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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9-19 08:04 PM

恋恋校园

单纯但活泼可爱的少女鹿墨儿,
  竟然大意之下对那个缠到要死的家伙,
  海外归来的帅哥翟社略动了心。
  纯纯的,美丽的少女心啊,
  会不会在还不解风情的男孩子身上,
  留下自己的青春印记呢?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9-19 08:06 PM

第1章
  正在厨房洗菜的妈妈扯着嗓子,惟恐她听不到的说:“哦,墨儿,还没告诉你,你表姐刚换了工作。真不明白你姨妈怎么就随着她那么做,那么好的一份工作就那么丢了……”

  鹿墨儿懒洋洋的从床上探起身,不耐烦地打断这絮絮叨叨的唠叨:“换了什么工作?”

  “还说呢,是殡仪馆的工作,整天和死人打交道……”老妈见她答了腔,越发说得起劲了。

  鹿墨儿翻翻白眼,嘴边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忽而大笑道:“不错呀,家里死了人还可以找熟人办丧事,说不准还有折扣呢!算起来,这项福利首先肯定是外婆享用,而且,反正你们年纪也挺大了,这叫有备无患,说不准哪天一个不小心步上外婆的后尘……”未完的话被一不明物体打断。

  “鹿墨儿,你说什么?”老妈像茶壶般叉腰而站,一脸的怒意,“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不孝女呢?妈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

  “我错了,妈妈,下次再也不敢了!”鹿墨儿赶忙认错,好汉不吃眼前亏,她怎么就忘了她才是这一家的异类呢?不孝啊!好大的罪名,她这么纤小的心灵可承受不起,惹到了动不动就拿不孝来叫训人的老妈真活该她倒霉。

  “你刚刚怎么能说出那么可怕的话来……”

  看来一时嘴快的下场就是这暂时不会止息的唠叨了,她真是个笨蛋,装乖就装乖呗,干嘛又控制不住,让“真我”出来捣捣乱。

  鹿墨儿一离开家门就抓掉颈上的领结塞进裤子的荷包里,松开衬衫上的两颗纽扣,拐进木泠学院。没错,这儿是仅距她家十步之遥的学校,也是她惟一可以让自己暂时放松的地方。原因无它,仅仅是因为她不会遇见任何一个相熟的人,谁叫她是这个区域中惟一一个智商超过120,有资格进入这所学校的人。

  哈哈!她差点要狂笑一声,能在没有人认识的环境中,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位美丽动人,温柔可亲的校长定下的入校规定--凡智商在120以上的学生方可入校学习。太爱校长了!拜她所赐,没有任何熟人可“进入”她的天堂,见到她放肆的样子。

  “墨儿,你早!”背后一不明物体扑上来,差点压断她那不算太纤细的腰。

  鹿墨儿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把来“物”甩到地上,满意的听到一声哀号。

  “亲爱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地上的人瞬间跳起来,有像条水蛇般缠上她。

  “今天有球赛吗?”鹿墨儿这次没甩开她,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天问。她身边号称“校园八卦通”的但青一向对她忠心耿耿,只要是她,一切八卦消息都绝对免费提供。

  “当然有,今天是我们院队和法学院的比赛,中午12点半在莓圆操场!猪你要去看萧悦吗?”但青笑嘻嘻地,她很了解鹿墨儿和萧悦之间决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但鹿墨儿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还是那么不清不楚。她对萧悦似乎有那么点意思,但……

  “你才是猪!”鹿墨儿哼了一声,显然觉得她这问题问得有点多余。她和萧悦之间的战争永远不会停止,除非……她撇嘴一笑,轻蔑地想,除非她找到一个更有趣的玩具!但是在那之前,她决不会放过他的,即使要把她的自尊送给他去践踏!

  “你知道吗?我们学校马上要扩大了,今后好像要全方位经营,以后我们不仅会有大学的学弟学妹,还会有高中,初中,甚至小学,学前班的小弟弟小妹妹……”但青兴高采烈地传播着八卦新闻,不敢看鹿墨儿的阴霾表情。说实话,她既喜欢她又有一点怕她,还是传她最爱的八卦好。

  鹿墨儿笑眯眯地看着她,知道她有点怕她,这家伙之所以可以和自己保持这么好的关系,完全是因为无论她在她面前怎样显露本性,这小喇叭都不曾多过她的一句嘴,这样很好!

  “鹿墨儿!早上好!”

  鹿墨儿听到身后传来的问候,脸上带上一抹假笑后才转过身,望着来人笑盈盈的道:“早啊!江兄!怎么好像挺闲的?”

  “还好了!你们现在好像不是要去上课吧?”被某学科秃头老师认为是全班最帅的男生──江睿奇多事地追上来。“是呀!我正要去看录相,江兄有何见教?”鹿墨儿扯动嘴角撇撇嘴,对自己要翘课的打算一点也没有掩饰的意思。

  “不会吧?你才来就要逃课?”但青惊呼出声。

  “你不去拉倒!”鹿墨儿瞥了她一眼。

  但青忙谄媚的一笑:“去,我当然是跟着你走了。”

  “可你是风纪股长……”成绩一向很好又从没逃过课的江睿奇不识相地喃喃地呆望着她。

  鹿墨儿挥挥手打断他的话,不耐烦得像要赶走一只苍蝇一样转身就走。

  “那我和你们一起去,行吗?”江睿奇看着她的背影,下决心似的大喊一声。

  鹿墨儿回过头来,和但青相视一笑,耸耸肩说:“随你便!”说完她看也没多看他一眼,就那么径直往前走了。

  江睿奇忙跟上去,惊喜之余当然是认为她默许了他的跟随。

  鹿墨儿瞟了他一眼,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反正只是个送上门的玩具,玩玩也无所谓。早就知道他对自己有企图,但他还不敢那么放肆,因为班上这种人全都被她奚落过,想他也没那胆再来碰钉子。

  江睿奇直勾勾地盯着她的侧面,知道自己是在飞蛾扑火,纯粹在找死,但他就是像别人一样,爱慕她至深。真不懂她为什么对那萧悦那么好,那个虚假的伪君子!他不懂她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9-19 08:08 PM


  “你看够了吧?”鹿墨儿皱着眉停下脚步,从这家伙跟着她时起就在向她行“注目礼”,一会儿也就罢了,都到大中午的了,他到底累不累呀!

  “你今天很漂亮!”江睿奇喃喃地说着,像在梦游。

  “我知道!我每天都很漂亮,用不着你来告诉我!”鹿墨儿翻翻白眼,决定不去理他。

  但青在一旁抿嘴轻笑,扯扯她的袖子问:“我们还要去看球赛吗?”

  鹿墨儿轻“哼”了一声:“你要是不去,把这家伙也打包带走。”

  “这家伙打发得走吗,跟都跟了一上午了?”但青小声嘀咕,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忽然扑哧一笑,在鹿墨儿扬眉看她的同时小声道:

  “他好像没发觉到我这班长也在跟着逃课呢!”

  鹿墨儿疾步前行,懒得理她的言下之意。她要准时到操场,萧悦那家伙越不想见到她,她越要出现在他面前,虽然她已经几个月没理他了。

  “他们好快呀!已经开始了!”但青指着前方的篮球场嚷起来。

  鹿墨儿面无表情地走到场边,看到一抹熟悉的影子。

  她知道他也看到她了,而且是在她看到他之前。她骄傲地扬起脸来,目光透过人群直视着他。上一次他在这个篮球场当着她的面仍掉了她为了讨好她的“玩具”--也就是他,而帮他做的作业。虽然那作业本的最终下场是被她自己拣起来撕个粉碎,但她是不会忘了这个仇的,没有人能这么践踏她的好意而快快乐乐活着的。她发誓要和他斗到底,只要有一丝机会,她会让他尝到比她所受到的屈辱更甚千百倍的痛苦。

  鹿墨儿紧握着拳,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在萧悦看到自己的同时露出一个认谁都会认为是发自真心的笑容,然后看到他的目光故意略过自己,她笑得更灿烂了。

  “真不知你为什么要对着那伪君子笑,他是个人渣。你越对他好,他就越拽……”但青不屑地望着萧悦。她是他上大学前的同学,太了解他了,所以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真不明白鹿墨儿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认不清他的真面目。

  鹿墨儿笑笑,用一种低得连她自己也听不清的声音自言自语道:“他的确是个渣滓!”

  “你看翟社略打得多好!”但青兴奋地扯着她,“又帅,气质又棒,球也打得好,我最喜欢这一型的帅哥了!真迷死人了!”说完还不忘加一句,“不知比那臭萧悦好到那里去了!”

  鹿墨儿正觉得“翟社略”这名字好耳熟,恍然想起是近期但青总提到的全校最帅的男生,她瞟了场中一眼,不知道哪个才是她说的人,仍是客观地说:“萧悦也打得不错呀!”

  “干嘛又帮他说话?”但青略过这个讨厌的话题,心里突然闪过一个主意,自己心目中的女神鹿墨儿只有全校最帅的男生才配得上,萧悦那只猪就滚一边去吧!她一定要把鹿墨儿的注意力从萧悦的身上转到翟社略身上去。

  但青看着场上的人和身边的人,嘿嘿笑着,惹来鹿墨儿疑惑的目光,她忙笑着问:“你觉得那翟社略怎么样?就是那个12号?”

  鹿墨儿随意看了看,笑着说:“还可以吧,就是……”她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但青急切地问,不希望她一开始就对他的印象不好,那她还怎么向鹿墨儿“推销”。开玩笑,是鹿墨儿她才忍痛割爱的呀!

  “就是好像脸短了一点……”鹿墨儿不想在背后议论人家,也不想象个花痴一样盯着人家猛瞧。

  “那你喜欢脸长的?”但青急死了。不会吧,出师未捷身先死?

  “不是呀,我没什么特别喜好……”鹿墨儿突然停下来,她和但青讨论这个干嘛,无聊的话题。

  那就好!但青暗自嘘口气,指着翟社略,引起了鹿墨儿对他的注意后说:“他家很有钱,听说他在新加坡读过书,家里正在办移民,他可能随时要走,目前只是在这儿逗留而已。看他的气质,我觉得他是全校打篮球有名的男生中最纯的一个……”

  鹿墨儿听着耳旁的聒噪声,一字不漏地在心里过了一道。富家子?她以严苛的目光审视着他,他又会是哪一种富家子呢?夜夜笙歌的花花公子,亦或是仗着自己家有钱横行霸道的“螃蟹”,又或是眼高于顶的家伙……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9-19 08:09 PM


  鹿墨儿沉思着,上下打量着他。他的确长得不错,第一眼看上去没什么,但很耐看,他不像周遭的那些黑炭一样把自己晒得黑黑的,凸显什么小麦色的健康肤色。

  呸!鹿墨儿在心里祝那些人都得皮肤癌。健康的白色皮肤,很好,至少这一点让她觉得很顺眼。他的头发好像没有特意地去梳成什么发型,随意地搭在头上,五官看不太清楚,只能远远地知道他的鼻梁挺高,但又不会让人觉得太突兀。

  至于别的,鹿墨儿注意到他的削瘦,但他也决不是那种身上没肉的骨架,而她看久了倒不觉得他瘦了。

  正如但青所说的,他的球技很好,比萧悦还要好,而且他身上有一种她上大学以来没在任何人身上看到过的单纯。一个超过1米8的男生看起来很纯真?鹿墨儿觉得自己的用词很可笑,但也找不出更贴切的词来形容他了。

  “你很喜欢看篮球?”旁边突然冒出的一男声提醒了鹿墨儿,身边还一直站着个牛皮糖。

  “也许。”鹿墨儿冷冷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猛然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有十分钟没注意萧悦了,就因为那个很“纯”的富家子。

  “那你认为哪个打得最好?”但青刚才一直注意着她,很高兴地看到她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在仔细打量翟社略。“12号。”鹿墨儿的眼光回到她说的那人身上,脸上的表情不觉放柔了些,语气里没有掩饰自己对他的一丝好感。

  “我说吧!”但青雀跃不已,这肯定是个好兆头。

  “我看11号打得最好。”旁边不识相的人又出声了。

  但青刚要为翟社略说话,鹿墨儿已扫了那11号一眼,面无表情地道:“我不喜欢力量型的。”

  “就是,一身腱子肉!”但青虽然也对那11号帅哥有些好感,但为了翟社略和鹿墨儿的姻缘,他就委屈委屈吧!

  “我打篮球的技术也不错,要是我上……”江睿奇想显示一下自己也是不错的。

  “等你治好你的近视眼再说吧!”鹿墨儿冷冷地甩给他一句话,转身走了。

  但青忙跟上她,临走时还给了呆呆站着的江睿奇一个鬼脸,留下那可怜的人呆站在风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四年一届的“学代会”?为什么老是要她代表全班来参加这种活动?鹿墨儿烦躁地看着台上的主持人,听到坐在一旁的但青正在开导一失恋人士,哼,五十步笑百步,她好像也才失恋不久。

  “嘿,墨儿,你也不可怜可怜我这失恋之人吗?”被开导的人一脸憔悴,却还有心情和她开玩笑。“看你样子也死不了,再说也是你自找的,活该!”鹿墨儿笑嘻嘻的对他说。

  “我真是伤心,你竟如此对我,我可要生气了!”来者不满他所受的非人道待遇,板起脸来。

  “喂,魏扬,别太过分哦!我怕不小心说出什么让你这老好人更伤心的话,那你可就……”鹿墨儿扬扬眉,露出一副“你知道结果会是如何”的表情。

  这位法学院的资优生是个大好人,再加上认识这么久了,连她都不好意思欺负他。

  但青笑着插话:“魏扬,你们班的翟社略最近怎样?”

  翟社略?那个打篮球的是魏扬他们班的?鹿墨儿侧目看到但青脸上的一抹贼笑,了然她是故意的。她也不说破,在一旁笑笑地听着,看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你还认识他?”魏扬有点惊讶。

  “校园里的什么事我不知道?更何况是这么有名的帅哥?”但青洋样得意,开玩笑,她是校园八卦通呐!

  “你也对他有兴趣?”魏扬打量着她。

  “嘿,小有一点,这种帅哥谁会没兴趣?连……嘿,没什么。”但青偷瞄了鹿墨儿一眼,见她正看着自己,本想拿她和翟社略开开玩笑的话忙缩回肚里去。

  “你想知道他些什么?”魏扬抓抓头发说,“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除了他家很有钱,他在新加坡待过,他可能马上要出国之外,其它的我也不太清楚。”

  “这些连我都知道,你也太没用了吧?”但青听了他这么没价值的情报,差点没被他气死。

  “那也没办法呀!他以前虽然天天在寝室里睡觉,可还是在学校里,现在他住在学校外面,十天半个月不见他人是常有的事。况且,我和他也不算太熟,他和晁海、谌华他们玩得好些。”魏扬无奈地眨眨眼睛,他也没办法啊!

  “他和这些人玩在一起?”但青有点不敢相信似的,鹿墨儿也不知她为何这么惊异。

  “那他有女朋友吗?”但青接着问。

  “好像没有吧!也说不定他以前有过……说不准他是个同性恋也有可能。”魏扬对但青挤挤眼,让人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但青猛地一惊,不会吧,她辛辛苦苦为鹿墨儿选的佳婿居然是这么一个人,那她以后再也不敢在鹿墨儿面前提起这人了,最好鹿墨儿也永远不要记起这人。

  “墨儿,这人真不像话,交的都是他们班最差的人物,真是人不可貌像,对吧?”但青只祈祷老天千万别让鹿墨儿对他产生什么兴趣。都怪她多嘴,要让鹿墨儿对他产生什么兴趣,她的罪过就大了。墨儿,你可一定要赞同我的话呀!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9-19 08:10 PM


  “不呀!我觉得他挺有意思的。”鹿墨儿笑眯眯地看着她。

  “不会吧,小鹿也对他有兴趣?”魏扬满有兴致地问。

  “不可能!”

  “当然。”

  鹿墨儿和但青显然在各说各话,但青捂着脸,简直就说不出话来了。

  “我对他很有兴趣!”鹿墨儿眼里闪过一丝光,正儿八经的向魏扬宣布,“魏扬,拜托你安排一下,我想见到他,不,是我想认识他!”

  随着她这一声宣告,不但但青烦恼得想当场揪下自己的头发,连魏扬也愣住了。

  春天的阳光总是晒得人懒洋洋的,鹿墨儿和但青走在林荫大道上,正埋头看上次赏樱花时拍的照片,远远便听到魏扬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你们两个,等我一下啊!”

  两人回头看着他,见他气喘吁吁的跑上来,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

  “我说──”魏扬才要讲什么,看到她们拿着的照片,立刻转移了注意力,“这是什么啊?”

  “赏樱花时拍的照片,怎么样,好不好看?”但青把手里的相册递给他,脸上笑开了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两个人有点怪怪的。

  魏扬看了两张,连声称赞,死抓着相册说:“借我上课的时候慢慢看啊!”

  鹿墨儿点着头:“别给不相干的人看到了!”

  魏扬忙应承了下来,好像是才记起他来的目的,忙报起功来:“上午我带翟社略去你们班看你,怎么没见你人?”

  “是不是真的啊?我早上上了课啊,你要来找应该会看到的。你确定去的是计算机学院的401教室?”鹿墨儿皱起眉,质疑他的话。

  魏扬差点要喊冤:“就是那里啊!我们是下课时去的,问了你们班同学,她们说你不在!”

  鹿墨儿没作声,但青却跳起来,叫着:“可恶,是哪个混蛋今天坐在门口?”

  “算了。”鹿墨儿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其实她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今天坐在门口的两个女孩子,一个的男朋友以前和她的私交不错,自己早就被当成了她的假想敌,受着怨恨;另一个好像是喜欢萧悦吧,据说他们的关系挺耐人寻味的……

  看来自己招人讨厌了呢!鹿墨儿自嘲地笑笑,心里奇怪魏扬是怎么说动翟社略来见一个不认识的人的,白痴才会跟着人就走吧?

  当她忍不住问出自己的疑问,魏扬得意地说:“我说有个女孩子很崇拜他,是他的球迷,让他来认识认识,他就来了呗!”

  果然是白痴才会有的举动!鹿墨儿翻翻白眼,寻思着自己是不是不要对这个白痴打什么主意了。

  社团活动时碰见了几个法律系的学生干部,不着痕迹地问起他们班的情况,想不到居然众口一致。对翟社略的印象都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就是“白痴”!

  这些人都是品学兼优的学生,对他这种学习不拔尖,工作能力不出众的人自然是很瞧不起的。虽然这里是智商120以上才能进来的学校,但相比较来说,他还算是弱了一点。女生说得还客气一点,男生就肆无忌惮了些。

  和魏扬一个寝室的“大胖”不讳言地说:“他们那群人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刚上大学就敢叫小姐到寝室来,真是无法无天。他有没叫,我是不知道的,不过也是一丘之貉吧!”

  鹿墨儿听得心一凉,成绩不好,不喜欢社会工作也就算了,难道他……可自己分明觉得他看起来挺纯洁的……

  突然间,鹿墨儿最引以为傲的看人能力受到严重的打击,她从没看错过人的,难道这次竟错了?

  鹿墨儿心情复杂地坐在教室里上晚自习,桌上的书却一点也没看进去,有人从身后走过来敲敲她的桌子,抬头一看,原来是魏扬!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9-19 08:11 PM


  “但青呢?”魏扬小声地问着,在她旁边坐下来。

  “不知道。”鹿墨儿咬着手里的笔,见他从书包里掏出相册要还过来的样子。

  “你们照得蛮漂亮的!”魏扬又打开看了一遍,凑过头来,指着一张鹿墨儿穿着红色衣服的相片,“我觉得你这一张照得最好,你说是不是?”

  鹿墨儿笑着摇摇头,翻出自己最满意的那张,照片中的人穿着绿衣,巧笑倩兮,映着花特别好看。虽然每一张都不错,但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最喜欢这张。

  “这张也蛮好看的……”魏扬显然还是认为他选的那张最好看,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不过,翟社略也说你指的那张最好看。”

  鹿墨儿愣了一下,很少有人的眼光会和自己一样的,别人被她嘲笑得最多的就是没眼光。

  她被他弄糊涂了,行事像白痴,可似乎又挺有眼光,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人啊?

  第二天上午,鹿墨儿又一次见到了他──那个“白痴”翟社略。

  他穿着一件黑色T-shirt,衣服的后背上盘着一条金龙,下面是白色的长裤,显得帅气又迷人。他专注地看着场上的篮球赛,偶尔有认识的人经过,他都会露出灿烂的笑容,与别人打着招呼。鹿墨儿注意到他不像某些男生一样,眼睛净往漂亮女孩站的人堆里钻,心下不免对他又有了几分好感。

  “小墨儿,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啊?”旁边伸来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终于唤回了她的注意力。

  鹿墨儿这才想起旁边还站着自己寝室的邹小波,刚才的话题,好像是她在男朋友寝室看的三级片的内容。

  这家伙是寝室里排名第一的“唐僧”,那张嘴能把人念疯。不过,她其实是个单纯的家伙,或者说是“单蠢”,鹿墨儿恶意的在后面加了句注解。

  总之,她算得上是个好人,所以鹿墨儿还蛮喜欢她的。

  为了不用听她继续念叨下去那乏味的三级片,鹿墨儿抬抬下巴,示意她看向坐在一颗篮球上的翟社略:“这人怎么样?”

  邹小波看了两眼,猛地把头一撇,快得让人怕她会扭到脖子:“我有男朋友了,再帅的男生在我眼里也比不上他!”

  “你神经啊,人家又不是要泡你。”鹿墨儿不知道她那个獐头鼠目的男朋友哪一点可以和翟社略相提并论了,“要你看,只是单纯的评价一下。”

  “这么远也看不太清嘛!”邹小波瘪瘪嘴,小墨儿也不说点好听的话,她幼小的心灵怎么受得了啊!想归想,她看到那个帅哥站了起来,忙拉着鹿墨儿追了上去。

  “嗯,这么仔细一看,他还真是帅咧,肩胛骨性感,腰身性感,连腿都性感,特别是臀部,真是性感毙了。”看呆了眼的邹小波手里被塞入一张面纸,她这才会过神来。

  “拜托,口水流下来了,擦擦吧!”鹿墨儿刚才也在看,他今天的衣服比较贴身,看上去的确很养眼,不过怎么听旁边的这位好像越说越下流呢?“你的形容词还真烂,怎么说来说去就那么一个词啊?”

  “他是很性感嘛!”邹小波瞪着她,眼神又飘了过去。

  “你男朋友来了!”鹿墨儿用手指戳戳她,想让她回回神。

  “叫他滚一边去!哪儿凉快去哪儿待着!”邹小波不假思索的丢出一句话,却马上被一双“温柔”的手搭上了肩膀。

  “你说什么呀?”咬牙切齿的声音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鹿墨儿就这样看着她被愤怒的男友拽走,看来她是会有一顿好果子吃了!

  鹿墨儿有点幸灾乐祸地笑着,一点都不在意自己成了刚才事件里留下的焦点人物。

  只是她抬头望时,正巧翟社略也向这边瞧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上。只是一瞬间的交汇,可是鹿墨儿有种感觉,或许她真会爱上这个“白痴”!

  快来!快来!”魏扬拉着她就往男生寝室跑,刚才他一看见鹿墨儿就叫她跟他走,不知道是什么急事。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9-19 08:12 PM


  “有什么事啊?男生寝室不方便女生去的吧?”鹿墨儿看到男生寝室的门,忙甩脱抓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她才下课就被拉到男生寝室来,不知魏扬在搞什么鬼?

  “翟社略啊,你不是想见翟社略吗?他好不容易才到学校来,我一下课就把他留在寝室里,找你来看,怎么,这还不够朋友啊?”魏扬深怕他跑掉了似的口气逗笑了鹿墨儿。

  鹿墨儿犹豫了一下,男生寝室一向又脏又乱,以前她来检查卫生时见过。而且很多人喜欢裸睡,偶尔又会私带女生留宿,撞上了让人有点尴尬,再说自己班的男生看见她去了别班男生的寝室,还不知道乱传些什么呢!

  但青气喘吁吁的追上来,听说了原委,也一个劲儿的推着她进去。

  鹿墨儿知道自己想的这些其实都是借口,自上个星期又看到翟社略后,她就知道自己肯定会受他吸引,但她并不想爱上谁,即使有那么一点点可能也不行!这太危险了!

  她就是她,高傲,倔强,自我个性强烈,这些都不是别人能够改变的,,更何况她也不想改变!

  寻思间,她被一推一拉的人拽上了楼,她只好假装没看见班上男生诧异的眼神,一个穿三角裤的男生本来在悠悠哉哉地走着,看见他们立刻像阵风一样冲进了厕所。

  这倒让鹿墨儿有些紧张了,不知道翟社略会怎么看走进男生寝室的女生?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9-19 08:14 PM

第2章
  一上四楼,鹿墨儿就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屹立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他在打电话。

  鹿墨儿松了一口气,因为不用直接对上他的目光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胆子好像变小了,她什么时候怕过谁来着?

  走到魏扬的寝室坐下,她脑子里还晃动着刚才看见的人影。

  他手上拿着爱立信的那款蓝色手机,身上是轻便的短袖T-shirt,配着一条深蓝色牛仔裤,搭配得很协调,而且也是最好的牌子。他脚上穿的那双凉鞋看上去比较细致,不像一般人穿的那么粗旷,和他干干净净的气质很是一致。

  鹿墨儿就喜欢看上去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男生,纤细一点都好,就是不要像黑炭一般,满身肥肉,但也不要像文弱书生一般若不经风似的。

  所以她很清楚自己对他的外表无法免疫,谁叫他是她最喜欢的那一型!魏扬把其它的闲人赶了出去,鹿墨儿则打量着明显被收拾过的寝室,她知道魏扬他们寝室的几个人本来就比较爱干净,估计他整理起来也没花多大工夫。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鹿墨儿扭过头去,正迎上翟社略清澈的目光。

  当他的目光转到旁边去时,鹿墨儿知道自己的脸肯定开始红了。脸红个什么劲嘛,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使劲的拧了自己一把,强自镇定的转过头说:“今天的天气满热的。”

  魏扬点点头,看她的脸有点红,拿起旁边的扇子扇起风来。

  鹿墨儿看见他这体贴的动作,微微笑了笑,然后好奇地看向翟社略。

  魏扬这才想起今天的主角还没介绍一番,他指着鹿墨儿对翟社略说:“计算机系的,鹿墨儿,是他们班的风纪股长。”接着是介绍但青,介绍翟社略时,他也就说了句专业和名字。

  还真是简单,鹿墨儿觉得像是相亲或是商场上初次见面的情景,实在无聊。翟社略都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魏扬忙活跃一下气氛:“我看,我们还是来打牌吧?”

  说完他从抽屉里找出两副牌,但青忙帮着洗牌:“就打双升好不好?”这句话她是对这翟社略说的,死小妮子,看花迷了眼吧!

  翟社略见她对自己说话,脸上露出温煦的笑容:“好啊,可是我不太会玩这个。”

  鹿墨儿听着他温温润润的声音,不觉也放松了情绪,甜甜的笑着安慰他:“没关系,我也不太会呢!”

  她说这话其实是有点谦虚,旁边的两个人都知道她打牌不错,同时用怪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鹿墨儿自是被分到和翟社略一组,几盘下来,她才发现翟社略刚才说的话比自己更谦虚。他分明打得不错,有一次居然用了个拖拉机扣底,一连升了几级。倒是自己,一直被他凝视,打错了好几张牌。

  打得好时,他会开心得像个孩子,大叫着:“坐火箭连升几级哦!”鹿墨儿则掩嘴轻笑;打得不好时,他们谁都没怪对方,也只是相视一笑而已。

  不像当敌手的魏扬和但青,失误连连,互相责怪,最后差点吵起来。鹿墨儿知道他们两个都是较真的人,见他们忙着争吵,也懒得去劝解。

  其实魏扬他们虽有失误,但鹿墨儿觉得赢得这么快的原因好像也因为翟社略和她之间的默契。不知道哪里来的默契,可他们有时好像真的可以互通心意。

  中午吃着泡面果腹,翟社略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接了电话,看来是有人找他出去玩。

  鹿墨儿放下叉子看着他,他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一个没脑子的人怎么可能打篮球打得那么好,玩牌玩得挺不错,他并不是别人说的那种没脑子的人。

  “我还有事,不想出去了,你们自己去吧!”翟社略看了鹿墨儿一眼,跟电话里的人说了拜拜,就挂了电话。

  魏扬八卦的伸过头去:“谁啊?叫你出去玩吗?”

  翟社略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的话。鹿墨儿看得出他是自我主张很强的那种人,所以不需要向谁解释,也不想回答刨根问底的问题。这点和自己倒是很像。

  翟社略一只陪他们玩到了四点钟,才想起自己还要去校队训练,只好起身告辞。

  鹿墨儿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依依之情,却不敢自作多情的认为他是舍不得跟自己告别。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9-19 08:17 PM

  “晚上有空的话,和我们一起去上自习吧!”魏扬热切的邀约他,鹿墨儿知道他是在替自己和翟社略制造机会。

  翟社略看着鹿墨儿,想了几秒钟才对魏扬说:“我不知道……要不,你打我的手机,要是我有空就过来。”

  鹿墨儿高兴的笑着,她能感到翟社略对自己有几分在意。他应该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吧,这样想着让她有些安心,因为她感觉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他!

  这一天在鹿墨儿的眼里似乎黑得特别慢,魏扬从外面打完电话进来时,作了一个胜利的手势。不一会儿就看见翟社略出现在门口,看得出他是跑过来的,还喘着气。他向鹿墨儿她们打了个招呼,就坐在魏扬身边看起书来。

  鹿墨儿这才安下心,低头认真研究着数学定理。看了还不到5分钟,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她回头一看,原来是魏扬。

  “干嘛啊?”鹿墨儿放下手里的笔,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魏扬压低了声音,一副打小报告的样子:“翟社略居然是刚训练完就跑来了,连饭都没吃。”

  鹿墨儿扬扬眉,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低头喃喃地说:“还没吃饭啊?那不是饿坏了?”

  “对啊,你是不是很感动啊?去买点东西人家吃啊!”魏扬怂恿了她两句,但青也连忙附和。

  鹿墨儿一想也是,人家连饭都没吃就赶来,自己当然不能坐视不理。她放下功课,冲下自习楼,谁知这里都是些不好吃的饼干,她没法,只好跑到远处的杂货店去。

  其实这都是因为她自己挑嘴,非好吃的不吃,连带着也就不想让别人将就了。

  她气喘吁吁的回来时,估计自己比百米赛跑时都要快。她把吃的放在翟社略的桌上,翟社略才知道她是给自己买吃的去了,忙轻声地说了声“谢谢”。

  鹿墨儿冲他甜甜的一笑,回座位继续读自己的书去了,却不知道教室里自习的自班同学已经开始创造出新的谣言来。

  下了晚自习,走出教学楼,翟社略活动着筋骨,仰着头说:“今天真是愉快的一天!谢谢你的茶和饼干,其实今天是我上大学以来第一次上自习,我觉得满开心的,以后要是有机会啊,我真想跟你们多上点自习!”

  “好啊,随时欢迎!”鹿墨儿心里听得美滋滋的,好像看到了他们俩的美好未来。

  可是,她并不知道,这是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一起上自习,未来并不像她想的那么美好。不错的开头往往预示着不好的结果,这是谁都想不到的!

  距离第一次见面已经过了一个月,鹿墨儿清楚地记得他走的时候还特意向自己要了电话号码,可是他居然就这么消失无声了。

  偶然在上学路上碰见过他一回,他果然和他们班风评不好的一些人走在一起,看到鹿墨儿只是开心地打了个招呼,就那么走了。

  鹿墨儿对自己的一点信心突然降到谷底,本来以为他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又不是,每个人都会想见到自己喜欢的人吧?自己又不是那么难找的人……

  上次看他挺喜欢和他们在一起上自习的样子……

  莫非他有点喜欢的是但青?可是也没见他跟但青讲多少话啊,不像!

  可是再剩下的就只有魏扬了,难不成他喜欢魏扬?

  鹿墨儿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自己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虽然他跟魏扬讲的话比较多,那是因为他们是同班同学啊,他还不是老看着自己……

  哎呀,不想了,鹿墨儿烦恼地抓抓自己的头发,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直接去问……

  好吧,就算问不出口,也可以看看他什么态度嘛!

  鹿墨儿轻易地在教室里逮到了魏扬,这家伙出了寝室,不是在教室里学习就是在教学楼下上网,行为很有规律,不像那个翟社略,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魏扬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记得前些时候他失恋刚好,怎么又一副颓废的样子呢?

  “这家伙又失恋了!”他们寝室的“大胖”和他在一起自习,不客气地掀了他的底后,自行跑出去遛达,显然是想鹿墨儿去开导开导他。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9-19 08:20 PM

  鹿墨儿直呼倒霉,怎么遇上大家都烦的时候呢?她只好暂时把自己的事搁一边:“你又怎么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但青呢?”魏扬有气无力的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鹿墨儿也很奇怪,搞什么嘛!以前老追在屁股后面跑的人现在也不见踪影,但想想,各人有各人的行动自由,她也就没什么说的了,“我最近搬了寝室,离她挺远的,她好像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吧!”

  魏扬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才说:“她没告诉你吗?她拒绝我的事?”

  鹿墨儿愣了一下,心里有种被人蒙在鼓里的不快感:“是吗?你不是喜欢你们班的那个什么人,怎么又喜欢但青了呢?你是哪根筋被扳动了?”

  “我失恋的时候,你也看见了,她对我多好啊!我还以为她喜欢我呢,我想她人还不错,多少有些喜欢上她了。想着这事总该男生说比较好,就说了呗,结果却被拒绝了。真是才被她拉上失恋的悬崖,又被她推了下去。”魏扬摇摇头,叹了口气。

  “自作多情!”鹿墨儿笑了起来。不过但青真的对魏扬挺好的,自己也以为她是有点那个意思呢!

  想想翟社略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情形,却还没但青对魏扬那么好,看来自己也要小心一点,不要自作多情的想多了,到时候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魏扬哀怨的望着她,落井下石的话可不好听,不过看得出鹿墨儿没有嘲笑他的意思也就算了。他打起精神来:“你不是闲得无聊来听我抱怨的吧?有什么事找我?”

  “也没什么……”鹿墨儿想想,还是把来意说了出来,“本来是想看你有没有空,大家一起去看看翟社略。”

  “对哦,最近好像都没见他出现,他没跟你打电话吗?”魏扬似乎才想起这茬事儿。

  鹿墨儿摇摇头,压低了声音说:“你说他会不会是同性恋啊?”

  魏扬以为她在说笑,却见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由得吓了一大跳:“不会吧?虽然没听说他有女朋友,也老是和一些狐朋狗友在一起鬼混,但应该不是吧!”

  “那你说他是有点喜欢我的吗?”鹿墨儿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是有点吧!要不他那天干嘛问你的电话号码,还老用一双贼眼盯着你看?”魏扬认真思索了一下。

  “才不是贼眼,人家是正大光明的在看啊!”鹿墨儿忍不住说两句公道话,却又颓然地道,“可他都没有打电话给我,难道我还不够好看吗?”

  “怎么可能,你那么漂亮的大眼睛,皮肤又白,挺挺的鼻子,小小的嘴,还有一头长头发,这么美,是人都该喜欢的吧!再说你看起来这么优秀……我看,他要么是忙得没空打电话,要么就是觉得你太优秀,自己配不上你,所以自惭形秽了吧!”

  鹿墨儿被他说得心情好多了,一时忘形,“格格”地笑了起来:“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旁边学习的人纷纷抬起头来看着他们,他们忙捂上嘴巴相视一笑,背着书包离开了教室。

  “我啊,反正是失恋了!以后就专心当你们的媒婆好了,一定努力把你们撮合到一块儿去!”魏扬走出阴暗的教室,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心情也好像从阴霾中解脱了出来。

  “无聊!”鹿墨儿听得有些感动,却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只是笑骂了他一句。

  魏扬看看时间,正是篮球队训练的时候,他唤过一旁的“大胖”,新的三人组就这么朝体育馆开去。

  “想去见小略啊?”“大胖”已经知道了鹿墨儿的心事,故意拿话逗她,鹿墨儿一径笑着,也不答他,心里却在想待会儿见到翟社略说些什么。

  体育馆里没什么人观看,鹿墨儿在那一群快速移动的人中一眼就看到了翟社略。他穿着一身黄色的运动服,头发随着他的移动在空气中飞扬。

  他过了两分钟才突然看到门口的不速之客,手一抖,球传到了对抗方的手里。

  场内场外的人全都愣了一下,他也知道是自己的失误,几次都想把球断回来,可却失误连连,后来投了两次篮也都没进筐。

  大概是明白自己不在状态中,他向教练报告了一声,说要下场休息一下。

  鹿墨儿看他有点不悦地走了过来,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只是一点失误不在状态嘛!

  “你们怎么来了?”他拿起矿泉水瓶一饮而尽,疑惑地看着他们。

  鹿墨儿看他情绪不好,也没什么好气:“没什么,我们出去吃饭,路过就顺便进来看看,这就要走了!”

  翟社略看她的表情不对,欲言又止了好半天才说:“我不是不喜欢你们来看我,不过,教练昨天刚教训了那些才进校队的学弟,就是因为他们把女朋友带来看自己训练,都不专心练球的缘故……”

  我又不是你女朋友!鹿墨儿在心里嘀咕着,知道他不是不想看到自己,而且这言下之意好像是把她当他的女朋友在说……就不知道她是不是自己又想多了。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9-19 08:22 PM


  “难道我在这里会影响你吗?”鹿墨儿低着头,口气却好了许多。

  翟社略笑了起来:“嗯,当然会,你没看见我刚才都不专心了?下次别来看我训练了,真的!”

  “好!”

  鹿墨儿点点头,魏扬却冒出来说:“我们打算找你一起去吃饭的,然后到你住的地方去玩……”

  翟社略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的话:“我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走,你们不用等我了,我家挺乱的,也没什么好玩的,你们还是不要去了!”

  鹿墨儿听他满嘴的推脱之词,大家都饿着肚子等了他半天,他居然不领情。哼!谁稀罕到他那里玩啊?

  “我们走了,你自己好好练球吧!”她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向翟社略告别,表面上还真看不出她在生气。

  “哎,怎么这就走了?”魏扬跟着她走出来,不明白她怎么说走就走了,“大胖”就更是感到莫名其妙了!

  “我再也不要理翟社略这个人了啦!”鹿墨儿气得大叫了一句,拉着他们就往吃饭的地方走。

  那天晚上,她吃了一碗凉面和一堆烧烤的东西,回去时又心有不甘似的,去追加了一大碗拉面。两个男生看得目瞪口呆,终于见识到了她吃东西的厉害!

  这天大家百无聊赖,都不想上自习又无处可去的时候,魏扬忽然提议:“我们去翟社略家玩吧!”

  鹿墨儿瞪他一眼,上次的“体育馆”事件已事隔两个多星期,其实鹿墨儿当时那口气早就消了,可就是心里有点不爽。

  “你去打电话给他呗!上次你要去,他都百般推脱,这次……哼!”

  她无所谓的撇撇嘴,对魏扬的话一点都不抱希望。想起他前次都婉言拒绝了他们的造访,这次……

  让魏扬去碰钉子吧!

  魏扬不太在意地笑笑,打电话去了。

  他这人是越挫越勇的那种人,没那么强的面子观念。他知道鹿墨儿太好强了,就算想去,翟社略的前一次婉言拒绝也已伤到她的自尊心了。

  鹿墨儿猜想着翟社略知道她也在旁边后的可能推脱之词,本想立刻就走开的,可又觉得显得自己示弱了,还是站在旁边没动,等着魏扬出来宣布打电话的最后结果。

  “一切OK!走咯!”魏扬满面笑容,远远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鹿墨儿没料到这结果,一时愣在了原地,才马上回过神,跟上别人的脚步。

  “怎么样,我一出马就搞定了吧!”魏扬得意洋洋地向鹿墨儿表功。

  鹿墨儿皱皱可爱的鼻子,对着天空“哼”了一声:“前两次好像也是你提出同样的馊主意,结果被人回绝了吧?!”

  “为了心爱的小妹的幸福,大哥我无论做多少努力也是心甘情愿的!”魏扬拍拍胸,笑嘻嘻地调侃她。

  鹿墨儿白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唇边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人家可未必会这么想!”说完她悻悻地又道,“你告诉他我也在旁边了没?”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9-19 08:26 PM


  “当然了,你才是主角,我们都只是陪称罢了。怎么可能不说你?”魏扬知道她又在别扭,以为翟社略不知有她要去才答应的。这个多心的小家伙,真是……

  “是吗?他是被你缠得不耐烦才答应的吧?”鹿墨儿仍是不能释怀,她知道魏扬的缠功好。

  魏扬停下脚步,无奈地道:“小姐,你就对自己有点信心好吗?你宁愿相信我的缠人工夫,也不相信你自己的魅力吗?”

  “我?有魅力?我知道我美丽,我可爱,但还不知道我有什么魅力。”鹿墨儿不屑地说着。

  这些都是她最不屑一顾的东西,一个连自己都厌恶的人还能怎么想。虽然她在人前也是最高傲的人,因为她同时也是这世上最爱,最崇拜自己的人,甚至到了自恋的程度。

  “你平时那股盲目的信心呢?我都不认识刚才说那些话的你了!”魏扬讶异地看着她。

  “一到黑夜,它就躲起来了!”鹿墨儿笑盈盈的,恢复了平时的那副样子。

  “可惜但青不在!”魏扬慨叹一声。

  鹿墨儿颇有兴趣地打量着他:“怎么,你还很想见她?”

  “当然,我好久没见到她了。”魏扬老脸一红,在黑夜的掩隐下一本正经地说,反正天黑得很,鹿墨儿该看不到。

  “那不同吧……”鹿墨儿刚想说他两句,就听魏扬大呼一声“到了”,打断了她的说话。

  她微微一笑,看向他指的地方,心想,这次就放过你吧!

  魏扬指的地方并不像她所料的是居民区,而是一幢酒楼。为什么?鹿墨儿看向他,眼神已经透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刚才说他正在吃饭,叫我们到这儿来找他。”魏扬忙解释,“那我上去叫他,你们在这儿等一下啊!”

  “你去吧!大胖,我们就在这儿等等好了。”鹿墨儿笑着对“大胖”说,他一路上自得其乐,一声没吭,才不搭理他们无聊的话题。

  “快点啊!走了半天,又渴又累,今年夏天怎么这么热?”“大胖”抹掉额上的汗,嘘了口气。

  鹿墨儿掏出一张面纸递给他:“我也不瘦啊,为什么我就不像你这么吓人?”

  “你别和我比了,你那点肉和我比就差太远了。你要是到了我这吨位……”他“嘿嘿”地笑着,话中是不言而喻的自我调侃。

  鹿墨儿看了他半晌,若有所思地笑起来,就在“大胖”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时,才道:“我在想,我堂堂一个计科班的风纪股长,和两个法律班的人一起去造访又一个法律班的人,是不是很可笑?”

  她正在笑着,魏扬和翟社略一前一后,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嗨!”翟社略给了他们一个亲切的笑容,没有停下来等他们,好像早忘了上次“体育馆”的那事,更没注意到鹿墨儿正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魏扬见状,把自己手上不知打哪儿来的一枝栀子花递给鹿墨儿:“呐,酒楼老板给的。”

  翟社略见他们没跟上来,正好回过头来,见到魏扬一边在说一边看着他。

  “谢谢!”鹿墨儿笑盈盈地接过花,注意到这朵花已经有一片花瓣蔫了。她看向翟社略手上那捧更洁白更新鲜的花,一时气苦,又马上压下情绪,开玩笑似的说,“你怎么也不挑一朵漂亮点的?”

  “什么,这朵不好?没关系,翟社略那儿还有很多,你去挑。”魏扬瞪了翟社略一眼,慨叹这人真不解风情。

  “给!”鹿墨儿回头瞅着翟社略,他才走过来,把手里的花伸给她看,显然是让她挑一朵。

  鹿墨儿给他一个甜蜜的笑容,接过他手里的所有花,却听到他低叫一声:“你怎么都拿去了……”

  鹿墨儿低头闻着花香,不用看也知道他后面的话肯定是被魏扬瞪回去了。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9-19 08:29 PM

  他对我或许真没那个心!

  鹿墨儿认识到这一点,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刚认识还说大家要做网友的,呵,网友?好像他们的交友次序不太对呢!近在咫尺却做什么网友,天知道他上过网没有?

  鹿墨儿啊,鹿墨儿,你不是仅仅是出于兴趣才想认识这人的吗,干嘛要生些无谓的闲气?上次你不是想好了,以后不再为这个人所动了!

  想到这儿,鹿墨儿的唇边绽出一丝笑容,心里的一抹不快立刻一扫而空。

  跟着他们踏进翟社略的暂居所,鹿墨儿看到眼前的景像吃了一惊。

  虽然已先想到过这种可能,可是亲眼看到这么乱七八糟的样子,她还是……

  脚下踩到散得到处都是的鞋子,鹿墨儿忙退开一步,用目光寻找着可以放下手中花束的地方。目光所及之处只能用一片狼籍来形容,沙发上堆满了被揉得像腌菜一样的衣服,鹿墨儿注意到露出来的几件都是名牌,尤其以运动品牌的居多。桌子上则堆得惨不忍睹,随意仍在上面的书和一些杂物下面露出黑色的一角,好像是个笔记本电脑。

  “有瓶子装花吗?”鹿墨儿扭头问翟社略──这个不称职的屋主,猜想他是否是因为这个才不让她来的。

  翟社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们先坐下,我去找找看。”

  鹿墨儿三人点头答应,却发现客厅里实在没有他说的可坐之地,只好先站着。

  鹿墨儿看到这房子装修得很好,顶上是原木镶着的雕花玻璃,浴室、厨房都很现代化,只是……好像被他给住糟蹋了!

  “好像没有瓶子。”翟社略摸着头从惟一称得上干净的厨房里走出来,看来就那个地方他很少进去。

  “那──有剪刀吗?把那矿泉水瓶子剪剪也可以用。”鹿墨儿目光一扫,看到地上一排空塑料瓶。

  “没有剪刀,不过──”翟社略再次走进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来,“有刀可用。”说完他拎起一个空瓶子。

  鹿墨儿忍住笑意,给他比了比说:“留这么多就行了!”

  翟社略听话地卖力割开瓶子递给她,才看见另两人还呆站着:“没地方坐吗?那进房里坐吧!”说着,他当先进了房间。

  鹿墨儿没跟进去,大声问他:“哪儿的水管可以用?”

  “洗手间里的。”翟社略一边回答她一边走出来,正听到她“噫”了一声“怎么了?”他也挤进洗手间来。

  “这里……怎么会长出蘑菇来了?”鹿墨儿讶然指着少了一块瓷砖的墙上长出的两个蘑菇,心想,还不知长了多久了呢!

  翟社略皱皱眉,狼狈地扯掉那两个碍眼的东西,边扔进垃圾桶边自言自语似的道:“不是早上才扔了的吗?”

  鹿墨儿低下头,忍住没笑出声,把花插好了说:“没地方放,就放这儿了啊?”

  “好!”翟社略有点尴尬。

  “要不要我帮你清清桌子?”鹿墨儿走过客厅时,笑眯眯地问他。

  “不用了,我喜欢摆的这个样子。”翟社略只希望她别说了。就是不想让他们看见,他才婉拒了两次的,可还是被看到了。

  接下来的气氛实在是相言不甚欢,翟社略显然有些不自在,大家也不敢乱碰他的东西,怕一不小心踩到个什么。鹿墨儿看得只想笑,却很开心见到他这个样子,挺人性化的。

  大家早早的告辞出来,回去的路上,魏扬犹豫了一下才对鹿墨儿说:“其实他挺关心你的,最近经常来上课了,好几次还问起你来!”

  鹿墨儿诧异的看着他,头一次听到这些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他不让说……”魏扬不知道是不是在自责,自己不说的承诺没有兑现。

  大家谁都没有吭声,月亮把他们的影子拖得长长的。鹿墨儿低着头,觉得今天的月光特别亮,似乎也照到了自己的心里。把个人的好恶放到一边不谈,鹿墨儿发现翟社略其实是个满有趣的人。与他说话时,你会觉得他很重视你,可当他离开以后,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再也见不到人影。

  习惯了他这种风一样的作风后,鹿墨儿与他倒也能相安无事,可她还是弄不清翟社略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有时在校园里碰上,大家还会同走一段路,随意聊几句,这种情况毕竟是少的,多半是会碰见他与朋友坐车经过身边。每次他都能看见她,不是叫人把车停下来跟她说两句话,就是探出头远远的向她打招呼。

  在同一栋楼上课时碰见,两人都会在一起讲讲话,却不知两个班都开始传起流言来。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9-19 08:32 PM

第4章
  鹿墨儿低头走了两步,发现翟社略没有跟上来,回头看时他却在四下张望。

  “怎么了?”鹿墨儿顺着他眼光看过去,不明白他在找什么。

  “我在看有没有计程车啊!”翟社略理所当然地左顾右盼。

  鹿墨儿惊讶地看着他,原来那个传言是真的!

  一直听说翟社略很少走路,五分钟可以走到的距离,他也是要坐计程车的。以前听了觉得夸张,现在她倒真的相信了!

  “这是校内唉!再说你不要老那么懒,走走路运动一下嘛!”鹿墨儿绷起脸,不管他了,自己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一天有多少难民因为没饭吃而饿死啊?有钱去浪费,还不如捐给那些流离失所的人比较有用!

  “可是今天好热啊……”翟社略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了她的脚步。

  他是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走路这种事上,可如果是和鹿墨儿一起的话,他还是愿意忍受一下的。

  鹿墨儿看他跟上来,笑逐颜开地说:“这才对嘛!”

  翟社略见她开心起来,也觉得没那么热了。她的笑颜让人看了有种幸福的感觉,似乎可以改变人的心情。

  “我收到了你在网上发的信,有空我一定回给你!”翟社略笑得灿烂,看上去只是个开朗的阳光男孩!

  笨蛋,像这样总能见到,还在网上发什么信?鹿墨儿翻翻白眼,当初他说要当网友,她才在网上陪他疯一下,现在几乎天天见得到,还要写啊?

  翟社略看她没什么反应,自顾自地说:“我很少给人回信的,每次人家都气得要死,要跟我绝交!今天刚收到了这封信,里面说要是我再不回信,就跟我绝交了!”

  “那我岂不是很荣幸了!”鹿墨儿接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你还真是可恶啊!为什么不给人家回信呢?”“不想回啊!”他理所当然的样子。

  “为什么不想?人家写得好辛苦的。”鹿墨儿觉得他比自己都还要任性。

  “不想就是不想,还有为什么吗?”翟社略奇怪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鹿墨儿想不到他居然这么回答,点点头说:“当然了!你不知道回信是一种礼貌吗?人家给你写信写得很辛苦的!”

  “他们自己愿意写嘛!”翟社略似乎不太了解,不过也看到了鹿墨儿不赞成的眼光,只得小声嘟哝着。

  鹿墨儿还是听见了,正想回头瞪他一眼,却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校门口。

  “你看,我们不是走出来了吗?一下下就到了。”她高兴地向翟社略证明,他不坐车也是可以的。“是啊!”翟社略不忍扫她的兴,应了一声,问她:“你坐什么车啊?”

  “就是那辆!”鹿墨儿指着远处一辆公汽,才记得问他要去哪里。

  翟社略告诉她要去长途汽车站,她笑盈盈地说:“好啊!这车也可以到,我们一起去坐吧!”

  “可是我有十几年没坐公汽了……”翟社略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揪上了车。

  “偶尔你也该体会一下平民的生活啊!”鹿墨儿在他身边坐下,放下背上的包,呼,好重!

  “好像也蛮好玩的哦!”翟社略到处看着,像见到有趣的玩具似的。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鹿墨儿在心里苦笑着,有时候他真像个大孩子,一点也看不出有魏扬他们说得那么复杂。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9-19 08:34 PM

  自己好像也越来越爱唠叨,逐渐在往一个妈的角色靠拢,我不要!她在心里哀叹了一声,她才不要像魏扬一样,变成个婆婆!

  可是想归这么想,到了翟社略要下的站,她还是跟他一起下了车:“我送你一下啊!”

  翟社略见她热得两边脸颊都红扑扑的,本来叫她不要送的,终究还是拗不过她,只得由她去了。

  “给,喝水!”他买了水来给她降温,“快回去吧,背了这么多东西还到处跑!我马上就上车了,你不用担心。”

  “嗯。”鹿墨儿点头答应,一副乖巧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刚才有着霸王作风的人是她。

  她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他一眼,好像要说什么的样子,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去了。

  鹿墨儿心灰意冷的躺在寝室,听说翟社略又有几天都没去上课了,打电话过去问,他居然在打麻将,玩得好高兴。那人还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今天她也懒洋洋的躺在寝室里,过过翟社略的那种生活,尝尝他那种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时候的滋味,却发现这种生活倒也蛮舒服的!

  其实从私心里来说,她倒不是为了他不好好学习生气,只是希望他每天能来上课,这样也才能看到他。

  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干和不喜欢干的事情,别人无权干涉,可他答应了她,会尽力来上每一堂课的,这才多少天啊,他就打破了自己的承诺?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同寝室的园园冲进来:“哎呀,你还睡着呢?快起来啊,小略在楼下打棒球呢!你去不去看的?你不去看,我可去了哦!”说完她又风风火火的冲下楼去了。

  园园是寝室里惟一一个法律班的。自从上学第一天起,她就视翟社略为偶像,认为他像天边的星星一样,璀璨夺目又遥不可及。鹿墨尔和翟社略被传成一对,最高兴的人就是她了,好像觉得自己也与有荣焉,脸上有光似的。

  打棒球?他还真有心情,鹿墨儿偎进被窝,哼,她才不想下去看他呢!不守承诺的家伙!

  “喂,你的白马在楼下呢!你没去看啊?”寝室里又回来一个家伙阿敏,顺便叫醒寝室里的“睡神”阿娟起来吃饭。

  鹿墨儿把被子往头上一蒙,被子里传来模糊的声音:“我什么都听不见!”

  “喂,我说,今天才看清楚你的小白,的确长得不错嘛!下面围了一堆女生在看,都看得口水直流哦!”第三个进寝室的二话不说,一把掀开了她的被子。

  小白者,白马王子的昵称之一,同时也是白痴的简称,所以往常鹿墨儿听她们这么说翟社略,觉得很是感冒。

  今天她倒没心情为他平反,心情郁闷地探出头,哀怨地说:“最好淹死他!”“口水淹得死人才怪!我看你最好亲自下去用眼光杀死他好了!呵呵,就像樱木一样。”

  第三个进来的家伙叫许林,是《篮球飞人》的忠实fans,这会儿居然拿她和樱木那个单细胞动物比。

  “你想找死啊?”鹿墨儿跳起来,张牙舞爪地掐着她的脖子,估计现在要是有个熟人进来,会被她不寻常的样子吓昏。

  徐林才不会被她吓到咧,任由她轻轻的捏着自己的脖子摇晃两下,还笑眯眯地问:“好不好玩?”

  “不好玩!”鹿墨儿见她不为所动,松开了手,又像软皮蛇一般倒下来。

  “真不下去?饭也不吃了?”徐林帮她顺顺疯得乱糟糟的头发,见她转过身拿屁股对着自己,只好不管她了。

  鹿墨儿低头走在林荫大道上,脚下不停地踢着小石头,刚才她趁寝室里的人都去吃饭时,在窗口偷偷瞧了一眼。

  可恨的人,自己玩得那么高兴,都不知道上楼来看看她!还有那些女生,一个个都没见过男生的啊?盯着别人看个没完,人家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动物,哼,真是不像话!世风日下啊!

  “小鹿!”身后传来魏扬的声音,鹿墨儿没精打采地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等他,就那么往前走着。

  “小略今天来上课了!”魏扬追上来,和她并肩走着,第一件事就是报告翟社略的最新动态。

  “哦。”鹿墨儿懒洋洋地回答了他一句,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怎么了?他说了,前几天打球摔到了腰,所以这几天在家休息,大家去看他的时候就陪着他玩了一下。”魏扬原封不动地把话传给鹿墨儿。

  鹿墨儿听得皱起了眉,小声嘀咕着:“他不会自己来说啊?”

  “什么?”魏扬没听清她的话。

  “我是问,他是不是伤得很严重啊?”鹿墨儿终于还是敌不过自己的关心,担忧地问。

  “听说前些天是痛得起不来,现在做了理疗后好多了,刚才打棒球时又有点不舒服,正在寝室休息呢!不过,他好像明天也要去作理疗的样子,已经请过假了。”魏扬有点事不关己,说得倒比较轻松。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9-19 08:37 PM

  鹿墨儿担忧地想了一下,抛开心里的埋怨。她解下自己的书包,拿出个洗干净的苹果来:“下午上课时你帮我带给他,叫他好好养伤,明天早上我没课,到时候我去看看他。”

  “好啊,你光给他吃,不给我吃,我嫉恨这个人!哼,以后不管你们了!”魏扬像个女孩子似的叫唤起来。

  鹿墨儿受不了地搓搓自己的胳膊,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偏偏她还得耐着性子安抚他:“这个本来是我自己吃的啊,他是病人嘛,我才让给他的,下次再带给你吃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你说的啊!”魏扬这才拎过装着苹果的干净塑料带,施施然地上课去了。

  那天晚上鹿墨儿在自习室外又碰见魏扬和“大胖”,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说得眉飞色舞的。

  他们一见她忙招呼她过去:“来来来,听听晁海的糗事,实在太好笑了!”

  “晁海?”鹿墨儿记起他就是那个无缘无故说自己坏话的人,不免有点幸灾乐祸,当然要听听他的“趣事”了!

  “昨天晚上啊,晁海又喝多了,听说他差点把手伸到火锅里去,成了烫猪蹄。回来以后又到每个寝室去敲门,敲了一晚上,还在楼道里大喊,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最后据说就那么倒在外面睡着了。”

  魏扬绘声绘色地学着他讲话,周围站的人都被他逗笑了。

  鹿墨儿听得又好笑又可怖,天啊,要是手真的伸到火锅里多可怕啊!

  她实在想不通他的行为,问:“他不能喝,干嘛还要喝那么多啊?这么危险的事也不怕?”

  “这你该去问他自己!”“大胖”乐呵呵的,大家似乎都习惯了听到他的这种消息,没一个人像鹿墨儿那样有点担心。

  “还不止这些呢!”魏扬意犹未尽地说,“记得去年冬天,他也是喝醉了,在我们寝室门口敲门,敲得我们都睡不着觉,只好去给他开了门。君文那天回家去了,他一进来就往君文的床上一倒,怎么都不起来。我们叫他起来,他就不断的念着一句英文──waitaminute,念来念去就这么一句,估计把他所会的英文全都说出来了。”

  “人家怎么可能只会那么一句英语啊?你们又在批驳人家了。”鹿墨儿听得笑了起来。

  “夸张一点嘛!”“大胖”接过魏扬的话来继续讲,“后来我们要把他抬出去,他硬是拉着床的栏杆不走,我们只好让他睡在那儿了,睡到半夜,他自己也没盖被子,在那儿冻得直打哆嗦,后来冻醒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跑回自己寝室去的。”

  “他怎么这么可怜?”鹿墨儿到底是比他们多了点恻隐之心,可也只能摇着头叹气。

  “我记得晁海刚进大学时挺瘦的,现在像吹了气一样长得肥肥的。”魏扬慨叹了一声,晁海的话题也就暂时告一段落了。

  鹿墨儿叹口气说:“他是小略的好朋友,又这么喜欢喝酒,小略岂不是总有几次要陪着他喝?那可就惨了!”

  “你就不用操那个心了,还不知道是谁惨呢?据说翟社略曾经连喝十几瓶啤酒才有点醉意,你说谁比较可怕?”魏扬哈哈笑起来,显然觉得她担心错了人。

  “什么?不是真的吧?喝这么多水都受不了,更何况是酒!”鹿墨儿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眼睛像宝石一样,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魏扬一幅信不信由你的样子,添油加醋地说:“他有时候还跟他们站在教室门口抽烟,你还不是不知道!”

  鹿墨儿听呆了眼,原来他也许过的是和晁海一样的生活啊!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呢?怎么都觉得他心里也有一片跟自己一样的净土,也许小小的,但确实是存在的!

  “哦,对了,今天他吃过你的苹果后,说那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一个苹果。”魏扬想起自己都没吃到的那个苹果,显然心有不甘,语气忿忿的。

  鹿墨儿呆呆地看着他,这一刻,心里什么也没想,只是单纯的快乐了一下。也许不要想那么多才是对的,这样自己也就不会感到为难了

  鹿墨儿拎着一壶小米粥,这是她一早起来煮的,由于是第一次,她放了太多小米,最后只能加入更多的水,才算把它完成。幸亏尝起来味道不错,她一早的工夫没白费。

  她盛了一大壶热热的粥,没去想翟社略是不是吃得完,上楼之前,还是记得先打了个电话给他。

  听说昨晚有两人来借宿,鹿墨儿买了几瓶水上去,她知道翟社略在夏天是不会烧开水喝的,他肯定嫌麻烦!“你坐啊!”翟社略给她开了门后,径直冲进了洗手间。

  鹿墨儿环顾四周,看得出房间是经过了整理的,比上次干净多了。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知道收拾到哪儿去了,只留下钱包啊这类常用的东西随意摊在上面。

  翟社略刷牙洗脸后出来,看到她还站着,原来沙发和椅子上都散放着些衣服,她找不到位子可坐。

  “你坐椅子吧!”翟社略把椅子上的衣服堆到沙发上去,让她可以先坐下来,自己则找了条运动裤,“天太热了,你先坐坐,我洗个澡就出来。”

  “好啊!”鹿墨儿觉得有点不自在,她可从没坐在一个男生家,等着人家洗澡出来过。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看到沙发上的干净衣服,随手就帮他折了起来,接着又把四下乱放的鞋子归到一起,常穿的运动鞋拿到窗边晾着。

  做完这些事,翟社略也从洗澡间走了出来。没想到鹿墨儿会帮他收拾东西,他惊异地看了她一眼,随意从衣服里拿了一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9-19 08:40 PM


  她拿出矿泉水放在桌上,翟社略拿了两瓶丢进睡房,鹿墨儿看见有烟飘了出来。天啊!不会失火了吧?

  “你们别在里面抽烟啊,抽得满屋子都是烟味!”他看了鹿墨儿一眼,对里面的人叫了两句,鹿墨儿差点以为他是不吸烟的人了。

  “我煮了小米粥,你尝尝看好不好吃?”她把壶递过去,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翟社略打开一看,去发现壶太深了,不知道怎么吃好。鹿墨儿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掏出自己的勺子擦干净给他。勺子有着长长的柄,正适合这个壶。

  “你煮的?”翟社略尝了一口觉得不错,夸赞了她一句,“还蛮好吃的!”

  他低头吃了大半,实在吃不下了,只得抬头看着鹿墨儿。

  “算了,你不用吃光啊!我本来就煮多了!”鹿墨儿看他很努力的在吃,很仁慈地叫他不用再吃了。

  “好!”

  翟社略立刻站了起来,把壶拿到洗手间冲了一下,冲干净了才拿出来放在桌上。

  真乖!鹿墨儿在心里赞了他一句,却没敢说出口。应该没有男生会喜欢听到这句夸奖的吧!

  接下来就是一阵沉默,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地坐着。

  半晌,鹿墨儿才记起还没问他受伤的事。不知道是不是不想让她担心,翟社略只是淡淡地说了两句,他低头一看时间,居然到了该去做理疗的时候。

  鹿墨儿本来刚刚听说,翟社略全家最近要移民,原想问他几句,却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又不是他的谁,哪有立场东问西问的。

  她站起来,始终还是没问出口,笑着跟他告了别,却带着满心的愁绪走了。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9-19 08:42 PM

第5章
  鹿墨儿低头走了两步,发现翟社略没有跟上来,回头看时他却在四下张望。

  “怎么了?”鹿墨儿顺着他眼光看过去,不明白他在找什么。

  “我在看有没有计程车啊!”翟社略理所当然地左顾右盼。

  鹿墨儿惊讶地看着他,原来那个传言是真的!

  一直听说翟社略很少走路,五分钟可以走到的距离,他也是要坐计程车的。以前听了觉得夸张,现在她倒真的相信了!

  “这是校内唉!再说你不要老那么懒,走走路运动一下嘛!”鹿墨儿绷起脸,不管他了,自己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一天有多少难民因为没饭吃而饿死啊?有钱去浪费,还不如捐给那些流离失所的人比较有用!

  “可是今天好热啊……”翟社略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了她的脚步。

  他是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走路这种事上,可如果是和鹿墨儿一起的话,他还是愿意忍受一下的。

  鹿墨儿看他跟上来,笑逐颜开地说:“这才对嘛!”

  翟社略见她开心起来,也觉得没那么热了。她的笑颜让人看了有种幸福的感觉,似乎可以改变人的心情。

  “我收到了你在网上发的信,有空我一定回给你!”翟社略笑得灿烂,看上去只是个开朗的阳光男孩!

  笨蛋,像这样总能见到,还在网上发什么信?鹿墨儿翻翻白眼,当初他说要当网友,她才在网上陪他疯一下,现在几乎天天见得到,还要写啊?

  翟社略看她没什么反应,自顾自地说:“我很少给人回信的,每次人家都气得要死,要跟我绝交!今天刚收到了这封信,里面说要是我再不回信,就跟我绝交了!”

  “那我岂不是很荣幸了!”鹿墨儿接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你还真是可恶啊!为什么不给人家回信呢?”“不想回啊!”他理所当然的样子。

  “为什么不想?人家写得好辛苦的。”鹿墨儿觉得他比自己都还要任性。

  “不想就是不想,还有为什么吗?”翟社略奇怪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鹿墨儿想不到他居然这么回答,点点头说:“当然了!你不知道回信是一种礼貌吗?人家给你写信写得很辛苦的!”

  “他们自己愿意写嘛!”翟社略似乎不太了解,不过也看到了鹿墨儿不赞成的眼光,只得小声嘟哝着。

  鹿墨儿还是听见了,正想回头瞪他一眼,却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校门口。

  “你看,我们不是走出来了吗?一下下就到了。”她高兴地向翟社略证明,他不坐车也是可以的。“是啊!”翟社略不忍扫她的兴,应了一声,问她:“你坐什么车啊?”

  “就是那辆!”鹿墨儿指着远处一辆公汽,才记得问他要去哪里。

  翟社略告诉她要去长途汽车站,她笑盈盈地说:“好啊!这车也可以到,我们一起去坐吧!”

  “可是我有十几年没坐公汽了……”翟社略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揪上了车。

  “偶尔你也该体会一下平民的生活啊!”鹿墨儿在他身边坐下,放下背上的包,呼,好重!

  “好像也蛮好玩的哦!”翟社略到处看着,像见到有趣的玩具似的。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鹿墨儿在心里苦笑着,有时候他真像个大孩子,一点也看不出有魏扬他们说得那么复杂。

  自己好像也越来越爱唠叨,逐渐在往一个妈的角色靠拢,我不要!她在心里哀叹了一声,她才不要像魏扬一样,变成个婆婆!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9-19 08:45 PM


  可是想归这么想,到了翟社略要下的站,她还是跟他一起下了车:“我送你一下啊!”

  翟社略见她热得两边脸颊都红扑扑的,本来叫她不要送的,终究还是拗不过她,只得由她去了。

  “给,喝水!”他买了水来给她降温,“快回去吧,背了这么多东西还到处跑!我马上就上车了,你不用担心。”

  “嗯。”鹿墨儿点头答应,一副乖巧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刚才有着霸王作风的人是她。

  她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他一眼,好像要说什么的样子,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去了。

  鹿墨儿心灰意冷的躺在寝室,听说翟社略又有几天都没去上课了,打电话过去问,他居然在打麻将,玩得好高兴。那人还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今天她也懒洋洋的躺在寝室里,过过翟社略的那种生活,尝尝他那种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时候的滋味,却发现这种生活倒也蛮舒服的!

  其实从私心里来说,她倒不是为了他不好好学习生气,只是希望他每天能来上课,这样也才能看到他。

  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干和不喜欢干的事情,别人无权干涉,可他答应了她,会尽力来上每一堂课的,这才多少天啊,他就打破了自己的承诺?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同寝室的园园冲进来:“哎呀,你还睡着呢?快起来啊,小略在楼下打棒球呢!你去不去看的?你不去看,我可去了哦!”说完她又风风火火的冲下楼去了。

  园园是寝室里惟一一个法律班的。自从上学第一天起,她就视翟社略为偶像,认为他像天边的星星一样,璀璨夺目又遥不可及。鹿墨尔和翟社略被传成一对,最高兴的人就是她了,好像觉得自己也与有荣焉,脸上有光似的。

  打棒球?他还真有心情,鹿墨儿偎进被窝,哼,她才不想下去看他呢!不守承诺的家伙!

  “喂,你的白马在楼下呢!你没去看啊?”寝室里又回来一个家伙阿敏,顺便叫醒寝室里的“睡神”阿娟起来吃饭。

  鹿墨儿把被子往头上一蒙,被子里传来模糊的声音:“我什么都听不见!”

  “喂,我说,今天才看清楚你的小白,的确长得不错嘛!下面围了一堆女生在看,都看得口水直流哦!”第三个进寝室的二话不说,一把掀开了她的被子。

  小白者,白马王子的昵称之一,同时也是白痴的简称,所以往常鹿墨儿听她们这么说翟社略,觉得很是感冒。

  今天她倒没心情为他平反,心情郁闷地探出头,哀怨地说:“最好淹死他!”“口水淹得死人才怪!我看你最好亲自下去用眼光杀死他好了!呵呵,就像樱木一样。”

  第三个进来的家伙叫许林,是《篮球飞人》的忠实fans,这会儿居然拿她和樱木那个单细胞动物比。

  “你想找死啊?”鹿墨儿跳起来,张牙舞爪地掐着她的脖子,估计现在要是有个熟人进来,会被她不寻常的样子吓昏。

  徐林才不会被她吓到咧,任由她轻轻的捏着自己的脖子摇晃两下,还笑眯眯地问:“好不好玩?”

  “不好玩!”鹿墨儿见她不为所动,松开了手,又像软皮蛇一般倒下来。

  “真不下去?饭也不吃了?”徐林帮她顺顺疯得乱糟糟的头发,见她转过身拿屁股对着自己,只好不管她了。

  鹿墨儿低头走在林荫大道上,脚下不停地踢着小石头,刚才她趁寝室里的人都去吃饭时,在窗口偷偷瞧了一眼。

  可恨的人,自己玩得那么高兴,都不知道上楼来看看她!还有那些女生,一个个都没见过男生的啊?盯着别人看个没完,人家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动物,哼,真是不像话!世风日下啊!

  “小鹿!”身后传来魏扬的声音,鹿墨儿没精打采地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等他,就那么往前走着。

  “小略今天来上课了!”魏扬追上来,和她并肩走着,第一件事就是报告翟社略的最新动态。

  “哦。”鹿墨儿懒洋洋地回答了他一句,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怎么了?他说了,前几天打球摔到了腰,所以这几天在家休息,大家去看他的时候就陪着他玩了一下。”魏扬原封不动地把话传给鹿墨儿。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9-19 08:48 PM

  鹿墨儿听得皱起了眉,小声嘀咕着:“他不会自己来说啊?”

  “什么?”魏扬没听清她的话。

  “我是问,他是不是伤得很严重啊?”鹿墨儿终于还是敌不过自己的关心,担忧地问。

  “听说前些天是痛得起不来,现在做了理疗后好多了,刚才打棒球时又有点不舒服,正在寝室休息呢!不过,他好像明天也要去作理疗的样子,已经请过假了。”魏扬有点事不关己,说得倒比较轻松。

  鹿墨儿担忧地想了一下,抛开心里的埋怨。她解下自己的书包,拿出个洗干净的苹果来:“下午上课时你帮我带给他,叫他好好养伤,明天早上我没课,到时候我去看看他。”

  “好啊,你光给他吃,不给我吃,我嫉恨这个人!哼,以后不管你们了!”魏扬像个女孩子似的叫唤起来。

  鹿墨儿受不了地搓搓自己的胳膊,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偏偏她还得耐着性子安抚他:“这个本来是我自己吃的啊,他是病人嘛,我才让给他的,下次再带给你吃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你说的啊!”魏扬这才拎过装着苹果的干净塑料带,施施然地上课去了。

  那天晚上鹿墨儿在自习室外又碰见魏扬和“大胖”,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说得眉飞色舞的。

  他们一见她忙招呼她过去:“来来来,听听晁海的糗事,实在太好笑了!”

  “晁海?”鹿墨儿记起他就是那个无缘无故说自己坏话的人,不免有点幸灾乐祸,当然要听听他的“趣事”了!

  “昨天晚上啊,晁海又喝多了,听说他差点把手伸到火锅里去,成了烫猪蹄。回来以后又到每个寝室去敲门,敲了一晚上,还在楼道里大喊,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最后据说就那么倒在外面睡着了。”

  魏扬绘声绘色地学着他讲话,周围站的人都被他逗笑了。

  鹿墨儿听得又好笑又可怖,天啊,要是手真的伸到火锅里多可怕啊!

  她实在想不通他的行为,问:“他不能喝,干嘛还要喝那么多啊?这么危险的事也不怕?”

  “这你该去问他自己!”“大胖”乐呵呵的,大家似乎都习惯了听到他的这种消息,没一个人像鹿墨儿那样有点担心。

  “还不止这些呢!”魏扬意犹未尽地说,“记得去年冬天,他也是喝醉了,在我们寝室门口敲门,敲得我们都睡不着觉,只好去给他开了门。君文那天回家去了,他一进来就往君文的床上一倒,怎么都不起来。我们叫他起来,他就不断的念着一句英文──waitaminute,念来念去就这么一句,估计把他所会的英文全都说出来了。”

  “人家怎么可能只会那么一句英语啊?你们又在批驳人家了。”鹿墨儿听得笑了起来。

  “夸张一点嘛!”“大胖”接过魏扬的话来继续讲,“后来我们要把他抬出去,他硬是拉着床的栏杆不走,我们只好让他睡在那儿了,睡到半夜,他自己也没盖被子,在那儿冻得直打哆嗦,后来冻醒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跑回自己寝室去的。”

  “他怎么这么可怜?”鹿墨儿到底是比他们多了点恻隐之心,可也只能摇着头叹气。

  “我记得晁海刚进大学时挺瘦的,现在像吹了气一样长得肥肥的。”魏扬慨叹了一声,晁海的话题也就暂时告一段落了。

  鹿墨儿叹口气说:“他是小略的好朋友,又这么喜欢喝酒,小略岂不是总有几次要陪着他喝?那可就惨了!”

  “你就不用操那个心了,还不知道是谁惨呢?据说翟社略曾经连喝十几瓶啤酒才有点醉意,你说谁比较可怕?”魏扬哈哈笑起来,显然觉得她担心错了人。

  “什么?不是真的吧?喝这么多水都受不了,更何况是酒!”鹿墨儿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眼睛像宝石一样,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魏扬一幅信不信由你的样子,添油加醋地说:“他有时候还跟他们站在教室门口抽烟,你还不是不知道!”

  鹿墨儿听呆了眼,原来他也许过的是和晁海一样的生活啊!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呢?怎么都觉得他心里也有一片跟自己一样的净土,也许小小的,但确实是存在的!

  “哦,对了,今天他吃过你的苹果后,说那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一个苹果。”魏扬想起自己都没吃到的那个苹果,显然心有不甘,语气忿忿的。

  鹿墨儿呆呆地看着他,这一刻,心里什么也没想,只是单纯的快乐了一下。也许不要想那么多才是对的,这样自己也就不会感到为难了

  鹿墨儿拎着一壶小米粥,这是她一早起来煮的,由于是第一次,她放了太多小米,最后只能加入更多的水,才算把它完成。幸亏尝起来味道不错,她一早的工夫没白费。

  她盛了一大壶热热的粥,没去想翟社略是不是吃得完,上楼之前,还是记得先打了个电话给他。

  听说昨晚有两人来借宿,鹿墨儿买了几瓶水上去,她知道翟社略在夏天是不会烧开水喝的,他肯定嫌麻烦!“你坐啊!”翟社略给她开了门后,径直冲进了洗手间。

  鹿墨儿环顾四周,看得出房间是经过了整理的,比上次干净多了。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知道收拾到哪儿去了,只留下钱包啊这类常用的东西随意摊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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