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亿新娘
她最近是犯桃花犯得特兇怎么着?接二连三从天外蹦出帅男让她碰上已够怪了,还个个身分特殊,外加热情如火!而被她捡回来的那个大陸偷渡男也愈来愈让人怀疑……求婚?!要求效率也不能是这种喷射速度!感情都还没培养出一滴滴。百億?她身价百億?哪有哪有呀!她只不过是一家大公司里的一个小小文书处理员而已,平常还得外接打字稿賺外快咧…… 楔子美国纽约司徒家族经过好几代的努力,现在已是金融市场上叱吒风云的狠角色;尤其是第四代传人--司徒师,更为出色。他不仅是承继了上一代的家业,还成功地把一间公司变成跨国的国际企业集团。看来“富不过三代”这句话是不适用在司徒家族身上了。司徒师和两个儿子坐在豪华的办公室中,一边抽著雪茄,一边眺望落地窗外曼哈顿 的景观。
“爹地,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
一位褐发碧眼、身高一八五的外国帅哥,推开父亲办公室的大门,劈头就问。
“昭儿,你为什么这么晚才来?”司徒师严厉地看著大儿子。他要三个儿子来是有 目的的,偏偏这个儿子让他们等了整整一小时。
“没法子!刚才有灵感,立刻下笔画出,所以迟到了。”司徒昭耸肩,毫不在意地 回答。在他的生命里,只有画才能触动他的心灵。
“大哥,你知道吗?因为你的迟到,让我取消了和性感的GiGi的约会。”
说话的是排行老二的司徒睿,挺直的鼻梁、深遽的眸子,加上一八0的身高,外型 一看就如是混血见。他生性风流,喜欢周旋在燕瘦环肥之间。
“大哥,你太浪费我的时间了。这些时间若用在股市上,不知能为我赚进多少呢。 ”
个子比老二矮上半个头,排行老三的司徒保埋怨著。单眼皮的他,完全东方人长相 ,和两个哥哥截然不同。不过三兄弟里属他最聪明,九岁时的游戏间是证券公司,看的 读物是“华尔街日报”“财星杂志”。十六岁起,担任基金经理人……言之,现年二十 三岁的他,堪称股市枭雄。
“好了,你们别吵,今天我有重要事宣布。”司徒师的语气显示:代志大条!
因为父亲难得用这种严肃的态度说话,三个儿子立刻安静下来,等待父亲宣布“大 事”。
“我打算退休,所以要从你们之中选出一个继承人。”
“为什么?”这个消息震惊了三个儿子!他们的老爸不过才六十三岁,健康情形好 得很,且还有好几个情妇呢,“精力”充沛的他,怎会想退休?
说起司徒师,他本身就是一个传奇。年轻时,放荡不羁的个性和家族格格不入,最 后因盗用公款、私挪家产,连司徒家族登报公告:“司徒师辈子,而今而后,汝与司徒 家族无关。”因为这件事,司徒师在美国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也没有人知道 他去了哪里。传闻说他是和一个女人走了。
五年后,等他再度现身美国纽约金融市场时,已是赫赫有名的金融枭雄,行径阴狠 ,一点也不像当年放浪形骸的司徒师。当时家族企业正逢转型瓶颈,差点周转不灵倒闭 。这个被视为家族孽子的他,及时挽救了这场危机;理所当然的,最后也由他继承家业 。
“嗯……”司徒师清清喉咙,看著三个儿子。
老大,二十九岁的司徒昭,是他和法国女人所生。也许是身体里流著浪漫法国人的 血,司徒昭向来醉心于绘画与中国艺术之中。
老二,二十七岁的司徒睿,是位和美、日混血名模所生。也许是有日本惰色文化的 基因,司徒睿特别喜爱女人。
老二,二十三岁的司徒保,是他和中国美女所生。虽然司徒保是1Q150以上的天才 ,可EQ却是负数,生性冷漠无情。
他仔细思量三个儿子的个性,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她”好不好,可这是唯一能补 偿她的方法了。
“你们谁能在三个月内娶到她,谁就有资格继承家业。”他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一张 照片放在桌上。
“Oh!Goodnessgracious!老爸,她是来自江泽民所统治的中国吗?一脸的俗气村 姑样,还戴著跟她脸一样大的眼镜!”一向不多话的老二司徒保,一看照片立刻批评。 在他的观念里,女人都是肤浅而拜金的,女朋友对他而言是视觉上、生理上的享受罢了 。而照片上的女孩,穿著宽大的运动衣,一头散乱的发丝,加上黑框眼镜,真有说不出 的滑稽。
“No!No!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她可是标准的中国女孩,更是画图的好题材。”
学艺术的人的眼光果真和世俗不同。在司徒昭眼中,照片中的女孩是代表中国女性 的最住人选。
“她的样子是糟了点,不过,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在我爱情的滋润下,她 会变天鹅的。”司徒睿自信满满的说。
“老爸,你该不会真的用这女孩作赌注吧?”司徒保不怕信父亲会把超过百亿美元 的家产,用这种愚蠢的方式选继承人。
“我再次声明,我是认真的。等你们赢得她的心时,我自会告诉你们理由。”
“昭儿,你若追求到她,你可以用钱买下你想要的东西,甚至买下罗浮宫也没问题 。小睿,你想买什么车啊、直升机、快艇的,我也不会管你。还有阿保,你不是想扩大 你的基金总额吗?有了这笔钱,整个企业随你处置。不过……嘿!你们不去追求她的话 ,今后可要听我的安排。”姜还是老的辣,如子莫若父,司徒师威胁利诱下,连反对最 别的老二也答应了。
送走三个儿子后,司徒师独自坐在椅子上。他的思维飘荡到好久以前。也许,让她 有好的归宿及好的生活,才能减轻他的愧疚。可是……他的三个儿子真能为她带来幸福 吗?想到这,他也茫然了!
第一章“铃铃……”一阵扰人的闹钟声响起。
“吵死了,起来了啪。”阮西施伸出纤纤细手,用力往闹钟按了下去,闹钟果然停 止了叫声。当然,由于晚睡,习惯赖床的她,并没有因此而起床,依旧酣睡。
“铃……”又是闹钟声!这可不是普通的闹钟,它叫“贪睡小闹钟”,它会体恤你 ,让他偷懒多睡十五分钟后再度响起。
“天啊!”阮西施惊叫,忙抓起闹钟一看!八点十五分!虽然上班时间是八点半, 而且公司就在附近,只须几步路,但她昨晚辛辛苦苦赶出来的“手工”,必须在今天早 上送给人家。看来她势必要选择上班迟到了。
“秋子,快起床!八点十五分了!”阮西施跑到另一间房,叫醒室友。
“紧张什么?又不是没迟到过。”陈秋子翻身伸个懒腰,毫不在意地回答。
“今天我不能帮你准备早餐,我要先出门,你先去公司,顺便说我肚子痛,会晚一 点去。”阮西施一边交代,一边梳妆打扮准备出门。其实所谓的打扮,对她而言只是刷 牙洗脸、换上公司的制服,然后再擦个口红就大功告成。(公司规定要抹口红,不然她 才不会这么麻烦呢。)
阮西施的“手工”,说穿了就是“打字”。她以一千字六十元的代价,替排版公司 打字当作副业。昨晚辛苦打出来的稿子,今天必须要交差。还好排版公司距离不连,她 上班大概只会迟到半小时。
将稿子交出,拿到钞票的滋味真好!虽然只有一千多块,但根据“积少成多,聚沙 成塔”的原理,她慢慢的存,将来会有钱的。到时候她就可以让母亲、弟弟过好日子了 。
“糟糕!”刚才想得太美好,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看看手上的钱,她已经迟到了 三十一分钟!不行,得赶快到公司!阮西施顾不得什么形象,推推老气过时的眼镜,夹 紧公事包,穿著三公分的包鞋快跑。
很好!只要过个转角,公司就到了,她加快脚步……“碰!”一声撞击。
“啊!”她惨叫一声。
感觉上她好像撞到一睹墙,头好疼!眼镜、公事包也撞掉了!眼见著她将因重心不 稳而倒地……“小姐,你没事吧?”一个温柔、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一双强 而有力的手环抱住她的腰,让她免于倒地之灾。
在她还搞不清楚是啥状况时,只闻到一股淡淡的占龙水味。那不是一般的古龙水味 ,它混合著一种……对了!是雪茄!印象中的于味是臭的,也是她最讨厌的;
可是“烟草”本身有种淡香,吸进去再吐出来的味道才是真的。而现在她闻到的味 道正是那种淡香……“天啊!”等阮西施看清自己伏在一个男人的胸膛上,不禁惊呼出 声!那股淡香是从这宽阔的胸膛散放出来的。
除了父亲外,她从没有如此靠近过一个男人。更令她惊讶的是,眼前的男人此父亲 高大许多,她还未及他的下巴。她必须将脸仰成九十度才能看到他的脸……“谢……谢 你,我……我没事。”在看到他的长相后,她脸红心跳、心急气喘地挤出这句话。
老天!她以为那种有品味的俊男、帅哥只出现在电视、电影上,而且她向来最不屑 空有一张姣好脸蛋的男人。像一、两年前有部“名过于实”的电影,就是有两个奇怪的 男女,在一艘船上贴著彼此摆了个“愚蠢”的张手招牌动作,那男主角还红极一时呢。 当时秋子迷他迷得走火入魔,不仅有那部电影的VCD、原声带、衣服、钥匙圈,且房里 满是他的海报。更夸张的是,每天睡前还要对著他的照片说“亲爱的小多多,晚安。” ……对于秋子这些疯狂的举动,她总是嗤之以鼻,一笑置之。
可是,现在……她可以理解秋子的举动了!当一位风度翩翩、衣冠楚楚的俊男出现 在自己面前时,“外表只是肤浅”这句话根本是放屁!不过是酸葡萄心理下的产物。尤 其是,看到他一张俊逸的脸庞、白晢的肤色,肤质好得连一粒雀斑、麻子都没有,简直 可以用晶莹剔透来形容时;加上中国人少有的英挺鼻梁、线条优美的双唇……更重要的 是,他有一双深邃的眸子。
以男人而言,那过分长且卷翘的睫毛下,覆盖著温文儒雅的眼神,是典型的 LadyKiller。他可说是中国俊男潘妾与西方美男子阿波罗的综合体吧?此时此刻,只能 认同--人真是“食色性也”的视觉动物。
唉!更重要的是,这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竟搂著自己的腰!“巧遇”这种优质男 人,对于没谈过恋爱的阮西施,怎能不芳心暗许?内心怎能不小鹿乱撞呢?这就是所谓 的一见钟情吧?
“小姐,你的眼镜和公事包。”那男人贴心地确定她站稳后,才松了环抱她的双手 ,体贴地为她捡起掉落地上的物品。
这个小动作温暖她的心。当她的眼迎上他的视线……真是该死!原来自己那么好色 !那散发温柔的眼神会蛊惑人啊!不行!阮西施心慌意乱,忙垂下脸。
“谢谢你。”她笨拙地戴上眼镜,接过公事包后,留下这句话,匆促逃走。
“小姐……”对著她的背影,美男子还有话要说,可是急于离开的阮西施没听见。
※※※
冲进公司的电梯里,阮西施快速按下八搂的按钮。电梯里只有她一人,她背倚靠著 电梯角落,双手紧抱著公事包,无法抑制加速的心 这个小小动作不知表煞多少在场女人!阮西施算什么东西呢?既没学历也没能力, 还是靠关系才进公司的。而人家没能力的女人,至少还长得美丽,有花瓶“赏心悦自” 的功用,可是……说到她的外表……就像她那笑掉人家大牙的名字--西施,一样 SPP。光那副眼镜,活像是五0年代的人!从不打扮……总而言之,凭她那副德性,才 没资格和大帅哥握手呢。
“大家早安!我叫司徒睿,家父派我到台湾分公司的主要目的,是学习内部连作, 有不懂的地方,就有劳各位的指导了。次要目的,顺便视察台湾是否有更大的市场,再 做扩大的打算。今天开始,我将在此待一段时间,且会和大家共度今年的圣诞节,希望 和大家相处愉快!”没错,说话的人正是司徒睿。他说完这段话后,便在大家的掌声中 离去。在走之前,他还向他要找的百亿新娘--阮西施点头微笑。
“西施,你认识他吗?”
“你认识他多久?”
“你们怎么认识的?”
阮西施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人缘那么好,从“他”一离开,这些女人也不回自己的座 位,一迳的围著自己,七嘴八舌抢问一堆问题,让她根本没有机会开口。
“好了!别问了!让西施回答。”秋子大声吼住大家的嘴,她也很想知道。
“今天……”她正欲说出早上的事,却被快速走来的张主任打断--“阮小姐,司 徒先生请你到102号办公室。”
“我马上去。”
大家望著随张王任离去的她,是既嫉妒又羡慕!十搂是公司高级经理办公的地方, 除了招待重要客户外,一般职员是没资格上去的。尤其是102号办公室,可说是一间高 级小套房,既可办公又可休憩……那个SPP的女人上辈子不知烧了多少好香,真是让她 赚到了。
阮西施跟著工住来到102号办公室门口。张主任照吩咐带她到门口,现在责任已了 ,正想离去之际……“等一下!主任,我……一个人进去吗?”
张主任露出百年难得一见的笑容,不,应该说,进公司四年,阮西施从没见过他笑 ,现在他竟在笑耶……原来他笑起来那么难看!皮笑肉不笑的,活像是秦桧严嵩那种奸 臣,难怪王任不喜欢笑……唉!看看他的笑……还是维持棺材脸好。
“那当然。阮小姐,好好加油哦!”张主任留下这句戏谑话,笑著转身离去。
怪怪的……一切真的很诡!主任也会说笑话?可是这句话让人觉得没头绪……算了 !不管有什么事,总不能一直站在门口,先进去再说。
“叩,叩。”阮西施伸出手,轻敲门面。
“请进。”
阮西施深呼吸,颤抖地开门。
门一开,门内气派大方的装潢立刻映入眼帘,先是窗明几净的落地窗最为醒目,地 上、壁橱、办公桌……全是一系列原木所制,像是美国电影里总裁的办公室风格。对了 !总公司不是在美国吗?难怪在台湾也见得到耗费地坪、不合寸上寸金台北市地价的大 办公室。
“阮小姐,别光站著,请坐啊!对了,你的咖啡要不要加糖?”他的问话打断正在 发呆的她。
“好。”阮西施点头回答后,赶紧找个位子坐下来。她知道自己的样子很矬,刚才 一进门竟没看到他,此时才发现,他正在角落里冲咖啡。望著他高大的背影,她有种不 切实际的感觉。他换了另一套衣服了,原本早上他穿的是正式西装,此时他穿得较休闲 ,一件丝质衬衣配上吊袋裤,显年轻、活泼许多。
“我帮你加了两颗糖,会不会太甜?”司徒睿坐在她对面,询问喝完第一口咖啡的 她。
她摇摇头表示不会。其实她根本不喜欢喝咖啡,他问“要不要加糖?”前没有问“ 要不要喝咖啡?”所以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可是想到要对帅哥说出拒绝的话,她就非常 不忍心了。
“请问……司徒先生找我有事吗?”考虑了好久,她终于鼓足勇气问出心里的疑问 。
“Takeeasy!我看起来很凶吗?别紧张。”他站起来,走向办公桌上拿起一份像文 件的东西。
“早上我发现你还掉了这样的东西,想叫住你,但你走得好匆忙。原本还烦恼不知 要怎么把东西物归原主呢,说起来我们真是有缘,没想到十分钟后又碰上你。”司徒睿 把东西递交给她。
“司徒先生,真是谢谢你!”阮西施接过手,满心感激。在发现把排版公司的原稿 弄丢时,一颗心原本七上八下的,忧心自己是否需要负什么责任。更重要的是,她少了 这份工作,就少一份收入,损失才大呢。看著手上的原稿,心里想著:他真是自己的救 星啊!
“瞧你高兴的样子,这东西想来对你很重要喽?”司徒睿很少看到女人可以为这么 一点小事开心得眉开眼笑,她真是人单纯了!
“嗯,这是我接来要打字的文件原稿,原本还担心弄去了,不知该怎么办呢。
还好司徒先生你解决了我的困境。”和他说了几句话后,阮西施不再那么紧张。他 没有想像中那么有距离感,平易近人的言词,谈笑风生。她顺势抬头,是进办公室之后 ,第一次把目光正对著他的脸。他看来更迷人了!头发上犹沾有水珠,大概刚淋过浴吧 ?笑起来的时候,牵动脸上的线条,使得表情更加柔和。人家说相由心生,他平常一定 是常笑的人,才会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下班。阮西施坐在位子上伸个懒腰,今天因“他”而起的风波让 她到现在都还头昏脑胀。从她由102号办公室回来,众女人便缠著她东问西问的。在她 解释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努力说明这是一件偶然后,大家才一哄而散,不再打扰她工作 。当然,有些事她没说,例如他要她叫他“小睿”、介绍她去那家眼镜行的事等等,她 可不想被那群女人嫉妒的眼神给杀死。
“西施,你走运了,那帅的的小老板可能对你有意思哦。”秋子是它的死党,自然 知道所有的细节。
“拜托!虽说人不能妄自菲薄,但也不能过度膨胀。以他的条件,要什么女人没有 呢?”阮西施笑著回答,虽然她当作灰姑娘梦,但那毕竟只是“梦”。只有在觉得苦时 ,她想著灰姑娘的梦想,心里便会快活些。当然,她清楚自己有什么责任在身。
“我今天有空,陪你去配眼镜好了。”伙子打开拍屉,拿出一向预备好的另一套衣 服。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的约会女王也会有空?你的John、小杰阿邦呢?”
她取笑好友秋子。虽然她们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却能无话不谈。或许在别人的眼 中,美丽性感的秋子是爱玩的豪放女,可是在她心中,秋子是讲义气、够意思的好朋友 。
“吹了!我只好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目标,说不定眼镜行里有帅哥呢。”秋子毫不在 乎地说著,她对爱情的看法只有男欢女爱的私欲,她才不会笨到把感情完全投入。
“你呀,都不知道怎么说你!陈爸还要找多多‘照顾’你,结果我却和你狠狈为好 。”阮西施摇头叹口气。秋子的老家在台南,她家是台南的望族。秋子为了逃离家里管 教,只身来到台北念高职,因此而认识了西施。疼爱女儿的陈爸放心不下,在台北买下 一间公寓给女儿,还要身为女儿好友的阮西施一同住进来,顺便监督伙子。结果,每次 秋子到外面玩通宵,来电询问的陈爸,都被西施给唬住,谁叫她一副乖小孩样,陈爸对 它是百分百的信任。
“好了,别对我爸感到抱歉,我们快走吧。”秋子觉得西施比较适合当她家的小孩 ,望族之家的规矩可不好玩例。
秋子换下制服后勾著她的手臂,亲密地走出公司。她们的背影并不是很协调,原本 身高一七0的伙子比西施足足高出十二公分,现在秋子又踩著七、八公分的鞋子,身旁 的西施就更显得矮了。在穿著上,秋子是走在时代尖端的时髦,西施则是士里士气的“ 庄脚耸”。
“到了!”秋子指著前面一家眼镜行。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西施有点犹豫。严格说起来,她根本不认识他这样贸然找 上他的朋友是不是很怪?要是人家不领情怎么办?
“别龟毛了。”不由分说,伙子一把拉著娇小的她进入店内。
“欢迎光临!啊,你一定是Miss阮!小睿来电,要我特别照顾你!”由柜台走出一 个约三十岁的男人,同秋子靠近。
一旁的西施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才是Miss阮。看他挑染的发丝,左耳穿三个耳洞,衣 著时髦,难道帅哥的朋友也都是帅哥吗?若司徒睿是个彬彬有礼的绅士,这人就算是个 “雅痞”。气质虽和司徒睿完全不同,但无疑的,他也是个不折不拍的帅哥,操著一口 怪怪的中文,应该是个港仔吧?
“不,你误会了,她才是Miss阮。我叫陈秋子,你好。”秋子和这个港仔握手,地 想她找到新目标了。
“sorry,Miss阮,你好。”阿Joe有点讶异地转向真正的阮西施。小睿身旁的女人 一向都是修长美艳……但眼前这个土里土气、毫不起眼的娇小女孩,会是小睿所说的小 施吗?他怀疑他是不是搞错了!
“这是……司徒先生要我给你的名片。”西施还是无法以“小睿”称呼司徒“我来 帮你介绍眼镜吧。”接过名片后,阿Joe知道是她没错,便开始热心为她介绍眼镜。
挑完所有的眼镜,阮西施心里开始害怕起来。原本她只打算换个镜片,但在港仔强 力“介绍”下,她共配了两副眼镜、一副隐形眼镜、一副角膜变色片、三副太阳眼镜… …天啊!等她下个月收到帐单,她的心一定会血流成河!
“眼镜和隐形眼镜明天才能拿得到。”
看著阿Joe低头填写单子,一点也没提价钱,她决定单刀直入--“请问一共多少 钱?”她由皮包里拿出信用卡。
“大家都是好朋友,谈钱伤感情。你尽管把眼镜拿回家,不用付钱。”他将它的信 用卡推回去。
“不行,做生意怎能这样。”阮西施不喜欢占人家便宜,坚持付钱。
“Nonono!一小睿难得介绍朋友来这,算是招待你。”这女孩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小睿怎会让女人付钱呢?他当然不能收她的钱。
“西施,人家这么有诚意,不要再推辞了。”秋子出声打圆场。
“不行啊……”
“好吧。”在阮西施坚持下,阿Joe无奈接过信用卡。心想:不知是该赞赏她的良 心还是该说她笨呢?难道她不知道她钓到一只大肥羊吗?
“阿Joe,你是不是弄错金额了?”西施接到的信用卡签单上,只有一百元的金额 。
“没错,现在本店周年庆,半买半相送,一百元。”
“这……”她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好友打断。
“好棒!西 第二章“轻一点,很疼!”一个男子摸著自己手上的擦伤。
“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痛!”阮西施对著眼前哀号的男人皱起眉头。
“对呀!你别不知好歹,要不是西施好心让你回来,我才懒得理你。”秋子对这个 男子没什么好感。在公园、当她们吓得腿软时,“他”跳出来说他不是鬼,是人。西施 大胆靠近他,发现他真的是人!他好像遭到打劫,全身只剩内衣和四角裤。原本她打算 不理他,可是西施心肠太好,想她们的住处就在附近,好人做到底吧。
“你是不是大陆人?”西施打量眼前的男人。他由原本的“鬼”样,换上弟弟留在 这里的衣服后,才像个人。他有一双单眼皮的眼睛、传统中国人面貌,身高约一百七十 二公分,说话的口音带著北京腔……他会不会是大陆偷渡客呢?
“是呀,你怎么知道?”
“你说起话来会不自觉的卷舌,我就知道你是大陆人。喂,你叫什么名字?”
他果真是偷渡客!西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他有种亲切感,大概是像弟弟吧。
“大陆仔能叫什么名字,叫他共匪就行了。”回答的人是秋子。
“资本主义的败类,别瞧不起人!我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叫阿保!”说话正气凛 然的男人正是司徒保。
在美国,他是不可一世的股市枭雄,结果竟然第一天到台湾就落难!下了飞机,原 本打算先到台北的分公司,因为听说“她”正巧在那上班。他招来一辆计程车说明去向 ,他记得自己和那位司机聊得满投机的,司机还请他喝了一杯饮料……就是因为那杯饮 料,当他有知觉时,觉得自己好冷,睁眼一看--天啊!这是什么地方呢?乌漆抹黑的 ,身上只剩下内裤、内衣,他的钻戒、劳力士、金链子、西装全不翼而飞,最好笑的是 连皮鞋也没了!身上满是疼痛。看来自己是误上贼车,被抢劫后又被去下车,才会有擦 伤。
倒楣的他,开始向人求援,没想到人家看到他不是尖叫,就是大骂“变态”。
正当他绝望之际,这两个女人出现了,因此他脱离苦海,后来,他有惊人的发现, 救他的女人竟是“她”!得来全不费工夫!那笨女人还自以为是的当他是偷渡客。
为了不扫她的兴,他只好陪这笨蛋继续唱戏喽!
“好啪,别生气。阿保,你多大岁数?看来像我弟弟耶,你怎么会来台湾呢?”
西施自然而然叫他阿保,没多想他姓什么。
“我今年二十三岁。十岁时,我母亲去世,父亲独力养大我。他希望我能有一番成 就,于是向叔叔、伯伯借了一笔钱,要找带来台湾找一个亲戚学作生意,我只记得我坐 上一辆计程车,然后喝了一杯饮料……醒来时就遇见你们了。”司徒保照著她的期待编 个半真半假的故事。
“你还比我小两岁呢,为了家里,一个人离乡背景来这里打拚,太令人感动了。现 在,你有什么打算?”西施发挥女人的同情心与想像力。自己十二岁时丧父,单亲家庭 的辛吉她最清楚;他和自己一样同是天涯沦落人,为家里打拚;更何况他是从大陆偷渡 而来,一定有更多的苦楚。
司徒保看著她因感动而发亮的眼睛,几乎快笑出来了!这女人太好骗,又没脑筋, 其实自己的话中有许多漏洞,她却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中。不管她,他装出一副烦恼 的样子。
“钱弄去了,若告知父亲,他一定会担心。可是没邯笔钱,又不能找在台湾的亲戚 ……因此我有个异想天开的想法,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
“你说说看。”
很好!这回答正符合他的期许。
“你们可不可以留我一段时间,等我打零工赚到那笔钱才有脸和父亲联络。”
西施很想答应,可是这不是她能作主的,她向秋子望去。
“这……你要看她答不答应。”
两道灼灼目光投向伙子,让地想装萼作哑都不行。她举起双手,故作无可奈何。
“好了,够了,我举白旗投降,别用眼光烧死我。你可以留下,可是……”她眼睛 一转,似乎想到什么好点子。
“共匪保,你不仅可以留下来,而且我还要给你钱呢。我一个月给你五千块,请你 当我们的管家,工作内容是帮我们打扫家里、叫我们起床、准备早餐晚餐,剩余的时间 你可以打零工……不过,五千块还要扣除你的伙食费,所以实支是三千块。这条件,你 同意吧?”秋子以施恩者的口气说著。
“是,我同意,就这么说定了。”司徒保表面上点头如捣蒜。所谓物以类聚,笨蛋 的朋友一定也是笨蛋吗?他觉得这两个女人实在太蠢,那么轻易让一位陌生人住进家里 ,难道不怕引狠入室吗?更好笑的是,提出苛刻的条件,还以为自己很聪明。
“对了,我不在家时,你可别行西施的坏主意哦。嘿嘿!我可是学过空手道的,别 乱来。”秋子会留他下来有一个最重要的考量--她常常一个礼拜有三、四天不住这里 ,现在治安愈来愈坏,前几天三搂还传出有人闯空门劫财、劫色的事。
共匪保来自大陆,长得又矮又呆,和西施作伴应该很安全。
“秋子,你想太多了。你看他,长得既不高又不帅、又呆。头发是马桶盖,一副 SPP的样子,眼睛又小小的,多么老实型。”原本帮他擦药的西施,拉起 “我不是指这个,我是担心他人生地不熟的……啊!忘了留钥匙给他,你的先给他 好了,今天你帮我拿眼镜,我回家等你,这样好不好?”
“给你,快去快回!我先去公司。”秋子拿出自己的钥匙交给她,自行先到公司。
阮西施折回拿钥匙给司徒保后,一直觉得好像有人在跟踪她。
又来了!她左右张望,什么也没有!她决定加快脚步赶去公司。在经过公园旁时, 她有个奇怪的感觉,那人好像在她后面,她停下来,转身一看--“啊!”地想叫也叫 不出口。此时的她被拥抱著,那人还将嘴巴凑过来,刚好迎上她的唇。简单的来说,她 被强……吻了!
这是一个真正的吻!并不是那种蜻蜒点水式的吻,她发觉她的肩被强烈吸吭,她感 觉那人用舌尖不断挑逗她……这可是她的初吻呀!不行!她奋力推开那人。
“Youaresobeautiful!小姐,嫁给我吧。”一个外国人单脚跪在地上。
阮西施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位夺走她初吻的人,他竟是个“阿都仔先生”!原本想买 他一巴掌,也因看到他的褐发、碧眼、高鼻、深自而作罢。昨天,算命先生说她最近犯 桃花,还真准!今天,无缘无故冒出一个外国人强吻自己,更夸张的是--他竟对素昧 平生的她求婚?难道是……无聊的电视台在录节自吗?
“阿都仔先生,你是不是在录影?别开玩笑了。”阮西施说完,马上转身离去。现 在的综艺节目真烂!竟拿她的初吻开玩笑,简直不可原谅!
“小姐,别走,等等我!”这位阿都仔先生立刻尾随著她。
“拜托!别跟著我,被你们挑来开玩笑,找自认倒楣。”她不明白他干嘛还跟著自 己!没错,他是个高大的外国帅哥,可她不会花痴到相信第一次见面就求婚这种事。
“我不是在录影,也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真的觉得你很美,也很喜欢你!小姐,嫁 给我吧。”
终于到公司大楼的门口,阮西施停下脚步。
“OK!我承认你的中文讲得很好,也相信你不是在录影、不是在开玩笑,可是我不 能答应一个连名字部不知道的人的求婚,懂吗?不啰嗦,我上班了。”她看到电梯里还 有空位,跑进里面,向这位“奇怪”的阿都仔先生挥手再见。
“小姐,我叫小昭,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他对著即将关闭的电梯内喊。
听到他的话,西施在心里暗笑:你叫小昭,我还叫张无忌例,哇!
走到座位时,她发现秋子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的脸有点红哦,而且唇上口红有脱落……”伙子真是观察入微。
“好啦!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她打算将阿都仔先生的事告知好友。
“等一下,让我猜猜!在你回去之后,共匪保忽然向你扑来,一把抱住你……然后 你和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时天雷勾动地火……你别笑啦!”秋子还没说完,西施彷 彿听到什么好笑的事,马上笑得弯下腰来。
“咳……”笑得太厉害,害她必须先清清喉咙才能开口。
“那个马桶盖?才不可能!我是看他一副呆若木鸡样,同情他,才收留他的,要我 和他怎么样……太难想像了。其实早上……”西施娓娓道来刚刚的事。
“怎么会有这种事呢?最近你时来运转哦,你将出运……”听完西施神奇的初吻经 验,伙子开心得一脸兴奋样。
“完了!一切都完了……”秋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怎么了?”她关心的询问。刚才秋子还很亢奋呀,怎么一转眼即满脸受挫状,唉 声叹气的?
“昨晚,算命的说你最近犯桃花,今天马上实现。可是他说我至少要三、五年后才 有结婚的‘可能’,我以后一定会嫁给秃头肥仔,多悲哀的命连……”
“文书组的陈小姐。”
来者不善的打断秋子的哀悼。
“想请教你一件事。这份文件里面有五个错字,英文字拼错一个,可却是‘失之毫 厘,差之千里’。可以‘请’你在中午前照著原稿重打一份吗?因为这是要给重要客户 的,‘请’仔细点看原稿打。”
高姿态的说话口气,来自秘书处的白蝶衣。人家说美丽与智慧不能兼具,白蝶衣却 是例外。她是台湾第一学府毕业的,又在美国喝过两年洋墨水,工作能力自然不在话下 。她最看不惯陈秋子空有一张脸,却只会卖弄风骚,连打一份文件也会出错,真不知道 她有没有脑子!
“是的,白小姐。不用到中午,等一下我马上给你。我会很小心,不会将字母打错 。”秋子也“客气”地回话。
“跩什么跩!看你一张弃妇脸,难怪没男人敢要你!”秋子将手上的文件用力往桌 上一周。
“好啦,别生气,我来打。”
西施笑笑的拿起文件。她知道秋子只是在说酸话罢了,人家白蝶衣是出名的冰山美 人,多少小开追求,都被她拒于门外;而公司的男职员很有自知之明,根本不敢高攀这 位学历高、薪水再、身材好、脸蛋俏的美人。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如蝶般,展开傲然美 丽的双翅,飞扬在花丛中,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反而公司的男职员常在秋子身旁围绕、 流口水。
很快的,午餐时间到了。这栋商业大楼的十八搂有提供用餐。
“今天心情不好,这块肉给你。”坐在角落的秋子翻 司徒睿看著她低头的模样。她还是一样怕羞,不过这正是她可爱的地方,他喜欢她 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们可以坐这里吗?”五个不速之客出现了,包括白蝶衣。
“随便你们,如果你们不嫌太挤的话。”原本秋子和她是势不两立的,怎么可能会 让白蝶衣和自己同桌吃饭呢,但她心生一计--“西施,司徒先生为你介绍的眼镜行真 不错,你说是不是呢?”
“嗯,司徒先生介绍的眼镜行真的很不错。”西施没多想什么,理所当然的点头、 “小施,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你该叫我什么?”正在吃饭的他,忽然开口。
“对不起,我又忘了,小睿。”西施说完这句话,马上觉得后悔,因为有五双嫉妒 的目光投向她。
“司徒先生,你和我们西施很熟吗?”吴玉如也是秘书处的人,算是和白蝶衣一伙 的,平时喜欢三姑六婆道人长短。
“我和小施不能说是熟,应该说是有缘,昨天早上……”
惨了!阮西施知道自己完了!他正侃侃而谈昨天的事。一件平凡的事,由他嘴里说 出来却成了美丽的邂逅!从今以后,她要如何在公司立足?这些人会怎么看她?
看到白蝶衣一副不爽的表情,秋子开心极了!她就知道那没男人缘的白骨精喜欢小 老板,以后知道用什么方法气她了。
“原来是这样。我们可以跟著西施叫你小睿吗?”吴玉如撒娇的向白马王子“小施 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们是她的朋友的话,自然可以跟著她叫。”司徒睿很懂得应付 这种想钓金龟婿、又爱假仙的女人。
“平时我跟‘小施’最热了,我们可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对不对呀?小施!”
吴玉如亲热地拉著西施的手,好像真的是西施的好朋友般。
“对啊,大家都是好同事、好朋友。”说出这种虚伪的话,阮西施鸡皮疙瘩都掉满 地了。吴玉如乎时和她根本没啥交集,只是见面会点头、问好的泛泛之交,却厚脸皮的 拉著自己的手,而乎常总以“阮小姐”称呼自己,现在却是“小施、小施”
的叫?而且她什么时候变成自己的好朋友了?到台北已八、九年,她还是无法习惯 台北人奇怪的友情。
“我们可以坐这里吗?”又来几个仰慕者。
“可以啊!”秋子愉快的答应。
西施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有人缘,会有这么多人陪她吃饭。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人 ,一个长方型的餐桌都被坐满了。看来自己是沾上他的光了。
※※※
“中午时你做的好事,我呀,会被你害死。”西施如同以往一样,下班时勾著秋子 的手,一同走出公司。
“呵,我是帮你耶。你有没有看到那白骨精的眼神?还有那个马屁如急著向你讨好 的样子?好玩极了!”可以整到白蝶衣,伙子才不理会她的抱怨呢。
当她们一同由电梯走到大门时,忽然出现一大束红艳的玫瑰花,阻挡阮西施的去路 。
“小姐,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可以接受我的求婚了吧?”由花中只间其声不见 其人。
“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你是不是找错人了?”阮西施不解地看著眼前将脸藏在 花束后的高大男人。
“你可以忘了我,但千万不能忘了我们早上的吻啊。”司徒昭移开挡住脸的花束, 他的心受伤了!他千里迢迢来这里找他的中国新娘,她却忘了自己。
“西施,他就是你早上说的阿都仔?长得真的!好好跟他聊聊,我先去拿眼镜,别 等我吃晚餐!”秋子对她留下戏谑的话后,呵呵大笑扬长而去。
可恶的伙子!竟留她一人面对这奇怪的阿都仔。
“是你!我们到别的地方去。”
他真是阴魂不敬!看到四周愈来愈多人围观,西施觉得很不好意思,于是拉著这位 仁兄到人少的角落。
“阿都仔先生,请你不要再做这种事,我们根本不认识啊。”她义正辞严的对著他 说。
“我们认识啊!你知道我叫小昭,我知道你叫西施。而且我不是什么阿都仔先生, 我可是有二分之一的中国血统呢,中国字、中国画我都喜欢,尤其是中国女孩,更令我 心醉。”他说话的同时,也一步步靠近她。
“我……”
西施一步步返到角落,眼见自己被他包围住,紧张得说不出话。她发现,他很高, 比司徒睿还高。非常立体的五官,褐色的长头发扎在背后,还有眼睛……是绿色的耶! 活像少女漫画中的美少男。真不知道他二分之一的中国基因到哪去了。
“你……要做什么?”他忽然抓住自己的手,她不由自主想到早上那个吻,他会不 会又要的她?
“你愿意当我的新娘吗?”
西施松了一口气。原来他只是绅士般地亲了下她的手背,然后单脚跪地,捧起花束 ,自以为浪漫地求婚。
“不行。”她摇摇头。
“为什么不行呢?我知道了,一定是我早上吻得不好。”司徒昭哀叹著责备自己。
他有个朋友,暗恋一个女孩许久,有天,这个朋友终于鼓起勇气,不预期地偷吻那 女孩,并且句她求婚,结果他们真的结婚了,而且过著幸福美满的日子。事后他问那女 孩为什么会答应,她回答:“忽然被吻是一种惊讶,可是看到他认真的眼神,因此就答 应了。”听完那女孩的解释,司徒昭觉得好 第三章“你做什么?带那么一大束花回来,难道是为了欢迎我来吗?不用那么麻烦。”
司徒保一打开门,看到娇小的西施捧著大束花,样子很滑稽,顺手将花接过,免得 愚蠢的她弄坏这美丽的花。
“你少臭美了,这是一位奇怪的阿都仔送的。”
“什么奇怪的阿都仔?”一定是大哥。
西施将“小昭”的事告诉他,当然,她省略掉被偷吻那段。
“那不是很好?你为什么不答应?”司徒保很想大笑,只有大哥才想得到用这种招 数。
“我根本不认识他,为什么要答应?”
“你不知道吗?公元两千年了,好不容易出现这种疯子,你不趁机把自己嫁掉,以 后再也没机会遇上那么帅的人。”司徒保一本正经。
“阿保,你说什么!”她以为他是木讷的老实人,没想到他说话却是如此尖酸刻薄 ,看来让他留下是个错误。
“别捏了,算我说错话。”司徒保摸著耳朵。他是可以推开她,但他不想这么做, 因为惹她生气是件好玩的事。
“这还差不多。”阮西施松手。他真像她那三个弟弟,喜欢说酸话来讨皮痛。
她转头,看到客厅桌上摆著三样菜、一碗汤。
“哇!好棒!有热热的菜可吃。”她好生感动。通常晚上她会为了省钱,加上不谙 厨艺,都吃些泡面或水饺之类的冷冻食品。现在看到桌上的菜,让她有家的感觉。
“阿保,看不出你这个大男生也会煮菜,而且还将家里打扫得这么干净。”她边吃 边称赞。
“那当然!我们不像资本主义下的人,什么家事都不会。”他自豪的说著。其实, 早上他醒来后,差点被这间屋子吓一跳!昨晚天色昏暗加上头脑不清,他没看清这里乱 七八糟、灰尘一堆。
桌上散落一些杂志,角落则堆了一叠旧报纸,使得空间更显狭隘。走进厨房一看, 哪有那么小的厨房?!不到两坪的厨房,由厨见上布满灰尘的状况来看,一定是很久没 使用过了。再看看他睡的和室,也一样布满尘埃。以她的外表看,他以为她是个贤慧、 会将家里整理得干干净净的人,没想到她是“闲会”--闲闲的什么都不会。她既没外 表又没内在,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优点。
接下来,他可忙了!总不能自己打扫吧?可能扫三天三夜也扫不完。先打电话联络 台北的朋友,再请人将这里打扫一番,将一些没用的东西全清除。原本他打算自己作菜 ,没想到住了半天的结果是--很难吃。原来自己也有不会的事,碍于时间的关系,只 好叫外送。
“你们那里的男人都会做家事吗?”环看四周整洁的程度,她想:他一定是费了很 大的工夫。
“即使不会做家事,也不会将家里弄得那么脏乱,为什么你们俩可以把这间小屋搞 成这样?对了,那凶女人呢?”他怎么没看到另一枚笨蛋?
“你说秋子是凶女人?小心她剥你的皮。她去帮我拿眼镜,有可能和眼镜行的老板 约会。”她解释。
“她常不在吗?”他想知道有关她生活的习惯。
“你的问题买多!我一次告诉你好了。秋子常出去约会,有时候不会回来睡觉。但 她是很有原则的,绝不带男人回来过夜。平常没有人会来这里,因此我们也懒得打扫, 懂吗?既然你来了,也看不惯这里的环境,这工作就麻烦你了。”西施将他视为弟弟, 她向来对弟弟们颐指气使。
看著她理所当然的样子,司徒保真想打她一拳。她好像把自己当佣人了,他可是人 称“股市小神童”耶,现在却沦落到和两个没脑子、又懒的女人在一起,简直是降低自 己的格调!
“我没有鞋子,你知道吗?”
“对哦,总不能让你一直穿拖鞋。看在这桌菜的份上,后天是星期六,我带你去买 鞋,还有一些衣裤。”
“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你知道就好,我吃饱了!剩下的……麻烦你了。”她要赶紧进房打字了,因为替 他买东西也要花钱呀。
“可恶的死女人。”他在嘴里咒骂!她吃饱饭拍拍屁股就走,也不收拾碗筷,往后 的日子……他不敢再想下去。
洗完碗盘后,司徒保躺卧在沙发上,看著电视里的煮菜教学节目。他是个天才型的 万事通,怎么可以被煮菜这种小事打倒?他要证明自己也可以做出好吃的菜。
“西施,快出来!”另一个笨蛋也回来了,他看了秋子一眼,继续看自己的节
“阿保,你坐过去一点。”西施出来后,朝他踢一脚,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知道了。”他不理这两个女人在耳旁吵闹,净说些没营养的话。
“阿保。帮我们倒两杯热茶。”她向他发号施令。
“你们真啰嗦!”这两个女人完全把他当下人看待!真是可恶!
“叫他倒杯茶就这么不情愿,不像你弟弟那么温驯、听话。”当他走进厨房,秋子 对著她说。
“没办法,他的生活条件差,养成偏执的个性。不过,他今天表现得很不错,你看 看,家里焕然一新。”
“那么他留下来还有价值。别说他,你快去戴上隐形眼镜。”
司徒保在厨房里听到她们的对话,觉得好笑。说什么他偏执?拜托!也不检讨自己 是否和猪一样愚昧?看的杂志全是一些八卦、衣服、化妆 中午时间,果真是阮西施的恶梦!情形和昨天一样,让她不能好好吃一顿饭。
她真想念昨晚阿保的晚餐,既好吃又轻松愉快!
“小施,我想请教你一些公司的事,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司徒睿心想他总不能一 直停留在吃饭阶段,该有所行动,不然会输给大哥。三弟也不知到台湾没?一直没有他 的消息,难道他放弃了?这样也好,少了一个敌人。
“公司的事小蝶最清楚了。”吴玉如很不是滋味的说著。她不明白阮西施有什么好 ,为什么小老板总是显著和她说话?她偏要在一旁捣蛋,让那个sPP的女人没机会。
“是啊,我只是处理一些文书上的事,对公司的事不大明白。而白秘书是公司的得 力助手,你问她最适合。”她如果不这样说,白蝶衣的眼光就要将她冻死了。
“你有什么问题呢?”白蝶衣露出少见的甜美笑容。
“现在吃饭不好说,待会儿再到我办公室好了。”这小女人是怎么回事?竟然把他 推给别人!看来他得想想别的方法。
这顿午饭,阮西施和昨天一样。她只是望著竞相和“他”说话的女人,除非他间自 己话,否则她不会主动和他说笑;是因为其他人的目光,让她对他保持距离。
“秋子,我快受不了了,每天有那么多人陪我用餐,感觉很警扭。”午餐过后,她 坐在位子上向好友吐苦水。在公司,她一直是个不起眼、没没无闻的小辈,现在风水轮 流转,书几何时她已变成女人注意的对象?她的工作效率没提高,外表也没变美,为什 么其他人的态度却变了?真是搞不懂啊。
“谁叫有个超级大帅哥喜欢你,那些马屁精自然靠过来喽!你要小心那些人只是表 面友善,其实是满肚子坏水的伪君子。”秋子很了解那些女人的心态。虽然不屑西施, 却又要利用她接近小老板,只能猛对西施表现友好,遂成目的。
“你看,门口有送花的小弟耶!是一束美丽的百合。大概又是某某企业的小开送来 给白秘书的。”西施用羡慕的口吻说著。在公司里,白蝶衣收到花束是家常便饭,大家 心里也就理所当然认为那束花是送她的。白蝶衣脸露无奈地站起来,准备走出……“你 是送来给白蝶衣小姐的吗?”吴玉如率先走出,扯开大嗓门嚷嚷。
送花小弟摇摇头,按著问:“请问,贵公司有个叫阮西施的小姐吗?”
送花小弟的问话跌破大家的眼镜!白蝶衣只好硬生生将已跨出的脚步收回,目光不 屑地往阮西施身上瞧。
“你说小施啊?我拿给她。”吴玉如伸手接过花。
“不行,那位先生说非她本人签收不可。”
碰一鼻子灰的吴王如假装没事,道:“她在那里,我带住过去。”
“阮西施小姐,这是给你的花,还有卡片。那位先生说,他会一直在公园等你,希 望你能接受他的追求。”送花小弟一字不漏的说完司徒昭交代的话。那位先生可是给了 不少小费。
“谢谢你。”西施在众人诧异、不可置信的眼光下接过花束。
“小施,快看看是什么人送的!”吴玉如催促她快打开卡片,心想是哪个没品味的 人送的?不会是小睿吧?他的品味有那么差吗?
不用打开阮西施也知道是谁,就是那个自认浪漫的阿都仔先生。只是没想到他竟会 送花到公司来。最近是怎么稿的?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难道真如算命所说的是犯桃 花吗?为了满足广播电台的好奇心,她缓缓打开卡片,上面只写著「我等你”三个字。 在旁的吴玉如赶紧看署名是谁。还好不是小睿,是个叫“小昭”的人。
“小施,他真是个浪漫的追求者,你可要好好把握。”知道不是小睿后,吴玉如安 心地说风凉话。名叫小昭的人一定是又矮又丑的大青蛙,不然怎会看上全公司最士的女 人?
阮西施随便敷衍几句便打发她走。一整个下午,她觉得很不自在。不知道是不是自 己的心理作用,总觉得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我今天不回家吃饭!”又是快乐的下班时间,秋子收拾东西。
“会在外面过夜吗?”她知道秋子正和阿Joe展开新恋情。
“还没那么快。不多说了,我走了。”
看到伙子离去的背影,她有种寂寞的感觉。也许自己也该找个伴?但该找谁?
有谁会喜欢平凡的她?况且自己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谈恋爱……别想了!肚子有点痛 ,先上个厕所再回家。
※※※
嗯,舒服多了!人家说上完厕所后,感觉是最舒服的,果然没错。西施正想开门走 出厕所,却听到高八度的声音,一群人正走进化妆室。她不想和她们打照面,只好继续 待在里面,等她们走后再出来。
“你们说这世上还有天理吗?那个土包子竟然也收到花。”吴玉如一边补妆,一边 抱怨。
“是啊,她那土样子也有人要?只不过我恨好奇送花的人是谁?应该颁发日行一善 的童军奖章给他。”另一女孩道。
“告诉你们哦,我有看到署名的人是谁。”
“玉如,别吊我们胃口,快说。”白蝶衣也在其中。
“是个叫‘小昭’的人。我看他大概是个瞎子吧,哈!”吴玉如的话惹来女孩们的 哄堂大笑。
“你说的对!都什么年代了,竟还有人叫‘西施’,笑死人了!更好笑的是,她 “我说过要带你去好玩的地方,那地方要坐公车才能到。”阮西施邪邪的笑著。今 天有男人当苦力,她可轻松多了。
司徒保跟著她坐上挤死人的公车,再走一段珞,他快累死了!台湾什么都小,连公 车坐起来也这么不舒服。这笨女人一点也不会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提一大堆东西!
“到了。”她指著一栋建筑物,上面还有块招牌,写著:启光老人院。
“我们到这种地方做什么?”司徒保不明白,她父亲早已过世,母亲在宜兰老家, 为什么要来老人院呢?吃饱没事干吗?
“王伯怕是我爸爸的好朋友。唉!人老了,被子女嫌弃,他的子女将他送来老人院 ,也不来看他。他对我可好呢,因此我有义务来看看他吧。”阮西施用感伤的口吻说起 王伯伯。小时候父亲带她到都市玩耍,就是来找王伯伯。当时王伯伯经商赚了不少钱, 也给父亲不少帮助,没想到年老时等财产一分光,那些不争的子女将父亲送来养老院, 便不再理会。知道这事后,五年来她定期会来看这位老者。
“在养老浣有许多朋友相伴,不是很好吗?”司徒保不明白她的感伤。在美国,老 人到养老院是正常的事,何况那里有专人照料,又可交新朋友,可说是老年人的天堂。 一般人都会为自己的老年打算,那些流落街头的老人,通常是因年轻时荒唐、懒惰不工 作才会落魄,所以他一向不会同情那些老者,那是他们自食恶果呀。
“有朋友是没错,但和家人一起更好。”真是奇怪的大陆仔,竟会说养老院好?看 来阿保把台湾想得太先进了。
听完她的话,他还想反驳说老人总有自己的生活,不应该被家人局限。但看到她小 眼睛里露出坚定的光芒,他使将话忍下不说。反正这笨女人是不会懂的。
“王伯伯,我来看您了!”她投向一位七十多岁、瘦长老者的怀抱,像小女孩向父 亲撒娇般。
“西施,你带男朋友来?”老者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司徒保。
“老吴、老陈……快来看西施的男朋友,我们的西施终于长大了!”然后放开喉咙 吆喝,引来不少其他老人。
面对相继而来的老人,司徒保觉得很尴尬。因为他们正仔细从头到脚观察自己,还 不客气地评头论足起来“个子是矮了点……”
“长得有点呆,配不上我们西施……”
“穿得不怎么样……”
“头发很糟……”
“好了,别说了!他不是我男朋友,他叫阿保,是……我的朋友,他今天来帮忙打 扫做杂事,别为难他了。”她真受不了这群大惊小怪的老人!她带阿保来有两个自的: 第一,有免费的苦力可用;第二,身为大陆仔的他,和这群老人一定台得来。基于利多 于弊的考量,是决定带他来的理由。
“我真的不是她男朋友,只是她的一个普通朋友。”见这群老人好像不太相信的样 子,司徒保开口解释。他才没那么倒楣!
“听你的口音觉得好亲切,阿保,你是打哪来的?”其中一位老人因他的口音开始 欣赏他。
“陈怕怕,你真厉害,阿保留在大陆住过一段时间,一下子就被你听出来。阿保, 你好好陪他们聊聊天,我去准备包水饺的东西。”带他来果真是对的!阮西施满意地看 著他和他们相处和乐融融的气氛,自己则可以放心准备午餐。
“阿保,现在西施不在,你偷偷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她男朋友?”一位好奇的老 人将他拉到一旁,鬼鬼祟祟地问他。
“我真的不是她男朋友。我偷偷告诉你她的秘密,你千万别说出去。她的男朋友是 她们公司的小老板。”他也鬼鬼祟祟地回答。
“老陈,你别霸占他。阿保,快过来,老陈是个疯子,别理他说什么。”
司徒保不知道自己原来那么有人缘,而且还是长辈缘!在美国,人家视他为心狠手 辣的股市杀手,他利用手上的基金不知让多少人合著眼泪带著怨恨退出华尔冲。当然, 他的手段也不尽然是光明正大,例如以他们司徒财团背景取得内线消息等等卑劣行径。 人家说虎父无太子,不知道什么是“同理心”的他被视为其父的接班人。
“阿保,你真是不容易。现在年轻人根本不下象棋,没想到你下得一手好棋。”
老王在输棋之后,忍不住欣赏起他。已经很久没下棋下得那么过瘾了,因为遇不到 敌手啊!如今,眼前这位貌不惊人的男孩,竟然三胜两败赢过自己!
“不,是你承让了。”他知道对中国老人还是要说些恭维的话。会下象棋,完全拜 外公所赐。母亲带他回北京娘家时,外公总要自己陪他下棋。不过这老人也不简单,连 电脑都赢不了自己了,他竟可以赢他两盘。
“阿保,我告诉你,我们西施可是很不错的女孩。想当年阮大哥五十五岁才生下她 ,大哥将她捧在手心,宝贝得不得了,即使她要天上的月亮,大哥也会想办法买回来。 唉,要不是大哥当年识人不清,西施现在可是个千金小姐,当年……”老王捞捞叨叨向 他抱怨之际“你们在说什么?王伯伯,你没对阿保唠叨吧?”西施一走出来,见到阿保 被包围著,由此可知其受欢迎的程度。但愿他们没有太唠叨,秋子就是因为这样才素不 敢来的。
“我才稍微说几句而已,你就心疼了?有男朋友就不要王伯伯了!”老王嘲笑著西 第四章阮西施打从心里由衷佩服阿保。
他们到证券市场已是第三天,他可以盯著一块块只有数字的板子看上一个早上,甚 至于忘了吃饭,而她只能在一旁打瞌睡,无聊的干瞪眼闲发荒。
“阿保,我们到底还要看多久?我看算了,别买了。”西施已经失去耐性,虽然他 书解释那是什么东西,可是她有听没有懂,什么涨停板、收盘价、K线图……等等,全 不知是啥。
“好了,我明白了!我要你带的证件都带齐了吗?”他望著跳动的数字,以他的智 商、他多年股市的经验来看,台湾的股票市场更能从中赚取不平衡的而场利润,当然风 险也大,但只要跟对法人的走势,自然人也能在证券市场成为赢家。
“都带齐了。”她拿起包包在他面前晃动。
“你明白什么啊?”她不懂他刚刚话里的意思。从他们到这里之后,她总觉得他不 一样了。虽然依旧是马桶盖,依旧是粗衣布鞋,可他认真的眼神却大不相同。
他的眼睛看著K线图时炯炯有神,是她从没见过的那种充满自信、侵略的神情。
“跟你这种数字白痴说也说不通,现在我带你去找营业员登记买股票。”他买受不 了她。这几天总在他耳边吵闹,一点常识也没有,真不知道她怎能称作是现代人!
“营业员是什么?”
又来了!她总是问些白目劫不能再白目的问题。现在股票投资已经很普遍了,在美 国多是用网路下单,但台湾网路下单还不是那么发达,股票买卖还是要靠营业买较方便 。总而言之,营业员是帮你处理一些股票买卖细节的人,买进卖出,只要一通电话,营 业员自会帮你处理。
“你不用管他是什么,反正跟我走就是了。”他决定不解释,因为只要一解释,他 还要用更多的说明来补充他的解释,谁叫她实在太蠢了!
阮西施在一阵手忙脚乱填完一堆表格后,灾难终于结束了!这个大陆仔也真神奇, 好像什么都懂,听他和“营业员”谈话之后,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外国人!虽然他们说的 是中文,可是……她一句也听不懂耶。
“这样就完成了吗?我们还要来这里吗?”走出证券公司的大门,她关切询问,因 为她再也不想再踏入纷乱、吵嚷的股市中。
“你放心吧,我们不用再来。等一下我带你去找找那个会理发的朋友。”司徒保看 到她听到回答后,露出放心、安心的表情,一副脱离苦海的模样,觉得好气又好笑。脱 离苦海的人该是他吧?在他专心投入股市之际,这个不安分的蠢蛋总是唠唠叨叨说个不 停。他真难想像即将迈入二十一世纪了,竟还有人什么都不懂!不懂也就算了,还自曝 其短,问东问西让他不能专心一致,害他花了三个早上才决定买哪股。等她成为二哥的 新娘后,他可要向二哥多要一些补偿金,补偿他把时间浪费在这笨蛋身上。
阮西施跟著他穿越马路。明明是她要带他熟悉环境的,可他却成为地头蛇般,仿佛 是在台北长大似的。
“阿保,你记忆力真好!我才带你几天而已,所有的路你竟然都记得!”她忍不住 称赞他。第一天时,他什么路都不知道;三天后,一旦经过自己指示后,他绝不忘记。 怎么有人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呢?如果他生长在台湾,依他的聪颖天资,一定会有一番作 为。唉!真可惜他生于大陆,还成为偷渡客……西施不禁替他感到惋惜与不公平。
“这不需要什么记忆力,每条路不都有标示吗?你看,我朋友给我的住址就在那。 ”司徒保指著一栋大楼。
“我没看见有什么招牌呀?”西施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并没有任何写著美发、美 容的招牌。她内心有个疑问:这栋大楼像是住家,真的有商家营业吗?
“我也不知道,我们照著住址上去看看吧。”拜托!他朋友可是小有名气的设计师 耶!通常是别人千方百计求他为自己作造型,有实力的他跩得很,才不招揽客人呢,哪 需要什么招牌呀。
“阿保,这个地方有点怪,我们还是回去好了。”她跟随他到九搂,出了电梯,只 见一面幽暗的玻璃门,看不见里面是什么,好像不良的色情场所……难道他的朋友是做 色情美容的?想到此,她自然往他身上靠,拉著他的袖口希望他掉头。
看到拉著自己、又有点担忧的小脸,他觉得她真是蠢,现在才来担心是不是人晚了 ?他敢以自己项上人头打赌,把这笨蛋卖了,她还会帮他数钞票呢。
“既来之,则安之。”他拉起她柔柔的小手……喔,他喜欢这种软绵绵的触感!这 笨蛋平常不做家事,手才会那么细。不管她的反对推门而入。
“两位有事吗?”一个不太客气的声音随著他们的进门而响起。阮西施看到的是一 位身著套装、美丽高傲的小姐坐在一张桌子前,她这才放心;虽然她的态度不是很好,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里不是色情场所,倒像是美容栖身机构。
“我找仇先生。”司徒保的态度也和那位小姐一样傲慢。
“你和仇先生有约吗?”小姐睨视眼前的两人。穿得一副乡巴佬的模样,连个像样 的衣服都买不起,怎么请得起仇老师作造型?这里是明星和名流来的地方,该让他们明 白他们来错地方了。
“没有。你跟仇先生说阿保找他,他会出来的。”向来是他对别人傲慢,没有 “我刚才做了个吃棉花糖的梦,以为那是棉花糖。”在好友嘲弄的注视下,他牵强 的解释。他注意到她的改变……“你是整型了吗?怎么变了个人?你毛毛的头发呢?” 原来梦中的古典美人是这笨蛋,这未免也差太多了吧?原本毫不起眼、甚至可说是俗气 的村姑,他才睡一觉就蜕变成气质优雅的窈窕淑女?
“谁整型了?你不能说句好听的话吗?”西施轻笑。她了解他的吃惊,就如同她刚 刚看到镜中的自己一样!
仇先生是一个健谈、幽默风趣的人,一开始他问西施愿不愿意将幸福交给他创造, 她一口回答“愿意”。经过几小时的折腾,她看到镜中的自己的一刹那,明白他果真替 她创造了幸福!她从不知道自己的头发可以这么柔顺!她的发型很简单,就像拍洗发精 广告的女主角--飘逸的长直发。镜中的自己焕然一新、充满活力,轻泻两肩的发丝一 点也不笨拙,只显得柔柔亮亮、闪闪动人;别出心裁的是前额的刘海旁分为复古造型, 配上一对弯眉,有说不出的味道!既是活泼,又不失典雅……总而言之,仇天仞将她所 有的迷人之处透过造型全给勾勒出来。
“阿保,你想要赞美就大大方方的说嘛!西施的五官组合得很好,任何一个角度都 美。还有,肤质也很好,浓妆淡抹皆相宜。西施,你有没有兴趣当平面模特见?”仇天 仞果真没看错人,她是个入镜的好面貌,要不是她不够高,他还想邀她做伸展台模特儿 呢。
“她不行的,以她的个性,不适合踏入那途。”司徒保直觉替她回答。日常生活她 已经表现得够蠢了,更何况尔虞我诈的复杂模特儿生涯。他绝对不让她去当什么平面模 特儿。
“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不适合?西施,你的意愿呢?”仇天仞知道好友眼里诉 说著「不同意”,可是他想引起阿保的失控。
“我说她不适合!”司徒保咆哮,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阿保说得对,我不适合啦。因为我怕照相机。好啦,时候不早了,仇先生,要不 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阿保的手艺好得很,你要不要到我们住的地方共进晚餐?”阮西 施闻到了火药味,赶紧出来打圆场。这小子脾气怎么这么坏?只要别人不顺他的意就发 火,回去要好好说说他。
“他会煮东西?”仇天仞不可置信地指著司徒保问道。
“是啊,平常都是阿保煮东西给我吃呢,我想你一定很久没吃到家乡菜了,不如今 晚到我们家用餐。”西施诚恳邀请他。
“老仇没空,他很忙,我们回去,别打扰他了。”完了!笨蛋换外表是没用的,一 开口就知道她蠢!她竟说出自己作菜的事,以后肯定被老仇取笑!
“我很想吃家乡菜耶。”听到好友的回答,司徒保脸色相当“不悦”。
仇天仞看著他眼露杀机,改口配合:“哎呀,可惜我不能离开这里,因为老板随时 会来电查勤,等我轮休时再去吃家乡栗吧。”
“好吧,我会叫阿保跟你联络。”西施感到惋惜。
“老仇,我们走了,拜拜!”司徒保急著拉她走。再待下去,这个笨蛋会把他的底 泄光!
“等一下,西施,这给你。”在他们临走之际,仇天仞塞给她一包东西。
他们走了一段路,来到超级市场买菜;司徒保提著菜篮,和她来到生鲜蔬果区挑选 晚餐。
“阿保,你今天很无礼,先是吓哭那位小姐,再来是对仇先生大叫。人家仇先生生 得温文儒雅,人好又健谈,他还送我许多保养品和化妆品,你要改改你火爆的性子。” 西施把他当作是自己弟弟般说起教。
“我哪有?你不懂,我们北京人说话像吵架,说得愈大声表示感情愈好。要不是你 在场,老仇的音量比我还大呢。在家乡,他以粗鲁出名哦。”她未免太大胆了!从小到 大没人敢对自己说教!人家才送她几样东西便说人家什么“温文儒雅”,真是个肤浅的 女人!老仇不过是有手上功夫罢了,有什么了不起?他偏偏要说些话来抹黑老仇。
“真的吗?看不出斯文的仇先生也会粗鲁。”
“是真的!我们吃这个好不好?”他不想再谈论老仇,随手拿起一包菜询问她。
以他们肩并肩选菜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对新婚夫妇呢。
※※※
阮西施今天起了一大早,因为昨晚她那三夜没回来的不肖同居人陈秋子忽然打电话 回来,说是公司发生了大事,要她早点去上班。
她怀著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踏入公司。来上班的人还寥寥无几,她等了一会儿才见秋 子姗姗来迟。
“西施,你终于变发型了!好漂亮!”秋子一进门便看到她的改变,兴奋地拉著西 施,赞不绝口。
“真的吗?”女人就是喜欢听到赞美的话,陶醉在美言下的西施不忘她的疑问“公 司有什么大事?”周末加上三天的年假,她才五天不在,能有什么大事?
“你知道吗?你不在的三天,白骨精、马屁如等一干妖魔鬼怪缠著小老板不放,尤 其是白骨精,不知对他了施什么邪术,连上下班都同进同出的,你再不积极点,自骨精 可会吸干他!”
“他们……已经同进而出?”看到秋子点头,西施顿时有种失落感。自己不也是预 料他们会出双入对吗?可是亲耳听到还是感到难过。那如果是亲眼看到呢?是不是会心 看到白蝶衣说话时的眼神,西施心里头不禁打个冷颤!那是怨怼的眼神。她只是个 平凡的女孩,白蝶衣有什么好恨她的?就因为自己成为“他”的助理?由他们的谈话内 容,知道他们的关系匪浅;在美国长大的他,价值观大大不同于台湾。这件事,让司徒 睿百分百的好形象在她心中拍了不少分数。
“小施,别站在门口,快进来。”司徒睿在心中叫糟,她不会听到他们刚刚的谈话 吧?女人最在意这些小事。她可是他的宝藏,他不能失去她!
“我只是个文书组的小小组员,什么都不懂,你应该找白秘书当你的助理。”
这是她一进门说的话。
司徒睿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走向前靠近她。
“你听到刚刚的谈话了吧?你先坐下来,我帮你放物品。”他伸手接过她手上的东 西。
原本西施打算义正辞严拒绝当他的助理,因为他已有了白蝶衣。但当他伸手过来, 在他过分英俊脸庞及柔声催化下,她受到蛊惑,不自觉将手上的物品交给他,任由他领 著坐下来。
“轻松点,喝口咖啡吧,你的样子很美。”他送杯咖啡到她面前。她变造型了,清 新脱俗,和自己预期的一样美;不过她还是一样娇羞,稍稍地逗她,马上脸红满面不知 所措。
“如果拿下眼镜的话就更迷人了。”他挪动身子靠近她,想替她摘下眼镜。
如此的近距离,让西施心乱如麻,全身虚弱无力,心脏也愈跳愈快。看到他俊俏的 脸,一切是那么不实际,可她又抗拒不了他帅帅的脸。眼见著他愈来愈近,忽然有种想 躲避的念头,但她能躲哪去?
“铃……”适时而来的电话铃声解救了她的窘境。
“有电话。”她稍微将身子挪后,指著电话。
“先喝口咖啡,我接个电话。”可恨的电话呀!司徒睿表面上优雅起身接电话,心 里却想著不知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打来的。他不是交代除非有要事,不然一概不接电话 吗?一大早的,哪会有什么要事!
他背对著自己,西施看不到他说话的神情,不过他连背影都迷人!男人的身高是一 大利器,而他不仅有身高,更有容貌、气质,可说是十全十美,难怪白蝶衣也为之倾倒 。他是真心对自己吗?还是觉得新鲜才找上自己?连美丽的白蝶衣都留不住他了,更何 况是平凡的自己?
“小施,张主任来电,说是楼下有你的朋友坚持要见你,你要不要下去见见‘他’ ?”司徒睿当然知道“他”是谁,没想到他会追到公司来。
“我下楼看看。”真奇怪,她在合北没什么朋友呀,怎么会有人在她上班时间找她 ?是谁呢?除了秋子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她有别的朋友。
西施带著满腹的疑惑来到原本的办公室。当她到门口时,疑惑全消!找她的人不是 别人,正是小昭!他正捧著一束鲜花等著自己的到来,她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他不会 闹出什么笑话吧?
“西施!我在这里!”他向她拍手,表示已经看到她了。没办法,西施只能硬著头 皮带著担心走近。
“度假好玩吗?几天不见,你变得更迷人了!”等她一走近,司徒昭一把抱起她, 轻轻在她唇上琢了一下。
“快放我下来!”完了!她的人生毁了!这是她第二次被吻,情况比第一次糟!因 为现场一片鸦雀无声,像没人似的,却有无数双眼睛盯著他们瞧,而她克当场表演“吻 戏”,她以后要如何在公司立足?
“这是给你的花。上周末我等不到你,到公司一问才知道你去度假。几天不见,我 更加思念你。这个周末你一定要来当我的模特儿,别再让我等待,那是会让人心碎的。 ”司徒昭轻轻放下娇小的她。他从不隐藏自己的想法,他所说的都是肺腑俯之言。他很 想画下她的美丽,想和她共度一生,这不是因为父亲的关系,纯粹是他喜欢她的感觉。
“好啦!这个周末我一定会去找你,我要上班了!”对于小昭的告白,她是有感动 ,可惜她心里早已有人。现在西施只想快快送走他,因为她不想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
“记得我们的约定哦,我先了。”小昭临走之前,仍不忘在她面颊留下淡吻,表现 其迷恋程度。
“小施,他就是上次送花、署名‘小昭’的人?”见风转舵的吴玉如又冒了出“是 啊,我叫他别擅自来找我,唉,他就是不听!现在我恨忙,小睿在等著我呢。”阮西施 破天荒说出自大的话。看到眼前吴玉如逢迎巴结的嘴脸,又想到早上她一副不屑的嘴脸 ,加上上星期她在厕所给自已的“评语”,西施决定暂时当个“恶女”,不再一味的柔 顺。
吴王如听完她的话,惊讶得想不出要接什么下文!这不知好歹的女人未免太大胆, 竟以这种口气同自己说话!有外国人追就了不起吗?哼!通常在台湾的外国人十之八九 在其国家都是垃圾!那女人以为弄那样的造型就是美人了吗?太不要脸了!要叫白蝶衣 多加油,别让那一无是处的女人耀武扬威!
大家呆呆目送她离去,除了秋子替她暗自叫好之外,其他人心里都有个疑问:西施 什么时候说话变得如此犀利?更重要的是能让广播电台吴玉如哑口无言!
※※※
和他同处一室也是个烦恼!这两天来,她对他以礼相待,他总表现得彬彬有礼。另 一方面,他则是个 第五章西施当小昭的模特儿后,生活似乎变得很规律。每天早上有半小时是在公园和小昭 度过,这半小时她多是坐著不动让他画;白天则是和司徒睿一同“办公”。从她到十搂 来之后,显得更废物了。以前至少帮公司做些杂事,如今她的工作是喝咖啡、聊天、带 他熟悉台北……这样的工作是很轻松没错,但心里老觉得不踏实。谁叫他长得太帅,让 人觉得梦幻不可思议!只有晚上回到小窝,吃阿保作的菜才有真实感。
“午餐吃岩烧好不好?”司徒睿提出建议。
“好。”西施柔顺点点头。不知为什么演变成每天和他一同吃午餐?都要怪秋子, 她这次恋爱谈得疯狂,连午餐也一定要和阿Joe一起,顺理成章地,她自然和他共进午 餐,地点由公司餐厅到外面餐厅。这样也好,她不用忍受吴玉如一干人嘲讽的眼光。
“你今晚可以陪我参加一个晚宴吗?”几天相处下来,司徒睿愈来愈喜欢她。
她不仅单纯且心地善良,不像一般女孩虚荣,也不会忸怩作态。只是他们的进展太 慢了,还好他拜托阿Joe,他才能如愿“单独”和她用餐。今天他要将他们的关系推上 一层搂,不能让大哥抢先。
“晚宴?但我穿著制服不太合适……”西施有自知之明,她不适合大场面,更重要 的是她没有上得枯面的衣服。
“没关系,我们有一下午的时间,而且我也需要置装。”他的话让地无从拒绝。
西施和他用完餐后,来到一间她有生之年都不可能踏入的精品店。
“先生、小姐需要什么吗?”他们一进门,便有人出来招呼。
“晚上我们要参加一个正式的宴会,请给这位小姐合适的衣服。”司徒睿很有经验 地说著,因为他常常女人买衣服。
“小姐,请跟我来。”女服务员亲切地对西施说。原本她是不看好西施,由她的衣 著来看就知道她没钱。但因为司徒睿优雅的公子哥气派,或许他是一只肥羊,她就尽她 所能找“适合“的衣服吧。
西施觉得不习惯,不放心地看向他,他对她点点头微笑,表示要她放心。看到他的 笑容,她迈开步伐跟随服务员进入更衣室。
在她更衣的同时,司徒睿也没问著,他四处看看有没有适合他百亿新娘的衣服。找 了一会儿,他手上多了件礼服,这件礼服根本是为她专门打造的,只是捆肩带稍稍低胸 的礼服,不知娇小的她胸部够不够支撑?
“小睿,你看怎么样?”她穿了一套从头裹到脚的黑色礼服,像是要参加丧礼。服 务员的眼光真差!
“晚上该穿亮丽些,你换上这件试试。”他将手上的礼服拿给她。
“先生,你真有眼光!这件礼服全世界只有一件耶,因为它是小尺码的,很多人都 穿不下去。这位小姐穿一定合适!”服务员高兴地说著,这件衣服可是要六位数呢。
司徒睿并不回答,只是保持微笑,等待她的出现。
“好看吗?”西施不自然地从更衣室走出。她从来没穿过这么“露”的衣服,这件 白色细唇带礼服看起来高贵、简单、大方,但穿在自己身上就是不对劲。
“太美了:如果……”她实在让自己惊艳!没想到她娇小柔弱的身躯下,隐藏著丰 腴的双峰!原本担心她会撑不起来,现在胸前显露若隐若现的乳沟引人遐想,她美得像 东方维纳斯:剪裁大方的白色礼服和她清秀的古典美搭配得天衣无缝。
“如果,拿下眼镜就更美了。”他走向前,轻轻拿下她的跟镜。
不!西施想制止它的动作,却已经来不及了。虽然她戴隐形眼镜,可是没有眼镜的 伪装,她的眼神会恨不自然,简直像死鱼的眼睛,她不想在他面前留下住何不好的印象 。
“你看,不是美多了!”他拉著她到镜前。
咦?自己怎么变美了?眼神很自然呀,不像死鱼的眼……对了!戴隐形跟镜算算有 两个星期了,难怪眼神变自然了,还好没在他面前出糗。
“小姐,可以帮我找来设计师吗?”司徒睿心想她土点妆会更出色。
“当然可以。”服务员满心欢喜的回答,因为这样她可以赚不少外快。
“小睿,我的衣服会不会……太露了?”西施小声询问。
“不会。你若不习惯,这里有披肩。”看到她一脸的不好意思,他觉得她可爱极了 。他替她披上披肩的同时,忽然问,他有种想法--他不要她穿上那礼服,因为他不想 让太多人看到她的美。
“谢谢。”经由披肩,她感觉得到他的温柔。她抬头,便看到一双深情的眸,这一 切像在作梦般,她活像个现代灰姑娘。原本乎淡无奇的她,受到神仙的帮助,得到白马 王子的青睐,童话故事中的结局总是“从此王子与公主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她也 会从此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吗?
这晚,西施玩得很开心!原本她担心自己没见过大场面会让他去脸;但在见过它的 朋友之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它的朋友多是美国人,他们幽默风趣,喜欢卖弄不标准 的中文逗笑自己。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和陌生人处得那么好,这一切都要感谢他带她 见识世界。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她不会跳舞。只要他牵起她的手,她就紧张得浑身僵硬。 噢!她恨自己的笨拙,她踩了他好几脚,还好体贴的他不以为意,很有耐心教她跳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认识你到现在从没听你说过好话。”西施有点失望,她 以为他会称赞自己的。
“我累了,我先去睡了。”再和她说下去,他肯定会少活几年!司徒保这次真的进 入和室睡了。
“什么呀,吃到炸药吗?”西施看著他的背影喃喃自语。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算 了,别叫那小子,她决定自个见到厨房觅食……※※※
今天是发薪水的日子,每个月的这天,是阮西施觉得最快乐的时候;但今天她却有 些沮丧,因为她的薪水没减反增,致使她良心有愧。
“小施,今晚你有空吗?”司徒睿想再约地出来。
“今晚必须替出版社打一份稿,这是我最后一份稿。”西施第一次说谎。她发现自 己很有说谎的天分,说得脸不红气不喘,一脸天真无邪,让人无从怀疑。
“真可惜,那么明晚呢?”
“明晚没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从公司出来后,西施匆匆来到闹区,她破天荒来到一间看起来很高雅的绅士名店。 她一进门便感到后悔,因为她看到白蝶衣、吴玉如等一干人。
“看看是谁来了?小施,好久不见!在十楼的生活还好吗?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想逃走也没机会,因为跟尖的吴玉如已经看到她,还用著酸溜溜的口气向自己打 招呼。
“我想买些东西送人。”她淡淡回答,不愿和她们多说。
“真巧!我们也是买东西送人。你知道的呀,耶诞节快到了,我们来帮小蝶挑适合 的东西送给她的‘心上人’。既然你也是买东西‘送人’,我们可以顺便帮你挑选。不 过……这里的东西可不便宜哟,随便一件衣服都要花上你半个月的薪水哦。”吴玉如打 从心里看不起她。她以为她是谁?灰姑娘吗?还妄想当上少奶奶?!
等著看司徒睿玩腻她、抛弃她的惨样!
“半个唱的薪水算什么?我打算刷两张信用卡呢。”西施说著大话。白痴也听得出 那女人对她的嘲讽!她实在很衰,真个衣服也见到讨厌的人。
“阮小姐真是大手笔,我是带金卡来的。”一旁的白蝶衣也开口。这种地方不是她 该来的,一脸穷酸相来这里瞎搅和。
“阮小姐!”一位小姐热情向她招手。
“你是……”西施转头看叫自己的人,是一位眼熟的小姐,可又想不起她是谁。
“我是仇师父的秘书。”
“哦,你好。”西施想起她就是那个被阿保吓哭、态度无礼的小姐。
“阮小姐来这里买衣服吗?仇师父和这间店的老板很熟哦,我带你去见见老板。” 这位小姐似乎想补救她上次的无礼。
因为仇师父的关系,西施得到贵宾级的招待。老板不仅亲自出来,每个员工对她客 客气气,好像它是什么王公贵族。吴玉如一行人只能在旁呆看。怎么会这样呢?当西施 看到“她们”不可置信的眼神,她刻意摆出高姿态,哼哼哼!这回是她赢了!
她高兴地带著她真的西装回家,虽然这套衣服真的花了她一个月的薪水,不过她觉 得值得。
昨晚,当她到厨房觅食时,她有个惊人的发现--阿保烧的菜好端端躺在冰箱里, 看起来完好如初,像没人吃过。再看看电锅里的饭……满满的没人动过。回想起她刚到 家时,阿保正躺在沙发上睡觉……种种迹象显示,原来他等著和自己用餐啊。对了!她 和小睿出去时,没打电话告知他,让他空等了,难怪他火气特别大。
唉!西施想来内心愧疚不已。
于是,她决定买新衣补偿他。他在大陆一定没穿过西装吧?西施想像他看到西装时 开心的模样。
“咦?他到哪去了?”她打开门后,发现根本没人在家,厨房也没有飘出饭菜香。 难道他生气的离家出走?人生地不熟的他会去哪?会不会去找仇先生?西施立刻找出仇 天仞的电话。
“他不在你那里?谢谢!拜拜!”惨了!他不在仇先生那,他会到哪?
“我该不该出门我找呢?不好,说不定他一会就回来了。”西施自言自语绕著客厅 转。正在左右为难之际,门铃忽然响起“一定是阿保!”
她没看清来者是谁,立刻就开门--“碰!”她一开门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掐住 喉咙,那人粗暴地将她推到墙壁,发出碰撞声。
“你……你……掐……我……太……紧了……”她的喉咙被掐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歹徒是约四十岁的男人,一脸邪气不怀好意的盯著自己瞧。忽然她想起前阵 子这栋大楼发生劫财劫色的事。不会吧?这种事平常只能在社会新闻中看到,怎么会发 生在自己身上叫“我可以松开我的手,但你不能叫,我可是有刀。”歹徒真的松开他的 手,拿出一把刀在她面前晃动。
“有刀?那你动刀呀,有种的话,你别对我怎样,钱全在房里。”她缩紧发抖的身 子,手摸著被掐红的脖子,定神佯装勇敢地看著歹徒。
“哈哈!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他行窃多年,从来没听过这种回话,一般人看到 刀多半是腿软求饶。
“我已经告诉你,钱在房里。”看到歹徒狂笑的样子,她心里不禁打个冷颤!
她会不会被先奸后杀?脑海里浮现一幕幕奸杀的社会新闻,说不定她还会被分尸!
她还没有结婚生子耶,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反正一切已成定局,他留下来有什么用?白天他处理完她的股市投资,之后便一个 人喝茶,坐下来冷静想些事情,没想到回到家就发现不寻常,门半掩著,里面似乎有怪 声,他摄手摄脚进门,发现精采的一面:这歹徒真是找死,太岁头上动上啊!
学过空手道、拳击、武术的他,一出手便制服歹徒。当然,正在气头上的他出手绝 对不会太轻。
此时西施仍害怕得说不出话,只是猛摇头表示没事。
“走,跟我到警察局!”看到她惊惶的样子,他觉得更生气。他用力扳过歹徒的手 ,他要让他的手一辈子提不起重物!
“啊好痛!求求你别将我送警局!”歹徒不断哀求。
“放……了他。”缩在角落的西施忽然想起什么,要阿保放了他。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司徒保照著她的意思做,反正他已将歹徒弄得骨折,给 歹徒应有的惩罚。况且,到警局会让她受到二度伤害,经过思考,他决定放了歹徒。可 就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放走歹徒?
在“送”走歹徒、关上门之后,他走到墙角,蹲下来看著面无血色的她缩成一“你 还好吗?”他最不会处理这种情况,谁来告诉他该如何安抚她?对了,先拍拍它的背好 了。当他触及她的背部,由手上传来她全身颤抖的讯号。
“到沙发坐著好吗?”他破天荒柔声说话,但她依旧无动于衷,两眼空洞凝视远方 。
“唉。”看她的样子,司徒保觉得不舍。他真想替她承担恐惧,她是那的娇弱,怎 么受得了呢?他一把抱起她来到沙发椅上,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别压抑自己,想哭就哭。”他拍著它的背,在她耳边轻语。
“哇!”在他怀中,在他强壮的臂弯里,西施有了安全感,卸下心房哇哇大哭。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呜……我以为我会死”她双手紧抱著他,伏在他胸膛 嚎啕大哭。
“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她的身子因哭泣而抽搐不已,他只能尽其所能 地安慰怀中的泪人见。
“呜……都是你啦……你到底到哪去了?我一直等你回来,我……以为按门铃的是 你……没想到……”她边哭边数落他的罪状,手也没问著,槌打著他的胸膛。
一切都怪他,如果他不乱跑,什么事也不会发生,她也不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担 心他的去处。想来委屈,哭得就更伤心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全都怪我好不好?”他像在哄小孩般哄著她。司徒保从来 没哄过人,正确说来,他从来没对女人温柔过。看到她哭也是一种美,梨花带泪,红通 通的脸可爱极了。
“好啦,别哭了,再哭下去,你的眼睛就更小了,快擦擦。”他拍张面纸给她。她 擦完鼻涕、泪水后,立刻反驳:“哼!难道你的眼睛就很大?”她伸出手想打他,可是 手还没落下便被他的大手握住了。这一刻,他们没有言语,只是彼此望著对方,交会动 人的眸光,时间仿佛被凝望的眼神给胶著……是错觉吗?为什么他看起来很不一样?他 的五官并不特别呀,一样是单眼皮、长长的脸型啊。对了!以前怎么没注意到他的剑眉 ?浓密的双眉替他增色不少!眉型和父亲一模一样,难怪她对他有种亲切感。他认真的 眼神,让他变得神采飞扬,虽然是十足的东方长相,却散发一股迷人的韵致,怎么说呢 ?就像港星梁家辉,有神秘的东方味道。
她真是该死的诱人!没事干嘛用眼睛盯著自己?他可是个自制力高人一等的天才耶 ,怎么会为一个没大脑的女人动心呢?噢!她红通通的脸,像苹果一般引人碰触,眼波 流转无限柔情勾入神魄,两片欲言又止的樱唇诱人采撷……更该死的是她的双峰正贴著 自己上身。正常男人对贴在身上的尤物一定有反应,司徒保也不例外,他“强烈”感觉 到自己胸口被抵著,情欲、爱欲油然而生。不,他一定要尝尝她的唇,不然全身像发痒 一愫难受,他必须藉由吻她来止痒,他渐渐低下头来……“西施,我回来了!”秋子回 来得不是时候,一开门便看到两条纠缠的身影。
“你们继续,别管我,当我没回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听我解释……”西施立刻站起来,叫住往房间走的秋子。
秋子停下脚步,看到好友衣衫不整,她真难想像是怎样的情形?唉,糟糕的是,她 的对象竟是共匪保。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我们西施有了小老板,怎么会看上别人。”听完西施的 解释,秋子松了一口气。司徒睿各方面都比阿保强,西施不会那么没眼光看上上里上气 的他吧?
“你们有报警吗?”
西施摇摇头,道:“我怕警察会发现阿保的身分,所以就放走歹徒。”
听到她的话,司徒保好生感动!原来她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报警。不,该骂她笨, 自身难保还担心他人,真是个傻瓜。
“共匪保,你今晚表现不错,没辜负我的期许,这是给你的薪水。”
“谢谢你了,你不是消失很久了?今晚回来有什么大事?”都是这个蠢蛋的打扰, 让他差一点就尝劫她的味道。
“我要宣布一件大事,呵呵!本小姐订婚了!”秋子得意地伸出左手,展示上头的 钻戒。
“哇!好棒哦!对象是不是阿JOe?”听到好友的喜讯,西施的心惰也跟著 第六章那晚过后,每次西施见到他总有不一样的感觉。她一直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
他比自己小耶!他就像是自己的弟弟,怎么可能产生什么感觉?一定是错觉。更何 况她有了心上人--司徒睿,他们的现况算是在交往吧?至少公司里的每个人都,这么 认为。
“小施,这个周末我们去度假好不好?”司徒睿看著愈来愈美的她,希望能赶快将 她娶回家。可是大哥在旁碍手碍脚,加上她天性害羞,他们的关系一直停在二垒。他提 议度假无非是希望他们能单独“过夜”,能真正拥有她。
“不行耶,星期六我有空,但星期日我妈妈要来看我。”她又说谎了,因为星期日 她另有计画,又不好照实说出,只好搬出妈妈。
“没关系,妈妈最伟大了,你只要将星期六留给我就好了。那……星期日要不要我 去见你妈妈?”
“不用了,我还没告诉我妈我们的事,她是个保守的人,等我告诉她之后,我们再 一起去见她。”她随口编个理由,因为她妈妈根本没有要来,西洋镜差点就被拆穿了。
“好吧、那你代我向你妈妈问好。我们去喝下午茶。”他牵起她的手一同走出办公 室。
西施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的工作已经完全变成在谈恋爱了!
陪他喝咖啡、下午茶、看电影,参加宴会、,他是一样的迷人体贴没错,但总觉得 少了什么。
还是回到小窝舒服,她可以任意躺著,不用在意形象问题。
“小昭和小老板,你到底喜欢谁?”司徒保问她,看她每天周旋在这两个男人之间 ,好像很累的样子,也不认真做个打算。
“唉,说不上来啪。如果他们两个比较,找当然比较喜欢小睿。”她懒洋洋地躺在 沙发上回答。
“你们小老板是很不错的对象,英俊、高大、多金,等你嫁过去,可是个少奶奶呢 。可惜你要小心他的多情。我倒觉得小昭不错,是个高师又有才气的艺术家。”他希望 她能选择大哥。
“你扯得太连了。人家对我八字还没一撇,说到嫁他,还要看他要不要我例。”
西施心想:嫁给有钱人的确是最快致富的方法,更何况自己不也心仪他?爱情与面 包兼具,有何不好?只怕他不是真心的,白蝶衣那样的冰山美人都栽在他手上,而自己 有什么筹码留住他?她需要仙女的帮助呀。
“别妄自菲薄,说不定你是现代的灰姑娘。这样好了,我来当你的仙女,将你打扮 成小公主,圣诞夜还当你的南瓜马车,包准你的自马王子爱上你。”他表面上轻松说这 话,内心却有无尽煎熬。经过那晚,他知道自己无可救药地爱上她了。但她爱的却是二 哥,谁叫自己没二哥的英俊潇洒!每次听她诉说和二哥一起“上班”
的点点滴滴,内心便嫉妒不已,表面上又要表现得无动于衷,表里不一的生活真是 苦不堪言。
“灰姑娘,起来做功课喽!”他拉起她的手。
“做什么功课?”西施不解地问。
“你不是要学华尔滋?快练习,不然耶诞舞会你又要踩‘他’的脚了。”他口
气带著酸酸的味道,神经大条的她却没发觉。
“我很笨,可能会踩到你哦。”她小声提醒。
“我早知道你很笨,现在你只要看著我的脸,跟著我的步伐就好了。”他一手握著 她的纤手,另一手搭在她腰上。他似乎感觉到她的体温,真想将她拥入怀中,完成那个 被打扰的物。
西施照著他的话做。她认真地盯著他的脸,不想脚步踏错的问题。第一次,这是她 第一次没踏错舞步!她好喜欢看他的脸,有种安全感……对了!小睿就是缺乏这种感觉 !他们在华尔滋舞步下又度过一晚。
“你要带我去哪?这不是去看王伯伯的路呀。”司徒保一大早就被挖起来,她说要 带地出去玩,天知道这笨蛋又有什么异想天开的念头?
“我不是说了吗?要带你出来玩呀!”她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她可是牺牲假日,又 同小睿说谎才常地出来的。
“坐车坐那么久,到底要去哪?”
“你看,到了!”她指著不远处的游乐场。
“这不是小朋友来的地方吗?”他下车后的第一个疑问。
“我知道呀,可是你来过吗?”
这个简单的问题,司徒保却无法马上回答。他是个早熟的小孩,加上高智商,所以 他根本没和同年龄的孩子玩过,可说是没有童年。九岁的他早在华尔街游走,他没去过 狄斯耐乐园,普遍小孩想要的东西,他从来也不想要。天才的生活似乎挺枯燥乏味的。
“没有。”
“我就知道!你们那里物资缺乏,怎么会有游乐场?走吧,我们好好回忆童年吧。 ”她勾著它的手臂进入游乐场。
司徒保真不知该说她细心呢,还是说她无聊,因为他一点也不想玩……“先玩那个 做为热身运动吧。”她兴高采烈地指著云霄飞车。
“我……”他来不及反对,便硬生生被她拖了进去。
“我……怕高……”当云霄飞车开始动时,他也开始紧张起来。他是个天不怕地不 怕,万事通的天才,但……天才总是有弱点,他人生唯一的不完美,就是怕高!云霄飞 车只是慢慢起步而已,但他的脸色已显现苍白。
“别怕,还没开始啊。你先握住我 公车行驶了好一会儿,西施早睡得不省人事。一阵风轻拂过她的脸颊,发丝亦随之 飘起,有几根不听话的头发飘来她的鼻梢,睡梦中的她觉得鼻头痒痒的,自然反应出皱 鼻的小动作。
而这个可爱的小动作,一旁凝视它的他尽收眼底。他伸手替她拨开不听话的发丝, 让她睡得更舒服。当手碰触到她脸上细嫩的肌肤,那种柔软的触感勾起心中排山倒海、 一波波席卷而来的情愫。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怪体内荷尔蒙在作祟!他绝对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谁叫她 睡得那么诱人!弯弯月眉下紧闭的双眼,加上双颊的两片红云,嘴唇抿成优美的弧形, 唇色挂著她可爱的象征--梨涡,此景此情,她的表情无疑诉说著:Givemeakiss,让 人很不小心、绝非故意地低头品尝她的唇……※※※
接下来的日子,对西施而言似乎成了理所当然。和司徒睿出双入对是理所当然,和 他手牵手是理所当然,和他吃饭是理所当然……总而言之,他似乎已成为她生活的全部 。
“我买耶诞舞会的礼服送你好不好?”司徒睿双手圈著可人儿的腰,闻著她的发香 。以花心为各的他,这次想收收心了。和她交往以来,他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对血气方 刚的他是一大挑战!和她相处愈久,愈是喜欢她。天真善良,个性好得无可挑剔,难怪 大哥会对她迷恋难释怀。呵呵呵!大哥的痴心教人同情,只可惜她是属于自己的。
“不好。我想给你个惊喜。那天你在舞会上等我,我会以灰姑娘的姿态出现。”
西施痴痴望著这一张超凡的俊脸。这些日子来,她努力说服自己是在跟大帅哥交往 ,不是梦!努力让自己和他谈恋爱,经过实证之后,她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她对他的 言行举止的确是在谈恋爱没错。
“也好,因为那天我也要给你惊喜。”他说话的同时,双手扶起它的腰轻轻将她抱 坐到办公桌上,两人额头贴著额头,动作亲匿之至,他甚至用他最擅长的勾人眼神望著 她。
“小施,我爱你。”他转而在她耳际厮磨轻语。没有女人能抗拒得了这种诱惑从一 个英俊非凡男人口中说出“我爱你”的诱惑。
“我……”她睁大跟呐呐不语。他说“我爱你”?这是在作梦吗?
“我……是在作梦吗?”她说出自己的疑虑。
“你不是在作梦,我是认真的。我爱你,小施,我爱你。那日偶然的相遇,是上帝 给的真,是阿拉给的缘,由不小心的相撞,撞出我们的缘分。我爱上你的天真、你的善 良、你的一切一切,你若不相信,我可以说上一百遍、一千遍‘我爱你’
……”身为花花公子的首要条件就是能言善道,把三分感觉说成十分,当然司徒睿 有这种“特异”功能,不同以往的是,“此时此刻”他是真心爱她,说出这些话绝对不 心虚。
“我相信你,我也……”看到他认真的模样,她感动的想冲口说出“我也爱你”, 可是不知怎么的,就是说不出口。
“没关系。”他用手轻点她的唇,看著她因感动而说不出话。她就是太害羞,以致 说不出“我爱你”如此简单的三个字。不过,他就是爱煞她的娇羞、她眼波所流露的纯 真。
“以后,我会耐心等待你说出那三个字。”说完最后一个字,低头吻住她的樱唇。
司徒睿是个情圣,接吻的技术自然无可挑剔,尤其在他真情告白之后,西施被吻得 意乱情迷。他的物很温柔,就像他给人的感觉一样,优雅而有气质,这样的吻是地想像 中的吻。
想像中的吻,对象一定是个俊男,用他高大健壮的身体将自己包围,双手紧抱著纤 腰……让接吻的画面很美、很艺术,一点色情的感觉也没有,像电影里的经典接吻一样 唯美。
“舞会完后,我们去度假好不好?”结束长物后,他继续吹气向她蛊惑。其实司徒 睿也受到她的蛊惑。当他吻她的同时,身体不知不觉地向她靠近,近到两个人贴著躺在 桌上。顶在他胸膛的双峰,引发他男性的本能,更何况他好久没碰女人了!他知道再不 结束这个吻,她的“第一次”就会在桌上发生。不,他要让它的第一次很完美、没瑕疵 。他努力熄灭熊熊燃烧的欲火,万分春恋地看著「躺”在办公桌上的她。
“好!”西施气喘吁吁的回答,也不太清楚他问什么,她只知道无法拒绝眼前的男 人。
咦?她什么时候躺在桌上的?他们的动作未免太暧昧了!虽然她没有男女方面的经 验,但她可没白目劫不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不可能,有绅士风度的他不会这 么做。
“我爱你。”看到她躁红双颊,他又忍不住吻她。
她再次被吻得意乱情迷。将第一次给这种男人也没什么不好,有经验的他一定会恨 温柔。她不敢妄想嫁给他,毕竟他是人中之龙啊!但让自己第一次有美好的回忆不是很 好吗?她已有心理准备面对即将发生的事。
“我们去吃饭,别待在这里,我可没有把握我有足够的自制力。等度假时,我们的 第一次会恨完美的。”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尽管生理上他多想要她,但他要她有最好的 初夜回忆,才能让她死心塌地爱上自己。
虽然心里已有准备“那种事”的发生,但听完它的话,西施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是个真正的绅士,等舞会过后,也许自 不愧是为她专门量身订作的礼服!事前,他寄了一张她的照片到巴黎,写上身高 158,体重43,三围32C2334,没想到凭著一张照片和几个数字就能做出如此适合她的衣 服。淡蓝色的低胸礼服完全凸显她的优点!剪裁合身展现玲珑有致的身段,稍低的领口 露出乳沟,因为她的清瘦,使得C罩杯有D、E的效果。还有,老仇设计的发型更有画龙 点睛之妙,盘在头顶的发丝不忘留根飘荡在耳际,可以很清楚地看清她的脖颈及背部优 美线条……他真不想让地出门,让二哥独享她的美……“穿这件衣服太冷了。”她生他 的气,气他没告诉她他要回去的事,她决定假装没看到他的改变。
“这件衣服还有披肩的设计,啊!时候不早了,你们快走吧,不然会迟到哦。”
聪明的仇天仞拿起披肩递给司徒保,送他们出门。
司徒保将披肩递给她,两人默默无语到楼下,他将她带到一辆黑色的礼车前。
“你会开车?这辆车打哪来的?”当他打开车门时,她忍不住叫了出来。
“我没说过我不会开车啊,这是用你给我的红利租来的,我不是答应过要当你的南 瓜马车吗?这样灰姑娘的魔法才会实现。”他开门先让她入座,自己才上车。
开了一段路,两人还是彼此沉默著,西施盯著他认真开车的神情,终究忍不住开口 :“为什么?”她没有办法一口气说出,深呼吸后,又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回去 ?”说完,便转过头不敢看他的脸。
“圣诞节应该是很愉快的,不该有别离。”多嘴的老仇,一定是他泄露的!
“可以让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回去吗?什么时候走?”
“我和父亲联络上了,他认为还是自己的家乡好,打扰你们太多了,明天一早我就 离开。更何况我又不是你们的什么人,还是回去的好。”最后一句话赌气的成分为多。
“不,这一个多月来,你就像……”明天?他竟然明天就要走了!他早闯入她的生 活,像是亲人密不可分的感觉。
“像什么?”他心中燃起一丝丝希望。
“你比我小,像我弟弟一样吧。更何况你不是要来台湾奋斗吗?怎么这么快就回去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留他。
弟弟?原来在她心中自己的地位自始至终都是弟弟!他只不过比她小两岁,哪算是 弟弟!更何况没脑子的她哪有姐姐的风范?她还需要自己的保护呀!
“回去一样能书斗,我已和父亲说好要回去了。”他的口气不太高兴。
“那……我们不会再见面喽?”
“会,有缘会再见的。”他们当然会再见面,只不过到时候,他是以“小叔”
的身分见她,还要叫她一声“嫂子”。多讽刺的见面!
有缘会见面这种话,往往表示这辈子不会有相见之日。思及此,西施愁眉不展。他 们又陷入各自的沉默中,一个因离愁而沉默,一个因内心嫉妒而不语。
“到了。”他们来到饭店门口,侍者自动帮她开门。
“你不一起来吗?”她询问。
“我在那,等你到十二点。如果你没来,就表示魔法成功了,你已赢得白马王子。 ”他指著不远处,给自己最后的希望。
“拜拜。”她向他挥手,在男侍的带颔下走进五星级酒店。
司徒保存好车后,按捺不住等待的心情,偏头想了想,决定下车跟著她的身影进去 。
※※※
司徒家不愧是有钱人,他们将酒店给包了下来,里面除了有圣诞节应有的装饰外, 还有精致的圣诞大餐。来来往往的客人穿著很正式,不像十几岁的青少年参加Party充 满摇滚的气氛。现场有音乐演奏,增添知性与感性的氛围。
西施一踏进会场,一眼就看到司徒睿。噢!他是那么与众人同,出色的外表让人很 难不看到他。此刻的他正陷在花丛中,“她们”正包围著他。
“阮小姐,你好,你今天真美。”迎面而来的人总不忘向她打招呼、赞美一番。这 不是出于礼貌性的赞美,而是今晚的她美得闪闪动人,高雅的气质让人无法转移目光。
“你好。”西施还以点头微笑,但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司徒睿身上。
她的角度正背对著他,正和他侃侃而谈的人是白蝶衣。天啊!她真得很美。看到白 蝶衣的穿著,西施打从心里赞赏她的美。高姚的她穿著一袭神秘的黑色礼服,衬托出她 原本就白晢的肤色;低胸的设计显示她胸前的“伟大”,远比自己丰腴;
开岔的裙子有意无意露出白晢修长的均匀大腿;双眼含情脉脉地盯著他瞧……他们 站在一起的画面很协调,简直是金童玉女!西施心中突然涌现自卑,她再怎么打扮也比 不上天生丽质的她呀。
“西施,你今天很美哦!”秋子轻拍它的肩,故意放大声量,让司徒睿知道西施来 了。
“秋子!阿JOe!”看到秋子和阿Joe拥著出现,原本发呆的她立刻清醒。
秋子这招果然有效,司徒睿闻声而来。
“你何时来的?怎么不叫我?”
“我刚到。”她轻轻说著,同时也看到在他身后的白蝶衣怨恨不屑的眼神。
“天啊,你给我惊喜了!现在的你多迷人!是舞会上最美的女人。”他给她一个拥 抱及亲吻。
“不,我的秋子才是舞会上最美的女人。”阿Joe吻了秋子,深情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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