他什么都对。”看来她还不知道屈亦威的所作所为。
“至少……咦!这关你什么事广她干嘛跟他扯这么多啊!”对了,你还没有
回答我的问题呢!我为什么是你以后的女人?“
他仅是挑起眉毛。“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不该由我来回答。”
她瞪大眼睛。终于碰上一个和她一样蛮的人。
“那对不起了,请你们出去。”
李为将目光转向他,只见他老神在在的靠在椅背上,还掏出香烟。
“没有人可以命令我做任何事,尤其是女人。”他才拿出打火机点燃烟头,
冰凉的开水便从他的头顶兜头淋下,当然也浇熄了刚点燃的香烟。
“烈哥!”李为大吃一惊,没想到她的动作这么快速。
一头冰开水十分狼狈的他,抬起手抹掉脸上的水,看着她的眼神比冰还冰冷。
她有几秒钟的时间发了抖,但一人做事一人当,他那种眼神,想杀她啊!
“我不会道歉。”她放下水杯,表情很践。
如果这时候有他说话的余地,李为一定会劝她少开尊口。可是照这个情形看
来,如果他下了什么评语,死的很难看的会是他。
明哲保身之道,他决定保持缄默。
“没有人叫你道歉。”
她双臂环胸。这个人还能讲道理嘛!
她缓缓转过头准备接受他的道歉,一杯冰凉的水直对着她的脸而来。
她感到透人心肺的冰凉,尖叫了一声。“你……”
“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就算你是女人也一样。”他冷然说道。“李
为,我们走。”他放下杯子,起身往门口走去。
李为给了她无限同情的一眼,随即快步跟上他。
她呆若木鸡地站着,不相信自己会得到这种待遇。
“沅沅姐,你没事吧?”刚才发生的一切,朱亚丽都看见了,对于她在老虎
嘴上拔毛的行为深感不妥,那个男人看起来就是个狠角色,惹他干嘛!
她呆了几秒钟,才从失神的状态恢复过来。
“他泼我水……”
“可是你也泼他水啊。”朱亚丽补充一句。
“气死我了,我非要讨个公道不可!”她说完便追了出去。
“沅沅姐,别惹他啊!”朱亚丽担心地说。她老是惹上难缠的人。
急惊风性子,又不能忍的脾气,哪能教她听得进去朱亚丽的话?一眨眼的工
夫,她已经跑到门外了。
“人呢厂她站在街头四处张望,终于让她看到他了,她连忙往他的方向跑去。
快到他身边的时候,她才注意到除了他和他的朋友,还有一个人跟在旁边,
一脸惶恐的样子。她没有看仔细,反正她是来讨公道的,其它事也就管不了那么
多了。
“你啊!好大的胆子……”她抓住他的大衣衣袖,吼了两句,便给一声呼叫
给打断。
“沅沅……”
她缓缓地转头,只见一张满是愧疚的脸对着她。
“亦威……”她眨眨眼睛。“真的是你!”原来刚才不是她的幻觉,她真的
看见他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通知我?刚才我有看见你,你为什么
看到我就跑掉?”
她有太多的疑问要向屈亦威讨答案,原本抓住安祖烈衣袖的手也放开了,转
而抓屈亦威的手。这一抓,她才发现屈亦威的领子被他的朋友拽住了。她以为屈
亦威被他们要胁,她瞪着他们。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抢劫啊?还不放手。”
李为看着安祖烈,他略一点头,李为才放开手。
“亦威,你有没有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弄伤你?”她关心地问,顺便回头赏
他们一个大白眼。
“我……”屈亦威拨开她伸过来的手。“沅沅,我会再跟你联络的。”话一
说完,他转身就跑。
“亦威……”她想追,但是她的手腕马上被捉住。
她一转身。“又是你!”她瞪住他。“放手!”
“我不喜欢人家用命令的口吻跟我说话,尤其是女人。”安祖烈一点也不介
意被她这样多瞪几眼。
“我要去追我的未婚夫,你凭什么阻拦我!”管他是不是在大街上,她照样
瞪。
“你没有听他说,他会再跟你联络吗?”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屈亦威的态度太奇怪了,她实在不放心。
“我就是知道。”
她看看他们,心中产生疑惑。“你们认识亦威?”
“谈不上认识。”哼,那种人,他才不想认识呢!
“可是你……”
他不让她有再问下去的机会,放开她的手腕。“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
知道了。”
“喂……”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我叫安祖烈。”
“嗯……”她傻了几秒,才意会过来原来他在告诉她他的名字。
知道他的名字也好,省得将来她要对他施咒,还得花一番工夫去查。
※※※※※※※※※※※※※※※※※※※※※※※
凌晨一点半,“爱情海岸”咖啡馆的打烊时间。凌晨时分,街上除了还在活
动的夜猫族以外,一般人早就窝进被窝里睡大觉了。
苗沅沅打了个呵欠,她的瞳睡虫因为看到今天还算不错的营业额而赶跑了一
点,但是今天大部分的时间她都在想屈亦威和安祖烈的事,所以弄得她满脑子乱
七八糟,整个晚上她的精神都不好。
“沅沅姐,我要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朱亚丽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先走好了。”
“那好吧,我先走了。”朱亚丽向她挥挥手。
“路上小心一点。”她看着朱亚丽骑着摩托车消失在转角,她才低下头,继
续刚才的沉思。
“沅沅……”
她拍拍耳朵。怎么她混沌的脑里开始产生幻听了?
“沅沅……”
她大着胆子,决定倏然抬起头。
“是你!”她有点呆滞的表情。“亦威!”
屈亦威表情略带不安的站在她面前。
她竟然听不出来她未婚夫的声音,她和他之间一定出了些问题。
“亦威,你怎么进来的?”她竟然没听到开门声,她也太大意了。
“我看见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所以我就自己进来了。我叫了你好几声,可是
你都没有回答我。”
“对不起,我在想事情。”她平常的态度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太生疏了,
他们是未婚夫妻啊!
她刚才正在想他,可是这会儿真的见了面,她反而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
“我有事要跟你说。”他先开口说话。
他先开了头,她的态度也比较自然些。
“正好,我也有话要问你。”她指指椅子。“先坐下来吧,我煮杯咖啡给你
喝。”
他一脸的犹豫,害她以为他是不信任她的手艺。
“放心啦,我煮的咖啡,别人喝过都说好喝。”她说着,径自走进吧台里。
煮咖啡的这段时间,两个人都有话想说,但是谁也没有先开口。
咖啡煮好了,她取出两只白色瓷杯,将咖啡倒进白色瓷杯,拿了一个托盘将
咖啡端出来。
她将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试试看我煮的咖啡。”
“谢谢。”
“我们干嘛这么生疏啊,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轻笑,想化解两人之
间的尴尬。
她坐在他的对面,想了想该怎么问他,后来她决定开门见山地问。
“你为什么回来,屈伯伯他们知道你回来吗?”
他摇头。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她虽然有点傻大姐的个性,但能撑起一家店也不是
那么简单的事,她从他的表情就知道出事了,而且这事还不小。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眼底的关心让他产生信心,她还是很关心他,这样事
情就好办多了。
碰的一声,他双膝一弯便跪了下去。
“你这是在做什么!快起来!”她大为惊讶,他跪她做什么!
“除非你答应帮我,否则我绝不起来。”
“帮你什么,你总要告诉我吧!”
他大大摇头:“不行,你先答应我,我才能说。”
“好啦好啦!我答应就是。”她敷衍着说,总之先让他起来再说。
屈亦威站了起来,脸色还是极端难看。
这—刹那,她又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差异。也许是因为他从小到大都是会念书
的乖学生,而他一退伍就出国念书去了,因此他并没有实际的工作经验;屈家的
双亲认为既然有办法把书念好,当然工作上一定也没问题。看这个情形,她想不
到如果是他遇上那些来讨保护费的混混,他要怎么处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要我帮你什么?”她等他稍微镇定后才问。
屈亦威一对上她的眼睛,鼓起的勇气又消失了。
他自己惹出来的祸,她有可能愿意替他扛吗?
“沅沅,你爱我吗?”
她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好久没有想过了。
“傻瓜,怎么问这个问题,我们是未婚夫妻不是吗?”她露出淡淡的笑容,
她应该是爱他的,她想。
“既然如此,我若有困难,你愿意帮我了!”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
“所以……沅沅,我求你……”
她察觉到他好像很紧张似的,一直猛搓着双手。
“亦威,你到底要说什么,你一口气说完好吗?”
为了缓和他的紧张,她拿起杯子轻啜了一口。
“那个……你已经认识安祖烈了。”提起安祖烈的名字,他不由自主的发起
抖;要不是昨天下午被安祖烈逮个正着,说什么他也不会现身。 -
“你说那个自大的家伙啊!我见过两次面,不过他也真奇怪,老是说一些莫
名其妙的话。”说起安祖烈,她就一肚子火。
“他说了什么!”他可紧张了。
“没有啊,他叫我问你。对了,你怎么会惹上他这种人?”他和安祖烈根本
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弛是不是欺负你?如果是的话,你跟我说,我帮你出气。”
“沅沅,你千万不可以惹他生气。”万一沅沅把他惹火了,那他拿什么去偿
债啊?
她柳眉一挑。“你干嘛那么怕他,难不成他是杀人魔啊!”她发现他打了一
个哆嗦,她呐呐道:“他真的是杀人魔啊?”
“他不是。”但也差不多了。
她松了口气。
“但是他绝对不好惹。其实我这次回来就是和他有关,沅沅,我需要你的帮
忙。”
她笑了。“我都说没问题了,你要我怎么帮你?”只要不是杀人魔,那有什
么好怕的。
“他……我欠了他一个人情,所以我希望你能替我还这个人情债。”屈亦威
还是没有勇气说实话。
她略微蹙眉。那不就表示她需要和安祖烈近距离接触?
见她蹙眉,屈亦威以为她反悔了,心里一阵紧张。“怎么样,沅沅,你不答
应吗?”
他难惹,她就是省油的灯吗?
“我都答应你了。说吧,要我怎么做?”
想了半天,他决定撒个小谎。“是这样的,因为安先生刚从美国回来,想在
台湾发展,他需要办一个宴会来宴请政商名流。他知道你开咖啡馆,应该对这方
面很在行,所以希望你替他规划宴会细节。”
她觉得有疑问。“找饭店不是更快?”
他差点露出马脚。“安先生不希望太早曝光,所以不能太招摇。而且我欠他
一个人情债。”他刻意加重语气。
她考虑了一下。
“怎么样,沅沅!”他紧张地等着她的回答。
“我当然是没问题啦。”
她的回答让他松了一口气。
“那就太好了。”他笑开了脸,好像中了彩券一样。
她深深地看他一眼。“就这么一点事,你有必要向我下跪吗?”
“我太紧张了,你不知道安先生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他找话塞漏洞。
她耸耸肩,把他的行为归纳为他太紧张了,尤其他还为了安祖烈放下学业特
地回国,可见安祖烈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我能知道你欠安祖烈什么人情债吗?”
屈亦威倒抽一口气。“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不说就不说了,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对了,你这次回来有没有通知你的家人啊?要不要我约屈伯伯屈伯母一块
出来吃顿饭?”她提议。
他连忙摇手。“不必了,不必通知他们了。”见她一副不解的表情,他赶紧
解释:“我马上就要回去了,不必请来请去的。”他当然能回去,只要他能将她
让给安祖烈……
他既然这么坚持,她也无意见了。
“还有,请你不要告诉我父母我回来的事。”
虽然她觉得屈亦威的请求不太近乎人情,但随之一想,他只找她一个人,这
也表示他对她的信任。想想,她也就点头答应了。
第三章
按照屈亦威给她的地址,她开了三十多分钟的车才找到安祖烈的家。
“绿林山庄;倒真像他会住的地方。”她向警卫表明身份,很意外的,她并
没有遭到为难,警卫很快就让她进去了。
沿着社区道路,她循着门牌一间一间的找,由于绿林山庄占地宽广,而且每
栋房子之间的距离又颇遥远,明着说是个人的空间更大,暗着来说呢,就是谁也
不想和谁打交道。
将车子停妥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她再仔细地看了看门牌。
“是这里了。”她看看时间,还没有十点半,她早到了。
不知道他的习惯如何?有的人说一是一,不到约定时间绝对不会出现,不知
道他是不是也是这种人。
不管如何,她决定了,先按喇叭通知她已经到了再说。如果他真的那么有个
性,那么她也不过就是再等个十几分钟而已。
于是,她开始按喇叭。
在宁静的夜晚,划破黑夜的喇叭声比发春的公猫叫还教人受不了。
深锁的大门依然紧掩着。
喇叭声完全失去效用,他根本不开。
她往椅背一靠,选了张CD放进唱盘。嗯!重金属摇滚乐,正适合清醒她的脑
袋,还不知道得在他家耗多久呢!
希望愈快愈好。
她耳朵听着摇滚乐,眼睛盯着车上的小时钟。
准十点半,大门开了。
“有个性。”她头一次称赞他,不过他听不见就是。
她关掉音乐,将车子驶进大门内。
她听见大门又自动关上的声音。她再大胆,不禁也微微地发着抖。
深深地吸了口气,她走出车门。
“怕什么,他又不是妖魔鬼怪。”她站在门前,先给自己打气再走进已经敞
开的门口。
客厅十分宽敞,甚至有点空旷的苍凉,她想大概是因为屋子里的家具摆设不
够多的缘故吧。
苍凉、空荡、虚无,倒很贴合他的形象。
话又说回来,他真的要在这个鬼屋似的地方办宴会的话,她会叫他再考虑考
虑。
“安先生,安先生……”她一步一步走进客厅,太过安静的气氛令她心生不
安。
—个人也没有,但是不可能啊!如果没有人,那么刚才是谁帮她开外面的大
门?
她打了个冷颤。
“安先生,我是苗沅沅。安先生,请问你在哪里!”要不是她答应了屈亦威,
她一定立刻掉头就走。
隐隐约约的从二楼传来一阵声响。
“安先生。”她不确定地轻唤。
没有人回答她。
她被这样的装神弄鬼搞得有些恼火。
有钱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嘛!
她决定不管他再怎样装神弄鬼,她都不可以害怕,她愈显得害怕,他就愈得
意。
她暗下决心之后,循着阶梯走上二楼。
有了前车之鉴,她这次不再出声,一间间打开房间直接找。
她就不信他能隐形。
前两间,她一无所获,当她打开第三间房间的时候,安祖烈赫然出现在她眼
前。
由于她并没有心理准备会这么容易找到他,所以当她一看到他时,她叫了出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