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钱小魔女
说起她张绿平--喝!年纪虽小,在T大可是轰动武林、惊动万教的耶!
啥?凭啥?呵……当然不会是什么才华,也非关美艳啦,
而是--榨钱功夫,堪称一绝!
不过,说穿了这也没什么好骄傲的啦,
她有此功夫,靠的不就是天生一双能见常人所不能见的阴阳眼!
所以喽,课余闲来帮同学驱驱小魔小妖,好赚些外快,
以便日后好发扬她家「神坛」祖业,来个连锁企业!
瞧,这会儿让她给撞见了这灵魂出窍的阔少爷--一千五百万!
只要她帮他们兄弟俩揪出幕后凶手,一千五百万就轻松入袋?
哇!就这么简单?当真是抢钱不用刀子!不过……
为了「一千万不过是赡养费的零头」,她决定还是勾引比较快…… 第1章
夕阳高挂在西方的尽头,红霞映满了天空,街头的行人来来往往,似乎要赶在这日照的余辉消失之前结束繁忙的一天,好回到自个儿舒服的家中好好地休息一番,以慰藉自己辛勤工作的一日。
张绿平也是夹杂在这熙来攘往的人群中的一员。
她背着一个超大的红色运动背包,下了公车后急急忙忙地往回家的路上直奔。她急促的步伐,与显示不出任何情绪的俏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由她的动作看来,她好象正赶着去办某件不明目的为何的大事;但是,若从她的表情看来,她却又像路边随兴散步的路人一般,丝毫察觉不出她脚下速度竟是如此之快!
「绿平,等等我嘛!」吴容芝以小跑步在她后头死命地追赶着。「妳走这么快,我怎么追得上?」
「容芝,妳不是要我在日落之前赶到妳家吗?」张绿平脚下的步伐没因朋友的叫唤而停歇。
「是啊,可是也不必这么地赶啊。」吴容芝穿著一寸半高的细跟凉鞋,想尽办法避开路上任何可能绊倒她的小石子。「再没几步路,我家就到了,一定赶得及在日落之前到的。」
现在是夏天,通常太阳要到傍晚七点左右才会完全没入西边的山头,而现在……吴容芝看了下手表,也不过才五点三十分啊。
「不,我不能先到妳家。」
「为什么?」听到张绿平这么说,她简直要非常不淑女地发出号叫声了。
「因为我得先回家拿东西。」张绿平总算顾念同窗情谊,稍微放慢脚步,让气喘不已的吴容芝跟上来。
「拿东西?」吴容芝有些紧张地问:「我不过是请妳上我家看看而已,有什么东西需要拿的吗?」
「妳没听过吗?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她经验老到地说。「再说,我们家族从事这行业,没有上百年,也有数十年的经验了,我要是不准备齐全点,万一遇到什么突发状况……那妳说,这责任谁来担待?」
她的话既权威又具十足的说服力,因此吴容芝只好耸耸肩,乖乖地跟在她身后。
「绿平啊……万一……我是说万一啦……」她紧抱着自个儿的提包,胆怯地问:「万一真的有……有……」
「妳是说,万一真的有鬼吗?」张绿平接绩她末竟的话语。
吴容芝听到她这么一说,脸色倏地转成惨白。
「张绿平!」她尖声叫唤张绿平的名字。「我早跟妳说过不准提到那个字!」这个字在她耳里可是个大忌。「妳明明知道我家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住,妳还说那个字!」
「唉,容芝,妳别紧张。」张绿平出声安抚她。「我办事妳放心,要是妳家里真有--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身为茅山开山道长张先师的后代传人,我一定会竭尽所能为妳消灾解厄的。」
听她这么一说,吴容芝的脸色和缓了下来,不过她随即又不放心地说:
「怎么办?我还是不放心……妳看要不要找绿心一起到我家去?」
「绿心?」张绿平一听到她提到自个儿那个被人喻为有神通的妹子,脸色马上凝重。「这个妳是知道的,只要绿心一出现,价钱可不就是一千、两千的费用哦。」
「没关系,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唉!」她习惯性地又叹了口气。「容芝啊,我们同学也两年了,我实在不想妳多花冤枉钱,要是妳家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妳神经太紧张,那妳岂不是害妳多出一笔可观的费用?」
要她妹子亲自出马,那么那费用不仅是可观而已……是非常、非常可观!
「可是……」
「妳又不是不知道绿心的行情。」她耸耸肩。「一般来说,需要她亲自上阵的情况,可不是什么门突然关起来、半夜听到有人的叹息声这种小事情而已……妳觉得妳真的需要?」
吴容芝一听,神色一凛。
「我想……我家还没那么严重……」
她不过是近来看到有白色的影子在她家里飘来荡去而已!至于是什么门突然关起来、半夜有人叹息……要是真发生了,她也早吓破胆了!
「就是喽,所以嘛,我先去看看,如果我能解决的,我就先帮妳解决;如果不能解决的,我自然会请我家里的人到妳家作作法。」
「好吧,就先这么办了。」吴容芝勉强同意。
当两人取得共识后,张绿平的脚步再度加快;而吴容芝的脚虽然已在严正地对她抗议,但是为了能夜夜好眠,她也只好咬着牙跟上去。
此时,张绿平突然停下来,转身面对她。
「对了,容芝,看在我们是好同学的分上--」她从口袋里拿出收据本,在上头飞快地写了几笔,然后撕下其中一张,递给她。「唔,这是收据一千六百元整。」
吴容芝一脸疑惑地接了过来,看到粉红色收据上头,写了「探勘费,一千六百元整」后,顿时恍然大悟。
「什么!妳居然要跟我收钱?」
「这当然喽,就连亲兄弟都要明算帐了,更何况我们是好同学是吧?」张绿平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不过,妳放心好了,念在我们是同学的分上,我已经自动打了妳八拆。上回总体经济学教授要我去他家『看看』,我可是分毫不少地收了他两千块呢。」
「妳……」吴容芝早知道张绿平爱钱,可她不知道她居然连朋友的钱都要赚。这意外的刺激,让她一时之间不晓得该说什么才好。
不过,她转而一想,张绿平这人除了平常小器、贪财了点,还算是个不错的人;再说,要是花个一千六能换得自己心安的话……这也还算值得。
这么一想,也没什么好气了,于是她语气一转,换了个话题。
「好啦,钱的事不谈了。妳说妳家到底还要多久才会到啊?」
她自个儿住的地方,是位于半山腰的高级别墅,她们现在的位置,离她住的地方大约再走个十来分钟,就可以看得到了,可是她不知道到张绿平家到底还要走多远。
张绿平抬起头望向路的尽头,估量地说:「嗯,如果以我平常的脚程,大概再半个小时就到了。」
「半个小时?」惊呼。听到这答案,吴容芝简直快发疯了!「妳家是住在深山里啊?」
「没啊,也不算深山,我家旁边还有一条产业道路。」她不以为意地说:「就是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嘛,到了尽头就是了。」
「尽头?」吴容芝听到她这么说,马上拿出自己的行动电话,拨了通电话回家求援。
不一会儿,就听见她对着行动电话大吼:
「小李,我人在半山腰的路上,你现在马上开车来载我!」说完这句话,她回过头来,对张绿平宣布:「我们坐车到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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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张绿平这个人,在T大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风云人物!
大抵上来说,想要在偌大的大学校园里拥有极高的知名度,那么若不是艳冠群芳的气质佳丽,要不就是才华出众的风流才子……
可她不!
若论起张绿平的长相,那么她顶多只算得上是个清秀佳人;至于特殊才华嘛……足以为人所称道的,便也只有她堪称一绝的榨钱功力了!
在大学校园内,上至校长、下至守门的警卫,都曾是她的客户--也就是说,她是以其做生意的本领,闻名全校!
而她做的生意,不是别的,就是她家传的老本行--收妖除魔!
没错,张绿平家里的祖传事业,便是别人口中的「神坛」。
根据族谱记载,她家乃是茅山开山道祖后代传人中的一支。或许是家学渊源的关系,她的一个大伯、两个小叔,全都是学有专长的道士,精通茅山道术、奇门遁甲、五行、歧黄之术……可谓执台湾茅山道士之牛耳!
只有张绿平的父亲,依照一般人的人生路线,结了婚,生了三个女儿,是个安分守己的公务员。
在这种大环境下,一般人视为不寻常之事--神鬼之说,诸如此类的事,在她眼里看来倒也稀松平常。
再加上她天生拥有一双日观阳、夜观阴的阴阳眼,能看到来自另一个不知名空间的物体……种种因素之下,她当然也从叔伯身上习得了些皮毛。
凭她身上这点功夫,想要收妖除魔,为人消灾解厄,无疑是痴人说梦话……不过,她这人还有个好处,有绝佳的自知之明。
她知道自己不是个当道士的料,而她也无心当个道士--因为她有个更宏大的梦想!
她要将她家的祖传事业,以现代企业永续经营,给它发扬光大。
若要达成这个梦想,那有几件事是必需的--她得有充裕的资金、丰富的人脉资源,以及响亮的知名度。
于是在她进了大学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创办「茅山道术研究社」,广招社员。想当然耳,创社社长自是她这个师出有名的张绿平;而顾问则是由她家的叔伯荣膺!
以生意人的眼光来看,校园是个末开发的广大处女地,只要她功夫下得够深,每一个她曾接触过的人都可能成为她未来的客户来源!
成立社团只是她的初步计画,后来她甚至自己学习制作网页,弄了个网站以招揽生意……
经过她的努力及多方面的发展后,这两年下来,也算是小有成就了。
而今儿个吴容芝之所以会找上她,更足以显见她在校园的深耕政策成功!
也就是,今天她身边周遭的人,都已经确切地知道她所从事的行业。
「天啊,绿平,妳家还是三合院啊?一
跟在她身后的吴容芝,讶异地看着这楝坐落于「深山」的三合院--以她的认知来说,这里真的是深山。
「怎么,有什么不对?」张绿平可一点也不觉得住在三合院有什么不对劲。
她家这祖传的老厝,坐北朝南,位势极佳,不但冬暖夏凉,同时中庭还有足够的空间,让她在夏天时办场茅山道术研究社的夏季研修营,顺道赚点外快。
「没有什么不对……只是……挺少见的。」
由于这些天来,吴容芝实在是被在家里飘来荡去的……影子给吓着了,因此,对这种古色古香、可能存有许多「历史」的房子,更是敬谢不敏!
「还好,习惯就好。」
张绿平领着她朝正厅走去。她记得绿心有些工具就放在神坛的后头,如果她现在进去拿个八卦照妖镜、桃木剑,应该就够唬人的了。
没想到,她才刚推开千年樟木做的大门,便迎头刺来一把七星剑,害得她连忙拿起大背包挡掉这一剑!
「张绿妙!」会做这种鲁莽事的,除了她的小妹张绿妙外,真的是不作二人想了。「妳在搞什么!」
张绿妙一看到自己差点就砍到大姊,吓得将剑整个掉在地上!
「平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怯生生地低下头来,不敢面对张绿平的怒气。「我不晓得妳会这么早回来……」
「妳当然不是故意的!」就算心里再有天大的怒气,张绿平看到她这副做错事小孩的模样,也发不了什么火,只好随口念了她两句。「妳在搞什么?都高三的学生了,不好好准备联考,居然给我在大厅里耍剑!难不成妳真想当个高四生啊?」
「平姊,人家又不想念大学!」张绿妙听到她这么说,嘟起嘴来。「人家要像心姊一样,钻研法术……」
「妙妙。」张绿平唤着她的小名。「妳啊,别成天净想这些不可能的事。妳呢,给我到大学里,好好地念张会计系的文凭,以后我开公司时,帮我做帐就是了。」
「我不要当会计,我要像心姊一样,成为一个法术高强、斩妖除魔的女道长!」张绿妙抗议道。
「什么女道长!呸呸呸!」张绿平制止她。「绿心又没出家,哪是什么女道长,妳别乱说,要是害她以后嫁不出去,这笔帐就算到妳头上!」
「好嘛,不说就不说。」
张绿妙拾起掉在地上的七星剑,垮着张俏脸将剑给挂回墙上,一言不发地转头就走。
当她离开大厅后,这时站在张绿平身后的吴容芝才敢探头出来。
「绿平,妳家常这样吗?」她确定身前再也没有其它机关后,才放心大胆地浏览这间摆满各式法器的厅堂。「老是有人出其不意地偷袭妳?」
此时张绿平走到左墙,将挂在上头的八卦照妖镜,及刻满了符文的桃木剑给取下,放到她的大背包中。
「还好。今天是个例外。」她面无表情地回答。可心里却在盘算着,等今天她回来,她非得好好地和妙妙谈谈不可。
要不,照她这个样子,不要说是女道长当不成,就连大学也要将她摒弃在门外了﹗
「好了,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咱们可以上妳家去了。」
既然东西都已经备妥,就没有理由再耽搁下去,张绿平再度背起她的大背包,准备上吴容芝家好好地探上一探。
不过,她有个预感,这次的事就像她之前所处理过大部分的情况一样,十之八九是委托人自己精神压力过大所招致的非自然现象!
不过,没开系,带给人心灵上的安慰也是她的工作之一。既然,她上门可以让那些人安心,而她又有钱可赚,何乐不为呢?
当然啦,也不是每次的委托案都只是空穴来风!
要是她真的察觉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还是得要绿心亲自上委托人家看上一看,以确定鬼魅为患的程度严重与否……
不过咧,她还是必须说,这世界上坏心到会危害到人安危的鬼,比起想害人的恶人,可要少得多--如果不是的话,她家早赚翻啦!
就在她与吴容芝即将踏出厅门之际,有个声音叫住了她--
「平姊,等等。」出声的是着一身白衣的张绿心。
她的声音轻柔、空灵,彷佛是来自山谷最清澈的回音;而她纤细的体态,搭配上她一身飘逸的白色长衫,更让人有种她即将羽化成仙、绝尘而去的幻觉……
张绿平一听见自个儿妹子叫唤的声音,随即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站在大厅另一侧的她。
「什么事?」张绿平不解地看着她。毕竟她这个大妹,可从不曾在她临出门之际叫住她……除非她感应到了什么!
「平姊,刚才我掐指一算,妳的红鸾星动,近日必走桃花运……只是这桃花中还带了不利于妳的煞气,出门在外,凡事小心一点好。」
张绿平听完她的说辞,不以为意地笑了出来。
「绿心,妳太多心了。我啊,最近不要说桃花了,连棵桃树都不见踪影,更别提什么桃花运了。」
张绿心点点头,对于自个儿大姊的话并不加以评断,不过她仍是不放心地说:「平姊,也许是我多心,不过最近出门在外,妳还是凡事小心为宜。」
「我知道。好啦,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虽然嘴里说不信,但是她也知道绿心的能力,可不容小颅,既然她要她出门小心,那么她还是照做的好,免得到时真出了什么事,那可麻烦了!
再说,暑假快到了,她也有更多的时间接些校外的case,让叔伯们和绿心他们小赚一笔,而她自己也能抽些佣金……要是她真的出了啥差池,那这个暑假她也只能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从她眼前飞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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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人终于赶在日落之前抵达吴容芝的住所时,张绿平随即十分尽责地将罗盘自背包里给取了出来。
依房子的走向,量了量它的方位。
而后她看了看上头指针的变动后,她皱起了眉头,不发一语地继续朝大门走去。
看到她这模样,吴容芝神色紧张地问:「绿平,妳别不说话光皱眉头啊!」
虽然现在还看得到太阳,但是那微微带橙的红霞,还是不禁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奇怪……」张绿平应她之邀,喃了这两个字。「太奇怪了!」
「奇怪什么?」吴容芝害怕得连声音都变了。
张绿平此时收起罗盘,然后以灵动的大眼看向四周,而后她说:
「这个地方虽然位在半山腰上,不过阳气还挺重的,不像是鬼魅喜欢待的地方啊。」
经她这么一解释,吴容芝心上的石头放下了大半。
「不过,要是真像妳说的妳家里有不明的白影飘来荡去的话……那么这鬼是非凶即煞--厉害得很!」
她这话一说完,吴容芝立即瞪大了眼,涂了红艳口红的嘴唇半开,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等到她终于能克制自身情绪后,才结结巴巴地问:
「那……那……绿平……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张绿平可不像吴容芝这般的惊慌失措,她拍拍吴容芝的肩膀,安抚地说:「妳先别紧张,我们先进妳家看看再说。」
基本上这种阳气重的地方,一般的鬼魅根本不会靠近,而又自她的眼睛看出去,她顶多在周围看到一些无主孤魂漫无目的地游走,它们看起来也不像对吴容芝这房子有兴趣的模样。
「不,我不要进去!」要是自个儿家里的……那个东西,真如绿平说的是个凶狠无比的……的东西的话,说什么她都不要进去!「我要留在外面!」
「留在外面?」张绿平柳眉微皱。「妳要留在外面,我是不反对啦,不过,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哦。」她故意这么说,好吓吓她。
依她的判断,这房子干净得很,不可能会有鬼魅的存在,她猜想,这一定是吴容芝神经太过紧绷,才会产生幻觉。
「绿平,妳千万别拋下我一个人!」此时,吴容芝紧抓着她的手臂不放。「我想,我还是跟妳进去好了!一
虽然她不敢进去,但是她更不敢一个人留在外头!再说,要是真发生什么意外,至少张绿平还能挡上一阵……
就这么地,张绿平拖着几乎是吊在她手臂上的吴容芝进入屋里。
看见这房子里头的装潢后,她不禁后悔当初只收吴容芝一千六百元而已……
她应该收她个五千、六千,然后再打个八折―-老天,这房子可真是大啊!
光现在她看到的大厅部分,就比她家三合院的中庭还要大上个两倍!房子本身采的是楼中楼挑高建法,大厅中央,有个直伸而上至二楼的楼梯,连接楼梯的部位,是一排长长的走廊……能住得起这种房子的人,可见家产惊人得很!
奇喽……她身边有这么个有钱人家的女儿,她居然到现在才知道?嗯,看来她有必要在拓展自家业务时,也多花点心思在周遭同学上头,才好订立收费标准。
要不然,她去「堪察」个三十坪的小公寓收两千元,堪察这种上百坪的别墅也只收两千块……这完全不合经济效益嘛!
张绿平收起自个儿的懊恼,挺起背脊,双眼迅速地扫过这豪华的大厅,确定连只苍蝇也没瞧见后,她说:
「好啦,妳家大厅没问题。」她相信其它地方也不会有问题,不过基于职责,她还是要问问:「现在带我去看看其它地方吧。」
经她这么一说,吴容芝立即带着她直奔二楼,每间房间逐一察看。而结果正如张绿平刚才所看到的--
连只苍蝇也没有!
在看了近十来间房后,她终于受不了了!她转头看着仍巴在她手臂上的吴容芝,决定提出个不麻烦她、也不耽误自己回家吃晚饭的好办法-―
「容芝,我看这么办吧!」她动了动手臂,看看能不能甩开吴容芝的「箝制」,不过事实证明,这只是徒劳无功的尝试。「妳直接带我到妳看到鬼影子的地方吧!」
「啊!」吴容芝的反应是立即的,她先是尖叫了声,然后突然闭上嘴巴,担心地看看四周,而后才小心翼翼地说:「不要说那个字!」
「好,我不说。不过我建议妳直接带我去妳看到『东西』的地方看看比较好。」
于是,在张绿平的要求之下,吴容芝只好带着她上三楼--她父亲建来专门放他的藏书以及收藏品的地方。
果不其然,一上了三楼,张绿平随即看到有个半透明的人形物体,正倚在窗口看着外头的景色。
这景象让她身子一凛,双眉紧蹙!
这家伙根本不是鬼啊!她在心里想着。他还活着啊……可,怎么这家伙还活着,自个儿的身体不好好待着,反倒让自己的灵魂到处乱跑啊?
「怎么了,绿平?」她身体微小的变动,虽然不是那么地明显,但是「吊」在她身上的吴容芝可是马上就察觉到了!「妳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当她说出「妳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时,这时倚在窗口的半透明物体立刻改变动作,原本望向窗外的脸,转而直视着张绿平!
她当然看到了他在「看」她,不过,她心里谨记着出门前绿心对她说的话--凡事小心为宜!
为免多惹事端,她决定对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
张绿平故意避开那男人--嗯,既然他还没死,看起来又像是个男的,那么他应该是个男人没错--的视线,不着痕迹地说:
「没啊,这里什么东西部没有。」
既然容芝找她来,是要看「鬼」,现下,她的确看到了东西,不过,不是容芝要她看的,因此她说自己没看到「东西」,也不算是骗她。
再说,一个生灵能做什么?这方面她倒没什么研究,不过,总不会是什么可怕的事就是了。既然如此,她大可以要容芝放心大胆地住下去喽!
「真的吗?」吴容芝有些胆怯地看向四周。「可是有时候在晚上,我上来这里找书看时,都会看到个男人的身影耶……」
此时,就在吴容芝不安地察看四周时,张绿平口中的男人,已经移到张绿平的身侧;两人的距离,近得让她浑身不自在。
张绿平强迫自己表现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她拍拍吴容芝的肩膀,同时顺势将自己的身子往她的方向一挪,立即避开了那男人的进逼。
「容芝,我想大概是妳最近念书念得太认真的关系吧。」她安慰地说:「最近呢,期末考到了,妳八成是压力过大了……唉,其实妳也别想太多嘛,反正要是这次不过,了不起暑假时再回学校暑修不就得了,妳要是不放宽心的话,迟早会把自己搞得精神衰弱的。要是真成这个样子,那多划不来,妳说是不是?」
她边说边将吴容芝往门口带,因为她发觉那个男人,似乎不死心,不管她转到哪个方向,他就跟到哪个方向!
就在她快成功地撤离这个房间时,她听到一个中气十足且满溢着生命力的男中音在她耳边响起―-
「妳看得到我,对不对?」听到这声音,她整个人愣住了。看到她的反应,那男人更加兴奋地高喊:「太好了!妳不只看得到我,妳还听得到我的声音!」
张绿平听到他这么说,完全不知该做何反应,在她身边的吴容芝也察觉到她的异状了。
「绿平……妳还好吧?」老天,她该不会现在才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吧?
听到她焦急的声音,张绿平这才暗骂自己的愚蠢!
那家伙刚才这么说,就是故意测试她的,怎么她也一时不察,教他给骗了去!
可恶!这个狡猾的家伙!
「我没事,容芝,我们可以离开了。」
她决定了,就算那男人知道她看得到、听得到他,又如何?他既不能留住她,也无法对她不利。既然如此,她就当作他是存在世界里,但却又是个看不着、也摸不到的空气就好了。
嗯,就决定这么办!装便装到底……
第2章
她错了!张绿平头痛地想。她彻彻底底地错了。
那家伙根本不是空气!因为,没有空气会这么吵的!
那男人阴魂不散地跟在她身边已经有二十来分钟;而这二十几分钟里,他不断地对她说话,就算她完全不回话,他照样说得津津有味。
在听了近半个钟头后,她知道他的名字叫罗泓,有个叫罗烈的哥哥,和一个叫罗家贯的侄子--也就是他哥哥的儿子,然后他们一家三口,在阳明山、天母、忠孝东路等地都有好几幢房子;而他哥哥开了家市值超过三百亿美金的软件公司。
终于,在罗泓的强力轰炸下,张绿平就算想假装身旁没有这么个长舌的生灵地想将自己置身事外,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好吧,你到底想做什么?」她的声音是忿怒又不耐烦的。
如果,他只是个无聊的孤魂野鬼,她大可用叔叔教她的罡天手诀,将他给震得七荤八素,好让他知道她的厉害;可他呢,并不是个野鬼,只是个找不到回自己身体的迷路灵魂,使用手诀对付他也不晓得管不管用。可是,她也不能放任他继续在她耳边吵下去呀……
想来想去,只好问问他一路跟着她的用意为何了。
「妳终于肯回我的话了!」罗泓喜出望外地说:「我真担心妳会一直不理我。」
「你吵成这个样子,教人很难不去理会你!」她板着张脸,完全不给他好脸色看。「好啦,你快说你跟着我到底有什么事?」
罗泓听她这么一说,做出了个深呼吸的动作。
﹁我要妳帮我报仇!﹂此时他的脸部表情已不复先前那般的可亲,且面带笑容。「同时拯救我哥和小贯,别让他们像我一样,被那个恶婆娘给谋杀了!」
张绿平听到他的说辞,忍不住皱起眉头,以一种非常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你在说些什么?谋杀?」
「没错,我是被一个叫安若兰的女人给杀死的!」
「死?」老天,这家伙连自己是活是死都搞不清楚!「老兄,你只是灵魂出窍而已,什么死不死的。连自己是生是死,都搞不清楚,真是--」
「妳这是什么意思?」罗泓像是被她所说的话给侮辱似的,挺直了背。「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你这个蠢蛋!」她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还活着啦!」
「什么?」罗泓听到这个消息,他的惊喜之情不下于知道她看得到他的时候。「妳说我还活着?」
「废话,你要是个鬼,我才懒得理你咧。」
「我真的还活着?」罗泓不敢置信地呢喃反复说着:「我真的还活着……」
他花了许多时间,才说服自己接受自己已经不在人世间的「事实」,就在他认命、同时快要放弃复仇的念头等待投胎转世的时机到来时,居然冒出了个人告诉他--他没死?
「不要怀疑,你是真的还活着。」她有些受不了地看着他。
「可是,既然我还活着,为什么别人看不到我,就只有妳看得到我、听得到我说的话?」
张绿平做了个鬼脸,不太想去解释她不只看得到他,还看得到与两人不同空间的东西。
「因为,我有阴阳眼。」这个答案应该是最直截了当不过了。「至于别人看不到你,那是因为他们的波长、磁场和你不相同,所以看不到你。对了,我才要问问你,你怎么不回自己的身体里好好地待着,学人家孤魂野鬼到处晃来晃去做什么啊?」
经她这么一问,罗泓那得知自己并没有死的喜悦,在瞬间消失无踪。
「我不知道怎么回去……」他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哀伤,而他这个模样,和刚才快乐的长舌男形象完全不搭。「我只记得若兰有事约我到这附近的凉亭。她告诉我,要和我一同远走高飞,远离我哥哥的势力范围……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伙同几个男人,先将我给打昏,然后推到山谷底下……等我醒来,我就怎么也找不着回家的路了。」
张绿平不作声响地听他讲述自己的遭遇。可听到后来,好象有点愈来愈熟悉的感觉……
「罗泓。」她想,既然他是个有名有姓的人,那么,总不好再以「喂」来称呼他。「你的故事,怎么和我小妹最迷的八点档好象……」
真的、真的,非常地相像!
一对情谊深厚的兄弟,因为一个美若天仙、但心肠却毒若蛇蝎的女人而产生嫌隙,进而造成兄弟阋墙的不幸事件。到后来,这名蛇蝎美人使计将弟弟给杀了,同时将哥哥给把到手,进而侵占兄弟俩原本拥有的庞大家产;当她财产得手后,便将哥哥给扫地出门……
嗯,他刚告诉她的,真的和她小妹爱看的八点档连续剧太像了!
「什么八点档!这是真的!」罗泓激动得双手握拳。「她已经除掉我了,接下来便会联合外人谋夺我哥哥的财产,将他多年来的努力全部毁于一旦!」
「这个……」她清清喉咙。「我是认为喔,你哥哥要是这么轻易地让她给骗了……那未免也太蠢了点。」
她一直觉得,八点档连续剧里的男女主角,蠢得需要回中、小学来一次再教育--要是反派角色才使了那么点小伎俩,便能搞得男女主角家破人亡之类的惨况,她个人认为,这个就验证了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没法子,实在蠢得太可恨了。人要是真蠢到那步田地,实在不能怪别人要去骗取他的家财;如此容易得手,要是他不骗,也还有别人会骗。
「妳不了解,我大哥……他……他非常地爱若兰。」罗泓说这句话时,他的心宛若被千割万宰般的疼痛。
「真的?」嗯,恋爱中的男男女女都别指望他们的智商、常理判断会有多正常。「喔,也好啦,既然你大哥那么爱她,就当作是为爱人牺牲、奉献吧。」
唉,真可惜!听他的言谈之中,他大哥好象非常非常非常地有钱……
要是他能分点爱给她家的神坛,奉献点「爱」给她,那该有多好啊!
搞不好,她以后就能靠着这些「爱」,创办一个连锁性的神坛,服务更多有疑难杂症的善男信女呢!
「不可以!」罗泓一听到她这么说,立即强烈反对。「我大哥的事业,是他胼手胝足、努力不懈,每天工作超过十八个小时,才有今天的成就,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心血结晶,因为安若兰而毁于一旦!」
「哦……这样啊。」反正这是别人家的事,与她也没什么利害冲突关系,听听就算了,不必跟着他的情绪起舞。
「所以,我需要妳帮忙。」
「我?」张绿平听到他这么说,连忙摇手道:「拜托,我不过是个平凡又普通的女大学生,对于你们这种豪门恩怨,哪插得上手啊?」
开玩笑,她张绿平这一生,最不喜欢的工作就叫--义工!为他这个生灵办事,那和当义工有什么两样?
「拜托妳,这一个多月以来,就只有妳看得到我、听得到我的声音,要是妳不帮我的话……」罗泓一脸哀凄地看着她。「我只好一辈子都跟着妳了。」
「什么!」她大叫。「你跟着我能做什么啊?」
「可是,不跟着妳,我什么也不能做;跟着妳的话,要是妳哪天回心转意,愿意帮我了,我才找得到妳啊。」他的语气虽然哀伤,可他这简直是变相的威胁!「再说,妳要是真的帮了我,我就算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妳这天大的恩情的。」
原本,张绿平得知他有意一辈子缠着她时,气得没拿出她背包里放着的八卦照妖镜,照得他魂飞魄散,可现在一听到他要「报答」她的天大恩情时,那态度立即来个大转变!
「你说你家很有钱?」她是讨厌当义工,不过……要是做善事的义工有钱拿,她倒是还不怎么反对啦。
她算计的眼神,看得罗泓也不禁打了个寒颤。「呃……我自己的话,几千万的现金应该还拿得出来……」
「几千万!」这三个字完完全全地吸引了她全副的注意力。「你说你有几千万的现金?」老天,她努力存了七、八个年头的,今年也不过才刚破百万而已,而眼前这家伙竟说他有几千万?
「如果我真的没死,银行的户头没被冻结的话,拿个五、六千万还不是问题。」
张绿平此时双眼发光地看着他。
「罗二公子,只要价钱谈得妥,就算你要我去跳淡水河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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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罗泓要张绿平帮的忙,是再简单不过了。
他要她带着他,先找到他的身体,等到他完全地「活」过来后,她甚至什么事都不必做,五百万现金就这么轻轻松松入帐。
这数目是他自个儿提的,她可没和他哄抬价钱。本来想说,收他个五十万就很了不起了,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这么大方……嘿、嘿、嘿,她张绿平就喜欢这种给钱干脆的男人!
由于昨儿个天色有些晚,真开始行动,也不会有什么效率,因此她一直忍到今早太阳露了脸后,立即「带着」罗泓,上了公车直奔他给她的地址而去。
等她转了三班公车,爬了超过半个小时的上坡路段后,她终于到了罗泓给的地址所在。
「就是这里,我家到了!」罗泓的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兴奋之情。
「这就是你家?」这么趟路途早教张绿平累得只能靠在石墙边,喘着大气好调节自己的气息。「怎么这么偏僻啊?」
本来她以为她家已经住得够深山了,没想到他家比起她家,还要更胜一筹--真是名副其实的「深山野岭」!
「还好,要是平常开车的话,四十分钟就到市区了。」罗泓倒不觉得这里哪里偏僻了,当初他们兄弟俩之所以选择将房子盖在这里,就是看中它的谧静。
「好啦,好啦。」她决定早点将事情办好,早点让「她的」五百万落袋。「现在我们已经到你家了,你可以把五百万给我了吧?」
罗泓对她这明目张胆的讨钱法,不禁哑然失笑。
「绿平,妳要拿到钱,至少也该和我进去拿个支票、印章吧?要不然我怎么把钱给妳?」
「说得也是。」他要不提,她都快忘了他目前还只是个「生灵」,根本没法子去领钱给她。「那好吧,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罗泓沉吟了会儿,然后说:「我们家里没半个人认识妳,他们也不可能相信妳是来帮我的……这样吧,妳就说,妳是来看我的。」
他有预感,他大哥不可能让他一个人留在医院,一定是将他给接回家,然后请特别看护照顾他。因此,他要她说,她是来看他的,这一点并不会有所冲突。
「看你?」张绿平对他的计策,并不像他这么有信心。「你确定?」
「放心吧,我一定会在这--我的意思是,我的身体一定会在这里。」
「那好吧。」她勉为其难地同意。毕竟为了五百万……这点小冒险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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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烈准时清晨七点整,便被自己的生理时钟给唤醒,他抬起手来拨开落在额前的浓密黑发,大手抹向经过一夜已然冒出了许多胡渣的两颊,而后习惯性地坐在床上,在脑中安排着今天一天即将开始的行程。
而后,推开被单站了起来,他那将近一百九十公分的颀长、健硕身材,顿时让挑高四米五的天花板显得矮了一截。
这时他走向落地窗,将窗帘拉开,让户外的朝阳泄满整室金辉。
他的房间位于整幢别墅的最高点,可以清清楚楚地俯瞰整幢别墅的全景--
他喜欢在每天早上起床时,看向窗外,清清楚楚地体验到自己便是这个王国的唯一主宰……
一种成功的权贵人士才能拥有的特权--在寸土寸金的高级地段,拥有一幢价值高达十亿的豪华别墅!
通常,他很能享受这种金钱所带来的快感及满足,但是,在一个多月前,他唯一的弟弟罗泓,被人发现重伤躺在深谷底,经过急救被医生宣判为植物人后,他的世界便起了莫大的转变。
金钱,不再是最能今他快乐的事。如果可以,他愿意以他所有的金钱,以换回一个健康、充满活力的罗泓……
今天,罗烈将亲自到机场接回他自美国特别聘请来台湾为罗泓做进一步治疗的脑科权威。
只要罗泓还能呼吸,那么他便不会放弃有治愈他的任何机会。
就在他推开窗户,走到阳台前时,他发现有个陌生的女子站在大门前徘徊。看她的样子似乎在与人对谈,但是在她周围三十公尺处,却看不见她之外的人--她的出现,格外地引起了他的注意!
正当他打算派人去探询那女子在一大清早到这里来的目的时,他看见那名女子伸手按了电钤。
她的动作让他不解!
若说,她是个不懂得先探勘地形,便打算只身一人闯空门的宵小,那么她大可不必按电铃;又如果她是上门寻人,那么这时机未免也太早了些……
「有趣。」
罗烈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可以算得上是微笑的表情;而这是自从罗泓受伤一个多月以来,他唯一一次可以称得上是笑容的表情!
他走回屋内披上晨袍,便直接往房门外走,当他穿过长廊,下了楼梯来到占地百坪,同时全部以巴洛克风格装潢的客厅时,他的管家已经快步地迎上他。
「总裁。」罗烈不喜欢听到有人以很制式的方式叫他「老爷」之类的名词,因此在家里所有的佣人干脆全以他的头衔称呼他。「外面有个年轻小姐说要见泓少爷。」
「要见罗泓?」罗烈听到管家这么一说,剑眉紧蹙。「你没和她说少爷不见客吗?」
罗泓重伤成了植物人一事,他以高压手段向新闻媒体施压,不得对外报导此事,因此除了罗宅上下的人以外,这事根本没人知道。
「我说了。」管家十分尽职地回答:「可是那位小姐说,她有非常重要的事,一定要亲自见到泓少爷本人。」
「你有没有问她是什么事?」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陌生女子,有重要的事找罗泓?
「我问了,可是她不肯说。」
「好,我知道了,你退下吧。」他挥挥手,要管家去忙自己的事。
「总裁,可是那小姐还在门外等着……」管家就是禁不住那女孩的苦苦哀求,才勉为其难地进来通报总裁的。
「没关系,你下去吧,我出去看看她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
「是,总裁。」
罗烈将晨袍的带子随意地在腰间系了个结,固定住这件由纯丝制成的黑色晨袍,而后推开大门一步步地走向前庭,准备会会那个自称有「重要的」事要见罗泓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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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罗泓,你家的管家是不是在唬弄我啊?」张绿平背靠着缕空雕花铜制大门,十分不耐烦地说:「都已经过了五分钟了,怎么还不回来啊?」
真是的!五分钟耶,可不是短短的五秒钟,就算是「走」个四、五百公尺,也不必用到五分钟啊!
「绿平,妳耐心点,我们家很大,走路总得花点时间。」
罗泓是可以穿墙而入,找着自己的身体。但是他担心,要是没法成功地回到身体里,而张绿平这个贪财、现实又怕事的女人,趁他不在时一走了之,那他到时可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大?」她做了个鬼脸,以表示心里的不屑。「拜托,你家再大,也不可能有大学校园大吧?告诉你,我从校门口,到距离超过半公里远的教室上课,用的时问不超过三分钟!」
罗泓对于她的伟大事迹,现下并不怎么感兴趣,现在唯一能让他挂心的,就是想办法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然后向大哥揭穿安若兰的阴谋!
「妳就耐心地再等一会儿吧。」
「等?你难道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吗?」她口气十分地不悦。「我现在不仅是在耗损我年轻的生命,同时也是在浪费金钱!」
所谓的打蛇打七吋!幸好十多个小时相处下来的经验,让罗泓知道,若想让她心平气和、同时心甘情愿地做某件事,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付她钱!
「好、好、好,我的张大小姐,为了弥补妳的损失,我愿意在款项上多加五千元,以示负责,OK?」
「哦?」他的说法,果然换来她的和颜以对。「既然我的损失已经获得合理的赔偿,那……我就继续耐心地等下去吧。」
就在她这话说完没多久,她听到身后的大钢门竟然嘎吱作响,吓得她连忙跳了开来。
就在她转身,打算好好地教训这个走路不出声,差点吓坏她的家伙时,眼前所看到的,让她自动噤声!
老天,眼前这男人的身高肯定超过一百八十五,而他充满力道的躯体,随着简单的手部开门动作,完完全全地展现出他那结实、厚壮的肌肉……
她注意到他长得并不像一般人所谓的「帅哥」,基本上他甚至不能称帅,应该是他那过于深邃、冷列的眼眸,造成过于严肃的感觉,所以感受不到所谓的帅;也或许是因为他那过于棱角分明的五官,形成一种冷漠、不可侵犯的酷样……
嗯,真的不能说他帅。张绿平在经过一番审视之后,心里有了个答案。不过,他的模样,却酷得足以教全天下的女人为之疯狂!
当然啦,这些女人里不包括她--对她这人来说,钞票比起他,在她眼里还要更具魅力。
「你是谁?」他的嗓音低沉、带了点磁性,是非常迷人的男低音。
就在她立正站好,准备必恭必敬地回答他的问题时,原本站在大门旁的罗泓,在看到来人后,大叫:
「大哥!绿平,他就是我大哥!」
听到他的大叫后,张绿平仅是轻轻地扯了扯嘴角,以斜眼快速地瞪了眼在一旁手舞足蹈的罗泓。
「罗先生,你好,我叫张绿平,我是来看罗泓的。」张绿平的态度十分谦和,丝毫不敢怠慢。
「妳知道我是谁?」罗烈挑起一道剑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这个……」她当然不知道他是谁啊!要不是罗泓大叫「他就是我大哥」,她怎么可能知道?「罗先生常常上财经新闻,我曾经在报纸上看过您的照片。」
据罗泓自己说,罗烈拥有家市值超过三百亿的软件公司,那么想必是个富可敌国的生意人。所以啦,这样的有钱人肯定上过报纸,所以她的说法应该不会有破绽才对。
再说,有钱人的脾气比起春天的天气更难捉摸,因此,为了自己好,她最好还是不要得罪像他这样的有钱人。
她的一些小动作并没能逃过罗烈的鹰眼,不过,他并不打算对此追究,他决定先看看这小女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再说。
「罗泓不方便见客。」
这小女人年纪肯定不超过二十,而依她的穿著打扮看来,想来也不会是哪家名门的女儿;而依罗泓之前的交友圈,他也不认为她会与罗泓有任何开系。
他的回答,让她皱了皱眉,同时在心里直犯嘀咕,要是罗泓见得了客,她今天也不会在这里!
「我真的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非见到罗泓不可!」笑话,要是见不到罗泓的「身体」,那她今天可真的当了免费的义工了。
罗烈避开她的问题不谈,而起了另一个问题:
「妳跟罗泓是什么关系?」罗烈以纯粹是男人看女人的眼光打量着她。
他发现这个绑着根大麻花辫的小女人,有双能让盯着她双眼的男人不自觉迷失的明眸;而她那小巧精致、同时带着红润光泽的脸蛋,更教人忍不住想要以手指滑过,看看她的肌肤是否就像所见的那般光滑、细致……
她不很高,甚至还不到他的肩膀,但是自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活力,让她不显娇小,只更突显出她的灵活、精巧--她是个精致的搪瓷娃娃,一个让他想拥有的娃娃!
他的问题可考倒了张绿平。
关系?她和罗泓能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昨天傍晚,不小心让他给缠上,而后发展出「雇主」与「雇员」的关系嘛……
不过,这答案要是说出来,眼前这男人要是会信,那今天的月亮肯定是从东方升起!
「关系……关系……」她一直重复这两个字,不晓得该怎么回答才好。
这时,罗泓突然在她耳边大喊:「跟我哥说,妳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她直觉地将这三个字给喊了出来,等到她发觉自己说了什么时,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因此,她只好降低音调,对着已然脸色大变的罗烈说:「呃……我是罗泓的女朋友。」
这话不仅说来心虚不已,还让她十足地不自在。
「妳是他的女朋友?」
罗烈并不相信她的话,他注意到当她宣称是罗泓的女友时,表情不仅不自在,同时一看就知道她说了谎。
「哦?」剑眉微挑,他沉稳地继续发问:「妳是罗泓的女朋友,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妳?」
他知道罗泓对他的未婚妻一-安若兰,有着超乎寻常的爱慕之意,若依他的性子,他不是个三心两意的花心男人!
「那是因为……」
她着急地看向提出这个馊主意的罗泓,没想到他居然只是爱莫能助地耸耸肩,气得她差点连国骂都出了口。不过她提醒自己这种非常时期,可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
「因为,罗泓移情别恋,爱上了别的女人后,就再也不理我……」
为了加强效果,她干脆背对着罗烈,开始抽动起肩膀。同时努力地想些悲惨的事--例如上上个月,她不小心掉了五百块--好让她的眼眶能快速地蓄些泪水!
「本来,我也想这么地淡掉,试着将他给忘怀……」她努力地想象前几天,陪着妙妙看八点档连续剧时的台词。「可是……可是……我怀孕了。」
这种谎言要是让她爸妈给听到了,非打断她的两条腿不可!不过,非常时期,就要有非常作法。
为了五百万零五千元,她张绿平豁出去了!
罗烈凌厉的眼神,扫过她平坦的腹部。「妳说妳怀孕了……现在是几个月了﹖」
罗泓出事至今,已经近两个月,要是她说她才刚怀孕,那么他倒要看看,一个已经昏迷不醒的男人,如何让她怀孕?
「三个月了……」饶是她记忆力好,记得罗泓在她耳旁叨念的一切,要不然,让他这么一问,肯定穿帮!
「三个月?」听到非预期中的答案,让罗烈的眉头纠结。「既然已经三个月了,为什么还看不出来?」
张绿平注意到他的目光,直直地停留在她的小腹上,因此她连忙缩胸、挺腰,将小腹硬是给撑了出来。
「我是第一次怀孕……我朋友说,第一胎有时候到四个月还不怎么看得出来。」
至此,罗烈才算是稍稍地相信了她……
只是,知道她是自己弟弟的女人,那失望的情绪蔓延了他的心口。原本他打算不计一切,让她成为他的女人,但是现在却……
当初之所以与安若兰订婚的原因,不是因为他要她,更不是因为他爱她……
而是因为,她是他所见过的女人当中,条件最好的一个。为此,他选了她;无关情爱,而是因为她突出的条件,让她配得上他。
没错,他之所以与她订婚的原因,就只有这一个,完全没有任何的感情因素。
他知道罗泓对安若兰有着深深的爱慕之意,但是他也清楚地知道,她不是罗泓所能掌控的女人,若真的他让她与罗泓在一起,恐怕只会害了罗泓,因此,就算罗泓为此与他吵得不可开交,他依旧不愿与她解除婚约。
因为,他只要做了,那么罗泓一定会不顾一切娶了她……今天,如果是别的男人来要求他解除与安若兰的婚约,那么他肯定会当个有成人之美的君子。
只是,这么要求他的,却是他的亲弟弟,说什么,罗烈都不能答应,要不然只会害了他一生。
他不要的,罗泓要;而罗泓不要的,却是他唯一想要的……
「进来吧,我带妳去见他。」
他表情淡漠,不透露一丝情绪地掉头朝来时路离去。 第3章
张绿平跟着罗烈穿廊绕院,走了近十分钟后,他才带她进了后院采中国古风建筑的独幢别墅。
这房子虽不像前院看到的白色欧风建筑物那般的富丽堂皇,但它精巧别致的设计,不难看出这必定是经过名家之手,精心打造而成……想当然耳,它造价不菲!
罗烈一路上留意着她的反应,发现她好象是进了大观圆的刘姥姥,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讶异。
「喜欢妳看到的吗?」他相信就算她对眼前所见不感到满意,想必她也一定会对罗家所拥有的财富,感到欣羡不已。
张绿平咬了咬下唇,不晓得是不是该说实话……
嗯,这房子的确大到让人咋舌;同理可证,罗家兄弟的财产,搞不好比她所认识的人的家产的总和还要多上许多。可是……
当然啦,大房子是住得挺舒服的,可是她只要一想到该如何打扫这么大的房子就让她头痛;她是觉得啦,房子够住就好,太大反而是种累赘。
「嗯,很漂亮。」她口是心非地说:「这地方的环境清幽,非常适合怡情养性。」她的叔叔、伯伯们一定会很满意这样的修道地点。
罗烈对她的反应有些诧异!
毕竟,就算之前不晓得「罗烈」这两个字代表何意的女人,在见识过他所拥有的一切后,就算眼里不带崇拜之情,也必定含着些引诱之意……可是她没有!
别说崇拜之情了,他甚至看到她的眼里出现了为难的神色--他斥资十亿兴建的豪宅,竟然让她觉得为难?
「是吗?」他是有了疑问,必定会追根究底的男人,现下她的反应让他困惑,那么他就一定会找出合理的答案。「我怎么不觉得妳所说的和妳心里所想的是一样的?」
听他这么一说,张绿平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哇!这家伙不仅有钱得不得了,还有人人羡慕的读心术特异功能啊!
「呃……」她自小见过的能人异士太多了,因此要是罗烈真有特异功能,她也不会觉得讶异。「这房子当然是我见过最好、最大的,可是我只要一想到这房子这么大,要是打扫起来一定会累死人,这么一想之下,这房子就不是那么地好了。」
所谓「诚实是最好的政策」,在会读心的人面前,她最好还是照实说!
罗烈没想到她的回答,竟会是这个原因。他先是怔怔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便放声大笑。
「哈……」
张绿平没料到他会来上这么一着,因此有些畏惧地向后退了一步,好拉开两人的距离。
「呃,这个罗先生……」她决定早点办完罗泓拜托她的事,早点拿钱走人。「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早点见到罗泓。」
这个罗烈虽然长得够酷、够性格,身材也够棒……但是脾气怪怪的,她最好还是别靠他太近,免得惹祸上身。
她的一句「罗先生﹂,让他的好心情全没了踪影;他不喜欢听到她用如此生疏的称谓叫唤他!
「烈、罗大哥,妳选一个。」他专制地说。
「嘎?」张绿平不明就里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毫不相关的话来。
烈?罗大哥?这是什么东西啊?
「别用罗先生叫我。」他显少对别人解释他话中的意思,不过为了她,他破例耐心地为她做进一步的解说。「烈和罗大哥,妳选一个用。」
「喔……」烈?他要她叫他烈?这个……实在是……张绿平决定采用第二个比较不会引人遐思的称谓。「罗大哥……那……我们现在可以去见罗泓了吗?」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要是再继续待下去,那么她可能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
在张绿平的强烈要求下,罗烈终于带她进了罗泓「歇息」的地方。
当他推开门,让她见到全身满是插管、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的罗泓时,他平静地说:
「这就是罗泓不能见客的原因。」
如果可以,他不希望让她见到罗泓现在这个模样;但是要是不让她见到他,那么她必定不会死心,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登门求见--如果,她真如自己所宣称的怀了他的孩子,那么她更是不可能会放弃见到他的念头。
张绿平没料到这十几个小时以来,不停地在她耳旁吱喳乱叫的罗泓的身体,居然伤得这么严重!
「啧,真惨。」她下意识就将这几个字脱口而出,随即,她立刻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用力地捏了下自己的腰侧,疼痛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眼眶一红。
为了弥补自己方才的失误,她索性顺势扑向罗泓的床侧,放声大哭--
「阿泓,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呼天抢地哀号了起来,演技之专精,连职业孝女,都为之汗颜。
「你可以不爱我、不要我、不理我……可是……可是……我不要你变成这个样子……」
本来,她觉得看八点档连续剧实在是很浪费生命的一件事,不过现在事实证明,看连续剧还是很管用的。瞧,这会儿连续剧里的狗血台词,不就正好派上用场了?
「你这个样子……我的心好痛、好痛……﹂为了加强效果,张绿平干脆将脸埋进床单里,双肩用力地抖动了起来。
眼前的情形实在太可疑了!罗烈冷眼地看待张绿平的精采「演出」。
他相信她的眼泪是真的、她的情绪也非常地激动,可是,他不认为这眼泪、这悲痛的情绪,真的是为了罗泓。
由于他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因此她任何细微的小动作,都会落入他的眼里。
他看到,当她第一眼见到罗泓时,眼里有的不是愤恨、不是怜惜……而是一种完全事不开己的冷然态度。
她甚至对着罗泓,摇头晃脑地说了「真惨」二字,当然这个致命的失误,她随即发现了,而也就是从那刻起,她立刻由一个事不开己的陌生人,一跃成为眼见爱人重伤的伤心人儿……
她的出现,本就令人起疑,如今,她的反应更教罗烈不得不怀疑她的居心何在。
此时,张绿平抬起头来,以红得足以媲美兔子的双眼,满是哀求的神情看着面无表情的罗烈。
「罗大哥,你能不能让我和罗泓单独相处一下,我有些心里话想对他说。」她一定要想办法让罗烈离开这里,要不然等罗泓要真的回到自个儿身体里,醒过来后赖了她这笔帐,那可不得了!所以,她一定要在他回到自己的身体之前拿到钱。
「妳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虽然,她强烈地吸引他,他甚至想不顾一切地将她纳为己有,但是,如果她是伤害罗泓的凶手之一,那么……不论他如何地想要她,他也绝对不会饶恕她!
他的话让张绿平秀眉紧蹙,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好答案回答他,因此她只好求援地看向从刚进门便一直站在床边看着自己伤重身体的罗泓,希望他能提供点好答案……
可没想到,他只是呆楞在那儿,不要说是提供意见了,现在的他简直和尊雕像没两样。
于是她只好吸了口气,理不直、气不壮地说:
「很多情人间的私密话题,是不能在外人面前公开说的……」她哪知道情人间会有什么私密话题啊,只是被他给逼急了,只好信口胡认了。
「哦?」一抹彷佛来自西伯利亚高空的冷列空气,在他开口时倏地扫过她的周身,让她在大热天里也不禁打起寒颤。「这么说来,我这个外人最好识相点,让你们两个独处喽?」
「如果能这样是最好……」她的声音在面对他时,自动降了一半的音量;毕竟他是这里的老大,要是他不准她和罗泓的身体单独相处,她也拿他莫可奈何啊。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在带着笑容的背后,有着无比骇人的寒意。
「既然这样,我就当个好心人成全妳的心愿吧。你们慢慢聊,有事的话,就拨内线,会有人来照应妳的。」
当他同意的剎那,她简直不敢相信!她那种三脚猫的烂理由,居然能说服眼前这个看来有钢铁般决心的男人?
直到他真的跨出门槛后,她这才相信他真的离开了。等到她确定罗烈已经走得远得不见人影后,她才放心大胆地来到站在床边像个木头人动都不动的罗泓身边。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方法,在他耳旁大叫--
「罗泓,回魂了!」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罗泓猛然吓了一跳,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气忿!
「我都已经成了这副惨样了,要是妳再把我给吓得魂飞魄散的话,我就缠妳一辈子!」
张绿平对他这个生灵的威胁一点也不放在眼里。
「笑话,要你真的成了孤魂野鬼,就算我不驱你,我家里的人也会想办法让你没法子近我身。」
罗泓撇撇嘴,决定放弃这场无谓的口舌之争。
「妳刚才叫我做什么?」当他亲眼目睹自己居然像具死尸般的躺在床上所带来的震撼,教他久久不能平息。
「喂,我已经成功地找到你的身体,你现在总可以付我钱了吧?」
她做生意呢,向来不接受「欠款」二字!既然她已经完成了使命,那么想当然耳,她就要拿到钱喽。
「妳难道都没有半点同情心吗?」他对她眼里只有「钱」,感到非常地生气。「你没看到我都病成这样了,妳还好意思现在向我拿钱?」
他的话,让她的眼神锐利得可以拿来切生鱼片了!
「等等,别告诉我说你想赖帐!」她双手叉腰,死瞪着罗泓。
「我从来不赖帐!」他大喊。「妳别随便污蔑我!」
他的回答让她相当地满意,原本一副恶婆娘的嘴脸,这会儿是和善得可以去拍礼貌运动的代言广告了。
「哎呀,我的罗大少,你别这么说嘛,我怎么敢污蔑你呢?所谓,侧隐之心,人皆有之,我当然对你的情况感到十分之同情……」
罗泓看她简直是在睁眼说瞎话!
一听到他有不付钱的「嫌疑」,立刻翻脸比翻书快,要是他有实体让她抓住什么的,依他看,她要是不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要他付钱才怪!
「支票和印章,我放在左边的衣物间里,鞋柜上面往下数的第三个抽屉里头。」
衣物间?这名词让张绿平的眼睛一亮,她一脸谄媚地说:
「罗大少果然不同凡响,连你的衣服都有自个儿的房间。」
罗泓心想,要是他在还没发生意外之前,遇到像她这样的女孩子,要不是被她给活活气死,便是被她给耍得团团转而不自知。
「别贫嘴,快去拿吧!」
他摇摇头,庆幸自己一开始就得知她的本性,不像他大哥,好象已经被她那无害、看似可亲的外表给迷惑了……
嗯,依他对大哥的了解,不是那种会给一个初见面女子好脸色看的男人;再者,他原本以为要绿平宣称她是他的女友一事,肯定会被大哥给拆穿,没想到,大哥不但信了,还亲自带她来看他的身体……这件事实在是之前从来没发生过的大新闻啊!
嗯,这件事处处透露着不寻常的气息!
如果大哥真如安若兰所声称的爱她至深的话,那么没有道理大哥在看到绿平这个抢钱魔女时,会有如此不同以往的反应啊。
如果,没有安若兰的存在,那么他可以肯定大哥一定是迷上了绿平……只是,当初他要求大哥与安若兰解除婚约,好成全他与安若兰时,大哥却极力反对,同时还要他打消这个念头。
也就是说,安若兰在大哥的心里,其实还是占有一席之地的……可是若真如此,那又该如何解释大哥在见到绿平时的奇特反应呢?
嗯,这他得好好地想一想了……
☆☆☆☆☆☆☆
在罗泓受伤之后,罗烈为了安全起见,便派人在他目前休养的地方加装了隐藏式摄影机,并聘请专人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监视,以确保他的安全。
他之所以敢让来路和目的都不明的张绿平与罗泓独处,不是没有原因,而是他要看看,这个小妮子到底打了什么主意,为什么她非要见到罗泓不可?
但是,眼前所见的一切,都让罗烈百思不解!
当他来到位于隔壁的监控室时,他正好看到她朝没人的方向大喊了一声:罗泓,回魂了!
而后,她便开始像是与某人对话般,开始了一连串令人匪夷所思的对话,彷佛在房间内还有第三者存在;但是监视器又明明白白地显示出,房间里除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罗泓外,再也没有别的人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眼前的谜团,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总裁。」这情形,除了罗烈看到之外,在一旁的保全人员当然也看到了。「你想……这位小姐……会不会是……」
这名保全人员对于灵异事件时有所闻,而眼前所见的,却又怪异得令人毛骨悚然,因此他怀疑,镜头里的那个女孩,会不会是正在和他们看不到的东西交谈……
「会不会是怎么样?」此时罗烈的脑中一片混乱,完全找不出合理的答案来解释眼前所见的一切。
如果,她想对罗泓不利,那么四下无人之际,就是她下手的最好时机……
可是,她没有!她没有一丝一亳伤害罗泓的意图,她只是不停地与旁边看似无物的空气「交谈」……
依她谈话的内容看来,她似乎与某个他不知道、不明白的事物在谈一笔交易:而且,他无法忽略她说的--
「喂,我已经成功地找到你的身体了,你现在总可以付我钱了吧?」
你的身体?躺在床上的明明是罗泓,她为什么说成「你的身体」……这整件事实在太过诡异了!
保全人员在看到大老板没有任何阻止他发言的样子后,吞了口口水,鼓起勇气说:
「会不会是少爷带她来的?」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性而已。
「罗泓?」他的眉头纠结,对这个可能性根本不予以考虑。「不可能!罗泓现在还躺在床上。」事实上,他的病情让台湾的名医,全都束手无策。
除了外伤之外,罗泓大致上可以说没什么大碍了,连医生都说他应该醒过来了才是……但是,他却持续地陷入昏迷状态中……
「总裁,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指会不会是少爷的灵魂带她来的?」
「胡说八道!」罗烈站了起来,严正地斥责他的说法:「别拿这种穿凿附会的鬼神之说来说服我!」
他的知识领域让他拒绝相信鬼神之说!
「可是总裁……」保全人员想说的是,除了这个可能以外,别的说法都说不通。不过,他在看到罗烈那张连鬼神看了都要退避三舍的冷漠表情后,自动噤声。
这会儿,他们看到张绿平从衣物间走了出来,同时手里还拿着一本支票簿和印章:罗烈缓缓地牵动嘴角,目光里不带任何一丝温暖--
「原来,这就是妳的目的!」
他不信鬼神之说,因此他拒绝接受他所不理解的事情;他认为,张绿平必定是为了某种目的而来。虽然方才看到的,曾让他一度感到困惑不已……
不过,现下总算是真相大白了!
她,张绿平,是为了窃取钱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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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绿平拿到支票簿及印章后,立刻兴奋地回到罗泓身边,将手中几乎与现金同义的支票簿及印章放在手心里,摊了开来。
「喏,是不是这两样?」太好了!等到她在上头填了数目字、盖上了印章,五百万零五千就是她的了。
罗泓确认过后,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两样。」
「好,现在咱们银货两讫,你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对于被他时时刻刻给缠着的情形,她早就不耐烦了,如果可以的话,她还巴不得他早点回魂呢。不过,之前是由于钱还没到手,所以她只好勉强自己继续忍耐,
现在钱到手了,她也就不必继续忍受下去了。
听到她这么一说,他苦笑道:
「如果可以,妳以为我不想吗?」
他的话让她的警戒心处于全面战备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可以?为什么不可以?躺在床上的是他的身体,又不是别人的,怎么可能回不去?
「我说,我回不去。」他的表情简直如丧考妣。「不管我怎么试,我就是回不去!」他沮丧地低吼。
「你别激动、别激动,有话慢慢说!」她下意识地紧抓着手里的支票簿不放,「你一定是因为刚才情绪过于亢奋,所以才没法子回去。来,我们一起做几个深呼吸……」她带头做起深呼吸:「来,跟着我做--用力吸、慢慢吐……」
她连续做了五、六个深呼吸后,却发现罗泓完全不理会她!
「喂,我已经在帮你想法子了,你好歹也配合一下嘛!」真是的,就她一个人做,像个白痴似的。
「没有用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而已。」他绝望地颓坐在地。「我看我这辈子就要注定这么终了了啦……」
听他这么说,张绿平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开玩笑,要是他真回不去自己的身体,那他岂不真会一辈子缠着她不放?
老天,被他缠个十来个小时,她就快宣告阵亡了,一辈子……不,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将他给弄回他的身体去!
「你这没用的家伙!」她决定采用「激将」法,好激起他的斗志。「才试个一、
两次就放弃了,这样你以后要怎么成大器、做大事?﹂
「我没有以后了!」罗泓吼了回去。
就在张绿平想再对他「晓以大义」时,杀出了一个不受欢迎的程咬金--罗烈!
罗烈一进房门,不由分说地欺近她,然后以十分快速的动作,将她的右手臂反扭至身后。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让她完全来不及反应,只能任由他像老鹰抓小鸡般的将她给擒住。
「喂--你在做什么!」由于被他给制止,纵使她有满肚子的怒气,也无法完全地发泄出来。
没办法,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甭提她的手还被他给扭着。
「快放开我!」
「放开妳?」他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怜惜,刚硬而沉着地响应她。「没问题,只要妳老实说出妳到这里来究竟有何目的!」
他的力道大得让她痛彻心肺,她全身所有的知觉全集中在被他给制住的手臂上。
「我没有任何目的啦。」她努力地澄清自己的清白。
「没有任何目的?」对于她的说词,他压根不信--因为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妳手上拿的是什么?」
他在监视器里亲眼见到,她到罗泓的衣物间里窃取他的支票本以及印章,这可不是她随随便便就可以含混过去的!
「我手上……」她低头看着被她给紧抓在手里的支票簿。「我手上拿的是罗泓的支票簿啦。」
「很好,既然妳都已经承认妳手里拿的是罗泓的支票簿,妳还敢说妳来这里没有任何目的?」
得知她的目的,只是为了罗泓的财物,而不是他的性命,让罗烈暗自地松了口气。如果,她真的想对罗泓不利,那他真的只能将她移送法办,交由公权力来处理了。
张绿平眼见情势十分不利于她,在情急之下,她看见罗泓居然无动于衷地看着她被他老哥给欺负,不但不试着帮她,还站在一旁做壁上观,一时急怒攻心,她气得大叫:
「罗泓!你还给我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叫你这个野蛮大哥住手?」
老天,他是不是练过举重还是什么的,怎么力气大成这个样子?她觉得自己的手,就快要和肩膀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