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少东伤脑筋
这个女人长得不怎么漂亮,甚至可称之为平凡,极有可能过目“即”忘,不过她那双有神的眼以及略嫌鸡婆的性格,让吕宗翰反常的感到些许兴味!面对这个犹如母狮般强势的女人,他倒想看看她低声下气的模样……和好友合资开花店的韩乐乐,最大的性格缺陷就是喜欢为人打抱不平。没想到当她替好友出面理论时,竟然又遇到那个“骗走”她名字的男人?!厚~~果然是物以类聚,什么人交什么样的朋友!上次交手已经让他占了上风,这次说什么她都要吵到“赢”为止—— 楔子
锋面来袭,天空一片阴霾,雨势一阵来、一阵歇,地面的水气湿了又乾、乾了又湿,始终无法给人清爽感,彷佛整个世界都发霉了。
吕宗翰步出公司,原想散散步消磨难得的闲适时光,但云层似乎越来越厚,他几经思量後,拨打手机给司机,要司机开车来接他。
“嗯,我在街角的红绿灯下等你。”
他在和司机约定好的地点站定,发现附近似乎有点骚动,好像是有轿车擦撞到老先生的样子,然後不知道打哪儿冒出一个陌生女人,正对著下车察看的司机咆哮,可能是老先生的家属吧?他想。
他不甚在意地扫了一眼,拂了拂身上西装的绉摺,并没将目光放在那场意外之中。
“先生,麻烦帮我拨一一九。”但我不犯人,不代表人不犯我,陡地女人跑到他身边,突兀地开口要求道。
吕宗翰看看左右,发现除了他似乎没别人了,这街角还真意外的冷清。“你在跟我说话吗?”他狐疑地问了句。
“除了你还有别人吗?”女人稍嫌咬牙切齿地反问回去。
吕宗翰看了她一眼。“你不晓得拜托人的口气得和悦一点吗?”
他不是那麽斤斤计较的男人,但现下面对这个犹如母狮般强势的女人,他反常的感到些许兴味,倒想看看她低声下气的模样。
“我说过‘麻烦’两个字了,等同‘请’的意思。”女人扬扬眉,显然没料到这看来体面、西装笔挺的男人如此“冻酸”,连帮忙打通求救电话都舍不得。
“嗯。”吕宗翰大方地接受了她的请托,睐了眼还在跟老先生“卢”的轿车司机,他再问:“出了什麽事?”
“你眼睛不会看喔?”女人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随後发现他不甚赞同的眼神,立即识时务的将姿态压低。“擦撞啦!那家伙撞到人还理直气壮的,我看不过去嘛!”
气死人了!要不是她今天正好忘记将手机带出来,也不用拜托这个龟龟毛毛的男人!
“找警察还得等他们来,麻烦。”吕宗翰丢下话,神态自若地往出事地点走去。
哇咧——现在是什麽情况?女人呆愣了下,不觉跟了上去。
“老兄,借一步说话。”吕宗翰不由分说地搭上肇事司机的肩膀,将他拉到一边进行“Man’staft”。
“我不是故意的!他突然冲出来……”肇事司机面有难色,原本还想说老人和女人容易搞定,不料却突然冒出一名男子,看来还颇为精明干练,原先想咬定错方在老人的气焰锐减,额上冒出冷汗。
“哪,总之撞到了人是事实,我要是你,会选择‘私了’。”他压低声音,一副很为对方著想的样子。
“什麽是私了?”
“私了就是给几千块私下了结。”在男人还来不及反驳之前,他便又开始游说起来。“你想想,那小姐一副管到底的样子,再僵持下去势必会找警察来,等警察来可就没那麽简单了。你想想,那老人家年纪那麽大,万一到医院去,检查出仟麽有的没的毛病全赖到你头上,没处理好还得闹上法院,投资报酬率怎麽算都划不来,你说对吧?”
男人愣愣地看著他,未几,或许是觉得他的话颇有道理,於是旋身再与老人喊价,最後以五千元成交,老人拿了钱高高兴兴地走了,而男人也上车离开。
女人好奇地凑到他身边,一双眼里满是疑问。“钦,你到底跟那个人说了什麽?怎麽一下子就解决了?”
她刚才在那边吼半天,那司机不但理直气壮,还骂她鸡婆,半点都不肯让步的模样,怎麽换这家伙去讲没两句,那司机便妥协,顺利地解决这场纷争?著实令她不解。
“说破就不值钱了。”吕宗翰笑道。
“钦,别那麽小气嘛!说一下又不会死。”女人跟上他的脚步,不放弃地追问。
“总之事情是解决了,人哪,别那麽好奇。”奇怪,他的司机怎麽那麽慢?办事效率真差。
“喂,一块钱买你的秘密。”女人由口袋里掏出一块钱铜板,执意追问到底。
吕宗翰好笑地凝著她。
这个女人不怎麽漂亮,甚至可称之为平凡,以他的眼光来看,极有可能过目“即”忘,不过她那双炯炯有神的眼倒是挺吸引人的,加上她略嫌鸡婆的性格,在现今冷漠的社会里显得突兀,她,他记下了。
“一块钱……丢地上都未必有人会去捡。”他笑,顺手取走她手心里的一块钱,在触碰到她掌心的瞬间,一股莫名的乱流窜过心脏,他微微蹙起双眉。
“钦,积少成多好吗?”没听过小兵立大功喔?很多富翁都是勤俭致富的捏!
一块钱就等於一个小兵,小兵多了就可以打仗,他看起来很聪明,怎就不明白这个道理?
吕宗翰被她的认真神情逗笑了,他将一块钱丢著把玩,最後抿抿唇。“行,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
身後传来车子的喇叭声,他知道司机到了,旋身向司机比了个手势,要司机稍等。
“什麽问题?”她可不认为自己有值得让他询问的地方,好奇地看了眼按喇叭的车,哇咧——双B的捏!“你的车喔?”
“朋友的。”人哪,要懂得保护自己,即使是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她,在不甚熟悉的状态下,仍有保持些许神秘感之必要。“怎麽样?换不换?”
“好啊!换就换!”她没什麽不能让人知道的,所以也就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你想知道什麽?”
“简单,我的答案换你的名字。”
第1章
私了?光凭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便换得她的名字?!拿一块钱跟他换那两个字都嫌浪费!
用力蹬踩著双脚,活像和水泥地结了百年仇,韩乐乐懊恼的步伐又大又快,没注意身後的蔡桃桂跟得十分辛苦。
“乐、乐乐……你现在浑身充满能量吗?”要命!她走起路来竟像疾驶中的捷运一般快速?!蔡桃桂不禁开始考虑是否该向卖直排轮鞋的摊贩买一双来穿?她的小胖腿实在跟不上了啦!
“干麽?”奇怪的问句让韩乐乐稍稍止住脚步,一旋身差点和来不及“煞车”的蔡桃桂撞个正著。“我看你才有熊的爆发力吧?走这麽快。”
“我还狮子的暴力咧!”蔡桃桂没好气地大翻白眼,珍惜难得的歇脚机会,用力补充肺叶里的氧气。“我说你今天是吃了炸药喔?平常就没见你走路这麽快,怎麽今天像装了风火轮,冲冲冲!”她夸张地抡起拳头猛拉三下。
“够了你!苏贞昌附身喔?”没好气地甩一下肩包,韩乐乐转身再走。“我只是有点不爽,可以了吧?”
“你干麽?大姨妈来了喔?真巧,跟我同一天捏!”蔡桃桂变态地兴奋起来。
听说女人经常凑在一起,久而久之,生理期的来潮会变得差不多频率,她原本还以为是无稽之谈,没想到好像真有这麽回事。
“……”韩乐乐无言,有种和她不同物种的错觉。
蔡桃桂後知後觉地睐她一眼。“怎麽不讲话了?难道不是喔?”猜错了喔?她搔搔头皮,有丝赧然。
“废话!当然不是!”趁著正中午客人较少的时段,她和桃桂相约去批包装花材的配件,原本只想挑几件顺眼的,因此没开车改搭大众交通工具,想不到正好店家进了一批新货,在难以取舍下便多带了些。
早知道就开车出来,省得现在提得手快断了!一想到回去还要分类上架,她都快烦死了,偏偏这个“菜头”又在耳边嘎啦嘎啦叫,搞得她鬓边吓吓叫,语气不由得越见凶狠!
“那是怎样啦?今天的花很美啊,收购到的配件也很漂亮,你还有什麽不满的?”
工作两、三年,她和同事韩乐乐迷失在”堆白领阶级里,她们找不到属於自己的定位点,索性合资开了家花店,生意不错,业绩有日渐成长的迹象;只不过两人经常忙昏了头,为了让花店的生意更好,得细心地挑选花种和插花时用的配件。
“也没什麽,只是有点烦。”为了这点小事生气,说出来恐怕会笑掉桃桂的大牙,她还是别说了,反正气一气就过了。
“别烦啦!和气生财,要面带微笑,生意才会上门啊!”蔡桃桂笑嘻嘻地卢她,总算让她笑了出来。
“好啦好啦,你好像老妈子喔!”拉起桃桂的手,她将闷气沉淀,笑嘻嘻地拎著沈重的肩包往两人的花店走。
“这才对嘛!”蔡桃桂见她放宽心,乐得笑开怀,猛地想起一件令人振奋的讯息。“对了,忘了跟你说,今天我们花店接了一件大Case喔!”
韩乐乐狐疑地挑挑眉。“大Case?”
她想想,上回桃桂说接到大Case的时候是哪一件?
唔……好像是距离两条街外的吴伯伯死了条狗,为他的狗儿子做了花圈一枚,约莫是西方影片里,上帝头上的月桂冠那麽大;她很难想像这次桃桂说的Case能大得多“吓人”。
“我们花店对面那间耀达建设啊!他们将整个公司的所有活动,包括公司里各大厅室每周更换两次的摆设盆栽,全让我们花店包了。”蔡桃桂笑弯了眼。
“嗄?!”韩乐乐张口结舌,下巴差点没脱臼。
乖乖隆地咚,这可是件活生生的大案子啊!要是做得让对方满意的话,即使没了平常零销的收入,花店都不至於倒闭,真是天上掉下来的恩赐!
意思是,她只要顾好耀达这块大饼,再来就可以稳稳做、凉凉赚喽?哇哈哈——
“嗄什麽嗄?你不高兴喔?”蔡桃桂不懂她的反应,纳闷地问了句。
“高兴啊!”高兴到嘴角抽筋,爽啦!“怎麽会有那麽好的事?”噢!她的心情如小鸟般欢唱,轻飘飘地左右乱飞。
“当然是我们花店的服务好、手艺佳,才会吸引他们来跟我们配合咩!”蔡桃桂兴奋地胀红了脸,跳来跳去地像颗小红球。“太美妙了!我们的努力终於得到老天爷的赏赐!”
“是耀达建设的赏赐,关老天爷什麽事?”冷冷地泼桃桂一盆冷水,韩乐乐心情好极了。
“对!是耀达建设。”蔡桃桂无异议地妥协了。“那你说,我们该怎麽庆祝才好?”妥协归妥协,她还想要求更多。
她已经好久没休假了捏!为了冲业绩,开幕至今半年,花店都没有排公休;所谓赚钱有数、生命要顾,再操下去还没赚大钱,她就先去和上帝作伴了,蔡桃桂委屈地扁扁嘴。
“NO、NO、NO,休假别想,但我们可以去喝点小酒,庆祝一下。”她和桃桂不仅是工作上的战友,更是酒友,两人都爱小酌一杯,怡情养性。
“真的吗?”蔡桃桂的眼亮了起来,口腔里唾液成灾。“那,可以报公帐?”
韩乐乐没好气地睐她一眼。“就知道你公器私用。”
“什麽话?我是争取合理的福利。”哼了口气,她蔡桃桂绝对不是贪小便宜的女人,她自认为很认真工作,争取适当的福利绝对不能手软,这是她的坚持。
“好吧!那我们晚上就去喝酒!”
“但万一我们明天爬不起来怎麽办?”矛盾的性子窜上来,蔡桃桂这厢又犹豫了起来。“顶多休半天喽!”韩乐乐大笑,她可是很懂得变通哩!
“噗——好,就休半天!”
JJWXC JJWXC JJWXC JJWXC
闪烁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响,在在刺激著每个人的脑神经,韩乐乐和蔡桃桂心情愉快的对饮,间杂著揶揄适才前来搭讪不成的男人。
“你看到刚才那个人走时的脸色没有?像几天没大便似的,好好笑喔!”韩乐乐啜了口红酒,她最爱红酒的甘醇顺口。
“唉唉唉!这个时候讲大便,实在太太太——没礼貌,哈哈哈——”蔡桃桂的严肃只撑得住几秒钟,马上又被打回原形。
“笑小声一点啦,我们还得留点名声让人探听捏!”韩乐乐五十步笑百步,自己笑得比谁都夸张。
“探你的头啦!真要让人探,刚才就不用把那几只苍蝇赶走了啊!”蔡桃桂忍不住揶揄道。
“既然是苍蝇当然要赶。”韩乐乐撇撇嘴,一点都不感到遗憾。“我们可是花捏,又不是粪便,只供蝴蝶采撷,至於苍蝇……闪一边凉快去!”
“还采撷咧!挺肉麻的说!”蔡桃桂招来侍者,再要一杯红酒。“现在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好男人全被订走,剩下的不是老的、小的,就是没人要的阿狗阿猫,看来要把自己嫁掉真的挺困难。”
“干麽?你发春喏?”韩乐乐差点没让刚入喉的红酒呛到,连忙用手背拭去喷出嘴角的酒渍。
“才不……哎哟!”蔡桃桂正想反驳,未料突然让人撞了下,手上的红酒洒出杯缘,当场染红了白色的衬衫。“嗄?!完了!我的白衬衫!”
“唉!你小心点!万一喷脏了我的香奈儿套装,非得赔我一套不可!”
就在乐乐和桃桂一阵手忙脚乱之际,陡地撞人的女子恶人先告状,冷傲的女音由她们头上响起,令两人错愕地停下手上擦拭的动作。
“喂!搞清楚!是你撞到人,还说这什麽话?你到底懂不懂礼貌?!”韩乐乐最大的性格缺陷就是爱打抱不平,尤其是和自己情同姊妹的桃桂受了这等委屈,她断不可能置之不理!因此让女人这麽一呛声,她的火爆脾气立即冲上脑门,扯开嗓门吼道。
“你……你凶什麽?这里靠近走道,她自己不坐进去一点,怎麽能怪我?”女人显然被她的气势吓到,说起话来有些吞吞吐吐,却仍死不认错。
“你是瞎了还是怎的?这条走道这麽宽,你不会走旁边一点喏?”感觉桃桂扯了扯她的衣角,她恼火的不加理睬,骂起人来全然不吃螺丝。
桃桂就是这样,受了委屈大多自己承受下来,没胆子跟人理论,这是两人性格上最大的差距点,除此之外,两人对事的看法以及处理事情的态度其实麻吉得不得了。
就因为两人这麽麻吉,她绝不可能眼看著桃桂受委屈而置之不理,非得为桃桂讨个公道不可!
“我就是太靠边才会撞到她,你以为我爱喔?”女人显然没弄懂韩乐乐的意思,有理说不清的反驳,并伸手打开皮包。“况且不过是几百块的衬衫,顶多丢掉再买一件嘛!你凶什麽凶?喏!拿去,算你们赚到了!”丢出一张千元大钞,女人的态度超拽。
“谁要你的臭钱?”韩乐乐气坏了,她长这麽大,遇过的不平事何止这一件,就没见过这麽欠扁的女人!“你拿回去吃药吧你!疯婆子!”“你说什麽?”女人的脸色闪过狼狈,描上黑眼线的眼瞪得像只凸眼金鱼。“真没教养!我好心赔钱给你们,结果咧?好心被雷亲!”“你好心个屁!有钱了不起啊?全天下又不只你一个人有钱。”这种践踏人尊严的钱怎麽能收?她又不是白痴!
韩乐乐由口袋里掏出几张绉巴巴的纸钞,也不管面额多少,一股脑儿地往女人脸上扔。
“喏!姑奶奶赏你吃药去!”
“哈哈哈——”就在情势紧绷得彷佛随时会断裂之际,男人醇厚的笑声嚣张扬起,成功地吸引两个如斗鸡般的女人,包括早就在一旁不知所措的蔡桃桂。
“你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韩乐乐著火般的眼扫向发笑的男人,在不甚光亮的PUB里,她眯起眼,感觉那家伙的身影有点似曾相识。
“我笑何大小姐哪曾受过这等奚落?”男人站到聚光灯下,明亮的光束让他的脸庞变得清晰,最为刺眼的是他唇边那抹似笑非笑的嘲讽。“厚!我被别人欺负,你竟然还笑得出来?!”男人口中的何大小姐显然和他熟识,一见他以这般招摇的方式出场,不禁大发娇嗔。
“吵不过人就别跟人吵,搬救兵来算什麽英雄好汉?”韩乐乐想起来了!难怪她觉得这男人眼熟得紧,不就是那个只用两个字就“讹诈”她名字和”块钱的臭男人吗?果然是物以类聚,什麽人交什麽样的朋友。一样是坏份子,哼!
“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乐乐。”男人弯起眼,一点都不生疏地直喊她的名字。
一句“乐乐”让韩乐乐汗毛直竖,何婷婷和蔡桃桂贝则惊讶得张着O形嘴,不敢相信这两个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竟然会认识?
“翰,你怎麽会认识这麽‘恰’的女人?”何婷婷软若无骨地偎近他,却让他不着痕迹地避了开来,差点稳不住重心往後跌。
“小心哪婷婷,万一跌倒我可是会心疼呢!”吕宗翰的好友屈允尧不知打哪儿冒了出来,凑巧好意地扶了何婷婷一把。
“屈允尧,你见鬼的怎麽会在这里?!”何婷婷在见到屈允尧後惊跳了下,原来两人在三年前曾交往过一段时日,後来几乎可说是不欢而散。就算屈允尧的条件和吕宗翰不相上下又如何?光就桃花的程度,屈允尧远远胜过沉稳的吕宗翰。
谁肯跟个桃花花心男交往啊?如果还想再续前缘,当初就不用分手了啊!她又不是头壳坏掉!
“没事啊!”让何婷婷站好,屈允尧这才嘻皮笑脸地和其他人打招呼。“嗨,两位可爱迷人的小姐,你们好。”
吕宗翰没好气地捶了他一记。“你这家伙,眼里就只看得见女人喔!”
“嘿嘿……”屈允尧乾笑两声,桃花眼往韩乐乐和蔡桃桂身上溜了一圈。“宗翰,一男三女,艳福不浅喔!”
“你嘴巴放乾净点!”韩乐乐哪堪被人这般消遣?原本就冲的口气更呛了。“乐乐,别这样。”蔡桃桂怕死了,尤其这地方又是这麽龙蛇杂处,她实在很怕发生不可控制的场面,忙用力拉住她的手,说什麽都不放。
“呃不,我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小姐误会了。”屈允尧的嘴角抽搐了下,不太习惯女人对他这麽大呼小叫;他扯扯吕宗翰的袖子,低声在他耳边轻喃。“SHlT!你到哪认识一个这麽‘有个性’的女人?”“咳!”吕宗翰以拳挡住嘴巴轻咳一声,肩膀急遽颤动,虽然脸上表情没太大的变化,但扬高的嘴角显现他心情很好。
“你们要聊还是什麽的,麻烦到别的地方去,我们只要求一个合理的道歉。”
韩乐乐警觉地提出警告,无论如何就要何婷婷一句道歉。“别以为你们人多就可以省略这道程序。”她不满地再补一句。
“喂!你这女人怎麽这麽卢啊!”在家被捧在手里呵疼的何婷婷,根本完全无法接受韩乐乐的咄咄逼人,她的脸沉了下来,高效地抬高下颚。“我就是不道歉怎样?”
“你……”韩乐乐气坏了!打出娘胎没见过这麽没礼貌的女人,她很想用力吼回去,但桃桂扯著她的衣角越扯越用力,她猛地深吸了口气,冷冷地说:“没教养。”
“你这疯女人,说什麽你?!”何婷婷不敢置信地瞠大双眼,开启的嘴足以塞进一颗葡萄柚。
“我说你没、教、养!”耳背喔?她可一点都不介意多复诵几次。
“你——”何婷婷恼羞成怒地扬起手,眼见就要往乐乐脸上甩,未料被一只 “你……你太过分了!”何婷婷没想到他竟会为那两个女人说话,当场气得说不出话来,恼火地冲回座位,拎起自己的皮包便一溜烟地离开PUB。
“咻——动作可真快。”屈允尧叹为观止地吹了声口哨。
“喂!你那什麽朋友啊?这样就走人算什麽?哼!”韩乐乐以臂环胸,摆明了是对吕宗翰发牢骚,并且不屑地闭了闭眼。
“算了啦乐乐,我们又没什麽损失。”蔡桃桂就喜欢天下太平,没了纷争是她最乐观其成的事,一见骄傲的何婷婷走人,她反而大大地松了口气。“你喔!滥好人一个!”韩乐乐没好气地说道。
“这位小姐真有风度,不知道我有没有这荣幸请你喝杯酒?”屈允尧赞赏地凝了眼蔡桃桂的圆圆脸。
虽然这女人的外型全然跳脱他过去交往过的高躯美人,走的是圆滚……圆润路线,但整体看起来还算舒服,加上她贴心的性格,出现在她身上的圆滚……不,圆润,便不再显得那麽明显,倒是引起他小小的兴趣,并不排斥追求她的可能。
“我、我吗?”蔡桃佳先是看看周遭,然後才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宾果!来,我请你喝杯酒。”他热络地拉走蔡桃桂,动作之迅速,像怕被韩乐乐阻止似的。
韩乐乐瞪著两人走远的背影,转而瞪著吕宗翰。“你这个人,看起来挺正常的,怎麽交的朋友都怪怪的?”
“嗯?”吕宗翰挑起眉,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有吗?”
“哪没有,像刚那个莫名其妙、死不认错的女人,还有这个才俘走我朋友的男人,你不觉得他们都挺怪的吗?”
这个人对“正常”的解释,恐怕较她广义许多,她就觉得那两人根本是怪咖。
这……你的用词真贴切。”掳?亏她想得出来。
“好说。”看来她和桃桂的“福利时光”已经被他那怪咖朋友破坏了,经过何婷婷的不讲理,她也没了喝酒的兴致,索性早早回家睡大头觉,明早还要去批花呢!“我要回去了,掰!”
“你不等你朋友了吗?”莫名的,他竟不想那麽早让她离开,於是便随瞎扯话题,就为了多留她一会儿。
“桃桂喔?我想你朋友应该不会没风度到不送她回去吧?”耸耸肩,虽然那个掳走桃桂的男人看起来很桃花,但至少不像会在夜晚放女孩子自己回家的男人,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
“什麽桂?”PUB里很吵,又有人在他们身边走过来晃过去,他一时听得不是很清楚,隐隐听见个“桂”字。
“桃桂,我的朋友姓蔡,叫桃桂。”这麽年轻就耳背喔?真可怜“蔡桃桂?”这个名字让他联想到某种台湾小吃,他浅浅地扯高嘴角。“喂!你那什麽表情?”她当然知道这家伙在笑什麽,但名字是父母取的,就算再怎麽不雅,别人都没资格取笑。“就是有你们这种人,就爱取笑别人!”
“不,我没有取笑的意思。”事实上,他还挺怀念“菜头”的口感,算算至少有五年没吃过那种台湾小吃了。“我还觉得她的名字很可爱、很有特色。”
“是吗?”她倒是怀疑得很,以脚掌拍了地板两下,一副不信任的模样。“我这个人不说假话。”他举起手,只差没像童子军一样竖起手指发誓。“老实说,她的名字让我想到好吃的‘菜头稞’,我很久没吃了。”
“咦?你爱吃喔?”睐了眼他的衣冠楚楚,韩乐乐的眼里盛满讶异。“小时候我妈常弄给我吃啊!不过现在……”他摇了摇头,浅叹一口。他那什麽表情?该不会他老妈挂了,而她正好勾起他的伤感吧?!不妙,很不妙!
韩乐乐顿时头皮一麻。“对不起,我似乎勾起你不怎麽愉快的回忆。”
“嗯?”吕宗翰愣了下,霍地猜臆到她的想法。“你想太多了,我的意思是我母亲现在没跟我住在一起,我们见面的时间又短,所以她才没机会弄给我吃。”
“是喔!吓我一跳!”韩乐乐吐吐舌头,暗骂自己无聊。“既然你这麽想吃‘菜头稞’,那麽现在时间还早,我知道附近的夜市有一摊在卖,要不要我带你去吃?”
“可以吗?”凝着她俏皮的模样,吕宗翰不自觉地泛起浅笑。
“没问题啦!跟我走就对了!”
第2章
韩乐乐带吕宗翰到著名的通化街夜市,虽然只有短短的一条街,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式各样的小吃、摊贩都有,间杂着违规小贩跑警察的精采动作画面,让吕宗翰大呼惊奇。
“这里变好多喔!”记得好几年前,他曾夥同好友一起来逛夜市,虽然也有摊贩跑警察的状况发生,但当时还没规划成观光夜市,热闹程度不及现下的盛况,令他诧异得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忍不住东看西看。“我记得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外国人喔?”韩乐乐很能融入夜市的拥挤,倒是对吕宗翰的反应感到惊讶不已。“我每星期至少到这里逛两次,就算不买东西,吃吃看看也挺好的,怎麽你家几百年没来过的样子?,,
拜托一这是很平民化的消费地点捏!台北市的市民怎可忽略这个“景点”?
“工作忙啊,没时间到处压马路。”他没多加解释,”语带过。
“唉,就你一个人工作忙喔?我工作也很忙啊!”哪个人不是为了生活汲汲营营,就他一个人的工作是工作,她的工作就是个屁喔?真欠扁!
吕宗翰挑起眉,差点忘了她和他的世界是不同的“级数”。“对了,我还没问过你的工作是……”
“卖花的。”她向小贩要了份爱玉冰,加粉圆的那种,每来必吃,可说是通化街夜市的“名产”。
“……”没来由的,她的回答令他想到沿街叫卖花束的小贩,霎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开花店啦!我可没那麽勤劳沿街叫卖。”约莫猜测到他的联想,她不禁翻个大白眼。“我跟桃桂是合夥人,原本的生意勉强持平,现在不一样喽!我们接到耀达建设的案子,负责包办他们所有的活动,及每个礼拜固定两次的换花造景,我们就要发了!”既然谈起花店,免不了连带地谈到新接的大案子,她顿时神采飞扬起来。
吕宗翰的脚步顿了下。
耀达?看来她和自己还真是有缘,连八竿子打不著的工作都能因为需求而搭上线,他分不清血液里窜流的因子称之为什麽,莫名地感到些许兴奋。
“那不错啊,给不给投资?”发现自己落在後方,他随即赶上她稍快的步伐。
“投资?”韩乐乐回头睐他一眼,有点路地抬起下颚。“抱歉,本花店目前没有增资的打算。”
吕宗翰忍不住轻笑出声。“那太可惜了,搞不好接下来你们就要开连锁店了,真的不考虑让我入股?”
说不定她连公司股份如何分配都不懂,还谈增资、入股咧!吕宗翰纯粹因为好玩,不觉跟她瞎起哄。
“对啊,这事儿我还得跟桃桂商量商量,不能自己作主的。”她相当尊重工作夥伴,这样合作才会长久,她坚信这个理念。“况且我们是小本经营,老实说也没那麽大野心,能够养活自己就不错了,哪还想得到增资的问题?”她轻叹一口,实际地说道。
“有野心不好吗?”吕宗翰有种中箭落马的错觉。一直以来,由於二世子的身分,他下意识的不想让人拿自己和开疆拓土的父亲做比较,因此在接手家里的事业之後,扩张成了他的重点工作之一,换成她的说法,等同於野心勃勃。
“不能说不好,只是每个人的需求不同,物质欲望也不同:有了这家花店,我很满意,不仅可以让我生活得很有尊严,而且自由自在。”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不是她的行事作风,她纯粹就事论事。“不过桃桂是不是这麽想,我就不清楚了,但至少我看她挺快乐倒是真的。”
细细咀嚼她所传达的人生态度,吕宗翰沈默了半晌,感觉长久压在肩上的重量似乎不翼而飞,整个人轻松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高谈阔论了。”察觉他的安静,韩乐乐吐吐舌头,有点尴尬地搔搔头皮。
乍见她俏皮自然的举动,吕宗翰竟微微失神,正巧有个路人擦撞到他的肩,瞬间让他回过神来。“咳,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受教了。”
“受教?!喂!没那麽严重好吗?”韩乐乐笑得好大声,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下。“你这个人好无聊,我们在逛夜市耶,你能不能放松一点?”
“我很放松啊!”见她笑得开怀,他不觉感染她的情绪,微微扬起嘴角。“你别小看我,我很懂得入境随俗的。”
“是喔是喔?哇哈哈哈——”她摆明了不信。
“嘘,笑小声一点啦!大家都在看你,我怀疑你真是个女人吗?”女人不是该留点名声让人探听?尤其是未出嫁的女人,虽然这里是吵杂的夜市,也算是人潮汹涌的公共场所,她就这麽大刺刺地狂笑,一点都不淑女——
但,却让人的心情愉快,不自觉地跟著发笑。
“我是啊!从来没有人怀疑过这一点。”她挺挺胸,秀了下胸前小巧可爱的“安全气囊”。
吕宗翰被自己的口水呛咳了下,她的举动和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会吗?我觉得桃桂比我有趣多了。”两人卖力地在人潮中穿梭,她分心地寻找记忆中那摊卖菜头稞的摊贩。“唉,你朋友把桃桂带走,会不会出什麽问题啊?”
男人耶!还是个人模人样的桃花男,不晓得桃桂有没有免疫能力?
“大概……不会吧?”这倒是问倒他了,毕竟他也明白屈允尧花名在外,至於会不会向她的朋友蔡桃桂出手,他又不是允尧肚子里的蛔虫,这不在他能设想的范围之内。
韩乐乐瞠大双眼瞪他,没来由地冒出一抹不安。“请问什麽叫做‘大概’?”
“就是‘大概’。”摸摸鼻子,他无奈地抬眼望著夜空,着实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才好。
韩乐乐没再说话,直到她看到那摊卖菜头稞的摊贩,她没多想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喏,那边有卖。”
“嗯?”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吕宗翰顺著她的视线望过去,看了眼其貌不扬的摊贩,这才想起自己一时兴起的口腹之欲。“菜头稞!”
“嗯,我就说这里有卖的!”她总算再次扬起嘴角,似乎已将蔡桃桂的安危放一边。
没办法,桃桂这麽大个人了,什麽事该做、什麽事不该做,她应该都很清楚,况且她现在又不在桃桂身边,更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担心也没用,不如好好地逛逛夜市、压压马路,这也是目前她唯一能做的事。
他像个兴奋的孩子朝摊贩踱去,又快又重的脚步彷佛正准备上前寻仇似的,让卖菜头稞的老板微微变了脸色,额上冒出明显的汗珠。
“老板!你……”正想叫两块来解解馋,吕宗翰霎时想到带他前来的功臣韩乐乐,忙又旋身拉住她,低声问道:“乐乐,你要不要来一块?”
“你不知道吃宵夜是女人美容的大忌吗?”赏他一颗大白眼,韩乐乐往摊子边一站。“老板,来一块菜头稞。”
吕宗翰哑口无言,嘴巴差点合不起来。
吃宵夜是女人美容的大忌?那她现在在做什麽?难道是为他点的?!真令他感动。
“乐乐,一块不够,我想吃两块。”男人嘛,食量总是较女人的小鸟肠肚大得多。
“喔,老板,再来两块。”不会自己点喏?自己跟老板说就好啦,真是莫名其妙!韩乐乐顺口再多叫了两块。
“好好好,请稍等一下。”好里佳在,原来不是来找碴的,老板放心了,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容。
“唉,我吃不了三块。”这女人会不会算数啊?一加一等於二,一加二就等於三了,他可没参加大胃王比赛的意愿和兴趣。
“我一块、你两块,不是三块?”这家伙数学不及格喔!连一加二都不会算,A害喔!韩乐乐的眼中盈满悲悯。
“……”吕宗翰懂了,这女人根本是口是心非!嘴里说不吃,又当著他的面多卖一份,唬得他一愣一愣的,真阴险。
“小姐,好了喔!”小贩将三块菜头稞分别包好,笑嘻嘻地递给韩乐乐。
韩乐乐连忙掏出钱,却在小贩伸手欲接钱时,一只大手毫不客气地挡在她面前,硬是将她准备付钱的手往後推。
“干麽?”她挑起眉,挤开他的手,再度将钱往前伸。“老板,找钱。”
“老板,我付。”吕宗翰也不是懂得放弃的男人,他再度挡住她,态度忒是强硬。
“你这个人怎麽这样?这点小钱不要跟我争啦!”爱争是吧?就算争着付钱也得看情况,要嘛就找条大的来争啊!争这个小摊的有什麽意思?
“哪有让女人付费的道理?即使是小钱都不行。”他从来都没有让女人付费的习惯,不论金钱多寡,就是不行。
“你姓沙的吗?”韩乐乐眯起眼,用鼻孔瞪他。
“沙?你明知我姓吕……”
“我还知道你姓沙名猪!”她全然不理会在一旁尴尬到不行的摊贩老板,更没将注意力分任何一丁点给不断经过、满眼好奇的人们。“谁规定买东西一定要男人付帐?好歹我也是间花店二分之一的老板娘,我就坚持要付费怎样?”
见她一副随时准备跟他杠上的模样,吕宗翰竟觉得她愠恼的模样好生娇俏,心头微微震荡:他甩了甩头,甩去脑子里的遐想,嘴角扯出优雅的浅笑。“那,这次就让韩老板破费了,改天我再请你吃饭。”
哟嗬!这家伙变脸速度足以媲美四川变脸绝技,快得很!
韩乐乐斜睨他一眼,轻哼了声,总算抿着唇笑了。
“谢谢,谢谢惠顾。”赶忙递上引发战事的菜头稞,摊贩老板迅速找好零钱,只差没拿扫把赶走这两位麻烦的客人。
几千、几万块钱他没话说,但几十块钱……竟也能在路边演出抢着付帐的戏码?!真是伤脑筋啊!
韩乐乐咬进一口“肥嫩”的菜头稞,这老板的菜头稞真没话说,切得又大又厚,咬劲十足,好吃!“嗯,好吃吗?”
“嗯,嗯嗯!”吕宗翰嘴里塞满了软烫的菜头稞,忙不迭地点头哼声,全然想不起自己上一回是何时这般狼吞虎咽。
瞧他吃得如此满足,韩乐乐扯开一朵美丽的笑花,感觉口中的菜头稞似乎较以往更为美味呢!
“钦,你现在也吃到想吃的东西了,要是没什麽事,我想就先这样了,拜!”
待两人吃完手上的菜头稞,也从夜市头走到夜市尾了,接下来就没她的事了,早点回家休息才是上策。
“等等。”他陡地拉住她,没来由地一阵心慌。“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我搭捷运很方便的,出了捷运走几步路就到了。”两块菜头稞充其量五十元好不好,要他用那辆百万名车送她回家,她可没那麽“大面神”。“有机会总会再见面的,拜了!”
见她挥着手逐渐远离他的视线,他炯亮的眼不曾稍瞬。“会的,我们很快会再见面,一定。”
睡个好觉,隔天一早,乐乐便开著花店那辆二手小货车前往花市批货,她熟稔地穿梭在满满的各式花草之间,享受花香的薰陶。
“乐乐,批花啊?”孙家花坊的孙大妈看到她,像看到自家女儿般亲热,挪动肥胖的身躯摇了过来。“桃桂没来帮你喔?”
因为经常在这批花市场巧遇韩乐乐,依孙大妈那热络的性子,很自然便与她熟稔了起来,每回见了面,不聊个几句心里便不舒坦。
“桃桂有工作啊,她得到耀达建设插花。”昨天才接到的单子,今天就得上工了,真是件幸福的事。
“耀达?那间盖出来的房子,一坪比别人贵两万的建没公司喔?”孙大妈瞠大了眼,神情是又羡慕又嫉妒。
“是吗?贵那麽多喔?”喔喔!她从没注意房价,不晓得耀达竟是间吸血鬼建设公司。“那不是坑人吗?”
“哎哟,也不能这麽说啦!他们盖出来的房子品质有保证咩,听说耀达盖的每楝房子,光地基就打了一、两年,你知道打从九二一大地震之後,每个人听到地震都吓得要死,当然得找地基稳固的公司才有保障啊!”孙大妈这会儿倒替耀达说起好话来。
“那倒也是,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买栋会倒的房子岂不倒楣?”她认同地猛点头,手上多了好几束玫瑰。“老板,今天的花不错喔,价钱怎麽算?”抬杠归抬杠,生意还是得做,不能因聊天而误了正事,她忙分心和老板谈批价。
“你尽量挑,桔梗也漂亮,还有其他花种,多挑一点我算你便宜啦!”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人,他的老婆也在一旁帮忙整理花材。
“头A啊,乐乐挑的花也给我来一份。”孙大妈交代道,又拉着乐乐嚼舌根。
“乐乐啊,我上次跟你谈的事,你考虑得怎麽样?”
“啊?哪个?”再挑了些海芋,乐乐有点心不在焉。
“就跟我儿子吃个饭、见见面的事咩!”孙大妈花坊开了好些年了,见过的女孩没有上千也超过数百,但她就是看乐乐特别投缘,直想设计她来当自家的媳妇儿,打从年前便开始游说。
“孙大妈急着找媳妇儿了呢!”老板娘不禁取笑道。
“可不是!我们家那三个儿子,都那麽大个人了,还不生个孙子给我抱,可想死我了!”孙大妈也不反驳,反正她就是想抱孙想疯了。“乐乐,你倒是说句话啊!”回了老板娘一句。孙大妈再度将炮口转向韩乐乐。
“呃……孙大妈,我最近很忙啊,你看我们才刚接了耀达的单子,除了办公室里例行的换花,接下来可能还有大型造势活动,恐怕抽不出时间来耶!”天啊!她都忘了有这档子事了,怎麽孙大妈这时还提起?真要命!
“哎哟乐乐,再忙也能抽出一点时问,你该不会是嫌弃我们家儿子吧?”
孙大妈话锋一转,语气明显变冷。
“啊?”韩乐乐一愣,不晓得人的情绪可以变得这麽快,前一刻还热络得令人起鸡皮疙瘩,一瞬间就可以森冷得令人浑身发颤,这个孙大妈显然是个高手,绝世高手。“没的事,孙大妈真的想太多了。”
“那你是答应抽出一点时间,跟我家儿子见个面喽?”孙大妈表情再转,再度堆满亲切的笑容。
“呃,好、好啊。”这声好,何其勉强啊!
“那不然就明天晚上好了,你记得把时间空下来,七点,我会叫我儿子去你花店接你喔!”
趁著韩乐乐还来不及反悔的当口,孙大妈抱起批好的花,笑嘻嘻地离去。
“这个孙大妈还真精明,万一你真嫁到她家去,这精明的婆婆可不好伺候喔!
”花店的老板娘调侃道。
“别逗了!老板娘,我连她儿子都没见过,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想得太远了啦!”韩乐乐尴尬地扯扯嘴角,怎麽都勾勒不出上扬的弧度。
“难说喔,以前我也是我婆婆相中的,不然依我老公这木讷的性格,哪有可能追到我?”老板娘斜睨老板一眼,那眼神带著狐媚,让一旁的老板红了脸。
“真的喔?改天有空一定要说给我听喔!人嘛,总爱听八卦,尤其是别人的恋爱史,百听不厌,韩乐乐也不例外。
“光听我们的故事没意思,要自己体验啦!”老板一听可慌了,连忙出声阻止。
乐乐忍不住椰揄道:“哟!老板害躁了耶!,,
“别怀疑,那绝对是他的专长。”老板娘大笑,全然没给老板留面子。
“哈哈!”乐乐配合地大笑出声。
“乐乐,你刚说接到耀达的单子喔?那可是个肥缺捏!”虽然她刚才在忙,但可没漏听乐乐和孙大妈的对话,老板娘不愧是生意人,赶忙多拉点生意。“既然工作量变大了,你可得多挑些花,以免不敷使用。”
“没问题的啦老板娘,我习惯批你们的花了嘛,新鲜又漂亮,有保证的啦!”
乐乐笑咪咪的答允!却也不忘顺道套套交情。“不过老板娘可得算我便宜喔,这样生意才做得长久嘛!”
“呵,乐乐越来越会做生意了。”老板也笑了,打从乐乐和桃桂的花店在筹备阶段,他和老婆便一路看著她们俩成长,颇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叹。
“当然喽!那是一定要的啦!”
因为心情颇佳及供应量的考量,乐乐几乎每样花材都多挑了些,让老板和老板娘乐不可支,最後更协力将大量的花搬上韩乐乐的二手小货车,这才算终结了一个早上的工作量。
“谢喽老板,过两天我再来挑花,记得要准备漂亮的花喔!”乐乐跳上驾驶座,不忘向老板交代道。
“当然喽!那是一定要的啦!”老板顽皮地套用她才说过的话,用戴著手套的手背擦拭额上的汗珠。
“乐乐,有好消息也别忘了通知我们,我们好些年没喝喜酒了。”老板娘没忘记她和孙大妈的约定,在她临走之际多此一举地提醒道。
才刚发动车子的韩乐乐猛地一顿,忍不住大翻白眼。“拜托——别再说了!”
“好啦,小心喔!”老板及老板娘终於愿意放过她了,两夫妻笑著和她挥手道别。
韩乐乐缓慢将车驶离花市,想起明晚和孙大妈儿子的约会,晴天般的心情陡然下起大雨—— “难说喔,以前我也是我婆婆相中的,不然依我老公这木讷的性格,哪有可能追到我?”老板娘斜睨老板一眼,那眼神带著狐媚,让一旁的老板红了脸。
“真的喔?改天有空一定要说给我听喔!人嘛,总爱听八卦,尤其是别人的恋爱史,百听不厌,韩乐乐也不例外。
“光听我们的故事没意思,要自己体验啦!”老板一听可慌了,连忙出声阻止。
乐乐忍不住椰揄道:“哟!老板害躁了耶!,,
“别怀疑,那绝对是他的专长。”老板娘大笑,全然没给老板留面子。
“哈哈!”乐乐配合地大笑出声。
“乐乐,你刚说接到耀达的单子喔?那可是个肥缺捏!”虽然她刚才在忙,但可没漏听乐乐和孙大妈的对话,老板娘不愧是生意人,赶忙多拉点生意。“既然工作量变大了,你可得多挑些花,以免不敷使用。”
“没问题的啦老板娘,我习惯批你们的花了嘛,新鲜又漂亮,有保证的啦!”
乐乐笑咪咪的答允!却也不忘顺道套套交情。“不过老板娘可得算我便宜喔,这样生意才做得长久嘛!”
“呵,乐乐越来越会做生意了。”老板也笑了,打从乐乐和桃桂的花店在筹备阶段,他和老婆便一路看著她们俩成长,颇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叹。
“当然喽!那是一定要的啦!”
因为心情颇佳及供应量的考量,乐乐几乎每样花材都多挑了些,让老板和老板娘乐不可支,最後更协力将大量的花搬上韩乐乐的二手小货车,这才算终结了一个早上的工作量。
“谢喽老板,过两天我再来挑花,记得要准备漂亮的花喔!”乐乐跳上驾驶座,不忘向老板交代道。
“当然喽!那是一定要的啦!”老板顽皮地套用她才说过的话,用戴著手套的手背擦拭额上的汗珠。
“乐乐,有好消息也别忘了通知我们,我们好些年没喝喜酒了。”老板娘没忘记她和孙大妈的约定,在她临走之际多此一举地提醒道。
才刚发动车子的韩乐乐猛地一顿,忍不住大翻白眼。“拜托——别再说了!”
“好啦,小心喔!”老板及老板娘终於愿意放过她了,两夫妻笑著和她挥手道别。
韩乐乐缓慢将车驶离花市,想起明晚和孙大妈儿子的约会,晴天般的心情陡然下起大雨—— 第3章
将包装好的石斛兰交到客人手上,蔡桃桂收了钱回到柜台,一双眼始终没离开过呆坐在柜台後方,略显呆滞的韩乐乐。
这女人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像三魂七魄被抽走了,呆愣得像装饰花束的木头娃娃——不,这还太污辱了木头娃娃,至少木头娃娃还面带微笑,乐乐却嘴巴开开,一副等待蚊子飞进嘴里的蠢样。
桃桂忍不住拿出装饰用的三角铁,不动声色地凑到乐乐耳边,猛地给她“当!”那麽一下。
“什麽事什麽事?!”韩乐乐由位子上跳了起来,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没事。”蔡桃桂耸耸肩,迅速将手上的“凶器”藏到背後。
“那……刚那是什麽声音?”乐乐晃了晃脑,很肯定自己刚才曾听见一道清脆的声响,那个声音直到现在还回荡在她的脑海里。
“哪有什麽声音?我什麽声音都没听到啊。”桃桂装傻,一边推敲她之所以失神的理由。“乐乐,你今晚有什麽活动?”
“噢——求求你别提那个字眼!”乐乐双眼一睁,陡地抱著头鬼哭神号。
“你、你发神经喏?干麽那麽激动?!”桃桂小手抚著胸口,着实被她很吓一跳。
乐乐两眼一泡泪,彷佛随时都能“血泪成河”。“你知不知道我很可怜?”
“不知道。”见鬼了,她又不是乐乐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她得了肠胃炎还是怎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有哪里可怜。
况且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莫非是乐乐干了什麽伤天害理的坏事……平日就爱胡思乱想的蔡桃桂,差点没让自己天马行空的异想给吓死!
“你……死桃桂,你这样回答,我要怎麽接下去?”激动的情绪顿时被泼了盆冷水,乐乐垂下双肩,差点泛滥成灾的泪全消失得无影无踪。
“唉,是你自己没说清楚的捏!要我正常接话,你也得把前因後果说个清楚,不然我很难配合你的情绪呀。”桃桂也有抱怨,像个小老太婆般叨念著。
“就孙大妈嘛!她一直跟我推销她儿子,好像年终回馈大特价,不买会遗憾似的,更恐怖的是,一点都不给人不买的机会,我这样被强迫中奖还不够可怜吗?”
“那请问什麽时候可以喝到强求来的喜酒呢?”未料桃桂一脸兴味,全然没自觉地火上加油。“真难得的经验,”辈子恐怕都喝不到一次强求来的喜酒,我蔡桃桂真是三生有幸……”
“蔡、桃、桂!”乐乐狂吠,像头喷火中的恶龙。
“哎呀!别火别火,要做新娘子的人了,千万别生气,不然长出皱纹可就不美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桃桂深谙这个道理,笑嘻嘻地安抚道。“逗著你玩的啦!那你决定怎麽做?”
“我还能怎麽做?今晚跟人家吃饭啦!”呜……好想哭喔!
“今晚喔?孙大妈还真猴急呢!”桃桂吐吐舌,对孙大妈处理事情之明快感到五体投地。
“那可不。”轻叹口气,乐乐懊恼地挥挥手,霍地灵光一闪,一双灿亮大眼专注地盯住桃桂。“桃桂,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
接收到她不怀好意的眼神,桃桂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不好,天晓得你在打什麽鬼主意!”而且是差劲的坏主意,她才不会上当咧!
“厚!我什麽都还没说,拜托你让我说完嘛!”只要帮她出席今晚和孙大妈儿子的约会,她愿意为桃桂做牛做马的啦!
“NO!”
“蔡桃桂!”
“叫我萝卜糕也没用,没得商量!” 由於蔡桃桂“抵死不从”,韩乐乐只好亲自赴约,脸上的神情肃穆得犹如正前往参加隆重的丧礼。
见到孙大妈的儿子孙候志,她的心情更是跌入谷底明明孙大妈看来就是乾乾净净的好妈妈,为什麽这只“孙猴子”看起来会这麽脏兮兮?
散乱的发、满脸未刮乾净的胡渣,绉巴巴的衣服附著在他的身上,上头还有洗不乾净、黑黑黄黄的油渍;虽然约会的地点不是五星级饭店,但好歹也是间窗明几净的餐馆,半截休闲裤下露出的是他那像穿了厚毛袜的双腿,最最夸张的是,他竟还着沙滩凉鞋?!五只脚趾头亮出来见人不打紧,趾缝里还有著明显的脏污,只只张著黑黑的嘴脸对她微笑。
她强忍冲到喉管的尖叫,不安地扯紧自己的皮包,但终究还是在孙大妈热络地介绍儿子之际,忍不住突地站起。
“对不起,我、我去一下洗手问。”感觉皮肤表面泛起细小的疙瘩,她胡乱找,个藉口离开座位,速度之快像极了有鬼在身後追赶。
心情浮躁之下,会出状况绝对在预料之内,果然她在冲进洗手间前,便因过度仓皇而撞到人。
“噢——”拜托!她很清楚自己是“煞车不及”而撞到人,但这人怎麽跟堵墙一样硬邦邦?撞得她眼冒金星,整个人往後弹——
“小心!”被撞的对方反射性地攫住她,免去她因後座力而撞到洗手间的墙面,也因这个近距离的接触,对方才看清她的样貌。“乐乐?”
韩乐乐头皮一麻——因为会这麽叫她的男人只有一个,姓沙名猪的那个!
“吕宗翰?你见鬼的在这里做什麽?”
“不就是吃饭。你呢?你怎麽会在这里?”记得她的“势力范围”是像观光夜市那般的“程度”,怎麽今晚会在餐馆里出现?跟他记忆里,她的Style不太一样。
“我……惹了点麻烦。”她的脸色很难看,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
虽然不过是见个面、吃顿饭,没什麽特殊的意义,但想到紧接下来得面临拒绝人的窘境,她便感到坐立难安。毕竟圆满拒绝不是件容易的事,还得做到让孙大妈无话可说,而不是酸溜溜地刮损自己看不起她的儿子。
哎,难啊——
“你?你能惹上什麽麻烦?”吕宗翰挑起眉,嘲讽的语气摆明了不信。
“喂!你那什麽瞧不起人的口气啊?”虽然惹麻烦不能称之为本事,但让他这麽看扁,她心里就是不舒坦。“我是构不上‘麻烦制造机’的称号,但好歹大大小小的麻烦也惹过不少,你别那麽狗眼看人低好吗?”
狗……眼?!吕宗翰翻翻白眼:不晓得该不该称赞她骂人不带脏字。
“你倒是说说看惹了什麽麻烦,或许我能帮你处理。”好吧,活该他倒楣认识这号天兵,举手之劳他做得到,为她处理点鸡毛蒜皮的麻烦又何妨?全丢过来吧!
“我都处理不了,你能有什麽办法?”她抬高下颚冷哼。
“……”这女人真把他看扁了是吧?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冲著她这声冷哼,他拚死拚活都得争个面子回来,不然他就跟她姓!
“现在换你看不起我了。”浅叹一口,他显得有丝忧郁。结结实实的肯定句丢了过来,让韩乐乐不小心小小的内疚一下下。
“呃……也不是这样啦,只是这个麻烦很麻烦……”
“绕口令改天再玩,先说来听听吧!”
“乐乐,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待她一回到座位,孙大妈立即发现她的脸色泛白,关心的询问。
“呃,可能最近店里比较忙,累了点……”扯开虚软的笑,她应答得好生敷衍,一双眼飘来飘去,就是没敢定在孙候志身上。
“一间花店能赚多少钱?乾脆收起来算了。”孙候志摇晃著那双张扬的毛毛腿,不顾众人眼光,大刺刺地抽了根牙签剔牙。
“你这死孩子讲那什麽话?你们还不全靠我那间花店养大的?胡说八道!”要不是为了顾全儿子在乐乐面前的形象,孙大妈绝对会揪着他的耳朵咆哮。
“要做生意就得做大一点,赚那种蝇头小利,干一辈子都不会发达。”孙候志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错,叼在齿间的牙签刺眼地上下晃动。
“孙候志!”孙大妈快抓狂了,攫住他壮硕的颈项,恼火地在他耳边低语。“你要是想娶老婆,嘴巴就给我放机伶点,万一乐乐要是再被你吓跑了,你看我理不理你!”
原来这孙猴子相亲失败也不是第一回发生的事,听孙大妈的意思,孙猴子应该经历不少被拒绝的经验。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倘若再加上她这次的回绝,应该不至於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才是吧?
韩乐乐佯装没听见孙大妈的低语,心头暗忖着。
“那个……韩小姐是吧?听我妈说你也开了问花店?”或许是孙大妈的警告奏效了,孙候志不再摆出令人憎恶的欠扁嘴脸,扯开笑容的嘴露出里面长期抽菸的满口黄牙。“花店好啊!收入稳定又不必跑来跑去,是个不差的行业。”
“……”韩乐乐瞪著他,总算见识到什麽叫见风转舵,而孙候志绝对是个中翘楚。
“听我妈说,韩小姐目前没有男朋友?”见乐乐没有答腔,孙候志兀自找寻话题。
乐乐心口一提,瞬时不知该怎麽回应。
“不好意思,乐乐,我迟到了!”陡地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上她的肩,令她不由自主地抖颤了下。
“你怎麽……”刚才吕宗翰在昕完她的叙述加抱怨之後,蹙着眉要她放心,说一切交给他处理就好,却也没说明他要用什麽方式处理,现在他突然冒了出来,自然让她难以适从。
“乐乐,你就别再生我的气了,我知道自己太忙没时间陪你,但你也别用对我不理不睬的方式来惩罚我……”俊眸一瞟,他讶异地膛大双眼,彷佛直到此刻,才发现她正与人一同用餐。“怎麽你还有朋友在喔?”
“呃,我们跟乐乐是同行。”孙大妈扯开僵硬的笑,眼见自己的儿子明显被对方比了下去,心头可真有千万个不服气,但目前情况不明,还是问清楚才能进行下一步。
“不晓得这位先生是乐乐的……”
“我是乐乐的男朋友,你们好。”扬起迷人的笑,吕宗翰大方地拉开椅子坐下。“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最好,你们帮我劝劝乐乐,要她别再跟我计较这些小事,何况我今天也抽出时间来陪她了,不是吗?”
韩乐乐眨了眨眼,总算明白他在打什麽主意——由他来冒充她的男朋友,好让孙大妈死了心。
只不过这主意着实太烂,没事先跟她讲明,万一她脑子转得不够快,穿帮了岂不糗大?!
“这……”孙大妈面有难色,一颗热烘烘的心也迅速冷却。
她是很喜欢乐乐没错,但人家都有男朋友了,对方还较自个儿的儿子称头许多,要将乐乐抢过来当自己的媳妇……肯定有实际上的困难。
“哎哟!你别跟人家说那些五四三的啦!”乐乐娇嗔地拍打着吕宗翰,认真地“表演”两人之间“适度”的亲密。“不好意思,孙大妈,就因为他出门像丢掉,回来像捡到,所以之前我才没向你承认我有男朋友,对不起!”
“搞什麽鬼啊,妈!”孙侯志不爽了,当场不给面子的起身。“以後要介绍女孩子给我,先搞清楚状况好吗?装肖为!”
“唉,候志!”孙大妈手忙脚乱的跟著起身,又想到被晾在一旁的乐乐和吕宗翰,尴尬地朝他们点点头,然後以很别扭的姿态赶上孙候志。
“这个男人脾气挺大,还好我救了你,不然万一你真跟他交往,可有得你受的了。”吕宗翰好笑地说著风凉话。
“你还说咧!什麽烂主意?”她没好气地顶了句。
“哪里烂?不是成功地让他们走人了吗?”这麽说他就不服气了,明明为她解决了难题,怎麽这女人马上过河拆桥了?
“你至少先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吧?这麽没头没脑地冲过来说是我的男朋友,万一我没配合好露出马脚怎麽办?就像说谎被当场抓包,脸都丢光了。”
不是她爱挑剔,而是不能不承认有这个可能性对吧?她这叫未雨绸缪……虽然现在讲这些似乎来不及了,但她还是得象徵性的发一下牢骚。
“那简单啊,把它变成事实不就OK了?”反射性地脱口而出,吕宗翰心口一凛,没料到自己会有这种想法。
“你……神经病,胡说什麽?”没来由的,她脸上一阵臊热,心头小鹿乱撞。
凝着她的慌乱,他的心情霍地大好。
自从那件事之後,他一直没再遇上令自己有交往欲望的女人,或许先前那句话是潜意识作祟,交往看看又何妨?
“我们交往看看吧。”他扬起唇,霸道地下了决定。
“我、我为什麽要听你的?”莫名其妙嘛!有人这样单方面决定这种事的喔?
不仅沙猪还很鸭霸。他可以开间动物园了!
“嗯哼,你不愿意也行。”他突然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绉摺。“我想刚才那对母子应该还没走远才对,相信那位太太会很满意得知你还没有男朋友的事实。”
“你威胁我?!”韩乐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地眯起双眼。
吕宗翰斜睨她一眼,扬唇一笑。“没错,我就是威胁你。”
哇咧——她今天是遇上什麽灾星,怎会碰上这样一个神经病发作的男人?头疼地抚着额,她不明白怎会让自己陷入这两难的境地?
“跟那只‘猴子’比起来,对你而言,我应该不是那麽难以接受才对吧?”大掌覆上她的肩,他不着痕迹地施加压力,并对自己逼迫她的举止感到兴味。
他一向不是喜欢强人所难的男人,但说不出所以然的,对她,他就是很自然彰显出自己霸道的一面——该说这女人是上帝派来试验他自制力的魔考吗?倘若真是如此,他不得不承认,上帝她成功了!
“你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这样逼迫一个没有反击能力的女人。”她是可以不受威胁的让他去向孙大妈揭发一切事实,但这比一开始就直接拒绝孙候志还要丢脸千百倍!
更麻烦的是,孙大妈是批花市场里有名的“放送头”,哪个商家得罪了她,或在一堆批来的花里夹杂少数烂掉的花,都可以在半个小时之内传遍整个花市。
除非她不想再开花店,或从此不再涉足批花市场,否则她只有巨服於吕宗翰“淫威”之下一路可行。
“不,你能反击,只是你得想清楚,这个下场跟和我交往相较之下,哪个比较不吃亏?”他露出狐狸般的笑脸,纯然奸商的嘴脸,并奸险地释出诱因。“忘了提醒你,我这个人不会让女朋友受到任何委屈,不论任何事情。”
“为什麽是我?”韩乐乐闭了闭眼,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次偷鸡不着蚀把米,她太早相信这只披着羊皮的狼!
吕宗翰耸耸肩,他也厘不清头绪,只知道自己暂时不想放开她。“受人点滴必当泉涌以报,就当是看在那两块菜头的分上吧!”
真是……令人抓狂的理由!
韩乐乐发誓,以後她绝对不再付了钱还受气!“该死的菜头稞!”她恼火的低咒。
“你说的是你的合夥人吗?需要我善意地转告她吗?”他挑起眉,似笑非笑地挑衅道。
“够了!你这个伪君子!”韩乐乐气坏了,口不择言地骂道。
“至少我还算是个诚实的伪君子。”他不以为意,随她发泄心头的不满。“骂够了吗?等走出这间餐馆,我们是否就算达成协议了?”随即走出这餐馆,双方便晋升为男女朋友的阶段。
“我才懒得理你!”她气坏了,揪起包包准备跷头。
“啊,孙大妈,你怎麽又折回来了……”
韩乐乐浑身一颤,连忙攀住吕宗翰的手臂。“亲爱的,我们不是要去看电影吗?”
“噗!”吕宗翰忍不住喷笑出声,为她敏捷的反应;紧接著醇厚的朗笑逸出喉管。天晓得他有多久没这麽开怀了,这女人真是个活宝!
韩乐乐头皮一麻,双眼不放心地在餐馆里搜寻过一遍,後知後觉地发现自己再度被这恶劣的男人戏耍过一遍。“该死的!你一定要这样整我吗?”
“亲爱的乐乐,这就是生活情趣啊!”他止不住笑意,双肩抖动个不停。
“该死的你!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笑死算了,我要回去了!”体内的火气凝聚成一颗原子弹,她担心自己再继续持在他身边,恐怕会炸死整个餐馆里一干无辜的食客,在不想伤人和丢脸的考量下,她大步走出餐馆大门。
“乐乐,你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吧?”吕宗翰很快追了过来,在餐馆外的停车场边攫住她的手臂。
“怎麽会?”她扯开甜美的笑,在月色的衬托下显得清灵动人。“我像这麽小气的女人吗?”
吕宗翰心口一窒,彷佛到此刻才发现她的美丽。“当然……不像。”他凝著她的红唇,傻愣愣地应道。
“谢谢你相信我,我当然不是个小气的女人,只不过……”她的眼间了下,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脚下那三寸高的鞋跟狠力往他脚上一踩——
“我绝对是个小肠小肚、会记仇的女人!”
第4章
在“某人”密集性地出现在乐乐和桃桂开设的“乐桃桃花坊”,不是邀乐乐吃饭就是看电影之後,没心眼的蔡桃桂终於发现,原来好友与那位某人之间已产生不同以往的“化学变化”。
“啊,有男朋友真好呢!”蔡桃挂着实难以想像,独立自主的乐乐会这麽轻率便交了男朋友,她乐观其成,只不过三不五时会拿出来“刺激”好友一下,例如此刻。
“哪里好?多个人来管你,这样也好喔?笨蛋!”白了桃桂一眼,屈服於吕宗翰胁迫而不得不与他交往的乐乐,脸色足以媲美厕所里的石头,臭!但微扬的嘴角却泄漏了她因倔强而隐藏的心思。
由开始的不怎麽对盘至今,她和吕宗翰之间总算冒出一丁点的小火花,毕竟那个人强迫性地出现在她面前,要对他不习惯还真难呢!
“虽然会有那麽点不自由,可是很浪漫啊!”桃桂才不理会她的愤世嫉俗,满脑子充塞粉红色浪漫思想。“你少人在福中不知福了,虽然那吕先生离过一次婚,但再怎麽说人家也是耀达建设的少东,口袋里麦克麦克……”
“你说什麽?离过婚?还是耀达的少东?!”乐乐以为自己耳背了,怎麽桃桂会比她还清楚?她才是吕宗翰的女朋友,不是吗?
支着下巴的手掌滑了下,桃桂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有没有搞错?怎麽你全不知道喔?”这两个人,绝对足以荣登金氏纪录里最怪咖的男女组合。
“……不知道。”上天明鉴,她是真的不知道他的一切。离过婚的事就算了,连他是和自己有生意往来的耀达建设的少东她都不晓得——其实除了他的名字之外,她可说是对他一无所知,只知道那家伙对她还算体贴,就酱子。
桃桂好笑地摇了摇头。“我真好奇你是怎麽决定跟他交往的?”
其实她对吕宗翰并不如乐乐那般陌生,再怎麽说她一个礼拜得到耀达换插两次花,工作间难免听闻公司职员及打扫的欧巴桑聊起吕宗翰,对他的印象不错,坦白说,乐乐是捡到宝了。
“……”她语塞,说不出自己是因为孬种而接受他的胁迫。
爱面子,死好啦!
“不好意思说也没关系啦,重点是现在你们已经开始交往了咩!”桃桂拿起刚到手的某周刊,边翻边调侃道:“现代人离婚也不是什麽太惊天动地的事,而且他和前妻也没生孩子,相处起来应该没什麽太大的问题才是。”
“桃桂,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想改行了。”乐乐悲痛地深吸口气。
“啊?我什麽时候想改行了?”桃桂怔愣了下,双眼呆滞而茫然。“我做得好好的,没有想改行啊!”
“不然你怎麽什麽都知道?而应该知道的我,却什麽都不知道?我看你改行当侦探算了!”她就事论事,却怎麽都掩不住话里的酸味。
“哟哟哟,合着我们乐乐吃醋了吗?”桃桂啧啧称奇,想不到一向酷帅的乐乐,这会儿竟会为了个男人跟她当酸?!感觉……超酷!
由抽屉里抽出几本过期的商业杂志丢给乐乐,正巧有位客人走进花店,她起身准备招呼,在经过乐乐身边时轻声说:“你喔,要当人家女朋友,就得先将人家的背景弄清楚。”
斜睨了眼桃桂应付客人的背影,韩乐乐嘟起嘴,捧起商业杂志紧紧压在胸口——
没道理啊!不过是当人家胁迫而来的女朋友嘛,干麽还得清楚知道他的一切?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她竟然得藉由商业杂志来得知他的资料?!想想心里还真不平衡。
趴在床上翻看桃桂塞给她的商业杂志,韩乐乐边看边嘀咕,却也发现能被刊登在商业杂志上的,不论男人还是女人,一律长得十分“奸商”样,唯一勉强让她这个外貌协会入得了眼的,竟只有她那位“鸭霸男友”。
啧!那家伙竟能跻身台前二十名首富?原来她身边摆了个金矿,她竟毫无所悉,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哟!他结过婚捏!离婚两年,目前为台湾女性心目中排行前三名的性幻想对象?!
哇咧——唷这麽夸张吗?
怎麽她跟他在一起时,完全没有性冲动?!
虽然多少是有些脸红心跳,可性冲动就夸张了点,更别提性幻想了,这麽耸动的名词,从来没在她纯洁的脑子里出现过。
既然他对女人这麽有吸引力,那麽离婚……有了,烂到极点且了无新意的说词:个性不合。
全世界离婚的夫妻,彷佛全都同样拥有这个理由。
不过说来他还算有勇气,大部分豪门往往为了顾全不值钱的面子,夫妻间即使早已相敬如“冰”,也会在众人面前表现得相安无事、一派甜蜜,很少会像他这般公开自己离婚的讯息,然後成为媒体追逐的目标。
该说他是笨还是正直呢?天晓得!
正当她一面翻阅有关吕宗翰的资讯,心里不忘加上自己的注解之际,电话铃声打破满室沈寂,猛地将她拉回现实。
“喂!事快奏、无事退朝,说!”哪个杀千刀的打扰她的“重点搜寻”?她可不想明天再让桃桂似笑非笑地调侃。
电话那头安静半晌,陡地传来低醇的轻笑。“你一向这麽急躁吗?连接电话的耐心都没有?”
“吕宗翰?”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去掉吕这个姓氏,会让我更满意。”被公事烦扰了一整天,乍听见她极有元气的嗓音,让他的精神也不觉提振起来,直到此刻才算真的放松。“你在做什麽?”
“啊?呃……没、没啊!”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虚。
即使杂志都已印成册,且全台湾不知道有多少人翻看过,但偏巧在她“研究”
他的时候问这个问题,恍似她在挖掘他的“底细”而被当场抓包似的,感觉真糗!
“没有?意思是你没有想我喔?”他的声音听来渗入些许失落,成功地让乐乐的神经紧绷起来。“有情总被无情伤,我很想你。”
感觉一阵冷风吹拂而来,乐乐额上冒出五条黑线。原来夏天不用吹冷气也能这麽冷,让人直打哆嗦呢!
“你又看了什麽书?不要每看一本书就把书里的句子拿来用,真受不了你!”
这家伙不晓得有什麽毛病,喜欢“即学即用”,每每看到他感到有趣的句子,总会拿来套用在他们的对话里,教她备感无力。
“古装的言情小说,我从没看过那种书,是我公司里的小妹上班偷看,被我没收的。”他不嫌烦地解释语句出处。
“你以为你是教官喏?虽然上班偷看小说不对,可是你把人家的书没收便不对,万一那书是租来的怎麽办?难不成要那小妹赔钱给租书店?”管他金矿银矿,做错事一样得被训,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已逐步迈入中年了,哎!
“喔,那我明天还她就是了。”不情愿的语气配上止不住的笑意,他的嘴角都快扭曲了。
“嗯,这才对嘛,乖嘿!”挺受教,不错不错!
乖?吕宗翰将话筒拿离一寸,瞪视,忘了多少年不曾被这麽“称赞”过。
“这麽晚还不睡,明天不用到花市吗?”在他认识的女人里面,她并不是最漂亮、出色的,但那股源源不绝的活力却教他难以忽略,尤其在一个人的夜,总在他脑海里“神出鬼没”,教他防不胜防。
“花材还够用,过两天再去也不迟。”手指缠绕著电话线,她计量著店里的存货。“奇怪了,耀达这——麽大的公司,能帮我们吸收的货量竟然这麽少,总裁先生,你是不是该检讨一下?”
“你终於知道了,呵。”他还在想,需要多久的时间,她才会发现他的真实身分呢!真迟钝。
“你的意思是,你是故意不跟我说的?”她的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当然不是,而是没机会说。”他四两拨千斤,没让自己有任伺成为炮灰的可能。
“骗肖A,见面的机会这麽频繁,哪会没机会说?”没想到他这一拨,竟是将乐乐的怒焰扬向高点,直接沿著电话线烧灼而来。“你倒是给我说清楚!”
“……电话里说不清楚。”哎,好无辜喔!
“那你就给我死过来——谁啊?!”正当她恼怒得火烧红莲寺之际,门铃竟不怕死地选在此刻响了起来。“你,吕宗翰,你给我等一下!”
撂下话,她丢下话筒,赶忙跑去开门。
“嗨,瞧我多听话,你叫我过来,我就立刻过来了。”乖乖送上门来挨骂,这麽乖的男朋友可是世上硕果仅存的呢!
韩乐乐盯著他,回头望了眼孤零零地躺在矮几上的话筒,再回头瞪著他。“你……见鬼了!你怎麽可能来得这麽快?!”
“乐乐,现在是科技的时代。”晃了晃手上的手机,他笑得好生得意。
“你、非得这样耍我才高兴吗?”她胀红小脸,火大的将门用力一甩——
轻松将门板挡下,他不以为意地随她进屋,并随手将门关上。“你大姨妈来了吗?火气这麽大。”
“我姨妈跟你又不熟,你提她做啥……”乐乐脑子里大火焚烧,一时没察觉他话里的意思,在拎起话筒即将甩上之际,才霍地明了他的嘲讽。“该死的你!那似乎不关你的事吧?”
“女孩子讲话请文雅一点。”他咧开嘴笑,大剌剌地瘫进她套房里唯一能坐的地方——那张舒适的大床。“单身女子双人床?挺享受的嘛!”他暧昧的朝她挤眉弄眼。
“噢!你真是无可救药!”她睡觉喜欢翻来翻去犯法吗?喜欢睡大床犯法吗?
这家伙管得也未免太多了点!“你到底来干麽的?就为了数落我吗?啊?”
他没来得及答腔,目光便被摊在她床上的商业杂志攫去注意焦点,双眉微微蹙起。
“吕宗翰?”怪了,那床单有她好看吗?他干麽盯著床单不放……啊!床单上的杂志!
她霍地冲向床铺,原想抢下他正伸手拿起的杂志,未料过於紧急之下,准头抓不准,整个人反倒像饿虎扑羊般往他身上压去
夭寿!实在有够痛!她被强烈的冲击力撞得头昏眼花,直到身下传来可疑的震动,她的视线才稍稍恢复正常。
“很高兴你如此‘迫不及待’。”他刻意曲解她的举动,明显感觉她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大掌不着痕迹地贴紧她的腰肢,感受到她胸口的柔软正抵着自己的胸膛,虽不至於四肢交缠,至少称得上“三贴”胸部、腰际、大腿,当然包括全身上下的“重点部位”,这让他暗抽口气,察觉自己的欲望迅速苏醒。
离婚後不久,接手耀达建设,忙碌的工作让他没有多馀的心思顾及欲望的发泄,算算七百多个日子,即便难耐也只利用百排解决,他都快忘了女体的柔软,直到她主动送上门来……
“我才不……唔!”她挣扎著要起身,木料天公不作美,让她急欲撑住床铺的手压住软软的杂志,脆弱的纸张怎堪她无情的蹂躏?光滑的铜版纸很配合地让她更向前滑,在收势不住之下,一双柔软的红唇正巧贴上他的唇,吻合!
吕宗翰心里头大笑,但他的嘴很忙,忙著吞噬她柔软的唇瓣——美食当前,哪有不享用的道理?他不是柳下惠,更不是笨蛋,自然接收得理所当然。
男人的唇封缄了她的呼吸,她感觉心脏几乎跳出胸口,小手紧握成拳,却在即将对他“施暴”之际,让他软热的舌狂妄地缠住她的,亦将她的呼吸与抗议紧紧束缚。
身上的力量彷佛在被他纠缠的此刻不翼而飞,身体失去了自我控制的力量,软绵绵的像块丝绸。
他温柔地勾勒著她轻颤的唇瓣,舔吻的动作轻缓而撩人,技巧地纠缠逗勾着她的生嫩。
直至此刻,她才敏感地察觉到自己胸前的丰盈,正紧贴在他结实壮硕的胸口,娇小的身子毫无间隙地被他包覆在双臂之间,即使隔著双方身上的衣料,她仍明显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来的炙热温度。
她像块被高温烧烤的奶油,在他蓄意挑逗之下,身体由内部开始融化,陌生的情欲像波涛般袭击而来,冲撞着她的自制及理智——
她使不上力抗拒他所带给自己的欢愉,只能臣服於惊人的快感下发颤,轻浅地发出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