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情公主
堂堂花郁国的大公主──花季婷,遭人追杀、幸逢邵伊恩所救。
自小生活在禁宫里的她,打算利用这次的出轨,
拐他和自己玩场爱情游戏,
然后不抱遗憾的回国继承王位。
但是连接个吻都会因不会换气而晕死过去的她,
该如何下手呢?
七圣王朝之首──邵伊恩,
向来爱 美食甚于爱女人,
自从救了这个娇贵如女王的美人后便转了性,
除了侍浴外,还得帮她穿衣,
当场叫他由高高在上的组织首脑降格为贴身女仆。
她还不时用无邪的性感勾引他,
纯真的笑容魅惑他 楔子
北斗有七星,分别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瑶光。晋书天
文字中曰,北斗七星在太微北,枢为天、璇为地、玑为人、权为时、玉衡为音、
开阳为律、瑶光为星。
在即将跨入另一新纪元的今天,「北斗七星」不再只是遥不可及的莹星,而
是由七位依北斗七星命名的青年才俊领导的盛大王朝,人称「七圣王朝」。它不
是帮派,不是黑道组织,事实上倒像个企业集团,但他们所拥有的雄厚资财和权
势,听说是无法估计的,只要他们愿意,影响各国的政坛发展乃九牛一毛之小事。
「七圣王朝」的主事者有七位,外人尊奉为「七圣」,「七圣」中又以「天
枢」为首。
「七圣」者,均佩有一只代表身分地位、用极罕见的整块堇青石切雕制成之
手镯,其上以高科技镶嵌著北斗七星的图腾,七颗似钻似水晶的奇石在富丽紫蓝
色调的堇青石衬托下,越显光采夺目。至於镯边垂挂的稀有天蓝石环,据悉是要
赠予他们的另一半来佩戴。
没有人知道「七圣王朝」究竟在何处,亦无人晓得「七圣」住在哪里。有人
说他们的总部是在东南亚,有人说是在美国,也有人说是在欧洲,更有人说是在
北极,还有人说是位於某海域里的一座无名岛,然而每每论到最後,似乎地点已
变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七圣王朝」俨然成为好事者茶余饭後的话题,并化为新
一世代的传奇神话。
这些传闻是真是假不得而知,然可确定的是「七圣王朝」人人闻名,「七圣」
者个个均为金造的单身贵族,光是这一点,就足够吸引全球男女的注意……
第一章
真的就这样地结束了……谁?是谁在叫她?
「喂,你还活著吧?」
好低的声音喔,是上帝吗?
「喂?」声音明显地不耐烦了,他用手拍她的脸。
呃,好痛,花季婷想叫却叫不出来,身体宛如不是自己的,她死了吗?书上
不是说天堂有很多花草树木和小鸟,怎么她除了黑暗之外,什么也看不到,而且
上帝的手好冰……嗄,上帝在对她做什么?他怎么……在她身上……乱……摸…
…不……不要!
「嗯,肋骨断了。」上帝边摸边说。
不要碰我!花季婷用力地喊,可是声音哽在喉头怎样都出不来……啊,冰手
摸到她的大腿……他撕她的衣服干什么?……不……走开!
「不想死就不要动,这枪伤不止血不行。」他低喝。
她有动吗?他绑什么在她的腿上?……好难受,她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天
呀,她不能换气,她要窒息了……她不想死……她……不要上天堂,天堂好冷…
…它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温暖,而且还闷得要命。
「该死!」她休克了,他啐骂,没有选择地低下头,他为她进行人工呼吸。
嘘——空气终於回到她的体脉了,她可以感觉到肺泡再次活动,氧气又回到
她的脑里……耶?嘴巴碰到软软温温的东西是什么?吹在颊旁的热息好舒服唷,
她很好奇,上帝长得会是什么模样,像图片中长长的头发和瘦削的脸吗?
困难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模糊一片,她根本看不清楚……好累,她好想睡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蒙胧瞄见上帝的侧面……那双蓝色的眼珠很温柔…
…很温柔……很温柔……原来上帝真的是外国人。
又有人在叫她了,可是她晓得不是「上帝」 「哈罗,哈罗?醒醒……怎么没反应?」「天璇」班杰明两手支在床沿,望
著躺在床上的人儿那张苍白的小脸,不禁抬头问对面的女孩:「喂,水柔,你不
是说她早该醒了吗?」
「别急嘛!」「天玑」水柔轻轻软软的调儿柔得可以化出水。
「可是她已经昏迷了四天耶,该不会变成植物人……喂,邵伊恩,你捏她干
什么?」班杰明对身边比他还高的冷面轩昂男子大叫。
噢,好痛,谁在捏她的脸?这种感觉好熟悉,咦?好暗喔,谁又把灯关上了,
她什么都看不见,这里是天堂吧?天堂的人为何那么小气,省电也不用省到如此
地步嘛!
嗳唷,她是怎么了?全身肌肉怎么还是这般疼,仿佛整个被敲打揉搓过?
花季婷试著想坐起来,无奈四肢酸痛得难受,连动一下指头的小动作,都会
令她痛彻、心扉……
「伊恩,她手在动耶!」班杰明兴奋道。
谁的声音?好陌生喔,不过他的嗓音很好听。
「嗯。」回应的声频懒懒低低的,显得相当不热切。
这又是谁,叫邵伊恩的人?不晓得为什么,花季婷总觉得他低沈的声音好耳
熟……好像……在哪听过,她有看他的冲动……嗄,她的眼睛睁不开!
「去掉擦伤不说,肋骨断二根,手脱臼,腿断一处,枪伤有二处。」班杰明
数著手指算。「水柔果然厉害,这么重的伤也能医好。」
嗯,这声音她记得,是刚刚一直在叫她的那个「兴奋男」。
「医不好的话,不就砸了你封给我的「现代华陀」的大名号吗?」水柔低笑
调侃著。「其实是她命大,幸亏伊恩急救得当。」
好有女人味的声音哟,这被唤做「水柔」的人一定很美吧?可是……重伤?
谁?我吗?花季婷费力地想撑开眼,她从不知道眼皮可以这么重。
「动了,动了,她睫毛在眨,伊恩,你看。」「兴奋男」再叫。
「嗯。」敷衍了事的应声从鼻孔哼出。
喏,她现在能够辨认了,後面这慵懒的低音应是那位邵伊恩,光听他的语气
就能想像该人有多酷……呵,花季婷开始有点佩服自己,在此不知如何的状况下,
她居然还有心情玩「连连看」的游戏,这算不算是苦中作乐?……啊,知觉越来
越清晰,痛感亦越来越强。
「哎呀,小美人在皱眉啦,她是不是很不舒服呀?」「兴奋男」说。
听他的口气,花季婷觉得他也在皱眉呢!
「嗯。」废话,命几乎都送掉了,怎么还会舒服?天下只有班杰明那白痴会
问这种傻话。邵伊恩无聊地坐到椅上,只差没打哈欠。
瞧,这「酷男」可真酷,甚至连腔调都懒得改。花季婷更想看他了。
「邵伊恩,你怎么无动於衷呀?好歹人是你救回来的耶!」班杰明颇为不平
的指著邵伊恩的鼻梁骂,宝蓝带紫的手镯在灯光下产生亮目的折射,镯上那排北
斗七星的天璇星,俨似象徵身分地发出七彩的光芒,映射在他俊美的脸庞。
「嗯……啊……」不要误会,邵伊恩没有多说一字,他只是真的打出哈欠了。
「酷男」要走啦?花季婷有此感觉,一阵心慌令她蓦然推上眼帘,耀眼的光
线瞬间刺进她的瞳孔,她不能适应地猛眨眼,她不想哭,但是串串的泪雨像断了
线的珍珠随颊滑落,虚弱的哀求脱口而出。「别……走……」
「她在哭啦?伊恩,肯定是人家感受到你的不友善。」班杰明抱怨。让美女
哭泣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事。
「哼。」无聊,卓尔翩翩的邵伊恩手插裤袋、翘著二郎腿,本来想离开的念
头顿时打消。
他不承认是她的泪水软化了他,他只认为人是他所救的,隐约中总希望看到
她张开眼,否则心有不甘吧!
「天底下怎会有你这种「爱美食不爱女人」的男人?我警告你,到外面可别
说你是我们的老大「天枢」,免得丢咱们「七圣」的脸。」班杰明撇嘴,他和邵
伊恩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因此讲话从不留口德。
「你就别闹他了嘛,杰明。」水柔充当和事佬。
身为「七圣」中的一份子,都知道「天枢」邵伊恩的冷脾气,说话简洁有力,
大多不超过十个字,可他起码比「天权」时焱那闷葫芦要强得多,但偏偏班杰明
就是喜欢挑他毛病。
「不是我要闹他,水柔你评评理,床上的「路人甲」是他抱回来的,结果他
把人往你的「天玑阁」一丢就溜了,今天要不是我硬拖他来,他恐怕还忘了他捡
人回家的事咧!」班杰明聒噪地发起牢骚。
「说够啦?」邵伊恩俊美炫人的脸孔漾著无关痛痒的淡漠,水蓝色的深眸看
不出情绪。
「好……痛……」花季婷揪著五官,他们是在为她争吵吗?
「别怕。」水柔和蔼地为她换上新的点滴。
「上……帝……」花季婷在半梦半醒中转著眼珠,直到她瞥见了一双蓝眼眸,
不安的感觉倏然全稍,接著是白茫茫的一片……她想,她是到了天堂。
一改往日开会时吵吵闹闹的常态,酷似石窟型的偌大会议厅内,初次静到一
根针落地都听得见回音。围著宽广长型的石制会议桌,除主座无人,余分坐两旁
的六人之出众的外貌上皆蒙上一层凝重,仿佛正在做攸关性命的决定。
「你……一定要这么做?」「玉衡」拓跋刚首先打破冻结许久的空气,左手
揪著他顶上的庞克五分冲天头,右手食指则焦虑地拨著耳缘那排圈状耳环,丝毫
没有世界级全能古典音乐家惯有的形象。
「对。」坐他身侧的班杰明坚决地点点头。
「你确定?」拓跋刚啃著指甲,眉宇间的叛逆挟带疑惧。
「怕什么,大不了……被……K得稀烂。」班杰明的语气讲到後头竟也带些
软弱。
「你肯定?」「瑶光」王佑鑫问。虽说因个性类似造成每回开会大多形成三
对三的局面——即去掉中立的时焱外,他和拓跋刚、班杰明一国,剩下的三人一
组,但这并不表示适用於此次的「临时动议」。
「你笃定?」拓跋刚再问。
「是!我一定、确定、肯定、笃定,同样一句话,你们问那么多遍烦不烦?」
班杰明拍著桌子站起来,深呼吸,他N度巡视在场的每一位,但跳过时焱,因为
问来问去铁定问不出名堂,「如何?你们做不做?」
回答他的是——沈默。
「干什么?你们全和时焱一样变成哑巴啊?」要不是石桌太重,班杰明铁定
会掀桌子。
时焱也不发怒,只是置若罔闻地摊在椅上,两腿伸得直直地,准备随时进入
周公府。
「我退出,你想送死别拖累我。」王佑鑫小生怕怕地摇著手。
「拜托,这件事必须要大家通力合作才能成功。」硬的不行,班杰明改软性
攻势。
六十坪大的会议厅又恢复一片寂寥,班杰明攒著一线生线,继续鼓动三寸不
烂之舌游说。「喂,用用你们的大脑,你们何时听说过向来讨厌女人、嫌女人最
最最麻烦的伊恩会主动去接近女人,并带她回来?」
「那女人受伤啦!」换作是他王佑鑫,不用大脑当然也会把她带回来。
「受伤可以送到医院呀!」班杰明笑。其实他们有个不成文的默契,那便是
绝不带外人进入总部,若真要带,那人必会是他们的另一半,所以可以想见伊恩
造成的震撼有多大。
这亦是他们在外头都有小别馆的原因,况且以「七圣王朝」的财力,在各地
置产是件很平常的事。
「也许当时情况紧急嘛!」拓跋刚不以为然。
「情况再怎么紧急,你想他会冒著七圣总部被人发现的危险吗?」这群家伙
何时变得这么番?班杰明本欲先说服王佑鑫和拓跋刚,然後再藉由三人的力量去
影响其他人,没想到……看来算盘打错了。
「只要你们亲眼目睹,你们就会相信我的男性直觉,他瞧那女孩时的眼睛颜
色不一样,蓝得就像……就像他吃到上等美食一样。」班杰明只差没跳到桌上向
他们跪拜。
「这么夸张?」拓跋刚也斜著眼。
「真的,我发誓。」班杰明举手朝天。
「你的发誓不值钱。」王佑鑫撇嘴背对他。
「又不是叫你们去杀人,只不过拜托你们都不要收留那个小美人,替他们俩
多制造些独处的时间,搞不好我们会因此添个「天枢」嫂,届时他忙著谈情说爱
就会没空管我们,这不是一举数得?」美好将来的大饼已在班杰明的脑海勾勒出。
「就怕搞得好是我们被人杀喔!」论身高、体型和功夫,他们都不敌伊恩,
唯一手脚强过伊恩的时焱又不可能插手,王佑鑫觉得还是别轻易冒险。
「你那么确定伊恩会将她丢给我们照顾?」拓跋刚有点心动,若到时真如班
杰明所言,那么他的年龄最小,「中标」的机率最大,所谓「独抗抗,不如众抗
抗」,他可不想被病人绑住咧!
「不会啦,咱们医疗室又不是没助手。」王佑鑫咬著最爱——甜甜圈。
「我参加。」水柔突然说。
「我也参加。」「开阳」霍旭青跟著说。惑人的俊雅脸庞带著不变的微笑,
金丝边的眼镜加重他的书卷味,雍容斯文的模样毫无律师应有的咄咄逼人。
「不……不……会吧?」拓跋刚和王佑鑫张口结舌同声叫。温驯的水柔和霍
旭青居然都答应?真是跌破所有人的眼镜。
「太好了。」不管是不是作梦,班杰明照单全收。
「反罗,反罗,我等著替你们收尸。」王佑鑫一手一个甜甜圈,吃饱一点才
有力气为他们挖坟墓。
「呸,团结就是力量。」心中石头有了地方放,班杰明忽地也觉饿了。
「我想杰明这次判断的应该没有错。」水柔娇笑。当伊恩抱著那女孩出现在
天玑阁的那一刻,她便有此女孩将会进入他们团体的预感。
「好……吧。」有水柔和霍旭青做前锋,拓跋刚不答应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但盼伊恩事後不会拿最小的他来开刀。
「干啥一副上断头台的苦瓜脸,安啦,只要大家立场一致,他拿我们没法度
的。」班杰明拍胸脯保证。
「就怕上断头台也比惹火伊恩来得痛快。」拓跋刚下意识地摸摸颈子。
「我……我不管你们了,我朋友人正好在非洲,我要去那儿找他,顺便避避
风头,到时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王佑鑫脚底抹油,将桌上整盘甜甜圈捧走。
另一头,时焱已经跑去和周公下象棋罗!
完了,完了,这次死定了!
穿过一棵又一棵的树木,花季婷捣著被枪擦伤的手臂没命地跑著。
艳红的液体浸湿她的衣袖,向来灵活的脑子因严重缺氧而迟滞,脚下迈出的
步伐已呈麻痹状态,她好想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可是她知道她不行,後面紧追不
舍的男士们绝对不会容许她的小憩。
「快,小二、小三、小四,千万不要让她逃掉。」领头老大命令的声音验证
她的想法,装上灭音器的枪械朝她猛开。
人说好奇足以杀死一只猫,如今她相信了,因为她便是那只「猫」。
一切怨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她贪玩,如果她没有偷偷溜出来,那么她现在
应该是洗完热水澡,躺在软绵绵的床上,捧著娟娟端给她的热可可……想到刚刚
替她挨了那一枪,她的泪便盈上眼眶,她从不晓得血的颜色会是那样的鲜红,
她也从不晓得几个洞口所流撒出来的血会这么多。
是她害娟娟的,虽说娟娟是活不成了,但想起她不得不丢下娟娟而自行逃逸,
她的心便不断地自责起来。
「追——」後面男士们哒哒哒的皮鞋声越来越近。
花季婷快换不过气来了,酸疼的两腿仅能被动的向前跨,几枚子弹从她的旁
侧扫过,幸亏此地树多不好瞄准,否则她早就完了。
为什么她不乖乖地待在皇宫禁地?就算她每天得接受乏味的知识和礼仪训练,
就算陪她的人只有照顾她生活起居的宫女和娟娟,可是起码三个月後——她年满
二十岁的那天,她便可以踏出禁地自由、公开地行动,并与不常谋面的父王、母
后和妹妹花语嫣住在一起。
她为什么不等?不过是偶然在地理书上看到台湾的美丽,就害她陷入这场绝
境,值得吗?她发誓,今天若能躲过此劫,她再也……不跑步。
「你不要跑。」小二、小三齐暍。
开玩笑,他们叫她不要跑,她就真的不跑?花季婷当然不理他,反而跑得更
快,只是她真的不行了……
人倒楣的时候,连石头也会欺侮她,砰的一声她摔趴在地。「哎呀。」
「嘿……嘿……这下……看你……跑到……哪儿去。」五名大汉气喘吁吁地
跟上来把她围在中间。
糟啦,莫非这台湾有名的玉山国家公园将是她的葬身之地?花季婷困难地爬
坐起身,喔,好痛,脚扭到了。
「大公……主,想不到……你挺能……跑的嘛!」老大还在喘。
大公主?天啊,他们根本就知道她是谁!原先期盼他们或许认错人的希望破
灭,然她不解,由於过著与世无争的封闭生活,加上她未曾露过面,照理说,可
能连她的亲人都不一定认得出她,为什么他们认识她?为什么他们要杀她?
「大胆,我的名字也是你们随便叫的吗?」她的力气已然用尽站不起来了,
索性就坐在地上。
「死人的名字为啥不能叫?」小四说,然後和其他的男人互笑成一团。
没错,只要他们手中的枪口对著她的心脏按下一发,她即成为死人。可是她
不
甘心,她自十岁便被关在禁地里受教—懂,她是招谁惹谁了?
「你们想干什么?」花季婷咬著唇打量四周的环境,旁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放眼所及的全是高耸的树顶,她的机会有多少?
「不干什么,只是送你去阎王殿报到。」老大举枪对著她的太阳穴。
「你……」她挺直背脊瞪著他,以维持王族的尊严。
「老大,你不觉得这样就做掉她满可惜的。」小二意有所指地说。
「是呀,她害我们追得满头大汗,又浪费我们好多子弹。」小三赞成,小四
附议。
他们的意思老大自然清楚,其实要他下手轰掉这么美艳动人的一颗脑袋,他
也是很舍不得,但是……
「没人会知道的啦!」小二跃跃欲试地搓著手,他从第一眼瞧见她就哈到现
在了。
「是啊,是啊!」其他人亦附和道。这种美人天生是用来抱的,不是用来试
枪杆的。
不……会……吧?他们想对她……不,她是堂堂花郁国的大公主,下一届王
位的继承人,被他们摸到已经是受辱了,怎能还被他们……不,不,绝不!
「嗯……」老大的表情很明显地在动摇。
宁死不屈!剧烈的心跳伴著又厚又重的呼吸,花季婷连为自己哀悼的时间都
没有,便趁著众人讨价还价的时候,奋力抱头往深谷里一纵,然後她听到对方的
怒骂和不断扫射的子弹从耳际呼啸而过。
「不要,救命!」同前几次一样,花季婷骇然地伸手向空中乱抓,盼有人能
够将她自噩梦中救醒……
终於,她抓到那双熟悉的大手,如同溺水时抓到了浮木。
「喂,醒醒。」又作噩梦了,邵伊恩试著把她叫醒。水柔不知是给她吃什么
药,她总是处在昏睡中,而她三不五时的「morningcall 」,更害他整整一星期
没睡好,真想找个人出出气。
是谁规定他救人以後就得照顾病患到痊愈?偏偏北斗七星其余六位一致投票
通过该他负责,而且每个人都突然变得很忙——
杰明出国参加电脑讲习会,水柔两天前支援警署当法医,时焱闭关写稿,拓
跋刚准备世界巡回演奏会,霍旭青手中有好几个大官司要打,王佑鑫早已溜得不
知去向。人人均说没有空,浑似全世界上只有他最闲。
真是见他们的大头鬼,好一群欠扁的家伙,毫无兄弟义气可言,铁是他平时
对他们太好了,所以个个不把他当「头」看,就连水柔也被他们带坏,想来下次
开会时,他得把太过「民主自由」的家规给改一改。
「嗯……」花季婷的意识逐渐苏醒,迷迷蒙蒙的眼睛始终对不准焦距,睡太
久的脑子正在发涨。
「喝水。」邵伊恩将盛满水的杯子在她眼前晃。
「啊……」喉咙好乾呀,她难过地呻吟。
「水。」他用杯底碰碰她。
「你……」是上帝的声音!
花季婷猝地转头朝向他……真的是他,她记得那双如蓝宝石的星眸。
一阵电光击来,激起片片璀璨火花,她晓得她遇到了——她欲与之携手共赴
未来的那个人,不要问她为什么,反正她就是知道……呵,可笑,她竟对上帝有
感觉,若知如此,她早该去做修女什么的……水……他说水……她好想喝,她的
确要水来浇灭她的非分之念。
她想接过杯子、想坐起来,可是没有办法。
「喝。」邵伊恩攒著浓眉,最後受不了她的笨手笨脚,只好坐上床沿将她拉
坐靠在他的怀里,把杯口贴上她乾裂的唇瓣。
「谢……」好好喝喔,生平第一次觉得净水甘甜美味,好比香浓道地的干贝
海鲜汤,她贪婪地啜饮著,一不小心,她呛到了「咳……咳……」
「慢慢喝。」笨蛋,喝那么急干么?邵伊恩本能地帮她拍背顺气,瞧她咳得
小脸全红透了,向来静谧的心无端地抽了一下,手上的动作竟不禁放柔了起来。
「谢……谢。」总算止住咳,她放松地靠回他宽阔的胸膛,淡紫未褪尽的乌
青在她白嫩的肌肤上显得分外突兀。
「会痛吗?」随他摸的地方看去,花季婷下解地盯著身上的擦伤和纱布,直
到梦境里被人追杀的场景一幕幕地回到脑子。「不很痛。」
邵伊恩没有回话,只是很顺手地圈住她的纤腰,一时间两人均未感到如此的
动作过於亲密。
「这里就是天堂?」花季婷滚著骨碌碌的凤眼浏览周围的环境。
「可以那么说。」起码对他而言是。
「哇噢!」既然是天堂,岂可不多瞄几眼?花季婷不掩好奇地四处张望,边
瞧边赞叹,原来天堂的「长相」是这个模样,简直好像五星级的总统套房哟!
难怪大家死後抢著上这儿。
「你没死。」邵伊恩想笑,他随便说说,她还随便相信,未免太单纯了吧!
「呃?」大病初愈的花季婷反应变得迟钝。
「你没死,这是我家。」邵伊恩性感的薄唇悬著不易察觉的笑。
「喔。」她就说嘛。花季婷抿抿嘴,表情明显地失望。
「不死不好吗?」他问。
「当然不是。」花季婷摇头。她差三个月才二十吔,连和亲人住在一起的愿
望都尚未实现,怎能说死就死。
蓦然刷地巨响,一人破门冲入,接著是一群人大剌剌地闯进来,前前後後算
算总共有五位,其中一位是个长发飘逸的美少女,其余四位全是不同风格,却同
样帅劲的俊男,五人均蓄著玩味的笑意围在床边,吓得花季婷不自觉地往邵伊恩
的怀里缩。 真是见他们的大头鬼,好一群欠扁的家伙,毫无兄弟义气可言,铁是他平时
对他们太好了,所以个个不把他当「头」看,就连水柔也被他们带坏,想来下次
开会时,他得把太过「民主自由」的家规给改一改。
「嗯……」花季婷的意识逐渐苏醒,迷迷蒙蒙的眼睛始终对不准焦距,睡太
久的脑子正在发涨。
「喝水。」邵伊恩将盛满水的杯子在她眼前晃。
「啊……」喉咙好乾呀,她难过地呻吟。
「水。」他用杯底碰碰她。
「你……」是上帝的声音!
花季婷猝地转头朝向他……真的是他,她记得那双如蓝宝石的星眸。
一阵电光击来,激起片片璀璨火花,她晓得她遇到了——她欲与之携手共赴
未来的那个人,不要问她为什么,反正她就是知道……呵,可笑,她竟对上帝有
感觉,若知如此,她早该去做修女什么的……水……他说水……她好想喝,她的
确要水来浇灭她的非分之念。
她想接过杯子、想坐起来,可是没有办法。
「喝。」邵伊恩攒著浓眉,最後受不了她的笨手笨脚,只好坐上床沿将她拉
坐靠在他的怀里,把杯口贴上她乾裂的唇瓣。
「谢……」好好喝喔,生平第一次觉得净水甘甜美味,好比香浓道地的干贝
海鲜汤,她贪婪地啜饮著,一不小心,她呛到了「咳……咳……」
「慢慢喝。」笨蛋,喝那么急干么?邵伊恩本能地帮她拍背顺气,瞧她咳得
小脸全红透了,向来静谧的心无端地抽了一下,手上的动作竟不禁放柔了起来。
「谢……谢。」总算止住咳,她放松地靠回他宽阔的胸膛,淡紫未褪尽的乌
青在她白嫩的肌肤上显得分外突兀。
「会痛吗?」随他摸的地方看去,花季婷下解地盯著身上的擦伤和纱布,直
到梦境里被人追杀的场景一幕幕地回到脑子。「不很痛。」
邵伊恩没有回话,只是很顺手地圈住她的纤腰,一时间两人均未感到如此的
动作过於亲密。
「这里就是天堂?」花季婷滚著骨碌碌的凤眼浏览周围的环境。
「可以那么说。」起码对他而言是。
「哇噢!」既然是天堂,岂可不多瞄几眼?花季婷不掩好奇地四处张望,边
瞧边赞叹,原来天堂的「长相」是这个模样,简直好像五星级的总统套房哟!
难怪大家死後抢著上这儿。
「你没死。」邵伊恩想笑,他随便说说,她还随便相信,未免太单纯了吧!
「呃?」大病初愈的花季婷反应变得迟钝。
「你没死,这是我家。」邵伊恩性感的薄唇悬著不易察觉的笑。
「喔。」她就说嘛。花季婷抿抿嘴,表情明显地失望。
「不死不好吗?」他问。
「当然不是。」花季婷摇头。她差三个月才二十吔,连和亲人住在一起的愿
望都尚未实现,怎能说死就死。
蓦然刷地巨响,一人破门冲入,接著是一群人大剌剌地闯进来,前前後後算
算总共有五位,其中一位是个长发飘逸的美少女,其余四位全是不同风格,却同
样帅劲的俊男,五人均蓄著玩味的笑意围在床边,吓得花季婷不自觉地往邵伊恩
的怀里缩。 第二章
初访「天璇阁」的人,往往会被里面的景观吓到,除了它超现代感的空间设
计外,铝合钢板的建材和高科技的配备,每每令人有错入太空署的诧愕,由於面
积过於辽阔,阁内的一切活动都有运输带来代步。
略过「天璇阁」的前厅,中庭是集合一些研究人员的科技发展研究室,通过
後院,紧邻的那道门则需经瞳孔与掌纹的扫瞄比对过,厚重的钢门方会自动往旁
抽开,一间会让任何电脑迷为之疯狂的电脑室便赫然呈现在眼前,其後甫是电脑
鬼才班杰明的「闺房」。
该电脑室乃班杰明专用,闲人勿进,然而此刻,他的旁边多了三位「闲人」,
大家的眼睛全盯著嵌在墙里的大萤幕,画面上正播放邵伊恩喂花季婷喝水的情景。
「你们看,你们看,世界奇观,伊恩那只手,「主动」搂著小美人的腰枝有
多紧!」班杰明啧啧称奇。
「想不到他对她还真有那么点意思吔!」拓跋刚撑著两手、捧著颊,两眼看
得有些脱窗,谁都知道伊恩那双手只摸食物,不碰女人,就算和女人在一起,几
乎也是对方讨好他的多。
「当然,否则他怎会破例让水柔以外的女人进「天枢宫」,且给她睡最好、
又是他卧室旁的那间客房?」连班杰明那位暗恋伊恩多年的妹妹,想进都还进不
去咧。唉,老妹要是晓得这件事,那不哭死才怪!
「要是被伊恩知道你在他房里装窃听摄影机,看他不把你五马分尸才怪。」
霍旭青文雅地轻推挺鼻上的镜架,一副好宝宝的乖巧样。
「不管喔,先说好,咱们是有难同当哟!」班杰明丑话讲在前,意思是谁也
别想逃,大伙皆有分。
「走,我们去「现场」插花。」拓跋刚唯恐天下不乱的建议。
「你不怕伊恩剥掉我们的皮吗?」水柔不改娴雅地坐在沙发上。
「有你和旭青在,我想他不至於会发作。」拓跋刚狐假虎威。
「我赞成,难得能逮到机会糗伊恩,求求你们让我HAPPY 一下。」班杰明哈
著脸露出他的殷切。
「我去把时焱挖来,这场好戏是「会员」独享,怎能让他平白错过哩!」拓
跋刚贼笑,多找几个垫背的准没错。
「别怪我没警告你们喔!」水柔好笑地摇著头。
「可是你不觉得很值得吗?」连霍旭青也说。
「废话少说了啦,再晚戏就唱完罗!」班杰明兴奋地催促著。
一行五人浩浩荡荡地往「天枢宫」的客房进攻,然而临到大门口,最早提出
此馊主意的拓跋刚猛地起了退缩。
「我……突然想到一首新曲子,我得赶回去把它记下来。」他低头转身开溜。
「休旦钦(稍等一下)。」班杰明操著刚学的台语一把将他ㄉ一ㄚ回来。「
这时候想落跑,好像违反「公平交易法」。」
「谁跟你谈什么公平交易法?」拓跋刚继续往前行。
「是吗?少数服从多数,何况这里头你年纪最小、个子最矮、头发最短、穿
得最少……」班杰明扯著他的背心不放手。
「我比水柔高呀!」拓跋刚抗议。
「啧啧啧。」班杰明摇头,斜视的鹰眼暗喻「你丢不丢脸,跟女生比?」 「我不过比你矮三公分,可起码也有一八一啊!再说,我头发短、穿背心、
年纪轻,又哪儿碍到你了?」拓跋刚嘟嚷。
「以前是没有,但现在有,反正呀……你今天是插翅也难飞了。」班杰明英
气的俊颜藏著邪恶,语声未落,他便先使劲把可怜的「羔羊」拓跋刚推入「虎口」。
「你……」拓跋刚没想到班杰明会在说话的当儿出手,因此「要诈」二字未
出,他人已撞开「天枢宫」的大门「率先」进入。若非他平日马步训练得好,所
以两脚够力即时煞住,否则……他会死得更难看。
「伊……恩……我……他们……效!」面对邵伊恩射过来的寒光,拓跋刚吞
吐了半晌决定闭嘴。
尾随进来的班杰明向前搂住他的肩,安慰似地拍一拍,然後围到床边惊艳地
盯著床上倚在邵伊恩怀里的花季婷,迫不及待地自我介绍。「小美人你醒啦,不
要怕,我是班杰明。」
他早猜出她是美人胚,如今她脸上的乌青红肿消退,更加证实他的「目测」
正确,尤其她那双水盈盈的丹凤眼,和著精致甜婉的五官,饶富东方古典的灵气,
与目前社会崇尚的西洋美完全背道而驰,只可惜她留著赫本头,否则更像从中国
古画中走出来的仙女。
「我……你……」她记得这个声音,是「兴奋男」。
「你们不是都「很忙」吗?」邵伊恩老鹰护小鸡似地兜住她,以班杰明对女
人的博爱,那对具侵略性的眼神太诡异。
孰知他这俨似贴上「她是我的」标签之小动作,全落入四人精明的眼里,在
彼此互望便了下眼色後,班杰明笑道:「忙,忙得不得了。」
见到美女,如获充分的能源,拓跋刚一扫方才的恐惧指著自己对花季婷咧嘴
说——「我,拓跋刚。」
真是人如其名,连穿著打扮都和他前卫的造型一般桀骛不驯。花季婷没那么
害怕了,他们看起来不像坏人。「你们……好。」
「他们不好,别理他们。」邵伊恩阴阴地咬著牙,这帮家伙的动作太明显。
「不要区分得这么快嘛!」班杰明嘻皮笑脸。
「我们是在帮你制造机会呢!」拓跋刚不禁对花季婷另眼看待,曾几何时,
伊恩对他们的「大逆不道」这般容忍。
「别理他们,我是霍旭青。」温文儒雅似学者的清俊男子推推金丝边的眼镜
框,然後比著一进门便仿佛局外人似地摊坐一旁、秀气漂亮如女人的男士说:「
他是时焱。」
「他们都爱开玩笑,希望没吓到你,我是水柔。」美少女握住她的手,笑声
清脆又悦耳。
「是你救了我。」她记得,这柔腻的嗓音在她梦里出现好几次。
「是伊恩救了你。」蓝瞳中的怒焰已经在燃烧了,水柔不想居功。
「伊恩?」花季婷眨著长排扇的睫毛,微抬乌眸睇著那对蓝眼珠,他就是伊
恩——她几乎可以确定。
「怎么?你那么逊呀,搞半天小美人还不知道「恩公」的大名?之前的时间,
你都浪费在哪儿啊?」班杰明只手搭上邵伊恩的肩讥刺他,接著转对花季婷说:
「这酷man 叫邵伊恩啦!」靠过去,他单手侧掩嘴巴向她耳语——「他爸是台湾
人,妈咪是法国贵族,所以眼睛的颜色和我们不一样。
「班、杰、明!」介绍那么清楚干什么?邵伊恩凛冽的寒音从齿缝挤出。他
抱个女人就这么奇怪吗?这伙人摆明是来搅局的嘛!何时他们连锁合开「非常男
女婚友社」兼起红娘一职?
慢著,他现在才发觉他双手环著她,这……的确是很奇怪,但是他又不能松
手,因为那样反显得欲盖弥彰,不过他也不想松手,原来……搂女人的感觉不比
碰美食差。
「小美人你的芳名为何啊?」班杰明何等机灵,见邵伊恩眼中的迟疑立刻乘
胜追击。嘿嘿,如他所料,伊恩真的动「凡念」罗!
邵伊恩投给他一记「咱们一会儿算」的怒视,才转向花季婷听她说。若非他
们忽然杀出,刚刚邵伊恩正想问她这个问题。
「季婷。」啊,说太快了,花季婷暗骂自己太老实,她连他们是干什么的都
还不清楚呢!「我……四季的季,女字部的婷。」
「姓季呀!」班杰明沈吟,思索认识的人中,哪家姓季的有这么大又——嘿
嘿——这么漂亮的女儿。
「嗯。」她小小声地低著头。这可不算欺骗喔,是他自己说的。
「你家住在哪儿?」水柔关心的问。她失踪这么多天,想必她的家人已经急
疯了,得赶快通知他们呀!
「我……不记得。」有了遭人追杀的前车之监,她不敢轻率地表明她的王族
身分。
「有没有印象你为什么会昏厥在山谷中?」律师当惯了,霍旭青的职业病让
他喜欢探询细节。
他们有许多疑团待她来解,因为由伊恩发现她的地点反推,她定是从山岭摔
下来,那种高度没有丧命是她命大,但她身上的枪伤说明她不是单纯的失足。
「不记得了。」这点不假,她脑里残存的最後画面是她往深谷中跳。
「枪伤呢?」邵伊恩依她当初的穿著,虽脏且污又有刮裂,可未减衣服剪裁
的手工细致,与上等绸缎质料的事实,再加上昂贵的配饰,他能断定她应是某大
户的千金。只是姓季?没印象,会是华侨?
「不记得。」花季婷摇头。说出来徒增麻烦,要她造假说谎,她的教条又不
容许,乾脆一切否认反倒省事,就……就算让她当一次平凡百姓好不好?这样的
小愿望不算奢求吧!
「除了名字,你记得什么?想想看,地点、人名,甚至你养的狗……任何小
细节都可以。」小美人若有所思的愁容令人不忍,班杰明和善地诱导她。
「或许她养的是猫。」拓跋刚插话。
「我只是打个比方,O ·K ?」班杰明翻白眼。
「你们别……吵,我……都不记得。」花季婷连忙说。
「他们不是吵,是在争,你以後就会习惯。」霍旭青温煦地笑。
本来互咬的两个人立刻尽弃前嫌,同舟共济,拓跋刚将矛头指向「有说等於
没讲」的霍旭青。「你那话是啥意思?」
「争和吵有哪里不一样?」班杰明也说。
「起码写法、念法都不同。」律师就是律师,一句话就把他人的嘴堵得死死
死,霍旭青儒雅地推推眼镜。
「你不说废话会……」拓跋刚想揍人。
「够了。」邵伊恩沈著阿波罗的俊容。
这一声低斥比什么都有效,大家全安静地闭上嘴,邵伊恩满意地看向水柔。
「你说。」
「我想,季婷可能是从高处摔下来,造成暂时性的记忆力丧失。」真是一群
长不大的老男孩,水柔好笑地轻叹。
「暂时性的记忆力丧失?」也好,花季婷觉得何不将计就计。
反正当公主的那段记忆原就没什么可留恋的,还不就是寂寞和无聊,而且如
果表明身分,他们一定会送她回花郁国,她不想回复以前那种为当继承人而努力
的乏味生活,她渴望自由,她渴望交朋友;这些,她相信她能在这里得到。
「是的,但是你不用担心,它对你的健康状况不会有影响。」水柔不晓得她
心里暗潮汹涌,却道她面上的阴晴是忧惧病情所致。
「谢谢。」花季婷有种做坏事的罪恶和……兴奋?
「她累了。」邵伊恩也不问她,便自作主张地帮助她躺下。
「是……啊。」花季婷顺水推舟,倘使他们再继续询问,她怕会穿帮。只是
呀……嗟,这邵伊恩还真霸气,若是他知道她是公主,仍敢那么命令她吗?
「唷!」班杰明和拓跋刚两人故意挤眉弄眼地把尾音拉得老长,欠人折的手
肘也顶来顶去。「有人心疼罗,看来我们得赶快离开才是。」
「嗯。」邵伊恩虽仅是闷咳一声,然而他喷出来的怒涛所引起的「蓝色风暴」
足以吓退任何人。
「我要帮她检查伤口愈合的状况,诸位男士请先退席吧!」既然打一场是免
不了的,水柔觉得还是眼不见为妙。
「太好了。」邵伊恩冷笑地走出去,在经过班杰明和拓跋刚身旁时,不忘轻
拍他俩的背几下。
这意思很明显,两人不会不懂,霍旭青叫醒一旁睡著的时焱後,以惋惜的眼
神摊开两手。「谁叫你们不晓得见好就收。」
「霍旭青你……」班杰明绞著双手,想像扭的是某人的脖子。
「不甘我的事。」霍旭青文质彬彬地步出房间。
跟在後面的时焱则不知天将变色,犹自打著哈欠晃出去。
「毁啦!」拓跋刚大叫。
「没这么严重,不要忘记我说的,团结力量大。」班杰明讲得义正辞严,但
明眼人都知那只是没有作用的自我安慰。
「快去吧,若让伊恩等久了……你们会……」水柔欲言又止,掩不住的轻笑
说:「如果「需要」,你们知道我在哪里。」
是的,一会儿被邵伊恩扁完後,他俩确实「需要」——医生。嗄,做人要认
命,班杰明和拓跋刚未斗先衰地走出门。
「天枢宫」的客房一下子变得好静、好静,静到花季婷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
不太平稳的呼吸声,她看著水柔熟稔地帮她拆开纱布。
「你复原得很好,不过还是不要动得太剧烈,免得伤口又裂开。」水柔在上
药时说。
「嗯。」花季婷好奇问道:「你们是兄弟姊妹吗?」
「不是。」水柔笑。
「你们感情好好喔!」看他们刚刚的互相拌嘴,花季婷很羡慕,那是她身为
公主不可能有的经验,谁见著她不低声下气?
「对呀,我们的父母都是世交,所以从小就玩在一起。」水柔又笑。
「真棒。」她却连和亲人住在一起的权利都没有,在禁宫中如果不是有娟娟
陪她,她早就闷死了,若她能选择,她宁可像他们一样是平民哩!
「的确。」水柔也觉得能成为「七圣」的一员是一种荣幸。
「你是医生?」她问。在民风保守的花郁国,女人自幼便被训练如何相夫教
子,她会成为下一任国王,是因为父亲只有两个女儿,在王位不外传的情况下不
得已的选择。
「是啊,那是我的梦想,所以长大便朝这条路发展。」水柔始终保持一贯的
温婉笑颜。
「真好。」而她虽贵为王族,却一点自主性也没有,所以说当公主有什么好?
做个凡人反倒轻松逍遥。
「会吗?」水柔偷瞥她,她看起来年龄不大,怎么老是心事重重的?是否记
起什么不愉快的事?
「是呀,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她喟叹。
「你不行吗?」水柔故意套她。
「不行……啊,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我应该不行。」差点说溜了嘴,希望水柔
没发现。花季婷暗地吐舌头,硬将话像绕口令似地拗过来。
「不急,慢慢想,总有一天你会记起以前的事。」水柔好心安抚她,这种病
本来就急不得。
「你们好像都很怕伊恩?」见她说得这么诚恳,花季婷反倒惭愧。
「他是我们的老大嘛!」水柔窃笑,小美人对他果然有意思,不过也难怪,
若非自个儿和他们太熟而免疫,否则谁面对这几位才貌一流的男人会不动心?
「他……们是做什么的啊?」花季婷腼腆,本想问伊恩的,又怕问得太直接
会觉得意图太明显。
「杰明是玩电脑的,时焱是作家,拓跋刚爱搞音乐,旭青是律师。」水柔存
心略过伊恩,并且将大家说得很普通,仅提他们各人的专长,而事实上他们囊括
了食衣住行育乐等行业。 班杰明旗下是电脑和汽车、航空公司,时焱走的是出版和保全、保险业,拓
跋家族制造的乐器举世闻名,另外所组的唱片公司是新起之秀,霍家则是国际性
的律师事务所,每个人均是该行世界排名的佼佼者。
「那……伊恩呢?」花季婷赧然。
「他喜欢弄吃吃喝喝的,所以开了几家和吃有关的店。」她脸红罗,好可爱
唷,水柔觉得自己有点坏。
「你说的是小吃店呀?」花季婷称奇,很难想像一个身高将近一百九十公分
的大男人,穿著围裙在厨房中忙碌的样子。
「算是吧。」水柔耸肩,横竖是吃的嘛,只不过伊恩创业的规模比较大,乃
全球最高级的连锁饭店、餐厅和百货公司的负责人。
「这么说他很会做吃的罗?」花季婷想藉机多了解他。
「是呀,他也喜欢美食喔!」水柔有意无意地说。
「真的?」太好了,她对美食多少知道一些,皇宫厨子的手艺不是盖的。
「如果你会做得一手好菜,就更能吸引他注意。」水柔话中有话。
「真的?」花季婷惊叫,继而发现自己的反应过度,只好羞怯地捣住口。她
呀,可是连萝卜、地瓜都分下清,怎……怎么可能会做一手好菜?
其实她的惊叫是失望,但水柔却道她是太兴奋。
「好好表现啊!」水柔暧昧地眨眼。
「嘿嘿。」花季婷只能苦笑,说出来有点丢脸,她还没进过厨房呢!但这可
不能怪她,她是公主嘛,什么事都有人替她做啊!
思及此,她觉得饿了。
「怎么啦?」水柔感到她有话要说的样子。
「我好饿。」花季婷说。
「对呵,瞧我,都忘了你好些天单靠营养剂维持体力,忍耐点,我一会儿叫
人送来。」水柔俏皮地微笑。
「谢谢。」哇,向人道谢的感觉满好的耶。
「对了,你若是想洗澡,隔壁有间温泉房,你可以去泡泡,这对你的伤口有
益无害。」水柔指著旁边的那道门,明眸中闪著诡笑。
「好。」她确实很想泡个热水澡。
「伊恩是个面冷心热的大好人。」水柔没头没尾地冒一句。
「这跟……我有什么相干?」小女人的心事被人一眼看穿,花季婷全身臊红。
「有没有相千要靠你自己去努力,不过当初你失血过多时,是他捐的血救了
你。」水柔说。
「呃?」她的体内流有他的血?
「我想是缘分吧,你的血型恰巧和伊恩一样是东方人较罕见的RH阴性。」水
柔一直相信有缘有分的人是上辈子修来的福。
花季婷珍惜地望著双掌,她的体内有他的血……呵,可笑吧?从小锦衣玉食、
备受呵护的她,竟会为这等小事快乐不已。她咬咬唇转移话题。「刚刚班杰明和
拓跋刚干么垂头丧气?」
「做错事就该受点惩罚嘛!」这些「恩怨」是因她而起,讲出来怕吓到她,
水柔一语带过。
「是吗?」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花季婷想到先前她的偷溜造成娟娟丧命,
她自己也因此受重伤,那……现在她瞒骗了这些救她的人,是否将会受到更严厉
的处罚呢?
她的心,越来越纷乱……
没人服侍还真不习惯。
水柔离开後,花季婷拖著裹石膏的左脚到处走动,很快地找到她说的温泉房,
那是间设备精巧的浴室,里面的温泉按摩池,起码可容纳二十几人。
「台湾钱淹脚目,原来一点也不假。」她赞叹。做小吃店的人就住得这么豪
华,那其他当企业家的房子不是更大?
花季婷对著镜中俏丽的人儿做鬼脸,然後自言自语道:「父王、母后要是知
道我把长发剪掉,不晓得会是什么表情?尤其是觉得女人要留长发才有女人味的
母后……嘻,八成会失声尖叫和昏倒吧?」
其实她也不清楚母后会有什么反应,毕竟从她进禁宫後,母后和她只有书信
往来,因为花郁国的长老认为亲情会打扰继承人的受训,因此她已经有好几年没
见到母后了。
「我坐上王位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废除这个烂规定。」她噘著嘴立誓,那种不
仁道的法律早应禁止才对。
唉,他们晓得她失踪了吗?会不会著急地找她呢?
「不要想那么多了,我该及时行乐。」是呀,搞不好她明天就会被花郁国的
人找到哩!
有了这个想法,她打起精神环顾四周,一种获得自由的欢欣,令她特别珍惜
现在凡事都得自己动手的时刻。她开心地将每个开关摸一摸,然後拙手拙脚地褪
去衣服踏入温泉中。
「好棒喔!」花季婷兴奋地大叫。
此乃她第一次自己脱衣服,第一次自己洗澡,第一次身旁无随从,第一次不
需保有公主的形象在水池中玩,第一次爱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
「哈哈。」她就像是一只被人保护过头的笼中鸟,如今飞出栏栅,做什么都
觉不一样,做什么都觉开心。
她忘我地把水泼来泼去嬉戏,直到她喷到了人……糟糕……顺著池边蓦然多
出的那双皮鞋看上去,她瞄到一张冰冻的俊颜和两颗带火的蓝眼球。
「啊,对不起。」是邵伊恩,和她流著相同血液的人。不过第一次向人道歉
的感觉不错,花季婷满足地勾起唇瓣。
「你在干什么?」邵伊恩冷眼盯著池中春色。
这是他的浴室,向来不准外人越界的私人领土,如今却闯进了位迷路天使,
他赶是不赶?
「洗澡呀。」花季婷无辜地相交十指、掩著唇,温泉的热度让她白皙的肤色
添出红润,她娇憨仰头望他的模样煞是动人。
邵伊恩的心跳无端顿了两下,揪紧的喉结使他吞咽困难,刹那间,他忘记先
前要说的话。
「怎么了?」花季婷小心地瞅著他,他看起来好生气唷,难道「一般人」洗
澡不是这样洗的吗?那不然该如何洗?
哇,他连落汤鸡的样子都好帅,她忽然很想抱住他耶……呀,羞羞脸,她怎
能有那种念头?
她虽是公主,却从来没有为自己真正活过,怎能不在这段时光放任一下,追
求她想要的事物和……男人,就当作是场美好的回忆吧?
「你脚上的石膏不能碰水!」他吼著。
「是吗?水柔没有跟我说啊!」嗯,她要尽量变得很活泼,她要变得很开朗,
她要变得不拘礼节,她要变得和以前那位规矩端庄、不苟言笑的大公主完全相反,
所以她不会为他的「忤逆言词」生气。
「白痴也知道,那是基本常识呀!」老天,她不会因失忆症而什么都不懂吧?
「对不起嘛!」她笑著向他张开友谊之手,这是她计划改变自己的第一次。
「水好舒服喔,你要不要一起下来玩?」
「我……」邵伊恩啼笑皆非,她不晓得这种「邀请」很危险吗?偏偏她笑得
那么天真,让人无法和「情」、「色」连在一道。
只是身体的自然现象在看到如此养眼的美景很难不产生反应,他为自己乍起
的罕有欲望感到惊愕。
「下来啦,一个人洗澡好无聊喔!」花季婷嘟嚷。往常她洗澡时旁边都会围
了一圈伺候她的宫女,可是她们都很无趣。
「我是来叫你去吃东西的。」邵伊恩总算想到他来的目的,依旧森然的声音
成功地遮蔽住他内心汹涌的狂澜。怪不得水柔非要他端食物来,原来是故意整他
的,可恶,亏他还以为水柔不是和他们一伙呢!
「喔,好。」她说著就想从水中爬出来,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朝他吐吐
舌头,完全不避讳自己的一丝不挂。「你帮我一下好不好?」
「你……」邵伊恩无言以对,霎时热流在贲张的血脉中乱窜,他看过的女人
不在少数,向他投怀送抱的更是不计其数,可是没有一位能似她这么自然地裸露
娇躯而仍带著纯真,令观者感到想入非非是件肮脏的事。
「谢谢!」她嫣然一笑地向他伸出手。
而他竟无法拒绝,仿佛为她服务是天经地义之事。「唉。」
「你力量好大喔!」他不过轻轻一拉就将她整个人从水中带起,花季婷觉得
好不可思议,原来男人和女人的差距这么大。
「欵. 」邵伊恩转了转眼,她没大脑吗?这时候她应该忙去遮身子而非顾著
夸赞他的惊人力道,真是……被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