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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子糖糖 发表于 2005-9-23 05:15 PM

[分享]墙上岁月~~~还不错,进来看看


最近,我常常回想一年前我、强哥和大舟一起的日子。

  那时,我们常常坐在教室的桌子上望着校外的高楼,然后强哥就会说:“杰子,以后我们有钱了,是很多很多的钱……”强哥指着那幢最高的楼房对我说:“我们就把它买下来。大舟最大,就住七楼,我住六楼,小杰你怕高就住五楼。白天,我们就各自在家用电话聊天;晚上,再到楼顶看我们种的仙人掌,一起喝酒,不用说话,然后睡觉!”

  我们笑——透明的笑!

  上课我们爱听莫扎特的《安魂曲》,它会让我们在痛定思痛后更加认清课堂的阴险,然后反思听这无聊的化合与分解是会让我们变得更帅还是拯救外星人入侵地球。嗜睡,这是我们排斥课堂的表现,也是作为对蔑视我们的老师的反抗。

  一天的课程很容易地在我们这样的睡觉与仰望中度过。

  安妮宝贝说:“有限的白天,无尽的黑夜!”

  我们是夜幕下跳动的精灵,那些赤裸裸的灵魂穿游过夜的庇护,荡尽城市的浮华和空虚。

  夜深人静,其他同学都已安然入睡,寝室里酣声如雷动时,便有三个蹑手蹑脚的黑影钻出寝室,躲过保安室那些昏暗的灯光,然后迅速奔向厕所旁边的围墙。踩着白天我们堆彻起的“砖墙”,身体歪歪斜斜地从墙内移出墙外。

  初次翻墙,大舟传授要领:“尽量保持重心上移,先把脚搭过墙去,然后利用手臂的力量向上撑……”

  我和强哥互相看了一眼,会心笑了笑。他走到大舟跟前命令似地说:“大舟,你示范一下,我和杰子看一看,然后再翻。”单纯的大舟轻蔑地笑笑“两个笨蛋。”然后便踏着砖,身子轻松一跃,便到头上了。他坐在墙头问:“你们领悟到了吗?”我和强哥摇了摇头。大舟又到墙的这一头,重新示范一次,明显地不如上次敏捷,还喘着粗气。

  我和强哥依然摇头,大舟愤怒加吃惊地看着我们,如同纳闷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儿不会走路,三十多岁的少妇不知何为计划生育。

  他双脚颤抖着踮在砖上,双手吃力地抓住墙头,身子刚要往上撑时,我们大叫道:“保安来了,大舟快跑。”我和强哥都同时听到身后一声“哎哟”伴随着有沙袋落地的声响。

  大舟发现受骗后,毅然提出绝交,我们马上在其吃午饭时送他一碟鱼香肉丝便和好如初。

  翻墙出去,大多都是闲逛。几个未成年的小孩夹着烟行走在夜晚冰凉的风中,不时地如狼嚎出几句干涩的歌声随着风中卷起的叶片沿着街道消失。转角的孤灯将我们的背影拉得冗长,像纸人一样易破碎!我们也上网,但从不聊天。大舟喜欢看王家卫和周星驰(我们说他不正常,一半小资,一半搞笑),我和强哥则喜欢在 BBS 上充分享受我们的言论自由。第二天早晨,我们便抬头挺胸地从正门进校,然后背对着身后的保安大唱《懦夫》。

  笑声一串……

  日子反反复复得如死水从指间流过无法阻挡,生活恰如迷梦,但谁都不愿醒来。在无数个夜晚,我们是通过一堵墙去救赎心灵,而墙的另一边有着我们飞扬的却下坠的梦。

  期末,班主任要见我父亲,态度坚决。

  我们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局,早就知道。离开学校那天,谁都没有说话,都懒得或者无力振动声带。

  我裹紧了大衣,好让自己不至于着凉。

  没有了强哥和大舟的天空是单色的,单色的天空看不见云的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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