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的情人(极道情人系列)
原来师姐口中的美男子,是帅成这副德性的啊……嗯——是长得还可以啦!
可他的个性风流,思想更是下流!
哼!她也只不过是刚好离他一个鼻子的距离,
他竟然用他那口白牙,直接跟她的贝齿打招呼--
谁理他是什么帮主不帮主的?
谁碰她,就要有接下她女煞弹子儿的准备,
看在他是自己人的份上,她还会好心的让他选一下,
让他选择一下是要先断手,还是先断脚--
这回要不是为了洗刷她杀人的莫须有罪名,
她才懒得跟那个登徒子帮主"哥哥缠"呢
第一次见面,她就没了处吻,
第二次见面,不就铁定没了初体验?!
别傻了!她哪会苯到让那个家伙吃干抹净?!
至少,也是她"榨干"他,让他"精净人亡"……
男主角 殷浩
女主角 倪素 巴西 圣保罗
林娟遣退两名护卫,只身进入「米兰」大饭店。
端详手中纸条上的内容后,她要朝电梯走去时,正巧与一名身穿白色套装且戴着墨镜的女子擦肩而过。
林娟陡地教这孤傲的感觉给怔了一怔。她一回过神,忙回身,见那女子修长的身形正站在餐饮区,拨弄其长鬈的头发,然后朝最角落的位子走去,坐了下来。见她摘下墨镜,林娟这才朝她迈去。
林娟不客气地坐在她对面,眨动着浓密的睫毛,森冷的眸子对上林娟锐利的目光,随即,她牵动了朱唇笑一笑。
林娟的美,是高贵慧黠的,而这女子的美,却是孤傲带刺的。
「是巧合,还是刻意来找我?」女子直截了当地问。
「应该说是千辛万苦。」林娟垂眼看了眼她脚边的黑色皮箱,「你还是一样,枪不离身。」
「防身。」她淡道。
「防什么身?你有仇家吗?」
「没有。」
「将来会有的,是你惹不起的报仇者。」
她双眉高挑,「师姊,你的话,好犀利。」
「你还记得我是你师姊?那听我的话,马上跟我去台湾。」
「为什么?」
「倪素!你杀了人。」
倪素冷哼一声,「你曾是杀手,杀的人比我多。」
「该死的人我杀。」林娟缓过激动的情绪道。
「我和你没什么不同。」
「那请问你,殷段该死吗?」
「谁?」倪素不解。
「『殷家三盟』的副领导,殷段,你为什么杀了他?」
倪素抿一抿嘴,提起皮箱,霍地起身。
「我不和不了解我的人多作谈论。」
林娟看出她难得的愤怒,想是她憎恨别人的误会与不信任,赶忙追上她。
「倪素!妳想一走了之?」
倪素瞪她一眼,「根本不关我的事。」
「你那表征『女煞』的白金子弹打在殷段身上是事实!」
「任何人都可以去制造白金子弹。」
「那这张照片你如何解释?」林娟取出一张照片拿到她面前,「这是用最近研发出的微小型相机拍的,连在黑暗中都能将影像照的一清二楚,你能斩钉截铁的说,这出现在殷段家的人不是你?」
「不是我。」倪素的语气是十分肯定的。
「你说什么?」林娟无法相信倪素会逃避责任。她所知道的倪素虽然个性冷傲,但却是敢做敢当的人,如果照片里的人是倪素,那林娟怀疑,现在和她说话的人不是倪素!
「拿照片上的日期来说,那时我人在法国。」
「可惜首领不能为你证明。」
「那时我没有出任务,我相信我自己就好。」
「妳相信妳自己有何用?这张照片就要为你带来杀身之祸了!」
「我不在乎。」
「但我在乎!」林娟紧握着倪素的手,眼中流露出对她的关切。
「师姊……」倪素震惊不已,冷冰的容颜逐渐融化。
「虽然照片上有你的样子,我还是想相信你!但别人不是我,你的『不在乎』只会为你带来杀身之祸……在组织中,只有『八爪女』、『玫瑰』、『飞燕』和你、我五人是中国人,你想我能狠心放着你不管吗?」
「我不明白,我没做,为什么要去面对?」倪素又沉下脸。
「别的组织我不敢说。但『殷家三盟』会如此受极道界敬重,是因为他们懂道义,尤其是『神龙』殷浩。」
「殷浩?」虽然倪素的偷盗任务一直集中在欧洲,但对殷浩这人,不算陌生。「他懂道义又如何?还不是会因仇恨而将道义二字否决掉。」
「见了他,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倪素挑挑眉,望定她好一会儿……
日本 横滨 中华街
一群目露凶光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进入横滨最知名的中国餐馆。
餐馆的负责人颤巍巍地走向他们,「客人,几位?」
「你这糟老头没眼睛看吗?」其中一人放声大喝。
负责人身子微微一颤,瞧他们像是两批人马,二十来人皆相貌狰狞,想是黑社会分子,不好惹啊!
「我晓得了,各位请……」
「阁楼我包下了,楼下不宜我们谈事情!」似另一帮人马的头儿骄不可言的说。
「可是阁楼有……」
「我九狐帮要个位子,还要看人脸色吗?你该好好巴结我桥本宽!」
「我西冈俊次可会输你!?明天我就叫人把这间餐馆拆了!」另一帮人马的头儿,愤恨地瞪着负责人与桥本宽。
「不要哇……各位请发发好心,别拿我的店出气……」负责人哭丧着脸哀求,就差没跪了下来。
「那就快把阁楼上的人给我赶下来,老子没耐心等!」桥本宽不耐烦地吼道。
负责人脖子一缩,朝阁楼看去,面露难色。这眼前的人马不好惹,可上面的人更是不能得罪呀!
「茅野先生,我下来,您不用为难。」突然,从楼梯传来一道低沉嗓音。
楼下的人顿时全将目光,转向站在楼梯间,搂着一名艳惊四座的女子的男人。
这男人相当高,笔挺的灰色西装更将他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英俊不凡的五官凝聚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神秘感,当他掬着笑意时,又有种洒脱与异常的自信;当他半眯星眸时,却像个狡猾的狐狸。
西冈俊次和桥本宽一见着这异常神秘的男子,不知怎地,心中顿时大生寒意,但表面上还是故作骄傲,挺起胸,睨了那男子一眼。
男子搂着身旁的女子走下楼梯,那女子居然胆敢以轻视的目光打量那群人。
「站住,你,过来!」西冈俊次向那女子毫不客气地命令道。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女子嘴角微微上扬,她的语气没有丝毫畏惧,完全不将他放在眼底。
「不错!立刻给我过来,我要你陪我!」
女子放声大笑,「你?凭什么?」
「凭我是星月帮帮主!」
女子再度大笑,「星月帮……真可惜啊!」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她以不屑的口气回答:「听都没听过!」
西冈俊次冷笑,「硬性子,我喜欢,过来,跟着我受人敬重,那没用的男人,甩了他,样子好看根本不能让你过好日子。」
「他说你没用耶……」女子依偎在男子怀里,娇笑道。
男子耸耸肩,「我也希望我很没用,成天教人跟上跟下不见得是好事。」
「可惜你令我骄傲。」女子刻意抚弄链子上十克拉大的钻石,「西冈先生,我胸口这颗十克拉钻石,可是足以毁了你这小帮派,而这钻石,正好是这没用的男人送给我的。」
西冈俊次教她重挫骄气,立即转移话题,大喝:「我星月帮三百个子弟兵,什么叫小帮派!?」
「懒得跟你作口舌之争。」女子翻翻白眼。
「我叫你过来!」
「你可知道我是谁的女人!?你惹得起我吗?」女子陡地盛怒。
她威吓的口气,委实震慑了他们。
西冈俊次抿一抿嘴,冷哼一声,「我管你是谁的女人,立刻过来,不然我要你好看。」
她身旁英俊的男人顶一顶她,笑道:「过去,你长得这么美,就让他好好见识一下你的『好看』。」
女子无奈地叹口气,接着像个听话的小猫朝西冈俊次走去。
西冈俊次正要敞开胸怀拥抱她时,不料,她身子一跃,凌空旋腿,将他踢个四脚伏地,他才刚反应过来,她那修长的腿,就又朝他的下巴重重地向上一踢。西冈俊次瞬时整个人一百八十度大翻身,躺在地上。
「把她……给我抓起……来……」西冈俊次在手下的搀扶下,嘴角淌血,口齿不清地说。
手下们脚才一踏,女子便以俐落的身手连续向后空翻,再度回到那男子身边。
「我听你的话,给他好看了。」女子在男子的脸颊啄了一下。
「我……」男子轻捏她的下巴,俯首深深吻住了她。
「我今天不杀了你们这狗男女……我就不叫西冈俊次!」西冈俊次气喘吁吁的吼。
那对男女居然不为所动,依旧热情的拥吻。
一旁的桥本宽见了也火大起来。「一齐上!」
命令方下,两把冰冷的枪蓦地指在西冈俊次和桥本宽的太阳穴上。
两人同时倒抽一口气,侧目看着两名持枪的男人。
「你们两个可知他是谁?」其中一名持枪男子冷道。
「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另一人用力把枪朝西冈俊次的头顶了一顶。
「该死的东西,快把他们解决吧!」才一结束热情的长吻,女子就对这突然出现的两名持枪男子发号施令。
「欸!贵子,发号施令可轮不到你,这两个人是『佐藤』的人。」英俊男子温柔地对他的女人贵子道。
「『佐藤』……」西冈俊次和桥本宽一听这两字,脸色立即惨白,冷汗直冒。当然,同时心中也有很大的困惑,不明白眼前这男子与「佐藤」是什么关系,但再如何不解,也明白他们这次是闯下了大祸,惹上亚洲规模庞大的集团!
「不错!」林娟站在门口,朗声道:「把枪放下。」
两名护卫依言放下了枪,并且退到一旁。
「林娟!?不……我美丽的『佐藤』首领夫人。」男子很绅士地朝林娟弯腰行礼。
「殷浩,还好是贵子告诉我你的去向,不然我还真不知要到哪儿找你。」对于殷浩飘忽不定的行踪,林娟已经习惯,幸好贵子肯做她的「内线」,不然她的搜寻范围就是世界之大了。
这两帮的帮主,听见之前对持枪男子发号施令的女人,是「佐藤」的首领夫人,立即惊骇地张大口,再听见林娟称那男子为殷浩,两脚立刻软了下来,整个人瘫在地上。
身为日本人,自然对日本黑道组织甚是了解,「佐藤集团」乃是日本最大的黑道组织,堂口多到分布于日本各个角落,可说是日本极道界的魁首,更是亚洲最具势力的其中一个集团组织,再加上其首领列为极道风云人物之一,又和另一位风云人物殷浩为莫逆之交,光想到这几点,就够教人悚惧了。
提及殷浩,就不能不去想到「殷家三盟」这庞大的国际组织。其组织与「佐藤集团」一样,是以道义二字为宗旨,且分为「炎冰海」三盟,主要势力由台湾跨及日本,可想而知,「殷家三盟」的势力是如何庞大了……而殷浩,便是其中「冰盟」的盟主。
「我不该找一个大嘴巴做我的女人……」殷浩懊恼地抚摸额头。
贵子一副「不干己事」地坐下来,交迭着修长的双腿。
「殷……殷先生,刚才得罪了。」西冈俊次很没骨气地哀求。
「请你原谅我们的失礼……」桥本宽紧接着求饶。
殷浩但笑不语。
「殷浩根本不把你们放在眼里,滚吧!」贵子拍案低吼。
「是、是……」
一群人马上连滚带爬地离开。
殷浩拧一拧眉,「我的好贵子,说话别那么粗声粗气,否则我就不疼你了。」
贵子立即正色。虽然殷浩表面是温和的对她说话,但了解他的人,都听得出其言下所暗藏的严厉警告。贵子本就是黑道世家出身,什么样的男人她都见过,也没一个教她胆寒的,唯独殷浩。
林娟闷哼一声,「殷浩,正经点,因为我们要谈正事了。」
「可以,你说吧!」殷浩肃穆道。
「你要我找的人,我帮你带来了。」
「有劳了。」殷浩一直不认为凶嫌会傻傻的回到案发现场等人处置,但他错了。
殷浩游目四顾,就是不见陌生的脸孔。
他承认,他很想立刻见到这有勇气回来面对事情的「女煞」,也因如此,他怀疑凶手不是她,对她的欣赏居然多过于愤恨。
「她真的有来吗?」殷浩皱皱眉心。
林娟轻笑一声,手指着阁楼,「她早我一步,就在上面。」
殷浩从容地转身仰首,就见倪素端坐在靠近栏杆的位子,手端着热腾腾的茶,孤傲之意凝聚全身,尤其是她淡漠的眼神,令殷浩为之动容。
什么样的女人他殷浩没见过,但是,倪素正好是他未曾见过的。大部分人的孤傲是矫揉造作,或者是后天的,但她的孤傲却是处于另一个世界的,她的冰冷,令人难以捉摸。
当倪素第一眼见到殷浩时,先是被他英俊的样貌吸引,再教他处变不惊的悠哉态度惊愕,但见他当场与女人热吻,大肆展露他风流的样子,她立即对他感到厌恶!
「师姊,我没想到你所欣赏的……会是个风流男子……」倪素面无表情地道。
倪素轻身一跃到一楼,落足轻灵,站定之后,一抬头,她和殷浩的俊脸只有一掌之隔。
谁也没料到,殷浩会利用这近距离之利,猝不及防地给倪素一记炽热销魂的舌吻……
倪素教他大胆的举止给怔了一怔,倏地,燥热在体内奔窜,而她的唇,竟不由自主地为他开启。
乍然回神时,她愤然推开他,拨开大衣,露出腰际那把「女煞」专属的点四五白金手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枪口直指向殷浩。
殷浩双手环抱,气定神闲地道:「你能吸引我吻你,你该感到骄傲,怎么反倒把枪对着我?」
「你该死。」倪素恨不得抹去唇上的湿濡,可唇上微热的温度竟莫名地叫她心跳加速。她从来没这么冲动过的……
「我以为你的唇和你的外表一样冰冷,所以忍不住试探……」
「砰!」
殷浩语犹未了,倪素就在他脚尖前的地面开了一枪!
「倪素,冷静点!」林娟迅速夺走倪素手上的枪。
一旁的餐馆负责人早已吓得两脚发软。
「不,她太冷了,我喜欢看她发火。」殷浩努努感性的唇,大胆地流露对她的兴趣。
「殷浩,停止你的搧风点火!」林娟预料不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情况会是这样的糟。
「好,我听你的。」殷浩笑一笑。
「如果你认为这种人会信任我的话,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没兴趣跟你们耗!」倪素从林娟手中夺回自己的枪,转身就走。
「倪素!」林娟从未见过倪素这么气愤,据她了解,倪素是个从不将情绪表现于脸上的人。
「你现在就走,我更不会信任你。我叔叔的死是事实,影像中有你也是事实,你要我以这两点相信你不是凶手,那才是天大的笑话。」殷浩眯着星眸瞧倪素即将离去的身形,说道。
对这女人有兴趣是一回事,但殷段的死是另一回事,他不能因为「兴趣」二字,而否决掉殷段死亡的事实。
如果查出来倪素的确是凶手,他会毫不犹疑的杀了她,但目前,他会尽可能去相信她不是凶手,因为,她像是一本凝聚谜团的书,他还未看到精采之处,怎舍得就此毁了它?
「殷段不是我杀的!」倪素停下脚步,猛地回身坚决否认。
「口说无凭,请你拿出证明。」
倪素侧头思索一番,然后道:「我当时人在法国……那里有个人可以为我做不在场证明。」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早就收买那人了?」殷浩撇撇嘴。
「你……」倪素横眉竖目,对于他犀利刺人的话,她实在无法相信他会相信自己。真不明白为什么她平白无故要来日本受这种屈辱!「好……我无所谓了,那颗子弹和照片已经让你有『先入为主』的想法,要你相信我没杀殷段是不可能的,所以现在,我没空跟你耗,如果你现在要开枪,请便,但我先声明,我是不会站着不动乖乖的挨你子弹。」
「倪素,殷浩不是这种人。」林娟叹了一口气,「有件事我原本不想说的……首领得知殷段的死讯,因为你是在任务之外杀人,组织不会保护你,反而会将你处死以示公正,这点你很清楚,可为什么你现在还平安无事?是首领给殷浩一个面子,若没有他,你现在根本不可能活着!」
倪素为之动容,可又立刻别过头去,「谁要他好管闲事。」
贵子一直不答腔是因她不太懂中国语,可倪素这句是殷浩骂她的口头禅,所以她听得懂,立即站起来,低吼:「我不许你这样说浩!」
倪素没有反驳,但见他的女人如此维护他,平静的心湖霍地莫名的起了涟漪。再想起他替她向首领说情,对他的感觉虽没有之前那么厌恶……但,好复杂,为什么心会跳的那么快?
她用手抹抹唇,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你这样逃避不是办法!倪……」
林娟正要追去,殷浩适时伸手将她栏住。「别追了。」
「你就这样让她走?」
殷浩笑笑,「她如果在意清白,绝对会留在横滨。」
「你也相信她不是凶手?」
「我只是期待她能做出教我相信她的事。」殷浩神情暧昧又异常认真。
「你期待……」林娟深深吸气,抿一抿嘴,沉声道:「别告诉我你对她有兴趣,她不是贵子,也不是一般女人可以好聚好散,不许你玩弄她,除非拿出你的真心!」
「林娟,你太激动了,我承认我对她有兴趣,但请容我解释,现在的男女,哪个不是大大方方地接受分合?」
「倪素不一样。」
「她哪里不一样?」殷浩试着从林娟口中打听倪素的事。
「她……」林娟欲言又止,平静下冲动后再道:「当你想了解她时,就注定要和她纠缠到底。除了调查殷段死亡的事,其余的时间请你和她保持距离。还有……有件事是倪素不知道的……『偷盗集团』只给她一个月的时间去证明她的清白,时间一过,她的命就不保。倘若她直︵不是凶手,你们殷家,难辞其咎。」
「『偷盗集团』为了道义,一定要给殷家一个交代,可如果凶手真不是倪素,道义二字可真害死人……」殷浩感叹道。
「那是因为别人不相信她。」林娟怅然地道完,随即离开。
殷浩以前总是漫不经心的听人说话,可不知怎地,这句话,他却听到心坎里去……
忆起倪素那双冷傲的眸子,其实若仔细端详,那双眸子,隐藏着一股浓浓的孤独。
想及此,他对倪素的兴趣,是愈发浓厚了。
现在要他不接近她,难了,谁教她特别吸引他呢?
只要是特别的女人,他都不会放过,直到他了解她,不再神秘且变得平凡时,他就会放过对方,再去寻觅下一个特别的女人。
新事物、新气象是他最感兴趣的,至于那古老时才有的「爱」,实在和他没缘分。
要他说出那个字,除非他疯了。
倪素手提简单的行李,在离开之前,她到下榻饭店附近的公园走走。
越过亲密的恋人、幸福的一家子,她找张椅子坐下。
周遭人的愉快,让她更觉孤意浓厚。
她沉着一张脸,掏出外衣暗袋里的照片;那是艾凤交给她的,一张「她」犯罪的照片。
她端详。不明白,这明明是她,可她却从未做过这种事,而且,她更不可能去台湾,那个她憎恨八年的地方,她是绝不会去的,而首领也因知道她在那里所受到的伤害,在开始为组织出任务这四年,首领也只让她待在欧洲,极尽所能保护她,所以,她怎么可能到台湾,甚至去杀了殷段?
可没人相信她,连一直重视她的首领,为了给殷家一个交代,都不愿试着去相信她……
想起殷浩,之前以为他公正无私,所以才会答应林娟去面对这事,可她错了,才一见他,他就当场轻薄她。
对于贵子,他相当温柔;对于林娟,他特别敬重,唯独不把她当一回事,想想,他的态度已表明厌恶与轻视,所谓「信任」二字,他绝对吝啬用在她身上。
想到这,倪素不禁苦笑。再次端看照片,心中的不甘猛地升起,为什么她要承受这莫须有的罪?
不成!她要找出这陷害她的人!
「还是决定要走?」
倪素转身,看向说话的人。
是他!?殷浩。
孤傲的目光陡地转为凌厉,「你跟踪我!?」
「是『佐藤』的人跟踪你,我只是接到他们的消息来找你。」殷浩很不习惯让女人如此愤恨的瞪着,通常女人一见到他,几乎是立刻为他所著迷,除了她。
倪素沉默不语,霍地起身,抓起行李就走。
殷浩从容的追上她,与她并肩齐走。
「走开,我不想见到你。」倪素恶狠狠地道。
「你以为我很喜欢见你吗?」
「那就滚。」倪素看也不看他一眼,径自往前走着,可他却难缠的甩也甩不开。
「我也想离你远远的,可惜,我叔叔的死和你大有关系。」殷浩突然出手夺走她的行李。
「你……」倪素气上眉梢,头部为之隐隐作痛。她的情绪一样控制得很好,但一遇上他,她少有的愠怒竟频频出现,不能遏止。「行李还我!」她低吼。这男人真是令人又气又恼。
「你必须跟我回去。」殷浩平静道。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如果你不想平白无故遭人追杀,最好跟我回去证明你不是凶手。」
「我再说一次,行李还我!」
「我也再说一次,跟不跟我走?」
倪素眉头一皱,倏地轻身一跃,凌空朝殷浩踢出三脚。
殷浩反应之快,从容地避了开去,随即,倪素的腿向上扬起,殷浩立即下腰躲去,回身过来,伸手将她欲劈向他的脚紧紧扣住,使劲一扭,倪素因此旋了个身,一个不慎,站不住脚,眼见就要跌在地上,殷浩瞪大了眼,飞快地向前一把搂住了她。
「要不要紧?」
倪素乍见这张与之贴近的俊颜,不禁心跳加速、倒抽了一口气,冰冷的心陡地莫名炽热。
殷浩借机端详她的脸。她的确是个美人儿,但她的五官太过冰冷,大大的缺乏热情。
倪素回神过来,发觉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正轻抚她的脸,那双深邃难测的星眸攫住她的目光,正当她想推开他、逃开这教人迷醉的陷阱里时,他那游移在她脸上的大手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将之轻抬起,接着俯首覆住了她的唇……
倪素吃惊地瞠目,拚命想挣脱他的箝制,无奈他力气之大,她根本挣脱不开。其实适才与他过招时,她就感觉到他的力劲极大,但没想到竟是大的惊人!
倪素正欲开口咒骂他,谁料反倒教他有机可乘,探舌进入她的口中,大胆地挑逗她生涩而微颤的舌尖。
殷浩一开始只带着逗弄的心态,去吻着一个缺乏热情的冰山美人,可他没想到她的唇瓣竟是这么柔软,令他不能抑止地拚命吸吮,仿佛想将它吞入腹中。
倪素被他激烈的吻给弄得头昏目眩,方才的头疼也因情绪的复杂而逐渐爬升至剧痛。
殷浩满足地把唇移开,但亲密的贴近却没有改变。他喜欢她起伏的胸脯紧贴着他的感觉,因为没有女人能用这平凡的举动教他热血沸腾,她对他而言,有着异常的吸引力,甚至令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她!
「你……」
倪素正要气愤的咆哮,却再度让他封住了唇,她还来不及反应,他的吻已淹没了她的愤怒、搅乱了她的心湖。
他是个色欲熏心的混帐!她明明厌恶他的……
当他的双手游移到她的臀部时,她全身颤栗,登时忆起八年前数只邪恶的手对她的残忍攻击……
「离我远一点!」倪素使出全力推开殷浩,接着以恐惧、憎恨的目光瞪着他。
殷浩错愕地感受她突如其来的恐惧,亦深深感受到她用冰冷寒意来保护自己。
殷浩不解地深锁眉头,没有女人可以抗拒他的诱惑,因此,他感觉像打了一场败仗,且输的不明不白。
他在她眼中看到了畏惧,她在畏惧什么?他吗?
「倪素你……」殷浩正要过去安抚她,孰料,倪素竟拔出白金手枪笔直地指向他!
「我说过……离我远一点!」倪素微颤道。
现在她眼中所看到的不是殷浩,而是八年前企图出卖她身子的继父……那个视钱如命的浑蛋!
殷浩看了周围因倪素持枪而恐慌逃离的人群一眼。「把枪放下,你把公园里的人吓坏了。」他冷静地说。
「你想伤害我……」倪素因头疼导致神经衰弱,她脑中将过去的景象全盘搬出,殷浩那俊容,在她眼里是模糊不清的……
一时之间,她忘了他是谁,只觉得那是不值得信任的男人,可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他明明要伤害她,为何会令她有温柔感觉?
倪素用力眨眨眼,依旧看不清他的样貌……头好痛……仿佛快要爆开似地,好痛……
「倪素,听我的话,把枪放下,我不会伤害你。」殷浩不明白她是怎么了,可目前最重要的是劝她收起枪,一般人根本禁不起这样的惊吓。
「我不相信你!任何人我都不相信!」倪素再一次的嘶喊,头疼就再一次的剧烈。几回,她感到昏眩,但为了保护自己,她拚命站住脚。
殷浩闻言,胸口似挨了一记闷拳,她到底怎么了?
他知道,她已记不得他是谁了,因为他不相信他会令女人产生恐惧和憎恨,甚至她口中所说的不信任,他若是这样的人,他就绝对不是受人敬重的「神龙」殷浩!
当你想了解她时,你就注定和她纠缠到底……
蓦地忆起林娟这番话,他有些犹豫,可,她若一辈子都这样的封闭自己,他会不舍……
「倪素,试着把枪放下,我不是别人,我是殷浩,是唯一可以帮助你的人,把枪放下。」
这样的声音充满了诚恳,他是谁?「我可以相信你吗……」她的眼睛开始感到酸涩,眼皮也好沉重、好沉重。
「当然,因为我信任你。」
倪素两眼睁得斗大。「你信任我?」
「你忘了,我是殷浩,你不是为了取得我的信任,才来见我的?」见她两脚踉跄了一下,殷浩倒抽一口气。
「你是……殷……」倪素的精神状况已达到极限,话未说罢,她眼前一片漆黑,身躯无力的向后仰。
殷浩立刻冲过来,接住她瘫软的身躯。「倪素!?」
见她惨白的容颜,殷浩不禁揪着心。
「殷浩……我没杀人……相信我……」倪素道完,随即陷入了昏迷。
殷浩深深吸一口气,暂时不管她所说的话,拦腰抱起她轻盈的身子,健步如飞……
既然已接触到这本书,他非看不可!
横滨 海盟基地
「殷家三盟」的.「海盟」为分堂最多的一盟,在日本一共有十七个堂口,其基地面积庞大,位居「佐藤集团」之下。
在三盟里,「海盟」负责训练子弟兵防卫、射击,所以算是三盟里精锐分子最多的一盟,想当然尔,「海盟」盟主的武功是何等之好了。
基地东方乃「海盟」的参谋区,非堂主以上的职位若进入参谋区,便会受到严厉残酷的惩罚;而东方为「海盟」盟主的居所,是栋建地一百坪的豪宅,可想而知,其基地之规模的庞大了。
若拿参谋区和盟主的居所来比较,子弟兵宁可随便住入参谋区,也不敢轻易进入其居所。以「海盟」盟主的性格,就算受到允许也不一定受欢迎,因为没有人对他阴晴不定的脾气拿捏的准确。
然而今日,正好是他情绪最糟的时候,可竟有人抱着一名女人,一脚踹开他的大门,且无视他存在的将女人抱上楼安置好,接着当自个儿家一般,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抓起电话通知基地专属的医务人员进来,上楼为那名陌生女子诊病。
但却没人敢阻止这男人胆大包天的行为,因为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冰盟」盟主殷浩,也只有他会不把「海盟」盟主当一回事,而殷浩所抱来的女人,自然是倪素了。
从殷浩没有知会进来至现在,两个小时的时间,都教对座的男人冷瞪着。
那男人有张和殷浩截然不同的俊颜,长发落在结实的肩膀上,刚毅的唇叼着一支未点燃的细支雪茄,黑色绒丝睡袍衬托出他古铜色肌肉的感性。
外表看来,他是个完美的男人,可惜,有个很大的缺点……
「你他妈的,别给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脏话啊!就是这男人最大的缺点,而这人,正是「海盟」盟主,邵易。
殷浩撇撇嘴,打开桌上的雪茄盒,抓起一支点燃,优闲自在地为邵易点火。
「不用!我在戒雪茄!」邵易咬着雪茄口齿不清地说着。
「你该戒的是脏话。」殷浩一脸拜托的道。
「你他妈的说什么!?」
殷浩无奈地耸耸肩。
邵易也有对殷浩感到无奈的地方,就是他飘忽的行踪。
邵易将两腿张开,手肘分别抵在两个膝盖上,双手合十,好声好气道:「我的殷盟主、殷老兄!别再消失不见了,你的行踪是我的责任啊!只要一提到你,殷老就拿我开枪!」
「别理他就好。」殷浩将目光停在邵易的两腿间。
「那殷王八只要一想到『海盟』和『冰盟』都在日本,就认为你的行踪我应该知道的清清楚楚。」
「你说的殷王八是我老爹。」
「你还不是骂他臭光头。」
殷老有一颗自以为闪闪动人的光头,还有一张臭死人的嘴,这就是为什么邵易怕教殷老咆哮的原因了。
「我看到了……」殷浩莫名地说。
「看到什么烂东西啦!」邵易没好气地骂,殷浩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说话呢!?
「你一直引以为傲的『烂东西』。」殷浩面无表情的指向他两腿中间。
邵易赶忙交迭起修长的腿。
「这么冷的天气还裸睡?有女人在你床上吗?」殷浩记得邵易一直有裸睡的习惯,只因这家伙是个自恋狂。
「你明知基地不能随便带人进来的,何况是女人……对了!女人!楼上的女人是谁!?」邵易伸手指一指天花板。
「我的相好。」殷浩弹一弹雪茄灰,似笑非笑地道。
「我的盟规你不是不知道,你会带相好来我这?狗屁不通!」邵易眼眸微微一瞇,「那女人……有点面熟。」
「你在照片上看过。」
「什么照片?」
殷浩从西装暗袋取出照片,交给邵易,「这张照片。」
邵易一看,勃然变色。
「她头疼的情况,似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海盟的专属医师青木和彦朝殷浩恭敬道。「我想这必须让我彻底观察,但还得经她本人愿意。」
「等她醒来,我很可能会带她去『炎盟』。」殷浩瞧倪素一脸病容地躺在床上,很是怜惜,但当务之急是尽快解决凶手一事,因为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这样啊……」青木想一想,道:「那我立刻向许医师报告她的状况,届时到『炎盟』也方便他为这位小姐诊察。」
「有劳了。」殷浩颔首道。
「殷盟主您太客气了。」青木向殷浩行礼,便转身离开。
待青木带上门离去后,殷浩走向床沿,轻轻地坐下来,皱着剑眉凝视着倪素。
他天生反骨,从不愿遵照他人的话做,也难怪殷老对他有一肚子的火,另外,美丽的女人一向能够吸引他的注意,更何况倪素是第一个拒绝他的女人,他这情场常胜军可不容许一次的失败,他发誓,非要让她爱上他不可!
殷浩不怀好意地笑笑,倾身吻住了她的唇,放肆地吸吮那柔软的唇瓣。
倪素轻轻地呻吟,殷浩温柔笑笑,为她拉好被子,直身站起。
「警觉性这么低,真怀疑你是不是『女煞』……大概是累坏了。」
「你这猪脑警觉性才低哩!」
闻声,殷浩转身看向伫立在门口的邵易。
此时,邵易穿着黑色衬衫,紧贴他劲瘦修长之腿的黑色皮裤。一身黑色装束的他,看起来格外性格,再加上迎风摆动的长发和一张英俊的容颜,女人绝对会趋之若鹜,如果他不说脏话的话……应该能与殷浩在情场上较劲!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殷浩淡道。
「在一只欲求不满的猪公强吻睡美人时,我就进来了。」邵易语气平板的说。
「在说什么……出去吧,别吵醒她。」
「这么宝贝?」邵易知道殷浩对女人一向温柔,但他素来冷静的情绪,却从未为女人失控过。所以看殷浩那异于平常的举止,邵易就猜得出,这倪素在殷浩心中占了很大的分量。
「因为她是病人。」殷浩一面说一面推着邵易出门去,轻轻带上门,生怕惊醒了她。
「因为你喜欢她。」邵易肯定道。
「这我不否认。」和他在一起的女人他都喜欢,可那群女人却深爱他,他也希望倪素能加入她们。
「有太多你喜欢的女人,但你却爱她。」
「无聊。」殷浩白他一眼,径自走下楼梯。
「听过『一见倾心』这四个字没有?」邵易紧跟着他。
「爱说脏话的人不需要去说成语。」
「你有点瞧不起人……」
「是污辱。」殷浩坐了下来,拿起搁在桌上的照片仔细端详。
邵易在一旁摩拳擦掌,准备揍人!
殷浩双眉挑动,在照片上看出一些端倪,想起倪素持枪、提行李都是用左手,可这照片……「这照片里的『女煞』是用右手拿枪……」
「那又怎样?」邵易仔细忖量:要揍哪里呢?嘴巴好了,因为很贱!
「但在这里的『女煞』好像是左撇子……你做什么?」殷浩一抬头,就见邵易正扬高拳头。
邵易抿一抿嘴,放下手,想想还是正事要紧,待会再扁他。抢过殷浩手中的照片,定睛一瞧,但却不以为然地回答:「也有人左右手都一样俐落。」
邵易就是这样的人,用左手或右手开枪,都能准确击中目标,因此,他在极道界是有名的神枪手。长相和身材对他而言,只能位居第二,他真正引以为傲的,是他例无虚发的枪法。
殷浩侧头思索,一本正经的样子,别有一番迷人的魅力。
「我的说法不对?」若换作别人,绝对直接认定倪素就是凶手,可殷浩的直觉向来异常准确,邵易只是跟着他的判断,暂时不将倪素当作凶手对待。
另外,邵易信任他,朋友之间若没有信任,是绝对构不成交集的,尽管这家伙老是害他闻他老爹的口臭,信任还是最为重要,但就怕他加入了私人感情,而无法正确判断。
「不是你的说法不对,而是……对倪素而言不太符合。」
「怎么说?」
「我观察了她一整个早上,都没看过她用右手持过东西……这该怎么说呢……」殷浩耙耙头发,显得有些懊恼,光凭这点,根本不能证明她不是凶手。单靠照片上的身形及长相,就算倪素有不在场证明,还是会被硬生生的否决掉,因为那张脸明明就是……
殷浩神情陡地大变,顿悟道:「会不会是一个模子的人!?」
邵易脸一沉,「你真的很希望她不是凶手,所以才会说出这个笑话?哈、哈!我很捧场了。」
「我很认直︵的。」殷浩难得青着脸。
「我也很认真的说。」邵易顿了一顿,接着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带她去台湾?」
「连我自己都对她产生怀疑,马上带她去台湾,只会像带罪犯一样去受审。而她是因为试着相信我才来见我,那么我也该试着去相信她……这几天先让她留下来,你我仔细去观察她。」
「这种事不是光靠观察,就能得到解决的吧?」邵易拨一拨长发好笑的说。
「我会去找证据。」
「为她奔走值得吗?证明她不是凶手的事,应该是她自己去负责。」
殷浩沉默不语。
他常常突然做出毅然决然的事,但就是不问自己为什么。在朋友心中,他是个很谜样的男人,犹如他的行踪一样。
良久,殷浩才开口:「倘若她不是凶手,那岂不是害了她?」
「但也要找到有利的证据才行。」
「我会的,毕竟你我都相信『偷盗集团』首领的为人,她所训练出来的人,都是和她一样有良知的。」
去年欧洲极道界的知名老前辈雷举办了大型寿宴,邀请世界各地的极道风云人物,殷浩便是在那时,才更加了解「偷盗集团」与其首领。
实际上「偷盗集团」并不属于极道界的组织,但其规模却同一般大型组织不分轩轾,再加上偷盗成员无一不是训练有素的高手,且一旦接受委托,成功率通常不低于百分之九十。
当然,未受他人委托而去偷盗或者在任务外杀人,便会接受严厉的处置,倪素就是个例子!
「最好是这样,目前我先相信你,但我先声明,如果她真是凶手,就别怪我伤她了。」
「……不用你动手,一个月后,自然会有人要她的命。」
「你指的是『偷盗集团』?『女煞』这桩杀人案件,让『偷盗集团』失足了面子,会杀了她以示公正,也是无可厚非的事。」邵易振振有辞的说。
「面子多重要?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
「你他妈的和她见了几次面?这么维护她!」邵易一脸不耐烦。
「因为她需要维护,一个满身是伤的女人,你还要在她身上洒盐巴,不过分?」
「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屎话!」邵易走到酒柜取出一瓶威士忌,为两人各倒一杯酒。
「邵易,『女煞』在日本只有你、我和林娟知道,你千万别告诉其他人,尤其是我老爹和烈少严,那两人性子火爆,一定会马上派人杀了她。」
「你的意思是说,我比他们冷静啰?」邵易喜孜孜的说。
「我当你是神经病。」殷浩语气平缓地道。
邵易二度为之摩拳擦掌。
「不过,你是我的好朋友,我知道你会帮我。」
闻言,邵易立即平息愠怒,「动听、动听。」
「你要向我保证,绝不能透露『女煞』的行踪,明天我就会带她走,不会教你为难的。」
「相信我的人格!」邵易握拳坚定地说。
殷浩点头,牵强笑笑。他就怕邵易一教殷老咆哮,就很没人格了。
蓦地,一记凄惨尖叫由楼上传出。
「什么声音!?」殷浩与邵易神色同时大变。
殷浩不发一语,快步冲上楼。
邵易望定他焦灼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轻啜了一口酒:「这次你栽了……殷浩。」
「不要……不要……走开……」倪素直冒冷汗,不断地摇晃着螓首,口中呓语不休。「叔叔……叫他们走……」
「不要!我会赚很多钱……不要这样对我……求你……」
门「砰」地一声,教殷浩踹开;同时也惊醒了倪素。
「倪素,你怎么了?」殷浩满怀焦灼的紧抓着她的手。
倪素睁大眼,带着恐惧盯着殷浩关切的触碰,她倒抽一口气,「走开!不要碰我!」用力推开殷浩,像惊弓之鸟般缩到床角颤抖。
殷浩见状,心一揪,想接近她,她再度大喊。
「不要过来!我不会再让你们伤害我……不会再让你们伤害我……」她看见放在床头柜上的白金手枪,立刻用左手持起它,指向殷浩,可手,因为害怕而颤抖的厉害。
老天!她又来了。殷浩摇摇头,试着去安抚她:「我不会伤害你,我也从来没伤害过你,倪素,你看仔细,我是殷浩,不是别人,我是唯一能帮助你的人,想想看,嗯?」
倪素神志恍恍惚惚地,低下头去想。
殷浩趁她没注意时快步接近她,不料,还是让她发现,且惊慌地朝殷浩开了一枪。
子弹打中了殷浩的右手臂,可他接近她的速度依旧未减,在她还未开第二枪时,飞身扑向她,手刀劈向她持枪的手,枪立即离开她的掌心。
在除去危险之物后,殷浩心疼地搂住她,对她咆哮:「清醒一点!我是殷浩!」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江倪素害怕地扭动身子。
「你给我清醒过来!」当下,他捧起了她的脸,俯首吻住她。
「呜……」倪素先是抗拒地捶打着他的胸膛,但他的吻,令她快不能呼吸,渐渐地也没有力气去捶打他,让她不得不静下来感受他唇上的炽热。
他加重力道搂住她,吻也随之激烈,在他忘情的吻着她时,却未注意她已不再抗拒他。
这样热情的吻,令她逐渐清醒去感受它,不知怎地,她抗拒不了,当她看清男人的容颜时,她更抗拒不了,因在他深锁的眉心,她看见了浓浓的关切和疼惜……
殷浩依依不舍地结束了他的吻,用他俊挺的鼻梁紧贴着她的鼻尖。
此举亲昵地让已然清醒过来的倪素脸红心跳,她抿一抿因他的狂吻而红肿的双唇。「殷浩……」
殷浩松了一口气,露出迷人的笑靥,深深拥住了她。
「没事了……有我在,你不用着怕……」
倪素依偎在他怀里,没有想离开的念头,因为他温暖的胸怀让她有种安全感。他明明也是个男人,但不可思议的,她对他毫无反感,尤其是当他吻她时,居然能平息她心中的不安与恐惧,甚至期望着当她恐惧时,他都能亲吻自己……
为什么?她不是一直憎恨男人触碰她的吗?为什么抗拒不了他,甚至还喜欢上那种令人销魂的吻……
「我的妈……是你开枪伤他的!?」邵易听闻到枪声就飞奔过来,乍见殷浩手臂上殷红的血立刻瞪大眼,凌厉地指控着倪素。
「开枪……」倪素立刻离开他的怀抱,定睛瞧着殷浩那血流不止的手臂。
倪素满怀歉意的表情、紧锁的月眉,令殷浩不禁再度拥住她。原来她之前的冷漠都是伪装的;原来……真实的她是那么的脆弱。她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他好想知道,但又怕问了会伤害她。
「只是擦伤,不要紧。」
倪素还是相当愧疚,心疼地盯着他的伤,心想:或许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反正她横竖都被人认定是杀人凶手,何不试着去相信他?
想及此,倪素深深吸气,毅然决然地道:「我跟你去台湾,我要证明我是清白的。」
翌日,殷浩将倪素带离「海盟」,安置在市中心的饭店后,就到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厅赴约。
因为等的人未到,殷浩随意点了杯咖啡打发时间,在这之际,他对餐厅内每个盯着他瞧的女子笑笑,这不过是个很平凡的动作,却让所有女子为之倾心。
忽然间,他想起倪素似乎从未笑过,若是她笑了,一定比任何女人还要好看、动人,因为珍贵啊!
他戴上墨镜,懒得再看那些女人为他痴迷的样子,只因他最想看的,是倪素的一切。毕竟目前,倪素是他最想占有的女人。
「久等了。」
殷浩侧目打量着林娟的神情,「不久,我也刚到,坐。」
「我和殷先生有话要说,你们出去。」林娟一脸严肃地以日文朝四名护卫道。
「真是非常抱歉,首领夫人,首领吩咐我们一定要在你左右。」其中一名护卫敬畏道。「我们可以坐隔壁桌吗?」
林娟凌厉一瞪,很不同意他们的提议。
护卫们为之胆寒,他们不敢得罪林娟,但更不敢不遵从首领的命令,真是左右为难啊。
殷浩莞尔道:「没关系,中国话他们又听不懂。」接着转向那四人,说着流利的日语:「我不介意,你们请坐。」
「多谢殷先生。」
餐厅的人见这四名西装笔挺的大汉如此敬畏这一男一女,就知他俩不是一般人物,再见餐厅外站了十多名黑衣劲装的男人,个个神情异常森冷,更觉得这两人好似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连服务员都不敢接近他俩。
「有件事想请教你。」殷浩自西装暗袋内取出照片。
「这照片你已经给我一张了。」
「我想你根本没看仔细。」
「除非我不认得倪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