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落在时空的爱
她可以再倒霉一点啊!竟被那鬼计算机媒婆选中得嫁给冰山王子,
只好依了损友的意见搞穿越时空,
破解王子的前世情结重拾他爱人的能力,
到时结了婚才有爱河可永浴嘛
可她一降临清朝,
便在前世王子的面前上演裸女相见欢?
欢个头啦,只好脸红红穿上他的装束,
没想到见着她因鞋子太大脚都磨破了,
堂堂二庄主他会默默拿起针线缝衣,
叫人乱感动一把的!
就在她决定疯狂的诱惑他完成任务之际,
ㄛ,原来人家早有未婚妻了,
丫,还有个双胞胎哥哥,
谁来告诉她王子的前世究竟是哪一个… 第一章公元二六○○年
当全世界的女人都眼巴巴渴望自己成为星际王子的计算机配婚对象时,雀屏中选的幸运女子古瑛却烦躁不安,背着双手在最佳损友密里的研究室中来来回回走着。
「我怎么这么倒霉被计算机媒婆选中!」蓦地,古瑛双眸一瞪,愤愤地直射向在一旁事不关己模样的密里,「都是你啦,设计那什么计算机媒婆,你是不是在实验室中打瞌睡错弄了程序?
老天!我和那个男人八竿子打不着一起,你却让我变成他老婆?!而且还是个对女人冷冰冰的男人,你这个朋友是怎么当的?要陷害我也不是用这种方式啊,这辈子的幸福全毁在你手上了。不管!我要换人,我不要他当我的老公。」
古瑛的脸上泛着不寻常的红,头顶上蒸腾着,淡淡的雾气由她的头顶冒了出来。
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
密里抿嘴笑着,刻意的压抑自己原本要爆发的狂笑,正经八百的开口,「王子可是众人梦寐以求的对象,妳怎么如此不知好歹!何况,计算机配婚已是一百多年来的旧体制,又不是我搞出来的,怎么怨起我来了?」
他一脸无辜状,让古瑛更是火冒三丈,双眸不由得一瞇,骂道:「计算机配婚是星球人拿来参考的一种游戏罢了,你偏偏弄出个计算机媒婆来搞得王室不得安宁,你唬我啊?跟你没关系才有鬼!」
计算机媒婆是一年前密卫设计出来,专为各星球王室配婚的高科技计算机,其中融合了亘古以来的星象命理、紫微斗数、生辰八字等繁复的古老模武推演系统,藉以找出适合的结婚对象,一年多来经由计算机媒婆促成的姻缘,可谓对对佳偶,天这地设。
因此,这回皇室王子选妃自然也少不了它的协助--这种摒除门第之见的配婚方式,让不少的女人日夜企盼,希冀计算机媒婆能选上自己,一举飞上枝头当凤凰!
偏偏,古瑛不是其中之一。
一想到要跟一个对女人冷冰冰的男人共度一生……
她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密里经她这么理直气壮的乱骂一通,终于有点自知理亏,遂耸耸肩,两手一摊。
「好吧,就算计算机媒婆是我设计的好了,但,我怎么会知道它会替王子挑了像妳这样的女人当妻子?如果由我来挑就绝不会相中妳。」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你都脱不了责任,所以,」她将那美丽的瓜子脸凑近他,「这事你得替我摆平。」
哈!这是意料中的事,不过--
「妳是没机会换人的,小姐,全天下的人都可以换,就咱们星际王子的妻子人选换不得,人家没嫌妳没出身、没家财万贯就不错了。」
「什么叫没出身?!我只不过不是王室中人而已,你少瞧不起人。算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必须用各种方法让我逃过这一劫,否则,」古瑛说得咬牙切齿:心里气得紧,却因为很少骂人,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要说什么。「否则我--」
「妳怎么样?」密里好笑的盯着她,见她快要恼羞成怒才道:「好了,别这样大呼小叫的,好歹妳也是堂堂古家大小姐,名门的后代,不要一点名媛淑女的样子都没有,这是个欠缺女人味的时代,妳不要急着跟人凑热闹。说真格的,妳在这之前的样子才是男人会拜倒在妳石榴裙下的样子,至于现在……」他摇着头,一副不敢恭维的模样。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我当个温吞美人?!你以为我是神?」古瑛放缓了脸部表情,也稍稍降低了声调。
她一向给人一优雅」的形象,除了在死党密里面前会偶尔失控外,在每个人眼中,她都是美丽尊贵的。
但,除了当一个美丽的花瓶之外,她也是有思想、有梦想的女人,她也有她渴望的自由与随兴生活。
也曾梦想过和一个深爱的男人共组爱巢,虽然这个世纪、这个星球很少人懂得什么叫爱,但,她仍是痴痴的憧憬着,直到--
她成了星际王子公认的未婚妻。
这简直在宣判她死刑!
也许其它女人不在乎自己的丈夫对她冷冰冰,照样过属于王室的贵族生活,但,她古瑛可不是。
她无法容忍未来的丈夫对她没有爱情,何况是漠视她的存在?!
总而言之,她永远无法说服自己嫁给他。
他不喜欢女人是众所皆知的事!早已不是秘密。
密里丝毫没有遗漏古瑛的任何一个表情,她的愤怒、她的无奈、她的伤心、她的失望、她的无措与彷徨,全没有逃过他的法眼。
他轻轻的走近将她拥在怀中,「事情没有这么严重的,古瑛。王子绝对没有妳想象中的可怕,他虽然对女人一向不假辞色,但,他却也是一个正常的大男人。他不会冷落妳的,何况,妳可是再标致不过的大美人哦!乖,擦干妳的眼泪,笑一个。」
「我又没哭!」她搥了他胸膛一记,挣脱他的怀抱。「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减少你对我的愧疚感,你要真想不出任何方法来解决这件事,我就从这个星球上消失。」
她下了最后通牒。
密里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瞧了半天,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顿时让她觉得身上少了好几百个细胞似的。
「妳真的很讨厌王子?」他认真的问。
也难怪密里会怀疑,毕竟地球这星球的王子是公认的「星际王子」,是所有已发现的星球中最英俊帅气的王子,也是全星际女性成员一致觊觎的目标。
他真的很难相信古 她瞪他一眼,一如果你说的这个『如果』会成立的话,会的。他长得相当体面不是吗?」
「我可以试着找出他之所以讨厌女人的原因,再对症下药……」
古瑛打断了密里的话,「难道就没有其它方法了吗?也许我该提醒你,婚礼三个月后就要举行了!」
他无奈的耸耸肩,「只有这个方法了,或者,妳宁可选择消失在这个星球上?」
「你可以试着告诉王室的人,计算机媒婆有点失误。」
「小姐,妳这分明是害我嘛!」
「可是,」古瑛急了。「你非得帮我不可。」
「我不就在想办法了吗?不要着急,好不?」他将她的身子轻轻的推出他的研究室,「现在请先回去睡美容觉,我找到了解决之道再去找妳,OK?」
古瑛的眼眶中蓄着一汪泪,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似的,「密里,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不然我就死定了。」
「傻女孩,我就妳这个朋友,不帮妳帮谁,嗯?」他大哥哥似的将她搂了不再放开,「现在听话,回去睡个觉,也许梦醒之后一切都会不同了。」
「但愿如此。」她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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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室中,精密的仪器正不断地运作着。
这可是一个证明自己实验成果的大好机会。
只要古瑛同意,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虽然这么做违反了自然界的定律与因果,也违反了本星球的法律,但--
这是一个实验。他密里博士的实验。
他既然有能力因循古法替这个世纪的人配婚,当然也有能力让这个实验付诸实行。
何况,他本来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好友古瑛去嫁给一个不爱女人的男人。
说来说去,这都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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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开什么玩笑?」古瑛甚感不可思议的瞪着眼前这个口出非正常人之言的男人。
如果不是刚刚才睡醒,思路正常得很,她搞不好会以为还在梦中哩!瞧这男人说得面不改色,还一副得意扬扬的傲模样。
唉,她怎么会认识这种怪人,活像是外层空间来的!
「古瑛,我再认真不过了,这可是件创举,妳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孰料,她根本不假思索便答,「像呀!」
真让密里有点哭笑不得。
「这绝对会是一件了不起的成就,一来妳可以因此获得一个懂情懂爱的老公,二来我也可以证明我的论点是再正确不过的了,两全其美,不是吗?」
古瑛皮笑肉不笑的说:「是啊,两全其美,把我弄不见叫两全其美?」
「妳不是说要在这星球上消失?我不仅能如妳所愿,还可以让妳因此拥有一个好老公,妳何乐而不为呢?」密里如此舌灿莲花,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古瑛点头同意回到古代中国。
「你连气话或真话都分辨不出来了呀?」古瑛没好气的投给他一记白眼。
「妳的意思是,妳已决定要嫁给星际王子喽?不管他是不是厌恶女人到极点的男人,也不管他是否会对女人不理不睬、冷冰冰的?!」
「我--」
「如果是这样,那就祝福妳了,我可是甘冒风险才想到救妳一命的方法,既然妳现在又想嫁给王子,那就当我没说过刚才的话,妳可千万不要怪我没帮妳。」
「你--」古瑛脚一蹬,有说不出的无奈。
她该答应他回到古代中国解救为情所困的王子吗?还是,就这样等着嫁给一个木头人?
快烦死了。
她真的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星球上有这么多的女人想嫁给王子,为什么偏偏挑中她?
那该下地狱的计算机媒婆!
「其实,妳会被挑中成为王子的伴侣,必定有姻缘在的,也许在未知的前世中你们有过未了之缘。」
「是呀,我可能欠了他不少钱。」古瑛没好脸色的说。
「妳还真是一点浪漫的基因都没有。」密里笑着。
「你还有心情笑?」
「我已经尽力了,古瑛。妳还要我怎么样?」笑着的一张脸瞬间垮下,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面容。
古瑛瞅着他,脑子乱成一片。
她该答应他这项荒谬的提议吗?真是无语问苍天。
不过,密里真心想帮助她是无庸置疑的,现在就看自己的决定了。
「如果我到了古代还是解救不了王子,完成不了任务呢?那下场铁定更凄惨。」
密里见古瑛似乎有软化妥协的迹象,忙道:「这个妳放心好了,如果妳成功的解救王子,让王子爱上妳,那么,妳的问题自然不是问题,如果妳无法让王子爱上妳,那么妳就回来这里吧!一切就按照原来的步调走,妳仍是嫁给王子,和现在的状况一模一样。妳去古代对妳只是多了一个选择,并不会损失什么,不是吗?」
经密里这么一分析,古瑛的脑子似乎也渐渐恢复正常的运作。
「你能保证我一定回得来二十六世纪?」
「保证,以我的生命做保证。」他举起右手做发誓状。
终于--
「好吧,我去。」
就算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一个改变今生的机会。
「太好了,我就知道妳一定可以的。」密里有点得意忘形的笑着。
古瑛古怪的瞄他一眼,「可以?可以什么?」
可以替他完成这个伟大的计画呀!他暗自窃笑。
「没什么,太高兴了,所以说话有点语无伦次!」
「是吗?我怎么觉得自己好象被你设计了?」好象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妳怎么怀疑一个老朋友呢?这太说不过去了吧!」他一脸无辜状。
又瞅了他一眼,古瑛才收回视线。
「现在先告诉我王子的事吧,我该怎么救他脱离情网?」
「这故事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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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桌前散乱成一团的古籍资料,古瑛弓着双腿窝进沙发椅,不断地皱着眉头,眼睛直直瞪视着它们,这些杂七杂八有关于古代中国清朝的背景、记载史事、地理位置、民情风俗等,搞得她心烦意乱。
倒不是吸收不良,毕竟她「过目不忘」的本领众所皆知,而是一想到她将去过那种缚手绑脚的古代女子生活,她就无法平心静气的看待眼前的一切。
这里的生活是如此的美好,自由、安定、无牵无挂,要不是该下地狱的计算机媒婆……
她绝对会是个很快乐、幸福的单身女郎!
偏偏,天不从人愿。
也许她好事做得还不够多,上天才会派她回古代拯救星际王子。老实说,她是有点同情他的遭遇,毕竟,连续七世都被同一个女人拋弃,甚至为此而失去性命,实在是件非常大的悲哀。
可叹的是他的情痴。
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将上辈子的爱一直带到这辈子,一世接着一世?为什么他可以错爱一个女人七世而不自觉?!
爱情是盲目的吧。现代人都是这么解释,殊不知其个中因缘……
原来一切都是命!
要她相信这些命定说实在不是件太容易的事,但,一旦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只好宁信其有,勿信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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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球这个星球呈现一片黑暗、众人人眠的时刻,有一架直升机无声无息的停在一座海拔七千多公尺的高山上。
直升机的四周是密布的高大树木,照理说,直升机是不下来的,一般人要是看到那片密密麻麻的树林,就绝不会有一探究竟的勇气,何况是企图将直升机停在这座简直没有空地的山林之中。
但,密里还是顺利且似乎驾轻就熟的落地,不偏不倚地落在山林中唯一仅容一架直升机的平台上。
「天啊,你怎么办到的?」古瑛又是惊又是喜,无法平复方才在高空中那种快要葬身此山林的惊惧心情,另一方面却有着侥幸生存的喜悦。
「小姐,这里我常来。别忘了我的毕生心血就在此山中。」他瞅着她,看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禁扬声大笑起来,「看来妳的胆子没我想象的大。」
「你敢怪我?!你可以早一点告诉我你对这里熟悉得很,而不是莫名其妙的从空中俯冲直下,再大的胆子也会被你吓得变小。」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好吧,就算是我的错好了,看在即将有三个月见不到妳的份上,就让妳这一次。现在,走吧!」密里伸出手牵住她的柔荑,径自带她往一大片山林间走去。
古瑛让他这样拉着,心上涌起一阵又一阵的愁绪,方才他的话让她有股浓浓的不舍,想到待会自己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纪,离开密里,离开她所熟悉的一切……
她犹疑了,忍不住却步。
她喜欢这里的一切,也习惯这里的一切,而现在她却要被送去一个一无所知的世界。
一阵强风吹来,冷得她直打哆嗦。
「忍一会儿,待会就到了。」
「我不想去了,密里。」她突然觉得好想哭。
「别闹脾气,乖。」他没有停止脚步。
「可是,我真的不想去。」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
「就当做去外层空间旅行,妳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没什么好担心的,嗯?」
「如果回不来呢?」
「可以送妳去,当然可以送妳回来。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吗?」
他边走边哄着古瑛,一会儿便到了一天然石窟。
「到了,就是这里。」
「山洞?」她睁大双眼,「你要用它让我回古代?」
「没错。」他扬起嘴角笑着,「这里是古代黄山之巅,我在石窟中辟设了一个时空门,妳只要进入时空内,我会用时光机送妳回清朝,如果没错,妳的落脚处便是黄山。」
「黄山?!那我怎么遇得到王子?他家不是住在杭州?难道你要我一个大姑娘家从黄山走到杭州?太不人道了吧?!」
密里仍是一笑,「别担心,妳会遇到他的,他会正好在妳身边。」
她狐疑的瞄了他一眼,怎么老觉得他笑得非常暧昧?
「你可千万别出乱子才好,这不是开玩笑的。」
「妳也太不相信本人的技术了吧?」他无辜的望着她,她也望着他,「现在可以走了吗?再不走就迟了,还是妳愿意走下山去找他?」
「走吧!」她认命的说。突然想到自己对王子在古代的背景全然不知,遂又问:「可以告诉我一些王子的事吗?」她企盼的望着他。
「别问我,除了他的名字叫李绍风之外,其它的--天机不可泄漏!妳只要记住一点,就是让王子爱上妳,一切便大功告成。」
第二章清朝乾隆年间,黄山。
不知为何突然来了场大雨,让正沉浸在山峦叠翠间的李绍风与两名仆人不得不就近躲在一个石窟中避雨,只见狂风骤雨声势骇人,顷刻间,似乎山摇地动起来。
「少爷,这风雨来得古怪非常,一点前兆都没有,该不会是传说中妖魔斗法……」
另一名名唤阿罗的仆人忙伸手摀住开口胡乱说话的阿刚,怒斥道:「别在少爷面前胡言乱语,讲这些怪力乱神的荒唐事,少爷可是个读书人,别吓唬他。」
吓唬他?!李绍风挑高着眉,却未置一词。
他哪里看起来像他们口中弱不禁风的样子了?
石窟中两旁的岩壁因此刻的山摇地动而剥落了些石泥,瞬间,和着洞外狂风暴雨卷入,一片黄沙风雨充斥整个石窟,主仆三人全拂袖遮面,一阵天昏地暗。
「再不离开这儿,我们可就要被活埋在此了。」阿刚闭着眼大叫。
「是呀,少爷,看来这妖怪挺厉害的,我们还是快离开这儿吧。」阿罗慌乱中也忘了方才才制止阿刚讲妖怪,自己脱口说了起来。
此时逃命重要,命都快没了谁还有心情管得了别人会不会吓着。
李绍风看这情势也觉得还是别待在石窟中来得好,外面虽大风大雨,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不会像此刻这般,石窟好似整个快塌下来。
「走吧,快出去吧!」李绍风推着两个仆人先出洞,自己前脚才刚要迈出,却听见身后有一女子的声音--
「哎哟!」古瑛痛苦的大叫一声,揽着眉忍住那一直从脚底延伸到腰椎的疼痛感,像个突然瘫痪的人倒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动弹不得。
此时,天地像是应声停止般,风雨不见踪迹,山不摇地不动,太阳也像风雨前般高挂在天空上,使得已出洞外的阿罗、阿刚雀跃不已。
甫回过头来找声音来源的李绍风却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小姑娘竟然末着寸缕的出现在这里?
还来不及说任何话,洞外的阿罗、阿刚已边叫着少爷边要进洞来--
在那一剎那间,李绍风也没去想太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下意识的便飞奔到古瑛身边将她搂在怀中,并用马甲将她赤裸的身子包裹住。
「少爷,你怎么还不出来?」阿罗一踏进石窟内,就见到主子正搂着一个姑娘--一个平空冒出来的姑娘,不禁错愕半天,嘴巴张得大大的。
李绍风沉声道:「你们先出去等我,我一会儿就来。」
「少爷你不可以,你就快和王姑娘成亲了。」要是让大庄主和王姑娘知道就糟糕了。
「你在胡说什么,快出去!」他可一点也不希望这姑娘的胴体让这些外人瞧见,贞洁对一个姑娘家简直比命还重要。
待阿罗咕咕囔囔的走出洞外,李绍风这才不禁愕然想到自己这个「外人」正搂着人家姑娘的身体呢!
这一想,忙将怀中的女子放开,站起来背过身去。
「姑娘,快将衣服穿上。」他的声音沉着有力。
「衣服?!」古瑛这才忙往身上一瞧,看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再一次惊呼出声,「天啊,我竟然没穿衣服?!」忙抓起马甲又往身上披。
这个该死的密里,竟然将她光溜溜的丢在黄山,而且还丢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旁--
陌生?!
密里好象说过他会将她送到王子身边,难道这个人便是王子?
古瑛开始打量起对方的背影。颀长壮硕的身子外,穿的是藏青色的袍子及宽松的高腰浅蓝色裤子,腰间则束一个白色结带,至于头发……
还是结辫子的!她兀自在心上叹了一口气。原来还巴望密里会将她送到清朝末年,让她有机会穿一下「西服」,戴淑女帽,拉着蓬蓬裙四处游玩一下。
看来这个希望已然破灭,她还是认命些当个清朝姑娘,顶个红丹头,穿著宽大旗袍,一小步一小步地「蹭」着走吧。
既来之则安之,何况,似乎也没有她选择的余地。
思绪兜了回来,她将视线再次放在李绍风的背影上。他的宽肩长腿倒是和王子如出一辙,但--
光看他的一条辫子和袍子、褂子,实在无法确定他究竟是不是她要找的人,都怪刚刚尘土一片,又莫名其妙被人这么一搂一抱,没来得及端看这名男子的相貌。
偏偏,这人又君子得紧,连偷瞄她一眼的企图都没有,连带地让她无法看清他的面容。也许,她该检讨一下自己的女性魅力了。
背过身去的李绍风一直未闻身后有任何声响,不禁讷闷不已,问道:「姑娘是否着装完毕?」
闻言,古瑛愕了一下。
着装?!她根本忘了这件事。
何况她并没有衣服,叫她如何「着」呢?
「我……没有衣服可穿。」她声细如蚊,双手紧拉着马甲蔽体。
完蛋了,这不可好,尚未找到王子呢,就失了贞洁,他不会像古籍上所写的,因为看了她的身子,所以决定要负责到底娶她回家吧?
没有衣服可穿?!李绍风愕在原地半晌,像是没听懂她的话,过了一会儿才道:「姑娘别开我玩笑了,将衣服快快穿上,这秋初时节容易着凉的。」
这男子倒是好心。
「可是我真的没有衣服可穿呀。」古瑛再一次低声说,怕一不小心便让外头那两个探头探脑的人听到她这位姑娘竟一丝不挂的讯息,那就真的完了。何况,听方才那仆人与这名男人的对话,他似乎已有了未婚妻 [em03]好浪漫耶~~~~~~~~~~~~~大家帮帮忙猜猜她王子的前世是谁吧!!!![em04]我猜是有未婚妻那位!!!毕竟让他看光光了,得负责哇~~~~~~~~[em08] 很美,也很特别。
像是意识到他的眼正专注的凝视着她,古瑛的心狂乱的跳了几下,头一低便要错身而过。
李绍风手一伸挡住她的去路,「姑娘还没告诉我,妳为何会一丝不挂的出现在这里?待在这石窟内有多久了?」
问得好!要她怎么回答?
说她之所以一丝不挂是因为自己来自另一个时空,而且是被某位好友陷害?
哈哈,他绝对不会相信。
至于第二个问题,她也无法回答。因为她知道自己是「莫名其妙蹦出来」的,所以,总而言之,最好的回答也是最笨的回答是--
「我不知道。」古瑛一脸无辜的望着他。
李绍风微皱起眉头,眼神由戏谑转为冷峻,深深的刷过她的脸,带点审视与研判的意味。
「除了妳有不得已的苦衷不得说外,我希望妳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妳甚至连鞋子也没有穿。」他的目光再一次停留在她光洁白皙的脚丫子上。
哇,露出马脚了!她无法不苦着脸。
古代女子都缠小脚,虽然她的脚丫子并不大,但相对于古代女子可就变成特大号的了,不知道李绍风会不会介意自己的老婆没有莲花小足?
连脚丫子都「曝了光」,如果现在他就觉得她的脚太大而嫌弃,那她要让他爱上她可就难上加难了。
唉,突然觉得她的未来十分、十分的坎坷。
「我真的不知道啊,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她真的替自己的未来悲哀,想大哭一场排解。
李绍风神色一敛,问道:「姑娘贵姓芳名?」
「古瑛。」她有气无力的说。
「古姑娘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此洞中?而且身无寸缕?」瞄见她又羞得红了脸,他忙换个话题,「那妳总该知道自己在这洞中待多久了吧?」
他企盼看见她点点头,虽然他有预感这种机率十分渺茫。果不其然--
她还是无辜的摇摇头,「我……呃,是被石子打醒的,然后你就出现在我身边了。」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所以,妳应该一直是昏迷的,直到妳被落石子打醒叫出声,我才发现了妳?」
基本上,似乎挺合逻辑的,但,他无法相信自己竟然没发觉洞内除了他们主仆三人之外,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也许,是方才太注意外头的狂风暴雨,不一会儿又山摇地动的缘故吧!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尚称得上理由的理由。
「是呀、是呀,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古瑛眉开眼笑,很高兴他终于替她找了理由,不必让她再费唇舌扯谎了。
「是吗?」他笑着瞅了她一眼,眼神中带有一抹纵容。
她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羞答答地低下头去。
「我不知道。」如果二十六世纪的王子也能这样看着她,她一定毫不犹豫的披上婚纱当他的新娘。
「让我猜猜看,妳一定也不知道自己打哪来,要往何处去吧?」他又笑。
古瑛将小脑袋瓜一抬,见到他眼中的笑意与戏谑,竟有点生起气来。她绝不是一个会死缠着人不放的女人,但,现在,她却必须缠着李绍风不放。
在他的目光中,她相信他一定以为她只是个想尽方法要待在他身边的女人,事实呢?
是,也不是。
如果她有选择,她会倨傲的离开。就像在二十六世纪,她不会去接近王子的道理一样,她不要做一个等爱的女人,委屈自己乞求男人的怜惜。
但,现在毕竟不是二十六世纪,而她来到清朝的目的是要想办法让王子爱上她,让他跳出绵延几世的情缘纠葛。
所以,在所难免的,委屈变成必要的,她不能因为他的一点小小嘲谑而轻易忘记自己身负的使命。
泪雾浮上她的眼,鼻子也跟着一酸,「我说的都是实话。」
她的无辜与楚楚可怜让李绍风的心蓦地一动,开始自责不该将她的遭遇当成玩笑,一个女人吊有钱公子哥的手段与把戏。
怎么看,她都不像那种女人。也许,她真的是失去记忆了,或者,是失去某段记忆了。
毕竟她没有忘记自己的名字,不是吗?
他伸出手拍拍她的脸颊,笑着要说道歉,未料却拍下串串泪珠……
不叫他歉疚得无地自容都很难,唉!
「古姑娘,别哭了好吗?我无意惹妳伤心。」他在一旁哄道,心里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古瑛闻言,泪愈掉愈凶,益发觉得委屈。
李绍风见她这般含着泪的凄楚模样,情不自禁便伸出手去为她拭泪,手指轻划过她柔嫩细致的粉颊,引来片片红云。
她羞涩的下意识退了开去,眼睛睁得亮亮的望着他。
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他倏地收回了手,表情腼?,过了半刻才恢复正常。
「如果姑娘不嫌弃,可随在下回杭州府上作客,等姑娘想起自己的过去再离开。」李绍风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不小心又惹得她泪涟涟。
古瑛抬起手拭着泪,眸子却未曾离开过他,彷佛要看他是否真心诚意,「你真的要带我走?」
哇,说得像两个人要私奔似的。他不由得愕了半响。
「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这么说的。」她哀怨的瞅着他。
「姑娘千万别误会,在不是真心邀请姑娘到府上作客。」丢一个女子在深山之中,绝不是他李绍风会做的事。
「真的?」她柔柔的问。
他赶紧点点头。
「那,小女子我恭敬不如从命。」古瑛学着古代女子微微欠了欠身,低下的脸
终 辛 帝 寄
构成黄山的岩石绝大部分都是坚硬的花岗岩,这类岩石多裂缝,有的垂直,有的水平,经过长期的日晒雨淋、风吹水蚀,被塑造成千姿百态的七十二峰与怪石,山峰尖峭,崖壁直立。
古瑛脚下着一双男人的大鱼棉鞋,是阿刚预备出门替换用的棉制鞋,因为鞋子过大,她只好一小步、一小步的紧贴着地面走,不然鞋子一不小心便会脱落,只不过这一路下山,地面全是大小不一的突状石子,脚丫子挨地走的结果就是磨破了皮,肿得一块一块。
自始至终,她没有喊过一声痛,只是脚步愈来愈慢,一阵接一阵的刺痛从脚底窜升,不禁让她冷汗涔涔。
黄山的沿路风光虽然美不胜收,她却无暇浏览,趁着阿罗、阿刚嚷着要到崖边看那浮于山谷之间的层层云海,她终于忍不住痛的席地而坐,伸手揉起双腿却没勇气去看自己的脚丫子,她很清楚它们会是多么惨不忍睹。
「古姑娘,这千峰竞秀、万壑藏云的景致平日难得一见,千万别错过才好。」李绍风说着便伸手要拉起已经快瘫在地上的古瑛,不意瞧见她小巧脸上不寻常的苍白与冒出的小水珠,他伸出另一只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下意识的又替她把了下脉,见无异状,这才松了口气。
他关心的蹲下身子盯着她瞧,古瑛惨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将让他拉着的手轻轻的缩了回来。
「我没事,只是太累了。」她缩了缩脚,弓着身子,让长袍遮住一双脚丫子。
「让我看看。」他依然盯着她,眼神与语气透露着他的坚持。
闻言,她下意识的又拉拉袍子。
「真的没事,只不过脚酸。」
原本还不甚确定的李绍风,在见了她欲盖弥彰的动作之后,心里已有八分明白她的苍白面容起因何。
「让我看看。」他伸手欲掀开她的袍子,她却紧紧抓着不放。
「不行,你不能看我的脚。」她摇着头,坚持着。
她的脚那么大,此刻又惨兮兮的,万万不能让他瞧见。
「妳受伤了,我必须替妳看看。」他的脸色不是挺好看。
「你又不会医治。」
「我是大夫,我懂得一点医术,何况妳受的是外伤,妳不会希望它腐烂吧?回到庄里还要好些时日,拖下去痛的可是妳不是我哦。」
「可是……」
他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叹口气,坏坏的睨了她一眼,「怕什么?身子都让我看过了,还怕让我看脚?」其实,当时慌乱成一团,他什么也没看见。
「你--」冲口想要骂人的古瑛只来得及惊呼,双足便被牢牢的扣入他的手中。
他轻轻地将棉鞋脱下。
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虽然他的动作十分温柔,还是免不了弄痛了她。
见到那原本白皙美丽的双足被石子磨成红肿一片,破皮处又泛着淡淡血丝,李绍风整颗心都被揪得疼了起来,脸色益发难看。
「妳不该如此好强,磨破了脚还跟我们走了这么久的山路。」他嘴上责怪着她,心中却责备起自己。
他应该想到她的一双嫩足是禁不起折腾的。
古瑛沉默的低下头去。他那冷然严峻的面容,让她想起王子时常挂在脸上的一号表情,不过,她知道他们是不同的,一个是关心,一个是冷漠。
「妳不可以再走路了,得休息一阵子。」他开口说话,不知何时已取来一瓶药膏,伸手沾了一点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清凉的感觉减轻了方才的疼痛,她的脸也回复了些血色,看着他熟练的替她上药,专注的凝视着她的双足,她有一种温暖的感动。
「很丑吧?」她轻问着,别开眼不敢正视他的回答。
李绍风愕然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不解地问:「妳指的是……」
「脚。」她低低地道。
一抹弯弧浮现在他的嘴角,笑容似乎快将他整张脸淹没。
难道先前他误会她了?以为她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才拒绝让他看她的脚伤,看来似乎不是这个原因。
「妳不会是因为这个缘故才坚持不让我看伤吧?」他饱含笑意的口吻加上眼神,令人无法忽视。
就这样红着脸任他笑,她默认了他的看法。
终于,李绍风大笑出声,再也抑制不住狂涌的笑意。
「妳够特别的!」他下了结论,眼神直直的定在她娇羞的脸上。「妳的双足很美。」他说,认真的神情摆明了无庸置疑。
「在我的脚『满目疮痍』之后?」她扬起眉。
「妳不该怀疑我的话,占姑娘。」
「叫我古瑛吧,如果你不把我当外人。」
「古姑娘」在她听来有若「咕咕鸟」,实在拗口得很。
「不当外人,当内人如何?」他笑着戏谑。
「公子真爱说笑。」她随口应了一句,双颊又不禁热起来。
明知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话,却仍是让她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礼尚往来,那妳就叫我绍风吧。」他正色道,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后,顺手提起那双大鱼棉鞋朝阿罗、阿刚的方向走去,一边往身后丢了一句话,「待在这儿等我一下,不要乱跑。」
他突然头也不回的离开,让古瑛怔愕了下,感到莫名,但她还是听话的待着。
半晌之后--
奇峰、怪石、云海和松树,大自然赋予的松涛声、泉水声、鸟鸣声,让她如沐浴在美妙仙境之中,不自觉的打起盹来--
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
密里形容黄 第三章俯视着古瑛沉睡中的脸,李绍风不自觉的轻叹了一口气,解下身上的马甲替她披上,温柔的神情、体贴的举止,让站在他身后的阿罗、阿刚也察觉出一点不寻常,但是什么地方不寻常?
说不上来,只知道少爷似乎对这位姑娘非常照顾,人家来到奇险的天都峰,都会一攀峰顶,看那壮观的、如临深渊的崖壁深谷,少爷却蹲在树旁替姑娘缝棉鞋。
要不是亲眼看见,他们真的无法相信少爷的妙手生花。此刻,少爷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又再一次让他们深深疑惑。
难道少爷爱上这位姑娘了?!
这个想法同时在阿罗、阿刚的脑海中出现,两人迅速交换了一眼。
「会吗?」阿刚问。
「有可能。」阿罗点点头。
「也许是我们多心了吧,少爷一向对姑娘都很照顾,不像大庄主。」
「不要批评大庄主!」阿罗轻斥。「虽然大庄主没有二庄主体贴、温柔,可是他武功高强又有生意头脑,是二庄王远远跟不上的。」
「可是二庄王为人和善、亲切,吟诗提词还一把罩,仆人们都喜欢他。」
阿罗瞪了他一眼,「别胡说!仆人们也都喜欢大庄主的。」
被自己的哥哥一瞪,阿刚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毕竟哥哥到李家庄的时间比他来得长,也许对大庄主的了解多些吧。
至于他自己,则是在二庄主被送回来庄里时,才奉大庄主之命被哥哥派到二庄主身边服侍他,理所当然他会比较喜欢自己的主子,无可厚非嘛!
何况,他说的也都是实话。
大庄主那冰冷的眼神与凌厉的气势,总让人非常不自在,他就不相信会有多少人喜欢大庄主。
虽有几步之遥,阿罗、阿刚的谈话还是一字不漏的传到李绍风耳里。但,一如以往,他还是假装没听到,当然更不会发表任何高论。
二十多年来,他已学会如何调适自己的心情,不会因外在的一切而轻易影响到他的内心,那样未免太累也太苦。
他只想轻松的活着,与世无争。
「准备动身吧,再晚就会变成落汤鸡了。」他轻轻的背起古瑛,背上的人先是动了动随后又安静下来,将一张小脸贴在他的背上,他这才举步往山下走去。
怔愕了半响,阿罗、阿刚才「噢!」了一声,忙提着行囊跟上。
说也奇怪,少爷就像是天上管天气的人一样神通,一行人才到山下,便哗啦的下起一场大雨。
在豆大的雨滴落在古瑛的脸上时,她就醒了,觉得浑身不舒服之际才赫然发现,自己竟然枕在一个男人的背上,这一惊把剩余的瞌睡虫都赶跑了。
「放我下来!」她低低的出声,将原本圈在李绍风颈项上的手收了回来。
「妳终于醒了,妳若再不醒来,我都快以为妳是不是在装睡呢。」李绍风出言调侃,一边进了客栈,将她轻轻的放在椅子上,跟店小二要了壶茶,顺便订了三间房,这才回眸瞅着她瞧。「睡饱啦?」
古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自从遇见他开始,她不知在他的注视下红了多少次脸,她其实很少脸红的,遇见他后倒像是已成习惯。
「你应该叫醒我的。」看他这书生模样,让他背着她走下山,这一段路未免也太难为了他。
「醒与不醒都是一样的。」他斟了一杯热茶送到她面前,「喝下吧!」
古瑛听话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热茶,「怎么会一样呢?我可以自己走的。」
知道他是顾虑到她的脚伤,心上的感动无以言喻,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再说,她从来没有在男人身上醒来的经验,这般亲密的接触也着实让她不甚自在。
不过,她知道以后会让自己不自在之处还多着呢,毕竟她的目的是要让他爱上她,免不了得牺牲一下「色相」,何况,她还有一个强大的情敌--李绍风的未婚妻。
无论如何,她得更努力点才行。
「冷不冷?」李绍风未回答她的问题,看着她淋湿了的发和脸。
原来想摇头的古瑛,突然改变了主意,忙点点头。
「有点,我可以和你坐在一块吗?」这一招叫打蛇随棍上。
没想到她的回答如此直接坦率,他愕了一下才道:「当然可以,只要姑娘不介意……」
他话还没说完,她就蹬着脚三两步跑到他身边坐下,身子还有意无意的挨着他。
「我一点都不介意。」她冲着他一笑,嘴巴说不介意,心脏却开始不规则跳动。
这样的距离让她全身莫名其妙的热了起来。
摇着头,李绍风开怀的笑了。
「真不知妳的脑袋瓜子里想的究竟是什么。」说着一手轻轻地把玩起古瑛的长发。
「这很正常啊,我们刚认识嘛。」她试图让气氛不要如此「诡异」,挨着他的身子下着痕迹的移开了一小寸。
「是吗?我怎么像认识妳很久似的?」他的眼神似玩笑似认真,企盼看到她再次娇羞的红了脸,玩弄着她发丝的手改为扶住她的肩头将她搂近。
古瑛一颗心像是被吊在半空中,重重抽了一口气才找到舌头,「呃,是吗?那也不必抱那么紧。」
她的脸滚烫得有若熟透了的红西红柿。
「这样比较不会冷。」他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瞬间传遍她全身每一个角落。
「我--不冷了。」她迅速拨开他的手站了起来,「我想回房间休息一下。」
说完低着头便转身要走,李绍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送 当古瑛终于感应到那道夹杂着不屑与批判的眼光,抓着李绍风衣襬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她缓缓的将自己的目光,从那些古玩移到那道似乎不怀好意眼光的主人。
「大哥。」
她听见李绍风这么唤着那个眼神的主人,而在她还来不及在惊愕中消化他的话时,李绍风已将她拉到身前。
「这是我在路上认识的朋友,古瑛。她会在庄里作客一段时间。古瑛,这是我大哥,也是李家庄大庄王李云天,妳千万别让大哥冷冰冰的外表给吓着了,事实上,他待人很好的。」
是吗?她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出来?古瑛心里这么想,脸上却是含蓄温文的一笑。
「你好,大庄主。」她微微欠了身。
那道审判的目光又射了过来,令她浑身不自在有股想逃的冲动。她作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人人口中喊的大庄主,竟有副和李绍风一模一样的脸孔,这是她一见到他便震惊非常的原因之一。
至于另一个原因--是李云天冷漠、批判的眼神,和二十六世纪的王子如出一辙。
她不禁怀疑密里会不会搞错了对象?如果现在他也在场,绝对会有与她相同的怀疑。
「欢迎妳到李家庄来,古姑娘,但愿李家庄的一切可以让妳感到宾至如归。」冷硬而又不失礼的话,终于在一阵静默之后由李云天口中迸了出来。
「谢谢大庄主。」再这样被他瞪下去,她一定会腿软,她真怀疑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用得着一见面就用那种冰得快冻死人的眼光盯着她瞧吗?
莫名其妙!
「古瑛,就叫大哥一声李大哥吧,这样左一声大庄主、右一声大庄主未免太见外了。」李绍风说完朝李云天投以询问的一瞥,「好吧?大哥。」
「那是在下的荣幸。」
「太好了、太好了!」李绍风笑得开怀,轻拉着古瑛的袖襬,「快叫一声大哥,然后就当住在自己家一样,我们也多了一个妹妹。」
妹妹?!古瑛脑子突然轰的一响。
她大老远从二十六世纪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不是为了来当他妹妹的呵。李绍风这一句看似体己的话,却让她的心一下子跌落到谷底,让人不禁惆怅万分。
「古瑛,怎么啦?」李绍风轻轻的将手搭上她的肩,温柔的问。
从满腔愁绪中回过神,她回眸专注的望了他一眼才幽幽地道:「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将视线转回到李云天身上,迎视着那双若有所思的眼,她轻轻喊了一声,「李大哥。」
李云天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而对弟弟道:「过一会儿带古姑娘到馥园厢房里休息,我先派丫头去整理整理。」
「好的,谢谢大哥。」
「还有,叫灵儿替古姑娘找件衣服及鞋子换上。」
「知道了,大哥。」说完,李绍风抓住古瑛的手腕,拉她走出了厅堂。「走吧,古瑛,我带妳到李家庄逛逛,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呢。」
边走,他边嘀嘀咕咕的介绍着庄里的一景一色,而直到他们消失在长廊的尽头,李云天才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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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瑛怎么也想不会会在古代遇见双胞胎王子,这简直是天大的乌龙事件。
现在可好,她竟不知问谁去!
密里既然将她送到李绍风身边,那就表示他才是二十六世纪的王子,对吧?
但,李云天呢?密里根本没告诉她王子有个孪生兄弟,而且她敢说密里一定也没料到这一点,所以,密里有可能搞错对象。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也许,她该相信密里的技术才是……
唉,她真是矛盾透了!
没想到她初来就遇上一件自己无法「摆平」的事,如果李云天才是二十六世纪的王子,而她却误把李绍风当成王子而进行自己的任务,那不就白搭了?!
看来,只好双管齐下碰碰运气。
若可以让他们两个都爱上她,那就万无一失了。古瑛天真的想着,半晌,又频频摇首。
有听过「二女共事一夫」,还没听过「二男共事一妻」的,这计画未免过于可笑!
现在,也只好走一步是一步了。
密里告诉她王子名叫李绍风,该是错不了的。
古瑛的一颗心全搁在这问题上头,尽管李绍风眉飞色舞加上比手画脚的说说笑笑,一再企图逗她笑,她却始终心不在焉地任他拉着她的手逛着、走着。
脱离了兄长的视线,来到荷园的僻静之处,李绍风端整起方才嘻嘻哈哈的面容,将她的手腕轻轻一按,让她坐在花园的小石凳上,自己则面对着她蹲下身来。
「现在这里没人,可以告诉我愁眉不展的原因了吗?嗯?」
愁眉不展?她?!古瑛愕了一会儿。
她以为自己脸上一直挂着笑呢,大概是想事情想得太入神,才会忘了把笑容挂上。
「我没有愁眉不展。」她否认道,脸上浮现一抹疲惫的笑容。
没办法,她实在太震惊了,一切似乎在瞬间定了样,她不「疲惫」都很难。
「没有?!那这是什么?」他伸手直捣她的眉心,轻轻地将她那不经意蹙起的双眉抚平。
李绍风的关心突地让她鼻子一酸,内心有说下出的感动。
「我没事。只是觉得……孤单。」她随便找了个借口。
「想家?」
古瑛的嘴角浮现一丝苦笑,「若有家可想倒是件好事。」
在这里,她可是举目无亲。
「我说过就当这里是自己的 嘎噜,[em05]好象搞错了...................GGMM们别怪偶啊............................[em06] 梳妆台的中央是个大圆镜,周围饰以竹叶纹,中间有个抽屉,两旁则是面盆架。
古瑛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两眼无神的自己,任身后的丫鬟灵儿替她梳妆打扮。
她身上穿著紧身窄袖内衣,外加薄棉袄背心,下半身则穿著淡粉色的鱼鳞百褶裙,整个人看来脱俗清灵,披泄在身后的长发更加彰显她的妩媚动人。
灵儿轻柔地梳着古瑛的长发,一边啧啧称奇。
「小姐的发如丝如缎,美得一点都不像真的,轻滑得像泥鳅一样,真不好固定呢!」
古代女子的头发都是用植物提炼的凝胶加以固定,因此弄个头发总要花上大半天,古瑛实在无法忍受那些簪啊、钗的,还有胶水这种杂七杂八的东西,顶着一个重如千斤的头走路,简直是折腾自己美丽的颈项。
「荷花头就好,别弄大拉翅了。」她低低的轻言,语气中却含着一份坚持。
正要动手弄大拉翅发型的灵儿蓦地一怔,手僵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道:「是的,小姐。」
灵儿的巧手俐落的将古瑛的长发盘了上去,「用牡丹可好?小姐。」
「素馨吧!」她淡淡地道。她可不希望自己太过艳丽,淡雅些好。
虽然灵儿对她似乎刻意掩住风华美艳感到十分不解,但身为一个丫鬟也不好问些什么。不过,不可否认的,这位姑娘淡雅中见清丽,这样的装扮其实挺适合她。
「好了吧,灵儿?」
李绍风的声音从厢房外传了进来,不一会儿便来到房内。
「好了,二庄主。瞧您急的。」灵儿冲着甫进门的他一笑。
「说过多少次了,叫少爷。」李绍风笑瞪了她一眼。「还有,不要在别人面前对我没大没小,知道吗?」
「是的,二……不,少爷,灵儿受教了。灵儿到厨房看看晚膳是否弄妥了。」灵儿依然笑着,欠了欠身便出去了,房内留下李绍风与古瑛两人。
「为什么要下人叫你少爷?」古瑛从镜中瞅着他问。
「这样感觉自己年轻些。」
李绍风走到她身后看着镜中的她,打量半天。
闻言,她噗哧一笑,「叫少爷就年轻些?这是什么道理?」
见他只专注的看着她,没搭理她的话,她不由得脸一红头一低,站起身来便想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他伸手一拦,决意不让她走似的。
她抬起双眸,不解的盯着他。
两人的目光就这样交缠了半天,他恋着她的美丽容颜,她则迷惑在他的深情里。
「妳真美。」他忍不住赞叹。
她表情一愕,向后退了半步,认真的问:「怎么?你现在才发现?」
终于,他忍不住仰首大笑。
古瑛让他笑得羞红了脸,低下头便往他怀里钻,小粉拳也纷纷落在他胸膛上。
「不准笑,听到了没有?」
李绍风抓住她的小拳头,笑着问:「不想家了吧?心情有没有好点?」
想到在荷园中她眉头深锁的模样,他就有说不出的心疼。
她的一颦一笑不知在何时已牵动着他,由不得他去忽略、去逃避。
然而,他可以给她的只有亲情,一份大哥对妹妹的爱。
他是真的关心她吧?应该是的。
古瑛摇摇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调皮地道:「有人说要照顾我一辈子呢,找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绍风捏了捏她的小鼻头,宠溺地道:「妳哟,一会儿苦着一张脸、一会儿笑靥如花,真服了妳。」
古瑛抓开他的手,笑言,「以后你要服了我的事可多着呢。」
「譬如说?」
「譬如说,我会像个牛皮糖一样死黏着你不放,让你讨不到妻子。」
「妳要当牛皮糖我是不反对,只不过这后者怕是不可能,我的妻子早八百年前就订下了。」他依旧笑着,让人看不清他心里的情绪起伏。
笑着的脸蓦地一僵,古瑛发觉后又忙掩饰的一笑,「是啊,都忘了你有未婚妻了。」
「不要一副大失所望的样子,我说过还是欢迎妳当牛皮糖啊!」
大夫所望?她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我哪有?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脚一跺,她赶忙往房外冲,「不跟你说话了,我要去吃饭。」
三两步跑到馥园外,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晓得往饭厅的路怎么走。
看来只好自己碰碰运气,找找看喽!
应该不至于太难找吧?
虽然这庄园挺大的,但仆人众多,随便问问也问得出饭厅的位置吧?
古瑛边找路边替自己壮胆,告诉自己一定有办法找到饭厅的路,就这样瞎闯蛮闯,走着走着,直到她不小心撞上一堵墙,呃,肉墙……
第四章「对不起。」古瑛一手揉着撞得发疼的头,一边抬起头看向来人,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连魂都飞了。
怎么会是他呢?
「真的对不起。」见到李云天那副冷漠面孔,她下意识的又道了声歉。
没办法,谁叫她怕他呢,而且,她老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有点……怪怪的,令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妳已经说过了。」李云天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呃……是呀,我只是……」怕你不高兴!她忍着没说。她才不要让他知道她怕他,以为她是个胆小鬼,那他铁定会在心里取笑她。
「妳怎么会出现在清园?」没理会她的欲言又止,他冷冷的问。
「这里是清园吗?呃,对不起,我迷路了。我要找饭厅,结果……」
「我正要去,一道走吧!」说着,他便率先走在前头。
他那副神圣不可侵犯的傲模样,又让她想到二十六世纪的王子,睥睨万物、目空一切……
原本她站在原地发怔,看李云天的背影愈走愈远,才突然想到再不赶紧跟上又得迷半天路了,因此,撩起裙襬便小跑步的追了上去。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进了饭厅,前者从容自在,后者则跑得气喘吁吁。
已在饭厅的李绍风忙迎上前来,取笑道:「妳跑这么急做啥?怕饭菜让人吃光光啊?」
古瑛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口,「不跑……会迷路。」
说完,便忙着喘气。
「是大哥带妳过来的?」
她点点头,「我在清园遇到他,他带我来的。」
清园?!李绍风扬了扬眉,不解兄长为何会出现在未婚妻住的厢房外。
「下次不要乱跑,没有灵丫头跟着,哪都不许去,知道吗?」
瞧李绍风训得煞有介事,她一时之间还真不习惯。
「知道了。」她乖乖地点头。
「李大哥、二哥。」王碧月此刻走进了饭厅,微微朝李云天、李绍风欠身行礼,才将目光转向李绍风身旁的古瑛,「这位是?」
「她叫古瑛。古瑛,这位是义妹王碧月。」李绍风介绍道。
「古姑娘,妳好。」王碧月有礼的朝她点点头,柔媚动人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温柔笑容,「欢迎来到李家庄。」
「谢谢。」古瑛点头回礼,望着王碧月的闭月羞花之貌,顿时信心全毁。
为什么密里没有告诉她,她的情敌是个大美人?她那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模样,唉,只怕没有一个男人会不爱她。
那她不就完了?壮志末酬身先死……
李绍风会生生世世爱上这样一个女子不足为奇,但,照这样说来,这王姑娘不就是那个坏女人?那个让王子爱得死去活来然后将他拋弃的坏女人?
会吗?
古瑛从头到脚又将王碧月打量一番,怎么看,她也不像是这种女人啊,何况……
瞧她此刻张着盈盈水眸,柔情似水的望着李绍风的深情模样,只怕人家拿刀子逼在她颈上,她也不会离开他的。
「上菜。」李云天吩咐着总管。
他十分明白王碧月深情款款的双眸里只有李绍风一人,他亦没有忽视古瑛脸上那份复杂的表情。
一切,他看在眼里,而他,也绝不会让不被允许的事发生在李家庄园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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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内的门,经过古瑛多日观察,才发现是千变万化,在圆形的月洞门基础上,又有瓶形、秋叶形、琴形、葫芦形等种种变化。
而在馥园的小巧厅堂之内,还摆着棋桌、香妃榻、灯挂椅、茶几、香几、琴桌、画案,可谓应有尽有,千奇百怪的奇文怪画会被雕刻在上头,古瑛只要一无聊便会抓着一种猛研究。
几天下来,馥园内上上下下的器具、桌椅早已被她摸得精透,若再无聊一点,她还会拿起纸笔将它们一一记下、画下,到目前为止已集了一小叠纸准在案头。
由此可见,她有多无聊了。
其实,她也明白自己并没有多少时间可耗,但,她总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跟在李绍风后头吧,何况,他还要帮忙李云天管理几十个商行的业务。
每次她毛遂自荐要替李绍风看帐,他都会以「妳不懂、不该也不会」的眼光瞅着她,然后再对她晓以大义一番,直到她耳朵快长茧。
他永远也不会相信她的确有这个能力管帐的,这着实让她郁闷透了,平白减少勾引他的机会。
古瑛懒懒地趴在香妃榻上,秋风送爽,一阵又一阵地由半掩的窗子吹了进来,就在她即将要酣眠入睡之际,突闻窸窣的交谈声由不远处传来,无聊的她赶忙起身,开了房门走到园内一看究竟。
一名女子,头顶大拉翅,身穿旗袍,戴头巾,足着花盆底船鞋,那雍容华贵的气质让她一眼便瞧出是王碧月,而另一个人竟是李绍风。
她正要走上前去,却闻王碧月道:「二哥,你陪我到市集买东西,顺道到西湖畔走走好不好?」
原本要去找古瑛的李绍风被她这么一唤住也就作罢,心上还淡淡的浮现一抹愧意。这一次出门谈生意做买卖又顺道上黄山一游,也耽搁了快一个月,一回到庄内又忙着陪古瑛,着实是疏忽碧月了。
抱持着一份弥补的心情,他终于点头笑道:「当然好,想什么时候去?」
「依二哥的意思。」王碧月低下了头。
「就明儿吧!明儿一早我们就动身,叫总管准备准备,我们搭马车去。」
「好的,二哥。」王 王碧月那温柔婉约的声音传来,古瑛不由得将搂着李绍风的双手垂在身侧,不安地扯着自己的衣襬。
不安,是因为歉疚,是因为自己公然抢人家未来的丈夫。
但,也只这么一会儿,古瑛的手便又圈住李绍风的手臂,仰着脸对他粲然一笑。
「不会的,姊姊,有绍风在,他不会让我跌跤的。」
虽然明白这样做对王碧月有一点点残忍,但,她还是得这么做。
一来,是因为自己的使命。
二来,是因为她愈来愈觉得自己不想失去李绍风。
她喜欢上他的温柔、他的笑容、他宠溺的眼神与他无微不至的关爱。
她甚至希盼着二十六世纪的王子也能像现在的李绍风一样--
给她最温柔的笑意、最真挚的情感。
爱上的,该是像李绍风这样的男人,令人如沐春风。
真爱,不就是应该这样吗?
李绍风没有拉开古瑛环在手臂上的手,重重的疑惑不断困扰着他。
他实在无法明白古瑛,时而羞怯万分,时而又胆大包天、热情十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一直告诫着自己对古瑛不可逾越了男女礼教,尽可能的像兄长一般宠爱她、陪伴她、关心她、逗她开心。
但,这对古瑛而言究竟是好是坏呢?
如果她还是爱上了自己,那--也只是徒增伤害罢了。
天知道全天下他李绍风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她呵。
他可以不管闲言闲语,尽己之力去关心她、照顾她,却不能不在乎她的感情、她的思绪。
他究竟该如何是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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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美湖更美。
西湖深藏在群山环抱之中,碧波潋滟、湖水澄清,湖光山色交相辉映。湖中的苏堤、白堤婉蜒绵长,堤上垂柳成荫,人行其上,湖风吹拂,令人陶醉。
古瑛挽着李绍风的手优游湖畔,看那湖中三潭印月、花港观鱼、平湖秋月、断桥及那湖滨的岳坟,心间莫名的涌上一抹愁。
李绍风突然诗兴一发,吟咏起宋代苏东坡赞美西湖的诗句「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伴在身侧的王碧月则接道:「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听闻她将这首诗一字不差的接完,李绍风赞赏的回以一笑。
王碧月接收到他投来的目光,也大方的注视着他。映着这湖光山色,似乎凭添一抹相契。
碧月才貌双全,手能缝绣好山好水,口能吟诵好诗好词,闺秀气质,应对得宜。得此女子为妻,又有何好遗憾的呢?
李绍风如此告诉自己,轻摇了摇头让湖风吹走内心一股轻愁,一股对古瑛的不舍之情。
他细细的打量起王碧月,想将她的身影烙进自己的脑海,好打散近日来古瑛的一颦一笑,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惦挂。
他们两人脉脉传情,显然忽略古瑛的存在,愈想就愈令她气闷不已。
她轻轻地摇晃着李绍风的手臂,欲引起他的注意,接着整个身子蹲了下去。
李绍风见她突然蹲下身,心知有异便也忙蹲下身,双眸中尽是关怀。
「怎么啦?哪儿不舒服?」
古瑛蹙着眉,轻轻地咬住下唇,见他蹲在身旁便佯装头晕,顺势坐倒在他怀中,双眸半掩。
他拿起她的柔荑替她把脉,见无异状这才放下心来,却不解她头晕的原因,伸手又探了探她的脸。
「告诉我哪儿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这能说吗?古瑛在心里叹口气。
「没事了,休息一会就好。」她耽溺于他怀中的恬适,一时半刻还真不想起来。
「既然古妹妹需要休息,二哥不妨先送她回客栈,免得她跟着我们活受罪了。」王碧月温柔地道:「如果二哥不放心,碧月可以留在客栈里照顾古妹妹。」
李绍风见古瑛也没啥大碍,又想着王碧月难得出门游玩,不好坏了她的雅兴,便道:「那倒不必,我请阿刚守着便可。碧月妹妹,妳就和阿罗先在这儿歇歇脚,我送古瑛回客栈稍后就来。」
「好的。」王碧月温顺的点点头。
李绍风遂抱起怀中的古瑛,朝湖畔另一边的客栈走去,阿刚则跟在后头。
古瑛睁开眸子,盯着李绍风的下颚道:「我不要待在客栈里。」
「妳身子不舒服,应该回客栈休息。」
「我没事了,真的!」让他将她送回客栈可不是她佯装头晕的目的……何况,让绍风和碧月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愈多,她胜算就愈少。
「闭上眼睛,不准再说话了。」
瞧见李绍风那似乎益发紧绷的下颚,古瑛聪明的未多发一言。
他是打定主意要送她回客栈休息了!
也罢!大不了自己再偷溜出来便是。
这西湖的山光水色难能一见,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装病而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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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啊,有人跳湖啦!快快来人呀!」
远处传来一群人的争相吆喝声,让正在四处寻找古瑛的阿刚及正在飞来峰下品头论足的阿罗,全以绝佳的轻功往声音的来源处飞奔而至,两人相遇只对视了一眼,便双双往湖中探看。
只见湖心有一女子即将灭顶,双手在湖中胡乱挣扎着,正要跳入湖中相救之际,忽见一女子衣袂飘飘地跳入湖中,脚尖在湖面上轻轻一点,顺手将落入湖中的女子一把拉起,不一会儿,已俐落地将跳湖的女子救回 王碧月端了一碗汤药进入古瑛的房门,对正坐在床边的李绍风微微一笑,「二哥,已照你开的药方煎好药了,我送来给古妹妹喝下,你就先去休息吧!」
李绍风起身接过她手中的碗,「辛苦妳了,妳也忙了一天,先去睡吧,这里我来就成。古瑛清醒一会儿又昏睡起来,我得在旁看着。」
「可是--」
李绍风瞧王碧月这番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不禁笑道:「别担心,我不会把古妹妹给吃了。」
王碧月玫瑰般的脸庞倏地浮现两朵红云,她期期艾艾地道:「碧月不是这个意思。」
「逗妳的啦!妳还真开不起玩笑,快去歇息吧,明儿一早若古瑛清醒过来,咱们还得赶回李家庄呢!误了时辰,恐怕大哥会担心的。」
「那,二哥也早点歇息。」
「我会的。」他笑着点点头,脸上却有掩不住的疲惫。
待王碧月出了房门,他这才转过身来喂古瑛喝药,将汤匙递到古瑛的唇边,他慢慢地将汤药送进她口中,却见那药汁三分之一进了她的口,其余全从嘴角流了下来。
他轻轻地将她嘴角的药汁拭去,迫不得已,只好以口就口,将碗里的汤药一小口一小口的送进她嘴中。
一股温热的感觉由口传达到胃里,古瑛冰冷的身躯渐渐地暖和起来,原本紧蹙的双眉缓缓舒展,她不再感到缺氧与冰寒,身体也不再感到难受。
安适,是她现在唯一的感觉。
恍惚中她睁开了眼,看到的是李绍风忧心忡忡的双眸与比平日放大了一倍的俊逸脸孔,她似乎看到他的唇正紧紧地贴在自己的唇瓣上……
「妳醒了?」李绍风被突然睁开眼的她,及自己已然冒犯的举止给吓了一跳,他猛然将身子往后挪了一段距离。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古瑛又将双眸一闭,嘴角泛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梦吧?
有梦总比无梦好。
李绍风放下手中的碗,坐在床边,伸出手轻抚那熟睡中的苍白面容,手指从额头滑过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然后轻柔地为她顺了顺云鬓。
手指间传来的温热终于让他一颗不安的心稍稍平静下来。
回想起在湖畔乍见她那毫无血色的脸孔、死白的双唇与那紧闭的双眸,他的五脏六腑不由得又全纠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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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经过一夜的调养,古瑛悠然醒转。
触目所及,不是西湖景色而是客栈陈设,一时之间让她有点不明所以。
难道方才自己趁阿刚替她买东西时偷溜出去观赏西湖的事,乃是一场梦?那她掉进湖里差点淹死也是一场梦喽?天啊!这梦未免也太过真实,想来还让人余悸犹存……
房门「咿啊」地被推开。
李绍风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妳醒了?」
古瑛见了他手上的东西,下自觉地皱了皱眉头,「那是什么?」
「草药。」他将汤药放在桌上,然后走近床畔俯视着她,脸上尽是忧心,「现在感觉如何?」
「我生病了吗?」她一脸茫然的问,突然想起在西湖畔装病的事来。「我现在好多了,头也不晕了,不需要吃药的。」
「看来妳是忘了自己掉进湖里差点淹死的事了!」他伸出手探了探她的脸,眼中满含心疼与爱怜。
「我掉进湖里?!」她陡地睁大了眼,「这么说那不是梦喽?天啊!」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回想起自己偷溜出客栈在西湖湖畔闲逛时,见那湖中鱼儿七彩斑斓、目不暇给,与二十六世纪被饲养在鱼缸里的小鱼儿大大不同,便想看真切些。
没想到就在她一脚跨进栏杆,另一脚才要着地时就猛地让人从身后一撞,她脚步一个不稳便往湖中栽去,挥动着四肢也无法让自己浮起来,嘴里、鼻子里全进了水……
那种痛苦又叫不出声的感觉蓦地让她身子一凛,不由打了个冷颤,双手交叉地抱着自己的双臂。
李绍风见状忙将她拥进怀中,紧紧地拥着,「没事了、没事了!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本来想痛骂她一顿,见她如此心悸的模样,话是如何也出不了口。
「我只是……想看鱼……」她突然觉得全身发冷,胸口一阵难受。「不是故意的。」
他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着,「好了,别再想了,我知道妳不是故意的,妳只是想看鱼罢了,对不?」
古瑛埋在他怀中的头轻轻地点了点。
被人不小心「撞」进湖里,算她倒霉,她在这里无亲无故,更不可能会有仇人,当然不会有人要害她。
不过,这撞到她的人还挺没良心的,竟然没叫人救她反倒不见踪影,幸好后来有人发现了,不然她可成了湖中冤魂。
想到自己的命是捡回来的,她就不禁起了阵掩不住的心悸。
「先把药喝了,明儿我们就起程回杭州。」
她又点了点头,双手不由得圈住李绍风的腰--
「我差一点就看不见你了!」这才是最让她害怕的事。
不管他是不是二十六世纪的王子,她的的确确是爱着他的,如果他也爱她,她会留在这里陪他过一辈子。
「古瑛--」他的眼中染上一抹担忧,欲言又止,想拉开她环在他腰际的手……
「别动,让我靠一下,好吗?一下就好!」她静静地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幽幽地道。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让她靠一辈子。李绍风在心中轻叹。
第五章林黛头梳蚌头加罩花朵饰,身穿紧身窄袖内衣,外加薄背心,大裤管上镶滚着三重边饰。当她纤长秀丽的身影出现在李家庄的大厅之内,李云天几乎是下意识地拧起双眉。
「大哥,你看我带谁回来了?」李绍风一踏进大厅便忙着叫嚷,「我们在杭州游西湖时恰巧遇见林姑娘,她说正好要来找你呢,所以我便带她一块回来了。」
急着叫嚷当然是有原因的。
因为据说当年这位林黛姑娘--也就是大哥的师妹,为了追随大哥下山,不惜冒着被师父逐出师门的危险,一路跟到李家庄内,对大哥纠缠不休,待师父派人追上门来,她反诬陷大哥「绑架」,闹得满城风雨。车而师父十分了解这小师妹的性子,亲自下山来押她回师门。
事情至今已过了整整五年,所有经历过这件事情的人,对于她的再度光临当然心有余悸,尤其,只要想到她在庄内会引发轩然大波--李大庄主的怒气,就不由得让人胆战心惊。
当然,这不包括后来才来到庄内的阿刚及近日才来庄内作客的古瑛,而李绍风是当时刚好被放逐下山才「不小心」躬逢其盛。
这个当年十三岁的小姑娘,如今已是十八年华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一开始,李绍风也认不大出来,事实上是,他根本没心思将注意力摆在古瑛以外的女人身上,后来是阿罗先发现那位救古瑛的姑娘竟然是当年的小魔女林黛。
「师兄!」在李云天尚来不及有任何反应时,林黛已迫不及待的飞奔到他怀中亲昵地叫着。
李云天没有抱她,甚至以双手按住她的肩头,硬是将她从自己身上拉开,冷冷地道:「师父准妳下山啦?」
她拚命点着头,「是呀,他答应让我下山来找你,还叫我带口信给你哦!」
对于他的冷淡与刻意和她拉开距离,林黛并不以为意,反正,也已经习惯了,而且,她就是情不自禁的喜欢上他,所以下定决心,无论他如何冷漠、不苟言笑,她也要攻破他的心防让他注意到她这位「姑娘」。
李云天眉毛一扬,「什么口信?」
「就是要你好好招待我这位师妹呀,千万不可怠慢,他就是这么说的!」她得意地朝他一笑,伸出一只手圈住他的手臂。
「师父真的这么说?」这回他没甩开她的手臂。
「当然。这种冒师父之名的谎我可不会乱说。」她嘟着嘴。
「妳要待多久?」
「别这样嘛,师兄,人家才来而已,你就想下逐客令啦?」她撒娇地晃了晃他的手臂,「人家好想你哦,你有没有想我?」
「没有。」他淡淡地扫她一眼。
「没关系,我会让你开始想我的。」只要他一天未娶妻,她林黛就跟他耗定了。
李云天不置可否,拾眼望向正站在一旁似乎心事重重的李绍风,「你回来晚了,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
「是古姑娘跳湖了!」林黛插嘴道:「人正是我救的呢。」
李云天的目光扫向李绍风,「怎么回事?」
「是古瑛不小心落入湖中,现在没事了。」李绍风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不想让大哥知道他深受此事影响。
「才不是!她--」她明明看见古瑛站在栏杆外,然后「噗通」跳进湖里,虽然跳湖的姿势有点奇怪。
「林黛!」李绍风蓦地大喝一声,惊住了林黛,也惊住了李云天。
林黛的震惊来自于在李绍风温文儒雅的长相下,会有如此暴怒的一刻,而李云天的震惊来自于这个与自己相处了五年的胞弟……
他从来没看过绍风如此失常!更别说是无礼的打断别人的话,大声斥喝着一位姑娘--虽然自己从未当林黛是位姑娘,但,她毕竟是位姑娘呀!
林黛被吓得将原本要说的话全吞进肚子里,吐了吐舌头,咕哝一声,「真是有其兄必有其弟!」
李云天瞪了她一眼,正想回过头来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李绍风却早他一步。
「对不起,我失控了。我只是不希望林姑娘将此事传出去,搞得人心惶惶。古瑛她确实是不小心落入湖中的,而我不希望有人再次在她面前提起这事,她已受一次惊吓,不宜再提此事。」李绍风的脸上写着前所未有的坚决与认真。
「我懂你的意思了,绍风。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李云天决定不在李绍风面前追根究底,但,这件事他迟早会查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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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园内有一个小小的荷花池,深秋时节只见一根根没有花的枝节突出于水面,池面泛着一小撮一小撮风吹即散的浮萍,凭添一抹萧索与落寞。
古瑛一人独自静坐池畔,见那池中的斑斓鱼儿与吃力地滑动四足的小乌龟,不由自主地便想将手探进水中推牠们一把。
「小姐,妳身子尚虚别去玩水呵!」灵儿手捧着托盘,上头摆着西湖带回来的上好龙井及一颗蜜樀,将托盘小心的安置在竹节纹镶石圆桌上,她回过头来对古瑛道:「灵儿找来了一颗江西南王出产的蜜樀,小姐要不要尝尝?」
「搁着吧!谢谢妳,灵儿。」古瑛头没回,继续撩拨着池水,见那小乌龟似乎愈游愈慢,忍不住弯下身子伸出手在牠身后催促着。
玩着、专注着水面的古瑛不以为意,站在一旁的灵儿眼看她上半身都快掉进池子里可急了,忙喊着,「小姐,妳身子别弯这么低呀!」
虽说那池子并不大,但有半人高 此刻眼前这个人,眼中饱含着愤怒。她不知道他究竟在气些什么,就像当初乍见李云天的感觉一样,对他的怒气不明所以,在李云天的眼中甚至还有敌意。
幸好,他们兄弟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个性却回异,所以她一眼便可以看出来者何人,就算现在站在她眼前的李绍风不若平日的他,但,她却可以看出他愤怒之外的关心,这是李云天绝对不可能给她的眼神。
「大……二庄主。」原本以为来者乃李云天,待看到李绍风身上那套衣服时,灵儿这才确定的叫了一声。而由于从来没见过二庄主发这么大的脾气,她几乎有点快变大舌头了,尤其见到温文儒雅的二庄主此刻正非常不避嫌的将古小姐拉进怀中
「我是怎么交代妳的!」他背对着灵儿轻斥。
「不要怪灵儿,是我没听她话。」
「不是的,二庄主……」替小姐担过失原是丫头当仁不让的事,何况是自己没尽到及早劝阻的责任,灵儿急忙要否定古瑛的话,却让李绍风沉声打断。
「下去吧!」
「二庄主……」灵儿着实担心自己这一离开小姐会有的处境。
「我叫妳下去,灵儿。」
「是的,二庄主。」灵儿欠了身,连忙退下去。
瞪视着眼前的古瑛,李绍风开口问:「妳为什么老要让人担心?」
「我不会再掉进水里的。」手腕被抓得发疼,她不假思索便道:「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吧?免得让你未婚妻瞧见,可大大的不好。」
他放轻了力道却没有放开她,「妳是真的关心我?还是--吃醋?」
最后两个字脱口而出后,他小心翼翼地瞅着她,想从她脸上的神情看出一点端倪。
古瑛先前一直都好好的,却在他刻意忽略她的那几天「不小心」掉进湖中,这让他不由得揣测,她是因为一时情绪难平,冲动之余决定跳湖好摆脱这段她自以为是一相情愿的爱恋。
如果真是这样,又该是如何是好呢?
该怪自己慢了一步,没有在她也爱上自己之前快刀斩情丝,而沦为两人皆受情苦的境地吧?但,这也许只是他自己多心了。
古瑛闻言如遭雷击,震慑在当儿,两眼呆滞,心脏更是几乎停止跳动。
吃醋?他看出什么了?
「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她故意装傻。
现在可不是泄漏自己感情的好时机。
何况,他有未婚妻,而她也不确定他究竟会不会爱上她。
如果王子是李云天,她的任务会不会容易完成些?唉,难哦!那冷冰冰的木头。
不过,如果是李云天总是好些,至少他没有未婚妻,她也不必背负抢人家未来的老公的罪名。
但,想归想,一切又岂可能如此简单,毕竟,李绍风的一切已占满了她整颗心……
李绍风在她的眼中看到一抹茫然、挣扎与无奈,此时此刻他将传统的包袱丢到千里之外,担忧的望住她,另一只空着的手抚上她的脸。
「古瑛,在想什么?」他温柔地问。
脸经他这一碰触,倏地滚烫了起来,古瑛回过神使力将他从身前推开,自己也因反弹的力道退了好几步,差点跌坐在地,幸好他眼明手快上前一把扶住她。
「没事不要乱碰我!你难道不晓得男女授受不亲吗?」她慌乱的又甩开他的手。再这样拉拉扯扯下去,她会不管三七二十一赖着他娶她。
这男人老搞得她脸红心跳……
李绍风当然知道如此这般显得过于轻浮无礼,但平日这个老拉着他手臂乱晃却丝毫不觉害羞的女子,此刻竟用这句话来责难他,倒是让人不得不感到好笑与无可奈何。
「我是怕妳跌跤才伸手扶妳一把。」他叹了一口气,神情委屈。
「那方才呢?」想到他柔情款款的看着她,还伸手探她的脸颊,古瑛不由得又红起脸来。那情境,委实让人心慌意乱。
真当她是妹妹,就别老来吹皱她一池春水。
「方才只是想看看妳的烧是否退了,这是大夫的职责。」
「你们古代大夫替人诊断病情不都是得隔着帘子的?哪有这般动手动脚的道理。」她心直口快,又道:「我可是黄花大闺女,难不成你要娶我?」
你们古代?!李绍风微皱起眉头,对她这种奇怪的用词感到十分不解,不过,他还来不及消化这四个字的意思,就被她后来那句话给吓得忘记去思考了。
娶她?!这是他根本不敢想的事,他是个有婚约在身的男人,万万不可能背弃碧月--碧月自幼孤苦无依,善良而温柔,他不行也不会去伤害她的。
「别胡乱说了,我一直当妳是我的亲妹妹看。」他尴尬地别开脸去,原本扶在她肩上的手也顺势放了下来。
他究竟陷自己于什么样的处境?关心不是,不关心也不是,唉,换是平常,他也许会对古瑛的话一笑置之,甚至会开玩笑说要娶她,但现在--
他无法这么做!他不该也不能让她对他有任何的期待与幻想,这样只是徒增伤害罢了。
李绍风这避如蛇蝎的反应让古瑛心里大大受了伤,没想到她半真半假的玩笑话会让他产生这么强烈的不安,他真的把她当妹妹看?
「不用紧张,我不会爱上你的。」她倔傲地道:「如果你是在担心这个。」她神情幽怨的瞅了他一眼。当然,这一眼他是错过了。
她平平淡淡的语气,让他听不出真假,不过,听见她这么说,心上除了安心之外,还有一点点失望。
「我不会爱上你的! 他的笑容让她低落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
那晶亮含笑的眸子,令她情不自禁的直盯着瞧,然后深深的陷落、无法门拔,甫转佳的心情也蓦地哀愁起来。
就这样忽喜忽悲,杂乱的心情谁能替她收拾?
爱上一个人,难道都是这般?当对方冷漠以对的时候,心跟着降到冰点;当对方温柔相待的时候,心又随之升至沸点。他笑:心跟着笑;他愁,心也随之而悲。
起起落落的心情,竟是因为一个人罢了!
真讨厌这样被束缚的感觉。
「妳们女人不也是靠男人来肯定自己的魅力吗?」他笑着打断她的沉思,知道这句话即将引来她的反弹,果不其然--
「我们姑娘只为一个君倾,你们男人是只要美人关就难过,这当中可是大大不同的,别拿来比较,我都替你们汗颜。」
古瑛边摇头边啧啧有声。谈到这个男人女人的话题,有得不平的还有好几箩筐呢,尤其在这种古代,唉!说到二十六世纪也说不完。
什么都会进步,什么都会改变,但男女平等……天下大同之日也难办到。
李绍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看她一脸义愤填膺的俏模样:心中是既好笑又心疼。
「我看妳啊,是嫁不出去喽,哪一家公子会看上妳这种刁钻又言论大胆的姑娘?怕是全给躲起来了。」
「我哪里刁钻了?」她不平地看着他,无辜的眸子楚楚动人。「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不会想我?」她突然问道,想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分量有多少。
「住口!」他斥喝一声,强而有力的手扣住她的下巴。「从今以后,不准妳再提到『离开』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让他想到死亡,想到失去她的痛苦……
「绍风--」天啊!她的下巴快被他捏碎了。
「答应我!」他不理会她那近乎求饶的眼神,他要她的承诺。
哇!他的反应也未免太过度了。
她只不过想了解一下他是否对她有一点在乎罢了。
他真的如此害怕失去她吗?这倒是件令人开心的事。
「我答应你。」她忙答道。他弄疼了她,泪都快夺眶而出。「可以放开我了吗?」
「妳最好不要骗我!」他懊恼的放下扣住她下颚的手,这才看见她脸上痛苦的表情。「我弄痛妳了?」
她神情幽怨地瞅他一眼,「你很粗鲁,难道不懂得对待女人要温柔一点?」她忍痛的伸手直揉着下巴。
「对不起,我平常都很温柔的,除非特殊情况。」他目光灼灼的盯住她,「答应我的事千万不要忘了,不然,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妳。」
他是认真的!前所未有的严肃与认真……像是在昭告什么。
此刻,他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他的女人。老实说,这种感觉挺特别的。
「我绝对不希望让你有恨我的机会。」这是她的真心话。但,希望归希望,事实归事实。如果她无法让他在三个月之内爱上她然后娶她,她终究是要离开他回二十六世纪去的。
李绍风放缓了脸部绷紧的线条,伸出手去接替古瑛忙着揉下巴的手,他温柔地揉着,目光情不自禁在她那娇艳的唇畔流连。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无法相信她的承诺。但,他也不愿去戳破,因为这么做根本无济于事,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紧紧盯住她了。
他绝对无法忍受失去她的痛苦与绝望,连想到都会心碎。
捧住她的小脸,他有一股吻她的冲动,上回在她昏迷中偷袭她红唇的滋味久久令他无法忘怀,天知道他是用多大的意志力去克服内心那想要拥有她的渴望。
他眼中的痛苦与挣扎,让古瑛的心不由得一动。
他究竟是……
要吻她吗?为什么用那让人无法自拔的深潭望住她?
她的心一下子跳得好快好快,全身都快被他的目光给烧得沸腾起来。
她忍住呼吸,怕急促的气息打乱空气中的平静,至少表面上是相当平静的。
终于,李绍风在自己即将失去理智的那一刻,意识到空气中酝酿已久的不寻常气流--
「还会疼吗?」吐出的气息飘到她的脸上。
古瑛的身子忍不住地颤抖着,浓烈的失望狠狠地朝她扑过来。
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将方才那顷刻间所残留在体内的紧张、不安、期待全部释尽。她不该期待什么的。
他只当她像妹妹一样的疼着。
「不疼了!」她轻轻地摇摇头。
在馥园让柳树遮蔽住的一角正站着一抹卓然不群的身影,他的来去未曾惊动任何人,他的存在在这两人眼中只有彼此的情况下,当然也不可能被发现。
他就这样伫立良久,握着拳头的手早已青筋浮现……
第六章一大早,灵儿叮叮咚咚的脚步声就传递整个庄园,她脸上有着莫名的兴奋与粲然的笑容,行色匆匆的半走半跑,拐进了馥园的厢房内。
「小姐、小姐。」听她的声音像是收到什么让人吃惊的大礼物似的。
古瑛正端坐在镜前用梳子梳理着额前的刘海,丝毫没有因为灵儿那异于往日的行径而显得好奇,当然,她也不会跟着灵儿的心情雀跃。
事实上,此刻她非常的意兴阑珊,连到荷园池畔看小乌龟及鱼儿的兴致都没有。大概昨天夜里K那些古籍K得太累了。
「小姐!」一踏进房内,灵儿就嚷着叫,却没见着小姐像平日一样,一早坐在角落的圆桌边喝早茶,正举目四望,就听见小姐在她身后懒懒的应着。
「我在这儿。」古瑛由镜子里看着她。
「小姐,天大的好消息!」见着她,灵儿赶忙着又小碎步移过来。
「皇上要召妳入宫啊?」
「哎呀,小姐别开玩笑了,不过,这事确实与皇上沾得上一点边。」
「怎么说?」
「因为干隆皇帝要出巡呀。」
古瑛古怪地瞅着她,「干隆皇出巡千我们什么事?」
「当然关咱们的事,」灵儿动手将她散落的云鬓三两下给弄得服服贴贴,「就因为他要出巡,咱们才有有趣的东西可看。」
「说了半天,我还是没听懂妳要说些什么。」叹口气,古瑛站起身来走到茶几旁替自己斟了一杯热茶,放在唇边轻轻啜了一口。
「就是大庄主要带我们到扬州玩啦!听说过两天干隆皇就会出巡至扬州,那儿的盐商们早把整个扬州布置得美轮美奂,吸引无数的人潮,一般市民及商家全会在那儿出没呢,一边谈生意一边游街,搞不好还会遇见高高在上的皇帝,哇塞,一举数得!」
「大庄主要带咱们去扬州玩?」这倒是让人意外。
「是呀,破天荒头一遭!」灵儿蓦地压低自己的声音,「我来庄里快十年了,也没见他去哪玩过:心里、嘴里怕全是生意经,今天却突然说要带我们去玩,真是怪透了!」
「也许他是想带林姑娘出去走走,顺道带我们去罢了。林姑娘是他的客人,当然得招呼招呼人家。」
「可是……」灵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可是什么?」
「可是大庄主要林姑娘留在庄内帮忙王姑娘准备新嫁娘的东西啊。」
一记清脆的瓷璃破碎声突然响起--
古瑛手上的茶杯掉落应声而破,杯里的茶跟碎片一并溅射在她的脚上。
新嫁娘的东西?!碧月要准备新嫁娘的东西,这不就表示李绍风即将迎娶她?
为什么?她还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呵。
「婚礼定在什么时候?」
「半个月后吧!好象还没决定。」灵儿见古瑛的脸色愈来愈苍白,声音也随之愈来愈细小。她说错了什么吗?为什么小姐的脸色这么难看?
「还没决定?」古瑛秀眉一拧,「那为何要林姑娘留下?」
「小姐大概不知道林姑娘是大庄主的师妹这件事吧?」灵儿小心翼翼地瞧了她一眼,见她摇了头才道:「大庄主和林姑娘有一段渊源……」
待灵儿叙述了其中的前因后果之后,古瑛终于稍稍理解了其中原由。
除了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之外,古瑛也暗自佩服林黛对李云天的锲而不舍。
「这么一来,这大庄主究竟是要带谁同游扬州呢?」
「就我们呀!还有几位家丁、伙计。」
「我们?妳和我?」古瑛不可置信的扬起眉。
灵儿用力的点点头。
「大庄主说小姐妳远来是客,想邀妳一道出游,而且二庄主又得忙着婚嫁之事,无法照顾到小姐妳,所以……」
「我不去。」
「什么?!小姐妳不行不去呀!呃……我是说大庄主可是一片好意,于情于理小姐都不该拒绝呀!」
大庄主不开口则矣,一开口哪有容人拒绝的余地?除非决心和他撕破脸。
「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的不想去。」和一块冰石同游,再美的景也入不了她的眼,她何必自讨苦吃?
再说,李云天的眼神总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她一点都不觉得和他出去玩会是件愉快的事,甚至,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小姐……」
「不用再说了!烦请妳转告大庄主一声,就说我身体微恙,不宜远行。」
「可是扬州并不远呀。」灵儿咕哝一声。她可是兴奋了大半天,如今小姐一句「我下去」,她的希望就瞬间泡汤了。
更惨的是,自己还得去转告大庄主这个绝对会让他冰石般的面容更冰寒的坏消息,哎哎哎!真的是下人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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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园的厅堂内。
「我不懂为什么突然有我即将于半个月后迎娶碧月的谣言传出?大哥这……」
李云天淡淡的扫了李绍风一眼,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案前的帐簿上。
「这不是谣言,你的确要在半个月之后娶碧月。」他脸上毫无表情。
「为什么急于一时呢?何况你并没有告诉我。」
「我现在不就告诉你了。」
「可是……」
「你不会是不想娶碧月吧?」李云天扬起眉,犀利的眼神注视着他的孪生弟弟。
他的眼神让李绍风莫名的感应到一点下寻常。平日,他们兄弟虽不是多么亲,但,至少也都是相互尊重,说起话、谈起生意都 「没有吗?那又为何似乎一点成亲的意愿都没有?」
「小弟只是不愿太早成亲。」要他在心里头只有古瑛一人时迎娶另一名女子……唉,他觉得太傀对碧月也太难为自己的心。何况,大哥也尚未成亲,岂有弟弟比哥哥先的道理?
「碧月已经二十,早过了花嫁之年。」李云天淡淡地提醒,「而你也年纪不小了。」
「小弟想等大哥成亲之后再谈婚事。」
李云天的眉挑得更高了,他实在太小看这小子。
原以为绍风下至于违逆他的命令,照这情形看来,他似乎颇坚持。
如果自己真成了他拖延婚事的借口,那么,他会替自己找一个妻子。
「如果我决定终身不娶呢?」
「那小弟也只好委屈碧月妹妹了。」
「你这分明是对死去的双亲不敬,你亲口答应他们要娶碧月进门……」李云天的口气有着压抑的怒气。
「大哥,」李绍风温和地打断他,「如果你没忘记,我是对他们说:『等大哥完婚之后,我自会娶碧月进门。」如果大哥一日不娶,小弟也会继续等下去的。」
是的,当年绍风的确是这么说的!他怎会忘记呢?
但是,他心爱的女子却注定无法当他李云天的妻子。
其实,他早决定今生不娶,没料到的是绍风会执意等他。
他不能自私地耽误了碧月的青春,何况,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妙,再拖下去,恐怕就不是他所可以控制的了。
「你不该有这种荒谬的想法。」李云天试着做最后的挣扎。
「大哥,我十分坚持。」李绍风坚定的眼神中有着绝对的认真。
「那……好吧。」李云天叹口气,嘴角勾勒出一抹淡得令人难以察觉的微笑,「既然你如此坚持,看来我只好加把劲了,否则因此耽误了你和碧月的婚事可是我的罪过了,不过,绍风,这件事或许得请你帮个忙了。」
对于兄长这种突然的转变,李绍风有一份莫名的愕然,不过,他很快地回了神。
「若有小弟帮得上忙的地方,自是义不容辞,大哥请说。」
李云天掩饰地将眸子移往他处,轻声问:「这古姑娘可有意中人?」
「古姑娘?」李绍风诧异不已,「大哥说的可是古瑛?」
「正是。」李云天低下头佯看帐簿,怕不小心让眼神泄漏了心事。
其实是心虚,却让李绍风以为是害羞。
「大哥对她有意?」要如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李绍风实在说不出来。天下事就这么巧?甚至一点征兆都没有。
「不知道我这二十五岁的老头儿是否可以博得她的青睐?」
如果不是深知兄长是怎样的人,单听这番话,李绍风会以为他是非常缺乏自信的那种人。
「我可认为自己还十分年轻呢!」他和大哥是双胞胎,大哥说他自己老,他可不想承认。「再说,我看古瑛年纪应该也不小了。」
李绍风这才突然想到,他似乎从未问过古瑛的年纪,不过,她有些部分记忆丧失,想来未必晓得自己几岁吧?
「你愿意帮大哥的忙吗?」这回,李云天终于正视着胞弟,李绍风眼中一闪而逝的犹豫没有逃过他锐利的双眸。
「当然没问题,大哥要我如何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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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绍风在荷花池畔的拱桥旁发现了古瑛,她正坐在石头上,头靠着桥柱,望着池中的残枝柳絮发呆。
那原本娇雅面容此刻显得异常苍白,不由得令他心中一动。
「古瑛。」他轻轻地唤着,人已来到她身边。
她头也不抬,一径地盯着平静无波的水面。
「你来告诉我好消息吗?」
「听说,妳不想和我大哥到扬州玩?为什么?」他蹲下身来坐在另一块石头上。
「婚期订在什么时候?」
「扬州的林园是著名的景点,妳该去看看。」
「你不是该忙着婚礼的事,怎么有空来这里理我?」
「大哥是真心邀妳同游,妳不应该拒绝他的好意。」
「碧月会是个好妻子,嗯?」
古瑛丝毫不理会李绍风的话,就如李绍风的顾左右而言他。然而,游戏总要有人先喊结束,不能永无休止的玩下去。
「妳也会是个好妻子。」李绍风的内心真有说不出的怅然与失落。
闻言,古瑛的脸上泛着一抹落寞的笑。
不知怎地,这话让她觉得好心酸、好无奈,她再也受不了这种折磨与失落。为什么她就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去娶另一个女人呢?
他为什么不爱上她呢?她有什么不好?
她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如果……你没有未婚妻,你会不会爱上我呢?」
傻瓜!李绍风在心里斥着。我早就爱上妳了!难道妳不明白吗?
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说了,又能改变什么?
「古瑛……」
「回答我!」她语调柔弱但坚持。
注视着她良久,李绍风终于缓缓地道:「妳永远是我的好妹妹。」
泪,终是无声无息地自眼角滑落。
心如刀割,他和她。
「你不是说我也会是个好妻子吗?」
「是的,但不会是我的。」他避开她眼眸中的幽怨。
他终是可以确定古瑛对他亦有着一份男女之爱。
其实,早该知道……却宁可事实不是如此。
宁可只有自己心痛,不想见到她伤心、心碎。
「为什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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