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一个不算恐怖的灵异故事
[replyview]她死在QQ上六月十六曰晚十一点三十六分,星期六 上海市
今天晚上并不是什么好天气,适逢梅雨季节,从傍晚开始整个城市上空就一直时断时续地下着小雨,入夜后雨势逐渐大了起来,雨点下成了一条线,将上海市笼罩在一层水幕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湿气,风吹起的时候,叫人感觉格外地阴冷。气象台说夜间的温度可能会降到18到20度左右,这就是所谓的“冷水黄梅”了。
唐静一个人坐在卧室的电脑桌前,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表情专注,两只手飞快地敲击着键盘,还不时移动一下鼠标,忙的连摆在机箱旁的热可可都顾不上喝一口。削了一半的苹果和水果刀放在盘子里,苹果的表皮都已经泛黄,今天是周末,父母出去和朋友聚会,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家里上网。接触网络是在两年前,当时她刚刚结束中考,正是空闲的时候。她的朋友教她如何上网,她几乎立刻就被这个新奇的玩意迷住了,还给自己起了个网名叫“蓝调小雨云”。那个五 淑头椎 虚幻世界太美好了,唐静在那里感觉无拘无束,异常自由,和素未谋面的网友之间有说不完的话题,乐趣无穷。从此上网成为了唐静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尤其是家里购置了电脑以后,她的上网欲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几乎到了废寝忘食足不出户的地步。
今天她从早上一睁眼就坐到了电脑前,一整天都在网上度过的,晚上泡了碗方便面胡乱吃完后,又回到自己卧室,这一坐就坐到了十一点半。
这时候屋子外面的雨越来越大,连续不断地敲击着窗玻璃,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唐静觉得很烦,而且外面漆黑一片,也有点恐怖。于是她趁与QQ上的好友聊天的空档,屈了屈有点酸痛的手指,将音响的声音调大,在WINAMP里选了几首比较快节奏的歌曲。音乐的声音很快盖过雨点声,整个卧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的轻快起来。唐静满意地吐了口气,揉揉有些发红的眼睛,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热可可,立刻把注意力放回到网络中去。她手指轻快地敲着键盘,令人眼花缭乱。上网两年以来,唐静的指法练的炉火纯青,现在可以游刃有余地同时与二十几个人聊天而不混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唐静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QQ上的好友开始抱怨说她的回话速度太慢或者根本收不到她的话,而她明明在收到信息后很快就回复了对方的。
“QQ又饿了。”
唐静微微皱了皱眉头。
QQ是时下国内最流行的聊天软件,当负责处理信息中转的QQ服务器太繁忙的时候,个别用户发送的信息偶尔就会被丢失。今天是周末,上线的人是天文数字,这样的小意外时有发生。唐静习惯上把这种意外叫做“QQ饿了”“QQ吃话了”。
但是象今天这样连续吃话的情形,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对话根本进行不下去,很快列表上的好友们都停止了聊天,头像不再跳动,整个QQ上变得一片寂静,只看到一排离线状态的头像一动不动,每个头像都面色发灰。
唐静撇撇嘴,心想这个服务器实在是讨厌死了,难得的周末啊,正聊到兴头上呢。但是她也无可奈何,只好挂着QQ,一边听音乐一边百无聊赖地浏览常去的论坛。
过了大约五分钟,音乐突然嘎然停止,音箱里发出一阵尖利的电子啸声,随即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她的第一个反应是电脑死机了,但没等她热启动,刚刚沉默下来的音箱传来一阵“嘟嘟”声。这是QQ特有的声音,意思是“有人向你发送信息”。唐静对这个再熟悉不过,于是不假思索地按动热键CTRL +Z把那信息提取出来,随即一楞,因为这个出现在她好友名单里的头像她从来没有见过。这头像模糊不清,铅灰中隐约泛红,而且在本该显示名字和QQ号码的地方是一片空白。
(200-06-17 00:00:00)
上路吧
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框,唐静感觉背部有一阵没来由的凉意,同时一 恶寒自尾椎骨升起,顺着脊背往上一直爬到头顶,她的额头开始沁出一层微微的冷汗。
“只是错觉吧,是错觉。”
唐静努力说服自己,同时将手伸向键盘。
(200-06-17 00:00:07) 蓝调小雨云
你是谁?
没有回答
机箱旁的杯子忽然颤动起来,杯中的可可震出一圈圈波纹,屋外仍旧风雨如晦。突然,光驱“唰”地一声自动弹了出来,一阵低沉的“嘟嘟”声从音箱中传了出来,对方终于回复了,唐静急忙转头去看,在下一个瞬间她的瞳孔急速地缩小………………[/replyview]
[align=right][color=#000066][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9-24 16:01:50编辑过][/color][/align]
[replyview]第一章
六月十七曰晨八点十五分,星期曰 S市
马路旁的积水映出天空中飘过的白云,昨天持续了一夜的梅雨终于停了。雨后的空气清新宜人,整个S市在清晨阳光照拂之下显得格外恬静。
小诺斜挎着淡青色的雨伞走在大街上,嘴里哼着孙燕姿的《月光光》,不时故意踩进积水里用力跺脚,溅起一片片水花。每当她穿上雨靴的时候,总喜欢这么走路。这是她从小学时代就养成的习惯,一直到了上大一的年纪却还是如此。行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她自己却乐此不疲。
她今天是去做阿姨家里做家教。她的表妹唐静今年高二,明年就要面临高考,她这个以高分考进本市外语学院的表姐自然责无旁贷。所以每周的周曰,小诺都会去唐静家里,给她进行两个小时的英文与数学辅导。
小诺与唐静从小玩到大,两人情同姐妹,无话不说,唐静的妈妈又特别喜欢小诺,所以这份家教做起来也格外轻松,没什么压力。与其说是家庭辅导,倒不如说是两个女生凑到一起学习更合适。
今天是第三次辅导,于是小诺早早起来,吃过早点后就离开了家门。她没备课,对她来说,教高中程度的英文比在大学逃课还简单。正好清晨雨刚停,空气清爽,她索性连自行车也不骑,穿上雨靴一路踢踏踢踏地朝唐静家走去。
走到唐静家楼下,小诺停下脚步,她感觉气氛有点异样,就好象发生了什么事情似的。她左右看看,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耸耸肩,按下电梯的按纽。
那个破旧的老电梯不知道是公元前哪一年出土的文物,噪音极大,一边移动还一边悠然地摇摆着,缆绳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让人一点安全感也没有。小诺站在电梯里,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
唐静家住在七楼702,这个老电梯走了将近一分钟才晃悠到。铁门一开,小诺就赶紧跳出电梯,吐吐舌头。
她来到唐静家门前,刚要伸手去敲门,忽然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小诺一楞,把门轻轻推开,一边脱雨靴一边把头伸进去说:
“阿姨?姨父?唐静?”
没人回答,只听见一阵哭声从屋子里传来。小诺听出那是阿姨的声音,心里一惊,连忙脱好靴子,三步并两步跑进客厅去。
在客厅里,小诺最先见到脸色铁青的姨父站在窗台边上,一手握着电话,一手用力捻着燃烧的烟头;而阿姨则跪在沙发旁边,双手抱头痛哭,双肩剧烈地颤抖着。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躺着的,正是唐静!
“……这……这……究竟怎么了?”
小诺惊谔地说不出来话,僵在原地,连雨伞都忘记放进伞筒里。
“小静……她出事了。”
姨父从窗台转过脸来,声音低沉嘶哑,三十多岁的人一下子脸孔竟苍老了许多。
“咣铛”一声,小诺手里的雨伞掉在了地板上,脸色大变,疾步跑到沙发旁边。只见唐静平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双目紧闭,表情扭曲,脸色苍白的吓人,死前似乎受过极大的恐惧,全身一点也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
“唐静!!”
小诺握住她的右手,发现那只手冰冷僵硬,全无平时温软滑嫩的触感。她再仔细一看,发现在右手手腕处,有一道狭长且深的伤口,伤口边缘整齐,象是被利刃割;一道血痕从伤口蜿蜒直下。
“昨天,我和你阿姨出去应酬,因为弄的很晚,所以就给家里打电话告诉一声,但是没人接,我们以为小静早就睡觉了。今天早上我们也是十分钟前才回到家里。一回家,我们就看到小静趴在电脑桌前,左手拿着把刀,右腕被切开,流了好多血……
……”
姨父说到这里,哽咽地说不下去了,而阿姨的哭声又大了起来。
“那,那赶紧叫救护车呀?!”
“我们刚打了电话给110,他们马上就到……不过已经太晚了……”
小诺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缓缓放下唐静的手,转头向卧室望去。现在本该是她们两个坐在那里有说有笑学习的时间,可是其中的一个已经永远地消失了,没有丝毫的预兆。
卧室的门大开着,小诺站起身来,擦擦眼泪,朝里面走去。她也说不清楚想做什么,大概只是想再看一眼她的生活,感受一下她的气息。
一进屋子,小诺就闻到一阵淡淡的血腥味。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电脑桌前。电脑屏幕漆黑一片,下面的桌面与大半个键盘都被染成红色,几个键位上还清楚地留着血红的指纹,同样的血渍在鼠标上也有,叫人触目惊心;从血痕的走向可以看出,血从手腕流进键盘里,又顺着键盘间的缝隙淌向桌面,然后滴到地板,在椅子下形成一大摊血。一把水果刀摆在旁边,刀刃上隐有血迹。很明显唐静割腕——或者被别人割腕——后趴到了键盘上,最后以这样的姿势死去。
忽然小诺听到低沉的呜呜声,她左右张望一下,发现这是机箱里的风扇发出的噪音,机箱的指示灯还是亮的。小诺心念一动,小心地把手伸向鼠标,轻轻地推动一下,还在血迹已经凝固了,不会沾到手上。随着鼠标的移动,二十九寸的显示器“啪”的一声亮了起来,WINDOWS界面出现在屏幕上,墙纸是F4四位帅哥灿烂笑容的合影。
唐静的电脑系统等待时间是10分钟,也就是说 第二章
六月十八曰下午三点三十分,星期一 S市
虽然小诺决意要揭开这个谜,可她既不是专业的侦探也不是全职的警官,没那么多空闲的时间,她毕竟是学生。
大一时代被人称做“大学时代的游乐场”,但始终也是要上课的。
尤其是周一,那是小诺一周课程里最繁忙的一天,从一大早的升旗仪式开始,一直要到下午三点才结束,中间只有一个多小时的午休时间,根本没办法做任何事情。
最后一节是精读,老师是个名副其实的“精读”老师,金牧师的《我有一个梦想》好好一篇文章被他从头到尾事无巨细地揉了一遍,几乎每句话都被分析的体无完肤支离破碎,变成一大堆状语、谓语、宾语的残肢摊在黑板上。小诺看着手表上的时针,徒叹着急。
好不容易等老师喊出了“下课”二字,已经拖堂拖足了十五分钟有余。早就等的不耐烦的小诺二话不说,拿起书包就走,几个要好的同学在背后喊她,她都没听见。
根据那个记者给的地址,苏雪君家是住在上海市的东胜区,和小诺的家与大学恰成对角线。即使最乐观的估计,坐公车往返一趟也要花上两个多小时;打的倒是很快,顺高架桥走的话只消二十多分钟,但是费用最少也在50元以上,实在太贵了;地铁与轻轨都还没延伸到那个区,所以小诺只好争分夺秒地去挤公车,还要赶在七点钟以前回家。
昨天晚上她已经给苏雪君家里打过电话,自称是苏雪君的朋友,表示希望能够去家中吊唁,苏的父母都表示欢迎。
今天路上的状况并不十分糟糕,虽然公车移动一如既往地缓慢,但一次交通堵塞都没碰到,最后小诺总算在四点四十分之前抵达了东胜区。 苏雪君家是在一栋叫“彩龙居”的高层建筑里,与周围低矮的灰色家属楼相比显得鹤立鸡群,小诺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那里。
当她走进院子的时候,立刻注意到在大楼的前面水泥空地上,有一块地面撒了一层沙子,仔细观察的话还会看到其中夹杂着一些暗红色的沙粒,远处还有几个人指指点点。
“这里想必就是苏雪君坠楼的地点了。”
小诺虽然不认识苏雪君,心下一阵恻然,毕竟一个好端端的生命就这样突然消失了,就象是唐静。
苏雪君家住在十四层,小诺走到楼门前,按动相应门牌号的通话器。
“……喂……”
通话器里传来的声音悲伤无力。
“……呃……您好,我是雪君的朋友……”
“请进吧。”
说完大门的电子锁“咯吱”一声开了,小诺走进去,坐电梯来到十四楼。当她走出电梯的时候,一位脸色还挂着泪痕的中年女子已经等在那里,身材高瘦,颧骨鼓起很高。
“您好,伯母。”
小诺连忙谨慎地打了个招呼,同时微微鞠了一躬。
“进屋再说吧。”
苏的母亲回答。
小诺跟着她走进苏雪君的家里。这是间三室两厅的大房,极宽敞,装潢的很豪华,但也很俗气。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垂头坐在沙发里,应该是苏的父亲。苏的母亲介绍小诺的时候,他只是抬头略点了点,一句话也没说。
苏的母亲给小诺倒了杯茶,低声说道:
“谢谢你特意大老远的过来探望我们家雪君。”
“我是昨天看新闻才知道出了事,伯母和伯父请你们还要节哀顺便。”
“唉……好端断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真是太悲惨了。” 小诺说的是实话。
“那孩子,怎么会一时想不开呢……”苏的母亲掏出手绢擦擦眼角,表情象极了祥林嫂。 苏的父亲听到这句话后,突然爆怒,瞪着血红的眼睛大声嚷道:
”什么一时想不开!根本就是那个什么破网害的!我都叫她少上了,她就是不听!当初就不该买什么电脑!”
“……别在雪君朋友面前说这些。”
“我就是要说!你给评评理。雪君就是给这破网迷的神魂颠倒精神恍惚,整天别的什么都不干。全是上网害的,要不好端端的一个人,干嘛突然从楼上跳下!?”
小诺心想这位女生的上网劲头,倒是不输于唐静。苏的父亲继续怪罪他太太。
“都是你,要是早点把电脑砸了,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您……您把她的电脑砸了吗?”
本来刚要开口询问的小诺听到这句话,不禁一惊,连忙问道。
苏的父亲点点头,指指阳台,小诺伸头过去,看到一台被砸破屏幕的显示器仰面朝天,一旁机箱扭成奇特的形状,裂成两半的主板与杂乱的线头半露,风扇的碎片散落了一地。很明显,这是暴怒之下的人用蛮力砸毁的结果。
看到这副情景,小诺心里一凉,看来是无法指望查阅苏的电脑了,而且她的父母很明显都完全不懂电脑,恐怕连QQ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要说他们女儿在最后时刻在跟谁聊天了。
”请问,我能看看雪君的卧室吗?”
小诺不甘心就这样一无所获。
“可以的,这边来吧。” 苏的母亲点点头,起身指指一间屋 小诺并不知道唐静的QQ密码,不过按照一般使用者的习惯,在自己电脑上的QQ都会设置成自动登录,不需要每次启动都输入密码。如果是这样就最好不过,否则不懂黑客技术的小诺还得请朋友来帮忙,那容易节外生枝。 小诺从一开始,就下决心自己一个人来调查这件事,不想牵扯别的人进来。 56K的小猫传来一阵嘶哑的拨号音,很快机器就处于在线状态。小诺轻轻点击企鹅的图标启动QQ,果然如她所预料的一样,唐静是将QQ设置为自动登录,省去了她猜密码的麻烦。 “太好了,这是个好兆头。”小诺心想。 QQ是隐身登陆,刚一上去,音箱里就发出好几声短促的“嘟嘟”声还有咳嗽声。小诺一一提取出消息来看,都是唐静的朋友发来的信息,什么“你昨天怎么没上来?”、“在吗?雨云?”之类的问候,那声咳嗽是一则关于手机短信的系统广播。
在网络另一边的人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问候的人已经消逝了吧,小诺一阵感慨。 虽然小诺知道唐静在网上交游甚广,朋友无数,但是没想到她的Q上好友竟然有这么多,她一直把好友列表往下拉,拉了半天才到了列表底部,粗略估计至少有一百到一百三十个,网名都千奇百怪。 小诺不禁小小地惊叹了一声,以她的概念,QQ好友数量在四十左右就很可观了, 而唐静则是她的两倍之多。 “那么,显灰出“那个”人的头像吧。” 《哈里波特》的小说小诺特别喜欢看,在那部小说里人们都称呼大反派伏地魔为“那个人”,所以她决定把这个没名字的神秘好友也称为“那个人”。 整个好友列表被小诺从头到尾梳了三四遍,前后花了将近三十分钟,一无所获。既没有人是那天小诺见到的那个铅灰色模糊头像,也没人用空白做自己的名字。 “或许是改了名字或者换了头像吧。” 鼠标移回好友列表的顶端,打开聊天记录管理器,重新检索。小诺打算挨个查每个好友的聊天记录最后一句,如果那句的内容是“去死”,那么应该就是那个人。名字可以改,头像可以换,但别人机器中的聊天记录是无法改变的。 这是一项艰苦的工作,好友的人数实在太多。这次用了足足四十五分钟,从头查到尾,但是没找到哪怕一句类似的话。小诺失望地吐了口气,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揉揉发疼的眼睛。她并不习惯在电脑前一口气做这么长时间。 “既然不在好友名单了,那么是否会在陌生人列表里呢?” 小诺在陌生人名单里查了一圈,甚至连黑名单里都找遍了,还是找不到。在唐静死后,这个硬盘应该不会有人动过,但是“那个”人的痕迹却如同被格式化了一般凭空消失,好象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网上也查不到,无论是通过腾讯主页还是通过QQ自己的查找功能,都找不到”空白”名字。一般来说,只要QQ名字一栏中键入空格,就可以达到“名字栏为空”的效果,而且这样修改之后,用查找功能是无法查到的。或许“那个”人就是钻了这个空子,从而彻底从Q上隐匿起来。 但是小诺回忆起十六曰在阿姨家看到的情景,那个人发过来的信息框中,不仅EMAIL地址与名字是空白,甚至Q号也没有显示,这点她就无从得知是如何做到的了。 小诺摇摇头,有点沮丧,本来她以为唐静的QQ记录可以帮她解决疑问,起码也给她一个方向,但是到现在仍旧就毫无头绪。 忽然,她想到那张照片,唐静与苏雪君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个人在同一天同一时段惨死,死前都曾经在使用网络。那张照片的背面,还写着琉璃、惊鸿两组词,看起来象是网名。 唐静叫蓝调小雨云,但也可能会有其他的名字。在网上,一个人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ID,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想到这里,小诺打开WINDOS的查找功能,在硬盘里搜“琉璃”与“惊鸿”两个关键词。很快结果就出来了,一共有两个文件:一个在“我的文档”里,是WORD文件,名字是《残星楼之惊鸿篇》,创建时间是四月二十九曰,最后的修改时间是五月十曰。还有一个是在PICTURE目录里,是PIC文件,名字是〈惊鸿&琉璃〉,创建时间是五月二曰。 小诺先用ACDSEE将那个图片文件打开,果然,这个文件和她在苏雪君家看到的照片是同一张。难怪小诺会看起来似曾相识,一周以前,她曾经特意去唐静家看一些扫描上来的宠物照片,浏览的时候顺便也瞥过这张一眼,只是当时完全没有留意。 那么,是否也有帮她们两个照相的那个人的照片呢? 但是小诺没找到,整个目录里只有唐、苏二个人的合影照是那一天照的,只有这一张而已。 或许她们是找个哪个过路人帮忙,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小诺决定先把”合影中第三人“这个问题搁置。 接着,小诺打开那个名叫〈残星楼之惊鸿篇〉的WORD文件,开头的第一句话是这样写的: 残星楼系列·惊鸿篇。各位,我写完开头了哦,你们的进度要抓紧了。 接下来则是正文部分,洋洋洒洒十几页,字数有一万三千六百二十一。 这是个武侠故事,讲的是五位青年男女子山、胜舟、琉璃、惊鸿与茗共同创立了残星楼, 第三章
“你最近怎么形色匆匆的,下了课就跑,忙什么呢,不是偷着交男朋友吧。”
曹芳蕊拉住小诺,一脸狐疑地问道。这天课后,小诺刚拿起书包要走,被坐在边上的她拦住了。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那种生物早就回月球去了。”
小诺一本正经地分辨。
曹芳蕊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带着一点同情的口气说:
“我知道你表妹去世,你很伤心,不过也别太难过。我陪你去逛逛街,散散心吧,别一个人闷在家里。”
小诺这几天一直在钻研唐静的硬盘,线索倒是找到很多,但没一个是有突破性的,有点陷入僵局了,自己也正烦闷。她心想,出去走走也好,于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出教室,一边聊一边朝着校门口走去。周围人声鼎沸,校园正是下午的活动时间,热闹非凡。几对情侣旁若无人地牵手走来走去,一队穿着篮球衫的男生抱着篮球跑过,远处布告栏里贴着五颜六色的社团海报,很多人在围观,草坪上还有自命浪漫的情圣边弹吉他边斜睨旁边路过的女生。
曹芳蕊一手挽着小诺,一手对着刚跑过去的蓝球队的男生指指点点,逐一点评小诺只是抿嘴笑。
“这个暑假有什么打算呐?去西藏的话,我在旅行社有熟人,可以打折。”
“旅游啊,暂时还没什么心思。”
“考的不好才更要出去散心嘛…………呃?等一下。”忽然曹芳蕊举起右手冲前 面挥舞,大声喊道:“堂哥!这儿!看这儿!”
小诺顺曹芳蕊的视线望去,只见图书馆前面的台阶上坐着一个男生,这人中等身材,瘦瘦的,文化衫,破牛仔裤,鼻子上架着一副黑边眼镜,手里还捧着几本书。他听到呼喊,也冲这边挥了挥手,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这……这是哪位呀?”小诺一脸诧异地问。
“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堂哥,马鸣,新传(新闻传播)学院的,大四了。这位是小诺,我同学。”
曹芳蕊指着那男生说,小诺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注意到那件文化衫上写着两个字:“风雅”,字写的歪歪扭扭,全无风雅味道,看起来很滑稽。
“哦,久仰久仰,幸会幸会。”
马鸣的声音不高,听起来很温和,就是“久仰”用的实在不伦不类。
“……你好。”
小诺也点头回礼,心里莫名其妙。
“哎,堂哥,怎么每次在图书馆门口都能碰见你呀。”
“活到老,学到老,生有涯,知无涯嘛。”马鸣笑呵呵地说,同时把手里的书递
过去。“要不要看?这书我好不容易才在书库里淘到的。”
一共是两本书,一本书名字叫《中国鬼话》,作者是文彦生;另外一本书叫《中国神话》,作者是袁珂。
“得了,得了,别把我同学吓着,老古董!”曹芳蕊“啪”地打了他一下手背。
“什么古董,这是七十年代才出的书,袁先生的书呀,没听过?啧啧,现在的年轻人……”
马鸣摇摇头,随手把书卷起来塞进裤袋里,看了一眼小诺,不禁微皱了一下眉头,忽然开口说道:
“是叫小诺对吧,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去!净瞎说,人家招你惹你了?我堂哥就爱开玩笑,别理他。”曹芳蕊大声说道。
“我是说真的,小诺,最近还是小心为上吧,你周围可能有些不太干净的东西。 ”
“最不干净的就是你那臭衬衫啦!” 曹芳蕊这句话倒没说错,马鸣身上那文化衫领口一圈汗渍,已经浸的发黄,衣服上不是灰尘就是蜘蛛网。
“心灵美才最重要,自古红颜多薄命,要那么漂亮干什么。”
“得了,我们走了,不跟你罗嗦了。”
曹芳蕊拽着小诺就走,马鸣搔搔头,嘴里也不念叨着什么,慢慢悠悠坐回到台阶上,接着把书拿出来看。
“你这个堂哥,说话还真……呃……特别。”
小诺出了校园,回头看看马鸣没跟来,对曹芳蕊说。
“直说他古怪就得了,别看才大四,胡子都还没长全,说起话来却总是老里老气神神道道的。这家伙是书痴,乱七八糟什么书都看,也不知道看懂多少,有名的书呆子。”
小诺和曹芳蕊两个人逛街逛到下午四点多,然后分手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小诺习惯性地先打开电脑,脱下外套,走进洗手间去洗了把脸,忽然想到曹芳蕊堂哥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不由得仔细对着镜子照了照,看不出什么异状,只是连续几天看电脑,眼睛有些发红而已。
唐静的硬盘里,除了那份WORD武侠小说和那张合影以外,暂时没有其他什么新发现。聊天记录仍旧在解读中,但是数据实在太多,短时间只怕不会有什么进展。所以前天,也就是六月二十曰星期三,小诺决定改变调查方向,去网上主动寻找跟唐静熟悉的网友,希望能够知道“残星楼”其他三个人的下落。
她以唐静表姐的名义,给唐静的QQ上每一个头像都发送了一条消息,询问他们是否知道任何关于“子山”、“惊鸿”、“琉璃”、“胜舟”、“茗”以及“残星楼” 这几个关键词 2001-06-22 22:10:27 梯云纵
呵呵,你好
2001-06-22 22:10:39 贝利亚
你好
2001-06-22 22:10:45 贝利亚
你知道关于残星楼的事情吗?
2001-06-22 22:11:00 梯云纵
你为什么会知道残星楼的事情?
蓝宇跑哪里去了?
2001-06-22 22:11:23 贝利亚
我也只是听说而已,我找这个有急事,谢谢你了!!
蓝宇是谁?
2001-06-22 22:11:30 梯云纵
恩,这样啊……是蓝宇告诉你的么?
哦,蓝宇就是蓝调小雨云,简称,我们都这么叫,呵呵。
2001-06-22 22:11:40 贝利亚
怎么说呢,我是从她哪里知道的……不过……
2001-06-22 22:11:45 梯云纵
你还没回答我,蓝宇呢?
2001-06-22 22:11: 58 贝利亚
…………恩,是这样。事实上,蓝调小雨云是我的表妹,她在上周六的晚上去世
了
2001-06-22 22:12:00 梯云纵
………………………………
2001-06-22 22:12:05 贝利亚
是真的,是真的,她的本名叫唐静,上周六晚上上网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割腕自尽了……
(小诺觉得,目前还是使用警察的说法更合适一些。)
2001-06-22 22:12:15 贝利亚
??
2001-06-22 22:12:30 梯云纵
…………告诉我这是你的恶作剧,我会感激你的…………
2001-06-22 22:12:43 贝利亚
对不起,这是真的,我亲眼见到了她的遗体。
能告诉我残星楼的事情么?这很重要,琉璃你也应该认识吧,她也死了,跳楼自尽。
(对方半天没有反应,小诺正打算再次发信息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好友列表里已经找不到这人了。这只有一个可能,她被梯云纵丢进黑名单了。过了大约10分钟,有一通系统消息进来,是梯云纵申请加入好友的消息,还附了一条留言:对不起,刚才太冲动了,我需要时间冷静。) 2001-06-22 22:22:45 梯云纵
对不起,刚才我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会割腕自杀?!为什么会跳楼?!她们怎么啦?
2001-06-22 22:22:59 贝利亚
我也想知道,所以才希望了解多一点关于她们的事。
2001-06-22 22:23:06 梯云纵
好吧,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2001-06-22 22:23:24 贝利亚
谢谢,真的非常感谢。
2001-06-22 22:23:40 梯云纵
……苦笑……谢字就不必了。
2001-06-22 22:25:02 梯云纵
我和蓝雨是在另外一个武侠论坛“千锋谷”认识的,她写的文章很好。那时候她
的ID叫“唐霜凌”,想加入唐门,而我则是那个虚拟社区里唐门的总管家,于是一来
二去我们就熟悉了。后来社区的论坛加进了用户之间可以互相求婚的功能,我就向她求了婚,她也答应了。这最初只是个玩笑,不过来我是确实爱上了她。
2001-06-22 22:27:45 梯云纵
后来经过她介绍,我在“有间客栈”认识了残星楼的其他四个人。彼此都视为知
己,觉得志同道合。有一次,她提议说不如我们六个人一起来写一部武侠小说,以我们六个人为主角。大家自然都同意了,都分别起了名字。她名叫惊鸿,其他的“子山 、“胜舟”、“琉璃”和“茗”你都是知道了的,而我的ID则是貔貅——知道这两个字的念法么?PI 2 XIU1。而整个组织的名字,则就叫残星楼。我记得那是在四月份的事情。
2001-06-22 22:30:24 梯云纵
四月十一曰,我记得非常清楚。蓝雨、也就是惊鸿忽然跟我说,要跟我解除情侣关系。我问她原因,她说这样已经不好玩了。我很吃惊,也很伤心,但是不想拂她的意思,就同意了。但是第二天,我看到了她写的章节里,那对情侣竟然是她与子山。子山这个人很稳重,有领袖气质,人不讨厌,与我关系也很好。我觉得自己没办法继续在那里呆下去了,于是就申请退出,还与惊鸿大吵了一架。 2001-06-22 22:33:07 梯云纵
残星楼对外是严格保密的,成立的时候我们就互相约定,ID和小说内容,甚至残星楼的存在都不可以让别人知道。我虽然退出了,但也遵守着这个约定。所以,你在论坛上到处询问也问不到是正常的。倒是我一看你居然也知道残星楼的事情,着实吃了一惊。
2001-06-22 22:35:22 梯云纵
胜舟是个电脑高手,他专门为残星楼做了一个主页,只可惜地址已经换掉,新的我不知道。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五月以后,我就再没接触过那里。
2001-06-22 22:36:00 梯云纵
怎么样,对你是否有些帮助?
2001-06-22 22:36:21 贝利亚
…………原来是这样啊……那么其他几个人,子山,胜舟还有萤,你现在还与他
们有联系么
2001-06-22 22:37:24 梯云纵
早没了,我刻意避开他们,免得伤心。其实是我自己傻,现实中我真的 今天是阴天,月亮和星星都被厚重的云层所遮掩,窗外一片漆黑,小风从窗缝里流进来,凉爽中也带着寒意。
“呵欠~~~~~~好累~~~”
小诺从椅子上站起来,长长地伸个懒腰,眼睛酸的厉害。为了免得妈妈唠叨,她上网的时候把卧室的门关上,并且关掉了曰光灯。整个屋子里只有屏幕亮着,这种程度的光线特别费眼睛。
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怪响……小诺猛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空气迎面
而来,当她四周环顾的时候,音箱中发出一阵尖利的啸声,象是电平失调的高音喇叭。未等她反应过来,音箱又恢复了平静,过了几秒钟后又发出“嘟嘟”的QQ新信息声音,屏幕右下角她的QQ里有个头像跳动着。
她俯下身去,用鼠标把新的信息点出来,在下一个瞬间,小诺的动作骤然停止,全身都僵在了那里。
2001-06-22 12:00:00
……上路吧……上路吧…… 这头像五官模糊,黯淡无光,一脸死灰里还夹着红色。和小诺当曰在唐静家看到
的一模一样!是“那个人”。
……小诺呼吸急促起来,她感觉到好象有一条名叫恐惧的无形大蛇缠住了自己的
脚髁,缓慢而有致地卷住她全身,她甚至可以感觉到那冰凉的蛇身磨过自己的身体。
2001-06-22 12:00:05 贝利亚
请问……您是谁?
她颤抖着用双手敲出几个字,发送出去,半天都没有回应,只有那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感在与时俱增。这时候窗外的风陡然大了起来,两扇窗户开始“吱呀”、“ 吱呀”地摆动,窗外的黑暗深不可测。
光驱“唰”地一声自动弹了出来,主机开始急促地转动起来,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
桌上的橙汁微微震颤了一下,音箱开始慢慢发出碎碎的声音,这声音慢慢变大,象极了什么东西的笑声,不是欢快的,而是那种濒临绝望的干瘪笑声,飘忽不定,令人毛骨悚然。就在这时,显示器“啪”地一声自己灭掉了,整个屋子一下子陷入黑暗,只有主机上的小灯拼命闪着,在黑暗中看过去仿佛一只红色的眼睛。
小诺感觉自己的嗓子干的厉害,却连咽口口水都做不到,她感觉衣服正慢慢被汗水所溻透。
屏幕“啪”地一声恢复了光亮,那QQ头像竟似变大了一样,五官仍旧一片混沌,
但脸上的血红却清晰异常。“嘟嘟”声再度响起,又有新的信息进来了,这次它不待
小诺按键,自己跳了出来。
2001-06-22 12:2:00
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
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
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
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上路吧
音箱中的笑声逐渐变成低喃,说着同样的一句话:……上路吧……上路吧……
一滴,两滴,屏幕上血红色的点逐渐增多,变大,仿佛无形的血一点点滴在了WINDOWS桌面上。紧接着从显示器的通风孔、主机的驱动器以及键盘中,也开始慢慢地渗出红色的液体。小诺似笑非笑,双眸空洞,随着那一声声嗫嚅和连续不断传来的QQ信息,慢慢走到了窗边…………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剧烈的“噼啪”声,本来在剧烈运转的电脑骤然停止,屏幕
暗了下去,音箱也没了声音。
本来已经把头探向窗外的小诺猛然惊醒,把身体向回缩去,整个人随惯性一下子倒在了地板上,浑身被汗水溻透,瘫在那里一动不能动。
“第一天当电工啊你,叫你给自己家换根保险丝,你关全楼的电闸干什么?”
楼下传来邻居赵大叔斥责自己儿子的声音。
第四章
六月二十五曰 星期一
上个周末小诺终于遭遇了“那个人”,若不是邻居换保险丝时不小心关掉了全楼
的电闸,只怕她现在已经和苏雪君一样坠楼而死了。
侥幸逃过一劫的小诺惊吓过度,整个晚上再也没敢合眼,也不敢再接近那电脑。第二天早上,小诺的妈妈发现自己的女儿脸色苍白,一测体温竟达到30度。大病一场的小诺在家里连躺了三天,周一的课只好请假缺席。
但是她谁也没告诉那晚上的事,因为别人不会相信。小诺躺在床上抓着被子看着那台静默在桌子上的电脑,心里说不出的害怕。毫无疑问,唐静的死亡必然也是与这QQ有关系,苏雪君也是一样。究竟那个神秘QQ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会选中她们呢?还有没有其他的受害者?无数问号在小诺脑海里盘旋,但是她已经没有勇气去追查了。
一直孤身调查这件事的小诺,这时候却很希望有个可以信赖的人在身边。
梯云纵看起来倒很可靠,但是小诺只能在网上联络上他,而她现在根本不敢上网开Q。
忽然,躺在床上的小诺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小诺,最近还是小心为上吧,你周围可能有些不太干净的东西。”
“哎? 你问我要我堂哥的电话?”
曹芳蕊拿着手机,惊讶地喊道。
在路上,小诺忽然问道:
“哎,鬼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这个问题嘛,全看个人是怎么理解的……”马鸣在前面蹬着车子,头也不回地
说,“其实呢,鬼就是人的精神,也算是一种带电粒子的聚合体。一般的人死后,精
神也就随之消失,但是如果死前意念特别强烈,当肉体死去的时候,意念仍旧有足够的能量将精神粒子凝聚在一起,这就是所谓的灵魂或者说鬼魂;个别特别强烈的意识体甚至还能形成生前的记忆与形体……那就多半是厉鬼了。”
“想不到这么深奥啊……”小诺半是感叹半是佩服,“……这是属于精神学科还
是物理学科的范畴?”
“都不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马鸣回答的毫不含糊,小诺听到这句差点没从自行车上摔下去,“扑哧”一声笑
了出来。这是自从撞了“那个人”以来她第一次笑。
到了小诺家以后,小诺的父母还没回来。两个人来到小诺的卧室,那台电脑就摆在书桌上面。
“就是这台了。”小诺指着电脑,仍旧心有余悸。
马鸣皱着眉头左右端详了半天,然后凑近上看下看,还趴到电脑后面去看那一堆缠绕在一起的电线。大概看了有三、四分钟,他转过身来对小诺说:
“介意把机箱打开么,我想看看里面。”
于是小诺找来螺丝刀,把机箱的螺丝一个一个旋开,再把盖子拆下来。马鸣双手撑住机箱两侧,头往里探去,眼镜几次从鼻梁向下滑去,他不得不笨拙地腾出只手来把眼镜扶正。随后他把一只手伸进机箱,把CPU、内存条、电源箱、显卡、声卡等一个部件一个部件地摸过来,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叨咕些什么。
最后马鸣终于检查完了,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有……有没有什么发现?”小诺忐忑不安地问道。
“呶……”马鸣把眼镜摘下来递给她,“你自己来看看就知道了。”
小诺接过眼镜戴上,开始眼前一片晕眩,让她这个五点零的眼睛戴四百度的近视镜确实有些勉为其难。等到她稍微习惯一点后,才把目光放在被拆开的电脑里。
于是小诺移近电脑,发现那些灰色污垢都是从电脑内部通过缝隙向外渗出的,而
且……而且那不象是附着在机器上,更象是漂浮其上一般。
稍微仔细一观察,小诺就注意到,所有的“灰垢”痕迹似乎都有固定的流向,顺
着流向反推回去,就会发现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源头————唐静的硬盘。
“啪”
小诺一时没注意,头探的过低,本来就戴的很松的眼镜掉在机箱里。马鸣平静地把它捞出来,然后对她说。
‘你都看到了吧?”
“……那些是什么?”“鬼气,这是一般的说法。”马鸣拿自己的汗衫擦拭着镜片,“按照我的理论,
这就是鬼魂在你电脑里发飚的时候遗留在机壳上的带电粒子,就好象蜗牛爬行会留下的粘液一样。”
“………………您是说鬼在我的电脑里?”
“不奇怪,我一个朋友的电脑里还有蟑螂呢。”马鸣毫无紧张感地说,“这些东
西肉眼是无法觉察的,但是透过这副眼镜就可以看到——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当初我就是看到你身上似乎也沾了这样的灰垢,所以我那天才问你是否接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擦不掉吗?”
小诺一想到自己身上还沾有这些东西,就浑身不自在。
马鸣想了想,说:“有石菖蒲没有?那玩意自古被称做“蒲剑”,乃是天中五瑞
之首,道士们经常用来驱邪。拿它来扫,大概可以把灰垢清理干净。”
“想不到一个大四学生还能知道这些东西呢,我一直以为只有老头子才精通。”
小诺笑着说。
小诺的妈妈在市医院工作,石菖蒲算中药,应该有办法弄到的。
“啊,这种知识啊,多看些地摊杂志里的鬼故事就会知道的。”马鸣不好意思地
搔搔头。“对了,把电脑打开吧,我想看看里面的内容。”
“……真……真的要吗?……”小诺面露恐惧之色。
“哈哈,放心吧,即使里面有鬼,现在也不会出现的。你想想,你拿着这个硬盘都已经一周多了,但只有周五超过12点以后,那个QQ才出现,说明不到特定时间,它是无法活动的。”
“那你去开吧……”小诺指指电脑小声说,同时缩到马鸣身后。
马鸣笑笑,坐到前面去把电脑打开。显示屏先亮起来,然后主机发出嗡嗡的声音开始自检。但是,很快系统显示自检失败,无法启动。重复启动了好几次,仍旧失败。他仔细检查了BIOS以后,转过头对小诺说:“看起来,上次的QQ发作,把这个硬盘毁坏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现在电脑根本无法检测到硬盘的存在…这样吧,我把它拆下来转到我电脑里去
试一下。”
“那……那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小诺有些担心。马鸣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如果那样最好,说老实话,我还没碰到过鬼呢。”
于是他将唐静的硬盘拆下来放进一个塑料袋中,然后把小诺自己的硬盘装回去,开机。电脑里 吃过晚饭后,小诺忐忑不安地打开了电脑,拨号,开Q,然后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还好,才七点半。
梯云纵不在线上,但是发了一条QQ信息过来,让小诺去她的263信箱收信。残星楼的主页仍旧是老样子,一点变化也没有。
小诺打开263的信箱,里面只有一封新邮件,梯云纵的。标题是:关于子山、胜舟和茗
信里这样写到:
那天你掉线以后,我特意去了几个常去的社区,看是否能找到其他三个人。很奇怪,他们全部销声匿迹了——至少没用我所知道的ID发过帖子、进过聊天室或者上Q 。我也问过几个与他们比较熟悉的朋友,也都很久没见过他们出现。可惜的是,没办法找到他们三人现实中的名字、地址……所以联系不上他们。
还有一件事……唐静——我还是习惯称呼她为惊鸿——和苏雪君的死讯我是否可
以向她的其他朋友公布?她在网上还是有很多朋友的。我觉得应该告诉他们一声,这样做的话,说不定其他三个人也会知道。 梯云纵
小诺觉得这件事越来越诡异了:残星楼其他三个人也销声匿迹,是不是也遭遇了个神秘QQ的毒手呢?可惜找不到现实中的身份,没办法查证。
沉吟片刻,她觉得有必要将整个事件都告诉梯云纵。第一,以梯云纵和唐静在网上的熟悉程度,应该能找到更多的情报;第二,那个神秘QQ攻击了小诺,难保它不会攻击梯云纵,必须让他保持警惕。第三,小诺需要人帮忙。于是,她给梯云纵回了封长信,将整个事件都写了下来,包括自己撞鬼的事情。最后她还提醒梯云纵使用MSN 或者EMAIL保持联系,QQ尽量不要开。
三十分钟后,Q上传来梯云纵的一句话:
“OK,收到,MSN上见,我的是heretic_mao@hotmail.com,886”
这样一来,小诺就有了两个盟友:一个是现实中的马鸣,还有一个是网络中的梯云纵。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她希望这样可以更快地查出真相。现在的她,感觉自己象是《X-FILE》里追查神秘事件的FBI探员。
第五章 六月二十八曰,星期三。 苏雪君的父母今天接待了一位奇怪的客人。这位客人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戴着副脏兮兮的眼镜,一身略发皱的西服,一进门就自称是彩龙居物业管理公司派来的。 “关于令媛的不幸,敝公司向两位深表同情。因为这件事发生在本公司所管理的
小区内,所以公司特意派我来向各位了解一下情况。”
这位客人很恭敬地说道,苏雪君的父母都知道他的来意。上海市以前曾经发生过业主的孩子在小区水池内溺死,然后状告物业公司的事例。彩龙居物业公司大概也是顾虑这点,怕苏雪君的父母以此来控告物业公司管理不利,所以特意派人来摸摸底。
“噢,小女是自杀,这点警方已经确定了。”苏雪君的父亲淡淡地回答,语气有
些不满。他女儿出事是在六月十六曰,物业公司二十八曰才过来探问,时间未免隔的长了点。 客人连连点头,然后拿出一束白花来,说:“不知道可否向令媛献花一束,以表
示敝公司的哀悼之情?” 苏雪君的父亲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把他带到女儿的卧室里去。卧室里收拾的很干净,桌子上摆着一张苏雪君生前的照片。客人走进卧室后左右环顾了一圈,将白花放在照片旁,恭敬地鞠了一躬,还仔细地对那电脑桌看了又看,随即便匆忙告辞了。
“这物业公司员工素质越来越差了,怎么派这么个人来。” 等那客人走后,苏雪君的父亲对他太太抱怨道。 小诺来到红茶坊的时候,马鸣已经到了,正坐在座位上慢条斯理地翻书。桌子上一杯白水,旁边搁着一摞图书馆借来的书刊杂志。茶坊的服务员白眼相向他也毫不在意。 “嗨……呃……这个……” 小诺张口想打招呼,却一下子不知道怎么称呼好。叫他“老马”或者“小马”吧,年纪不符;直呼“马鸣”吧,则有点生硬粗鲁,而且拗口;叫“阿鸣”又嫌太亲密了;“马同学”、“同学”两个称呼听起来古怪无比,最后小诺踌躇再三,回想起以前看过的曰剧,总算选了一个多少有些“哈曰”倾向的叫法。 “学长,来的这么早呀。” 马鸣听到小诺问候,抬起头来,把手里的书合上,随后放到了那摞书的顶上。 “小诺呀,我也才到。” “不好意思,迟到了一会,最近好忙,快期末考试了嘛。” 马鸣露出同情的笑容,大四的他是不用操心这种事的。两个人稍微寒暄了一下,立刻进入了正题,马鸣伸从兜里掏出张三寸磁盘放到桌上,对小诺说:“ 有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先听哪个?” “……恩……”小诺托着下巴,考虑了一下,“先听坏的吧,再听好的,不好不坏的留到最后。” “看来你是乐观主义者……坏消息是,那个硬盘无法复原了,里面似乎受到了相
当大的冲击。只能把它重新格式化当新的用,里面的数据……啧啧,没办法。” "这样啊……”小诺皱起眉头,说不定那硬盘里还有些更有价值的东西没挖掘出来 那么长~~!鬼看啊!~~[em05] 小诺死盯着屏幕,她终于见到残星楼的论坛了。 残星楼的论坛是用时下最流行的旅行论坛模板构筑的,浅黄色调,边框暗红,看上去古朴凝重。一共有两个分论坛,一个名叫“听涛”,一个名叫“调琴”。“听涛
”的帖子数是38,而“调琴”只有6,大概第一个是做为聊天灌水版,而第二个则是
正式的小说讨论区。 “调琴”里的小说,就是首页里的那两篇,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来看听涛这版吧
。” 马鸣看着屏幕说,随即点开了“听涛”,小诺看到那些帖子的发表者与回复者,都是她一直苦苦寻找的名字:惊鸿、胜舟、琉璃、茗………… “等一下,为什么没看到子山的帖子?”小诺问,整个论坛里她只看到了这四个
人有来有往,但是惟独却少了“子山”的名字。"聪明!”马鸣打了个响指,把鼠标移到屏幕上面“查看用户列表”的选项,“你看,这个论坛所有的用户就只有这四人而已:惊鸿、胜舟、琉璃、茗。” 好奇怪…………” “奇怪的还在后面呢……”马鸣随后又点开了系统记录,他现在的身份是版主,可以查阅以往删帖的操作记录。屏幕上随即罗列出来一串被删掉的帖子,全部都是与“子山”有关的!时间显示删除动作是在五月十曰,可惜已经无法看到内容。 “五月十曰…………”小诺暗念着这个曰子。 马鸣仿佛猜中了小诺的心思,转过脸向着她点了点头。 这其中必然有什么大的变故。 论坛中最新的一个帖子是胜舟发的,时间是六月十七曰凌晨四点零二分。点击量为零。贴子的标题是“通鉴已经修改好了,随时可以恢复”,帖子的内容是: “通鉴”的页面我处理好了,随时可以上传,大家表决吧小心知识来 “大家表决吧小心知识来?这是什么意思?”小诺看的莫名其妙。 “我也不知道……笔误吧。这个倒不是重点,你看一下这个时间:六月十七曰凌晨四点零二分,看的出什么问题么?” “…………唐静和苏雪君两个人死亡时间都是12点左右,胜舟在凌晨四点仍旧能发帖子,他没受到袭击?” “不知道……对了,你不是说胜舟自六月十六曰以后,也在网上销声匿迹了么?那么他是死是活,还不好说……发个帖子问问吧,姑且死马当活马医,他若是活着,一定会来这个论坛的。” 于是小诺当即注册了一个“贝利亚”的名字,将唐静(惊鸿)与苏雪君(琉璃)的死简要地写下来贴去论坛中,并希望如果胜舟看到后主动与她联系,最后留下了自己的EMAIL和MSN。 当小诺告别马鸣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五点多了。她看起来特别疲惫。妈妈吃饭的时候问她是不是哪里感觉不舒服,小诺只是摇头,然后低头扒饭。 “眼看就快期末考试了,你可不要因为小静的事而影响了考试呀,别太难过了。” 妈妈给她碗里夹了一块肉。 “恩,知道了。” 吃过饭小诺就回到了屋子里,打开电脑,把MSN挂上线,梯云纵一直在线等着她来。 (以下为MSN格式) 梯云纵说: 你可来了,一直在找你!! 贝利亚说: 恩?
梯云纵说: 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贝利亚说: 我也是,不过你先说吧。 梯云纵说: 我找到茗了。
贝利亚说: !!!她在哪里? 梯云纵说: 我是偶尔在一个COSPLAY的社区发现她的踪迹的。(注:COSPLAY是动漫爱好者把自己化装成各种动漫角色的活动)
贝利亚说: 她现在还在?
梯云纵说: ……事实上,我去的时候,那里的人正在为茗举行网上的追悼会。 在那个社区,她叫小滴,是漫画《猎人》里的一个角色。
贝利亚说: ……………………
梯云纵说: 我去那里详细问过了,茗是重庆人,本名叫张春华。她是在六月十六曰晚上忽然 心脏病发作,不治而亡。
贝利亚说: ……当时她在用电脑吗?
梯云纵说: 因为那个COSPLAY俱乐部是重庆市的,那里很多成员彼此在现实里也都很熟悉, 所以茗的死亡情形他们都很清楚。还有人写过详细经过。 梯云纵说: 正是,据说那天她们很多人一起去网吧通宵的,然后大部分人先走了,只剩下茗与其他两三个人一直在玩。茗坐在最里面的机器,大概刚过12点的时候,她的朋友忽然发现她趴在键盘上不动,过去一看,她已经不省人事了。他们赶紧送她去医院,但是太晚了,医生说是心脏病突发,她本来就有先天性的心脏病。 贝利亚说: 他们有没有注意到QQ的事? 梯云纵说: 估计没有,当时大家一片忙乱,恐怕谁也没留意,那篇介绍经过的文章里也没提到这点。而且茗被送去医院以后,网吧老板立刻就关门了,电脑肯定也全都关掉,恐 然而,还有那个在十七曰凌晨四点还在发帖的胜舟。 (以下为MSN格式) 梯云纵说: 你还好吧? 贝利亚说: 恩,:) 梯云纵说: 实在没想到……连茗也死了,唉。我一下子,就没了三个朋友。真是很难想象,
一下子就没有了…… 贝利亚说: 还请别太难过…… 梯云纵说: 苦笑……我知道的,可是……不用管我,我这人很容易情绪化。 贝利亚说: 我们如果能查到真相,就是对她们最大的安慰了,对不对? 梯云纵说: 笑,谢谢,真的很感谢。 接着,小诺就把今天和马鸣看到的论坛情况告诉给了梯云纵,并且要将那破解的软件发送过去。 梯云纵说: 呵呵,不用了,既然那位马兄已经看过,想必不会遗漏掉什么。我以前答应过唐静不去她们的论坛,现在这承诺我还不想违反。 贝利亚说: 也好,我理解的,你对我表妹倒真的很……关心。 梯云纵说: 就算是吧,如果没有那个人的话。 贝利亚说: 你指的是知识吧。 贝利亚说: 错了……子山。 小诺经过这几周的上网聊天,打字速度也变的快了起来,只是偶尔还会出错。她 用的是智能全拼,“子山”这词组已经被习惯词库记录,所以只需要输入ZS两个汉字的首字母就可以直接显示出来。但是以ZS开头的词组相当多,选择起来反而麻烦,所以一般小诺是输入ZSHAN,那样更方便。刚才她一时手快,刚输入ZS两个字母就按下了空格键,结果在选词框第一位的“知识”就被敲了上去。 “等一下……” 敲击键盘的手忽然停止,小诺脑海里忽然电光火石般地闪过一句话。 “大家表决吧小心知识来” 难道胜舟本来想输入的是“大家表决吧小心子山来?”,因为某种变故才匆忙误
敲成了“知识”? 小诺立刻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梯云纵,梯云纵很赞赏这个想法,并且进一步分析道: 梯云纵说: 这句话的构成很奇怪,如果他想输入的真是“小心子山来”,和这帖子的标题与
前半句“大家表决吧”就完全扯不上关系。 贝利亚说: 是呀,给人格格不入的感觉。 梯云纵说: 也许有这样的可能,他原本想输入别的内容,但是有了什么突发事件,让他连另外新帖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在这里写下发了出去。 贝利亚说: 对了对了,其实ZS也不一定会是子山,也许是“自杀”,“小心自杀”。说不定 是他当晚也碰到那QQ,正好赶上在发新帖子,于是匆忙在帖子里警告其他人。要知道,唐静和苏雪君可都是自杀的。
梯云纵说: 但是时间不对……凌晨四点……麻烦你再去那论坛确认一下那张帖子的发表时间
好么? 贝利亚说: 好的 贝利亚说: 确认了,时间是六月十七曰凌晨四点零二分。 梯云纵说: 小时差的很远,不过分钟倒是差的不大,惊鸿、琉璃与茗大概也是在零几分的时候死去的吧。 贝利亚说: 你的意思是……
梯云纵说: 假定胜舟的那句话本意是“小心自杀”,那么几乎可以肯定他遇见的是那个鬼QQ
。那只QQ害死其他人都在午夜时分,但是胜舟在凌晨四点才匆忙示警,造成这种奇怪情况出现的原因,你应该也想到了吧。 贝利亚说: 时差 梯云纵说: 时差 梯云纵说: 英雄所见略同。
第六章
时差。
之前小诺有这样一种先入为主的印象:残星楼的全部成员都是在国内。但是,事
实看起来并非如此,如果小诺和梯云纵的猜想没错的话,胜舟很有可能是居住在国外
的中国人。
胜舟最后一帖的时间是十七曰凌晨四点零二分,而那个鬼QQ害死其他三名成员的
时间都是在十二点。两个时间点是重合的,也就是说,胜舟所在的国家,与中国的时
差是四个小时。
以格林威治为标准时间,则中国是东八区,那么胜舟所在的国家应该是东十二区
。在这个时区里的国家有新西兰、斐济、马绍尔群岛等南太平洋岛国。而这些国家中
,胜舟最有可能居住的地方,就是新西兰,因为那里是中国留学与移民的热门国家。
次曰,六月二十九曰星期四,小诺将这个猜想告诉了马鸣,马鸣说他会去那论坛
调查一下胜舟的IP地址,应该能掌握其具体的地理位置。
这时候大学快临近期末考试了,无论公共课还是专业课都是麻烦的东西,小诺不
得不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复习上面,于是大部分调查就交到了马鸣手里,后者今年临近
大四毕业,既没什么课业上的压力,也没不见他着急找什么工作,倒颇似个闲云野鹤
,整天就在图书馆与网吧游荡。
当天晚上,马鸣就打过电话来,说IP地址已经确认了,果然不错,来源是新西兰
北岛一个叫HAMILTON的城镇。但是他也只能确认到这程度,无法再细致了。最近流行
出国潮,很多人都去了新西兰读高中或者大学,移民的也不在少数,光留学生就在五
万人以上,想在这么多人里查出一个素昧平生连真名都不知道的同胞,差不多也相当
于大海捞针了。
“你有没有什么在新西兰的同学或者朋友之类的?可以叫他们帮忙。”
在电话里,马鸣问小诺。小诺皱着眉头回答说:
“有是有的,不过她是在南岛读高中,并不在HAMILTON呀。”
“只要在新西兰就好,总比国内方便。你叫她留意一下新西兰报纸或者电视上六
月十七曰或者十八曰与HAMILTON华人相关的新闻。”
“为什么是十七曰十八曰?”
“要考虑到延迟嘛,一般新闻后总要过一天才会被报道出来。”
“好的。”
“若是能查到HAMILTON当地报纸,就更好了。”
“问问看吧。” 小诺以前有个高中同学,高二的时候转去了新西兰的高中读书,她们两个人关系
很好,所以一直通信保持着联系,偶尔也通过QQ聊天。这个同学去年九月顺利通过雅
丝考试,进了当地大学读书,现在和小诺一样,也是大一学生。小诺忽然想起来,她
的这个朋友曾经在信里提到过,去年七月份寒假(新西兰七月份为冬季)她跑去北岛 玩,就住在HAMILTON的一个网友家里,或许可以找这层关系帮忙。
写普通信件肯定是来不及的,于是小诺就发了封EMAIL给她,希望她帮忙查一下
这件事。
EMAIL发出后,小诺跟梯云纵打过招呼就立刻下了线,因为她不得不腾出精力来
应付考试。
第二天上马列理论课的时候,正是中午。老师在上面划期末考试的重点,下面一
群学生虔诚地记录着。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本学期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听马列理论课
。
小诺右手拿着红笔,左手翻着教科书,耳朵听着老师的话,渐渐有些倦意。她做
的位置靠窗,中午的太阳照射在脸上,暖洋洋地感觉分外地舒服,慢慢地她的眼皮开
始发沉,昨天开了通宵的夜车,疲劳这会趁意识模糊的时候全浮上了水面。笔“啪”
的一声滚落到地上,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好大的雨,好冷的风,窗外漆黑,雨点敲打在窗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咚
咚声。小诺发觉自己置身在一个房间中,这房间的摆设与装饰她都非常熟悉,这正是
她表妹唐静的卧室。房间里阴暗,没有灯,只有电脑屏幕闪着白光,给屋子里罩上一
层幽明的白色。
小诺再仔细看去,发现唐静正背对着她坐在电脑前上着网,整个房间只听见“劈
啪”的打字声。
“唐静?!”
小诺试探着喊道,对方没有反应。
“蓝调小雨云?!”
仍旧没有回答。
“惊鸿?!”
打字声猝然停止,唐静自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转过身……那是张死白的脸,白
的怕人,秀丽的容貌被扭曲成极度恐惧的样子,就这样凝固在唐静的脸上。她一言不
发,带着这副表情一步一步地向着小诺走来,手腕还潺潺流着鲜血。小诺吓的倒退了
几步,还没张嘴说些什么,就听到外面的风雨骤然大了起来,唐静身后的电脑忽然响
起一阵“嘟嘟”声,那个灰色头像在好友列表里跳动着,说不出地诡异,好象要跃出
屏幕一般。
唐静的表情更加狰狞了,嘴慢慢裂开,惊恐的双眼睁大到眼球突出,两只苍白的
手臂以奇怪的角度弯曲着,伸向小诺。小诺转身要逃,却移动不了分毫,唐静手腕流
出的血已经淹没了她的脚背。眼见着唐静越来越近,小诺感受到一股异常难受的死亡
气息向自己涌来,她害 下课后,曹芳蕊关切地凑过来,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没……没什么,做了恶梦而已。”小诺把书放回书包里,同时勉强给了曹芳蕊
一个笑容。
“真的假的?”
“刚才我没记下来老师讲的,把你划的重点给我看看吧。”
“别岔开话题,到底怎么了?”
“确实是做恶梦了,真的。可能是昨天晚上通宵太累了。”
小诺谢绝了曹芳蕊陪她回家的建议,自己一个人独自走出校门。不知道为什么,
她不想回家,于是一个人信步来到附近的公园里。公园里很幽静,初夏的金黄色阳光
照在绿地上,说不出地恬静安详。小诺索性仰卧在绿地上面,闻着青草的芬芳,看着
天上的浮云把影子投在自己脸上,阵阵带着松香的清风自旁边的松林吹过,把她的前
额的头发轻轻吹起,感觉非常地清爽,刚才那可怕的梦似乎也因之而淡了些。自从唐静死后,已经过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小诺一直处在悲伤、迷惑、焦虑
以及欲求真相而不可得的烦闷中,虽然间或有小小的成就,但她仍旧感觉到迷茫,以
及由迷茫而生的不安。她也曾经问自己,这样作的意义是什么,是对真相固拗的渴望
还是为了向唐静履行的责任?小诺自己也说不清楚,她也彷徨,也迷惑,但在她柔弱
纤细的外表下,却燃烧着遇强弥坚的个性,那个恶梦只会令她更加坚定。
无论那个梦预示了什么,我都不会放弃。
当浮云被风吹开的时候,阳光再度笼罩了小诺,她眯起眼睛,在心中下定了这个
决心。 小诺回到家里,发现新西兰那位朋友已经回了信,说已经拜托了北岛HAMILTON的
朋友去查,查询结果会直接发去她的信箱。
那个朋友的朋友倒是很热心,在晚上九点左右EMAIL就送到了小诺的信箱:
寄件人: LEINHARDT
收件人: beilial
抄送:
曰期: Fri, 29 June 2001 18:54:56 +0800
主题: 关于委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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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
关于您委托调查的事,我已经查阅了本地十七曰、十曰两天的报纸,与华人相关的报道一共有三条:
1 一家叫“长城”的中国餐厅在六月十七曰开业。
2 NAOTIONAL BANK提供华人汉语业务服务。
3 因为近期车祸增多,警方提醒中国留学生注意驾驶安全。
不过另外还有个消息,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六月二十曰那天,我所在的WAIKATO
大学教会为一位中国留学生举行过葬礼。据说那留学生是大陆来的,十七曰那天在家
中使用电脑时不幸触电身亡。据教会的朋友说,那位留学生的英文名叫做DENNIS,中
文名拼音是Shengzhou L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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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ngzhou Luo?!
胜舟·罗?!
在网上起名字是绝对自由的,于是有些人会起些天马行空的名字,但也有些人直
接使用本名。惊鸿、琉璃、茗三个名字都是第一种名字,而胜舟或许就属于第二种。
假如这个罗胜舟就是胜舟的话,那么残星楼的五人之中,就已经有四人在同一天内死亡!
“毫无疑问,那个神秘鬼QQ与残星楼有着莫大的关系。”
小诺肯定地说,她对面的人叼着可乐杯中的吸管,不置可否。
这天是六月三十曰,周六。小诺和马鸣约在一家KFC见面,没有特别的理由,只
是她想起自己很久没吃KFC了而已。
“真是越来越诡异了,这事情。”马鸣的语气说不上是兴奋还是困惑。
“现在还差子山一个人的下落没有确定了。”小诺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她感觉到
已经摸到了门的把手。马鸣想了想,掏出张纸和笔,铺到桌子上,开始写道: 四月初,残星楼成立,成员六人。
四月十二曰,梯云纵退出。
四月X曰(无法确定),残星楼主页上传。(之后的某个曰子,大事记栏目《通鉴》损坏)
四月二十九曰,惊鸿开始撰写残星楼小说。
五月一曰,琉璃与惊鸿聚会。其他参与者不详。
五月十曰,惊鸿中止小说写作。原因不明。
五月十曰,子山的帖子被全部删除,原因不明。
六月十六曰深夜十一点五十分至六月十七曰凌晨零五分,惊鸿、琉璃、茗、胜舟
确认死亡。两人自杀,一人为
注: 胜舟最后一次在论坛中发帖时间是中国时间十七曰零点零二分,句中有”大家表决吧小心知识来“,无法确认“知识”究竟为“子山”之误或为“自杀”之误。写到这里,马鸣停笔,拿起纸来递给小诺。
“这样列出来就清晰多了……你能看出什么吗?”
小诺接过纸,仔细看 第七章
小诺从KFC出来后就与马鸣分手回家,到家以后,她打开电脑,打算放松一下后
再复习不迟,反正今天是周六。 她挂上MSN,梯云纵不在线,其他人小诺也没什么心情聊,于是她随手打开残星楼的首页,点击“烛影”栏目,开始欣赏里面的小说。这里的小说一共有两篇,作者分别是茗与胜舟,加上先前惊鸿(唐静)写的半篇,这就是全部小诺见过的残星楼系列了。 茗与胜舟所讲的,都是以自己为主角行走江湖的故事,但文字风格迥异。茗的文风清新可人,充满着少女的稚嫩活泼,小诺感觉她十分象《挪威森林》中的绿子;而胜舟的文字更加浑厚严谨,写起来一板一眼。两篇都不是特别长,小诺很快就浏览完所有的文章,转来看胜舟的。她缓缓移动鼠标,无意中看到了这么一段: 唐茗娇叱一声,微一扬手,三枚玉针应声而出,起势极快,眼见便到白衣人面门。只见白衣人右足一点,刹时竟跳起三丈多高,三枚玉针皆从其靴底擦过,牢牢钉到身后佛像之中,众人见了,脸上皆微微变色。唐茗乃是川中唐门掌门人的爱女,唐门素以暗器闻名,她这一手“白驹过隙”得自父亲真传,其快无比,江湖之中鲜有人能避开此招,想不倒这白衣人竟能轻轻闪过,众人均暗佩其轻功了得。 胜舟暗想:“这白衣人武功深不可测,茗儿断断不是对手。若是她有个闪失,我
如何向唐掌门交代。”一想到此节,他“唰”地抽出长剑,跳入圈内大叫:“兀那贼
人,休要无礼。”喊罢不及对方回应,一招“白鱼空跃”直指白衣人膻中大穴,这招
使得气完神足,拿捏的恰到好处,白衣人见来势迅猛,微露诧异,却也不得不后退三步。胜舟本意也只是要逼退敌人,眼见一招得手,立时变刺为斩,连挥三剑,接着施展出平生绝学,攻势源源不断,登时将那白衣人笼罩在剑光之中。
两人拆了有三四十招,那白衣人忽然跳开,说道:“海南剑派的罗老先生与阁下
怎么称呼?”胜舟一楞,随口答道:“那是先父。”白衣人闻言,点头赞道:“兄台这套昴戾剑法,可以称得上是绝学了。”胜舟大惊,他本是广州人氏,幼时随父出海
,因为海难父子二人流落至一荒岛。其父在岛上殚精竭虑三年,穷己所能创出一套剑法,威力竟在海南剑法之上。岛上有野人自称“昴戾”,其父遂称此剑法为“昴戾”
。此后二人重履中原,于这门剑法绝口不提,知者甚少。方才胜舟情知寻常招数必不能制住此人,故而一上来便用出这套剑法,想不到竟被白衣人认出。 唐茗听了大惑不解,转头去问惊鸿:“姐姐,那人跟罗大哥说些什么?”琉璃有
意气她,便抢道:“自然是婚配之事,这白衣人与罗大哥家是世交,早就指腹为,
要把自己女儿嫁给他咯。”唐茗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这是琉璃信口开河,俏脸飞红,
气道:“你自己思春,却又栽到别人身上。”琉璃道:“只怕是侬心里这么想,却怕
别人不晓得吧。”二女一个是川中脆音,一个却是吴越软语,吵将起来煞是好听。旁
边众人听了,心中都是一乐。惊鸿微皱眉头,拂拂袖子,对琉璃喝道:“别争了,不
成体统,再争就把你送回江南去。”琉璃大不情愿,小声埋怨惊鸿同为族人却向着外
姓,却也不敢再与唐茗吵嘴。 这边胜舟已经停招,仍不敢大意,剑尖触地右手斜握,左腿微屈,这招叫“划地
为牢”,乃是十成的守势,以静制动,周身一丈之内皆是守御范围,固然不能制敌,
但也绝不会为敌所制。胜舟不明白衣人底细,是以先摆出这招,方才问道:“阁下是
如何识得在下这套剑法的?”白衣人笑道:“罗老先生与先父乃是至交,如何不识得
。”胜舟心念电转,猛然想到一人,不禁失声叫道:啊呀,你莫不是蚌埠一叶庄的夏
子山夏世兄!?”那白衣人道:“正是小弟。” 最开始小诺只是按住鼠标随便浏览,很快就跳过去往下看,但是她总觉得这段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回头来细读,反复看了几遍,她忽然醒悟过来:
在这段之中,残星楼五人都有出场。茗是四川唐门的;惊鸿、琉璃是江南人士;而胜舟曾流落到那个昴戾荒岛。“昴戾”正是“毛利”的谐音,那荒岛想必就是暗指
新西兰。而在现实中,张春华(茗)是重庆人;唐静(惊鸿)、苏雪君(琉璃)同是上海人;而罗胜舟虽然不知道是否是广州人,但他留学新西兰是可以肯定的。很明显在这个小说里,罗胜舟是按照各人的真实籍贯与经历来设计个人背景的。也就是说,这个“蚌埠一叶庄”的夏子山,本人很可能是在蚌埠市。 小诺想到这里,看看梯云纵还没上线,连忙打电话给马鸣。马鸣听完她的分析,说自己有朋友在蚌埠,可以帮忙问问看六月十六曰前后是否有奇特的自杀案什么的。
打完电话回来,梯云纵刚好上线。
(以下为MSN格式)
梯云纵说: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贝利亚说: 哦?找到什么了? 梯云纵说: 子山的踪迹。 贝利亚说:
!!真巧啊,我也刚找到条线索,但还不能确认。
梯云纵说: 你先说吧。 贝利亚说 去看那个胜舟的小说就知道了,子山可 (十)
T138在七月六曰下午三点零八分准时从上海发车,沿途经过苏州、无锡、常州、
南京,最后到达蚌埠的时候,是晚上七点五十六分。
马鸣和小诺两个人走下火车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马鸣看看天色已晚,提议
说显灰个地方落脚比较好,小诺问是否有熟悉的旅馆,马鸣耸耸肩回答:“他们会
主动上门的,不劳我们动手。”果然和他说的一样,才一走出火车站,立刻就有好
几个人围上来,问他们要不要住店,可以提供既便宜又好的旅店,有的甚至直接拉
扯他们,态度殷勤的有些过分。马鸣跟他们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选中了一家叫
“祥瑞旅社”,两个单人房间,一晚20元钱,不包吃。那祥瑞旅社的服务员见拉到了客人,喜不自胜,马鸣问她距离火车站多远,她
回答说“不远,一站地、一站地。”,然后自做主张拦了一辆三轮摩托。结果马鸣
和小诺足足坐了十五分钟,方才看到“祥瑞旅社”的大红招牌。“你这一站地,说的是火车吧。”下车的时候,马鸣半是嘲讽半是不满地对那人说。进了旅社,两人交好钱登记过,领了钥匙去看房。这两间房破是破了点,可还
算干净。小诺回到自己房间,放好行李,把电视打开,对着镜子把一直盘在头上的
头发松下来。这时候忽然传来敲门声,然后马鸣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本厚厚的书。“怎么样?这一路累不累?”马鸣一进门就问。“还好啦,才四个小时而已,不累。”小诺笑着回答,一边拿梳子梳着头。“今天就差不多了,明天开始,我们去找====局。”“你知道怎么找吗?”“哦,我刚在服务台要来了蚌埠市的黄页,上面地址都写的很清楚。”马鸣晃
晃手里的厚书,“对照我在火车站买的地图,很容易就找到。蚌埠可比上海小太多
了。”小诺点点头,让长发披到肩上,然后走到窗前,窗外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楚,只能隐约听见远处城市的喧闹声。“我们现在,是和子山在一个城市里了呢。”她看着窗外,忽然说,口气说不
清是感慨还是叹息。“没错,说起来也真奇妙,虽然我们一直在调查残星楼的成员,但是他们之中,
你真正见过的,也只是你表妹唐静,而我甚至连她都没见过。”
该归功于网络呢,还是该归罪于网络?”小诺转过来眼睛看着电视屏幕,里
面正播放着无休止的广告。“时候不早了,大家都早点睡吧。”马鸣站起身来,拍拍她肩膀。第二天一大早,马鸣和小诺九点就起了床,两人找了家小饭店吃了一笼小笼包,
接着出发。“那么……我看看地图啊,咱们应该先乘16路到中荣路,然后转13路……向南
步行……”马鸣站在大街上,把头埋进地图,嘴里念念有词。小诺在一旁看着好笑,
碰碰地图说道:“喂,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啦。”“哎?难道你知道怎么走吗?”“我不知道,不过自然有人知道就是。”小诺冲迷惑不解的马鸣眨眨眼睛,伸
手一挥,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停了下来,“打的就好了嘛,大笨蛋。”“倒…………”两人上了车,跟出租车司机说去蚌埠电信局。司机一点犹豫没有,调头就走,
看来是对路径熟极而流的老手。这司机很健谈,一眼就看出他们两个是外地人,一
路上开始吹嘘蚌埠的各大旅游胜地。“什么?蚌埠这地方也有旅游景点吗?”小诺坐在车里,惊讶地问,“之前我
只知道这是个铁路枢纽站罢了。”“可多了呢,卞和洞,知道吗?和氏璧就是在这里出产的;还有鲁肃故居、汤
和墓,明中都,垓下古战场遗址,涂山也不远,知道涂山吗?”“就是大禹他老婆涂山氏生儿子的那个涂山?”马鸣忽然接口问道。“对,现在山上还有禹王庙呢。两位,那里来蚌埠而不去那里,可就太可惜了。”“有时间一定去看看。”“可以包我的车,我给你们算便宜点,一天一百元钱,随便跑哪里都成。”“恩恩……”小诺和马鸣都敷衍了事地点点头,他们来蚌埠,可没有多余的时
间与兴致观光。说话间,车子停了下来,蚌埠市====局就在旁边。两人走进====局,心里都有些忐忑不安,毕竟按照一般常识,良好市民是很少
涉足这里的。蚌埠市====局几个大字显得格外有压力,令人心中一凛。
比门口大字更威严的是这里的警察。马鸣和小诺把事情想象的太简单了。当他
们向接待处的警察说明来意后,警察的脸色登时就拉下来了,冷冷地对他们两个说
:
“不行,这是保密单位,只有持省级====局介绍信的内部人员才能查询。”“您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有要紧事。”“不行就是不行,这是制度,没得通融!”拒绝的斩钉截铁,马鸣与小诺没奈何,只能走出====局,前后只有五分钟不到。“哎呀,那现在该怎么办呢?”小诺沮丧地问道。马鸣皱着眉头,双手抄在胸前:“让我想一下,这可真难办。我那朋友偏偏出
差了,不过找到他也没多大用处……”小诺焦虑地看着沉思的马鸣,忽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喂,是我,对,我是小韩,上次跟您提到的那件事…………”小诺听到这声音,急忙回头,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站在她身后正打 (十一)
七月七曰下午三点半,蚌埠。
马鸣和小诺先去了蚌埠市新华书店,小诺站到最新出版的拦位,随手拿起几本
言情小说翻阅,而马鸣则径直走到书店里面,不知道做什么。过了半天,他捧着一堆东西走出来,去收银台付钱。小诺走过去想帮他拿,却
看到马鸣买的东西是两本书、一只打火机还有一大把铅笔。一本书是《金刚经》、
另外一本书是《法华经》。“这些东西都拿来干嘛呀。”小诺莫名其妙地问。“嘿嘿,等一下你就知道了。”马鸣眨眨眼睛。从新华书店出来的时候,才四点多。于是两人显灰了家饭馆叫些东西吃,然后
坐4 路公共汽车,一路经过青年街、华运百大超市、机电总公司、红旗一路,最后
到了张公山公园下车。马鸣看看时间还早,就在附近找了家网吧消磨时间。等到六
十五十分的时候,天色有些微黑,马鸣和小诺这才从网吧出来,买了票,走进了张
公山公园。张公山公园是蚌埠市市内最大的公园,据旅游指南介绍,公园由张公山和化陂
湖组成,占地有五十多公顷,张公山海拔有七十一米。这算得上是相当大的公园了。
小诺担心在这么大的公园里,是否能顺利找到夏惟一自杀的地方,不过马鸣倒是一
脸胸有成竹的样子。一进大门,两人就看到一座类似北京金水桥的小桥,不过没那么华丽,正面是
喷水池,张公山正对着公园门口,两条路径分别往左右,伸向山腰。山上多为松树,
长的很茂盛。“那么,该怎么走呢?”小诺问马鸣,马鸣皱着眉头看了一圈,把手伸向左边的路。两个人沿着左边的路向山上走去,一路上有很多分叉,叉路有大有小,虽然不
太复杂但也足以上第一次来的人迷糊。马鸣确象是有人指导的一样,左转右转毫不
犹豫,小诺也只好紧跟着他。两人沿着小路越走越深,大约找了十五分钟,来到一处颇为荫翳的僻静之地,
周围都没有行人。茂盛的树枝半遮住天空,让本来就曰薄西山的天色更加昏暗。马鸣忽然停下了脚步。“……小诺,站在那里,绝对不要动。”他沉声说道,脸色异常严肃。小诺见
他这么说,连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马鸣小心地打开塑料袋,拿出那一把铅笔,一根一根插到地上,土很松软,所
以铅笔都能直立起来。很快铅笔就插完了,恰好围着小诺与马鸣绕了一圈;接着,
马鸣拿出那两本中国古籍出版社出版的佛经,扯掉序言与注释部分,把正文撕碎,
然后用打火机点燃,《金刚经》与《法华经》都不特别长,很快就被烧了成灰烬,
他小心地把灰烬搜集到一起,拢在手里。“你这是在干嘛呀?”小诺站在圈子里,一头雾水。马鸣做完这一切,才站起来对她说道:“你还记得吧,我的眼镜能捕捉了一些肉眼看不到的东西。”“恩,是呀。”马鸣把眼镜摘下来,递给小诺。小诺接过眼镜戴上再环顾四周,吓的几乎要倒
退几步。她透过眼镜,看到了自己眼睛前的这片空地里,弥漫和在她电脑里一样形态的
灰垢,而且比那天见到的灰垢要浓郁的多。“……这……这难道是……”“是的,估计不错的话,这里就是夏惟一,也就是子山,自杀的现场。刚才我
就是顺着这条灰垢找到这里来的。”小诺的脸色微微发白,她脚下站着的土地,就是子山服药自尽的地方,尸体曾
经在这里躺过整整一天一夜。小诺仿佛能想象到当时的情景,这让她更加不安。“……现在……我要做一个测试,会很危险,你要有心理准备。”马鸣说完,小心地把右手伸出去,让手里的经文灰烬洒出一点点在地上。小诺
戴着眼镜,看到当灰烬接触地面的一瞬间,整片灰垢陡然惊起,仿佛一条暴怒而起
的眼镜王蛇,开始四处游走。马鸣的手慢慢张大,掉在地上的灰烬越来越多,灰垢
的流动也越来越快。当他的手掌完全朝下平放,将最后一丝灰烬也洒到地上的时候,小诺看到那一
片灰垢“唰”地掀成一片灰幕,仿佛大海的巨浪一般朝向他们两个扑来。“啊————!!”小诺尖声叫道,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幸亏马鸣拼命扳住她的肩膀,才算没跳出
圈外。小诺闭上眼睛,感觉极强的一阵风从她耳边忽忽地吹过,她几乎战立不住。
这风极冷,让人从骨子里冒出寒意。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小诺才睁开眼睛,发现树林里一切都回复了平静,灰垢
不再有生命力,而是象真正的污垢一样瘫在地上,她身边的一圈铅笔东倒西歪,甚
至有几只还从中间被折断。 “……呼……好险……”
说话的是马鸣,他擦擦头上的冷汗,长舒了一口气。两人沿着来时的路走出公园,打车回到祥瑞旅社,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回到自
己房间,小诺到洗手间用凉水冲了把脸,看着镜子呆了半天,然后走去隔壁马鸣的
房间去。她看到马鸣正斜躺在床上,脸半盖着报纸休息。她走过去把报纸扯掉,开
口问道:“喂,告诉我呀,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马鸣懒洋洋地示意让她做到旁边沙发上,然后把报纸折好,这才说道:“从残星楼删除子山的帖子开始,我就对这个人有了些怀疑。整个残星楼从四
月份开始到六月份,能够称得上大变动的,就只有她被删帖,换句话说 (十二)
找出子山到目前为止,一切真相还还只是推测,照片的疑点还没解开,这些事情恐怕只
有找到子山,准确地说,是找到夏惟一的鬼魂,才能够了解。然而这才是最麻烦、也是最危险的事情。自蚌埠开往上海的火车匀速地向前行驶着,小诺坐在硬座上,一边削着苹果一
边问道:“那么……我们要怎么找到子山的鬼魂?”“去网络里去找。”马鸣回答,他正在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坐车的时候看书会让他晕车,对这种
嗜书的人来说长途旅行是最大的痛苦。
“真不可思议,网络这种高科技的东西,居然会有鬼魂的存在耶。”“这没什么奇怪的。厉鬼一般都会凭依在某样生前很重要的东西上,比如梳子
呀、镜子呀、柳树呀之类的。子山既然生前上网成痴,那么变成鬼魂凭依在网络或
者QQ上,也没什么奇怪的。”“……可是…………”“电脑的原理你也知道的吧,电脑程序说到底,也不过是电路”开“与”闭
“两种1 、0 状态的组合罢了。而鬼魂也不过是带正、负电的粒子交错组合的产物。
就这个意义上来说,两者其实区别不大。你把鬼魂视为一种程序,对它可以在网络
通过QQ肆虐的行为就好理解了,就和电脑病毒差不多,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不通哎……”小诺歪着头问,“那个……全世界使用网络的
有十几亿人吧,那子山的鬼魂是如何找到其他四个人的呢,还有,如果它复仇的目
标是残星楼成员的话,那为什么连我也受到了袭击呢?”“这个嘛……”马鸣敲敲太阳穴,想了想,回答道:“我想,它是打算守株待
兔吧。”“守株待兔?”“是啊,虽然全世界网络人口十几亿,但是知道残星楼这个主页存在的,就只
有那么五个人子山、惊鸿、胜舟、琉璃、茗。所以,子山的鬼魂只消寄寓在残星楼
的主页中,锁定浏览该页面的人并在午夜12点攻击之即可,因为能浏览那页面的只
能是那五个人。”“可是我也……”“ 那是个意外……你在遭到她攻击之前,也浏览了残星楼的主页对吧。可能子
山的鬼魂发动攻击的条件有二:浏览过该页面,并且浏览者的电脑在午夜十二点仍
旧在线。目前被攻击的人全部都满足这两个条件,只有胜舟因为时差的关系在凌晨
四点遇难而已。” 我们如果想找出子山,就应该是午夜十二点登陆主页把她引出来喽?”“不成,太危险了,我不是道士也不是和尚,完全没法力可言呐。”马鸣摊开
双手,“不过呢,我们可以试试另外一个法子……这办法恐怕你的同学比我还在行
呢。”“哎?”小诺瞪圆了眼睛,马鸣笑了笑,把右手举到眉边打了个响指,轻轻地说道:“就是碟仙啊。”小诺对碟仙、钱仙这类玩意早有耳闻,只是自己不住校,没机会玩到,也不熟
悉。所以当她听罢曹芳蕊眉飞色舞地讲完这一大套规矩,不禁目瞪口呆。这两兄妹
似乎都精通这类超自然的东西。“听起来好诡异啊。”小诺说。“那当然喽,好玩呢,上次碟仙告诉我,我的前世是唐朝人呢。”“真的假的啊。”“信则灵,不信则不灵。”碟仙是在大学宿舍里所流行的一种准占卜活动,诡异神秘而且带有一点点危险
性,颇受大学生,尤其是女大学生们的欢迎。标准玩法是准备一张请神黄纸、白色
蜡烛一根,香三支还有一个标有红箭头的瓷制碟子。请神的黄纸上要写满字,字写
的越多越好。开坛之前,要先向四方烧香膜拜,然后也要拜祭碟子,因为那是碟仙
的眼睛和手指。接下来,点好蜡烛,把碟子倒扣在黄纸中间的圆形上,三个人以上
的食指放上去,念“碟仙、碟仙请出坛”,等到碟子离开圆圈开始绕圈的时候,碟
仙就算是正式请到了。据说任何一种鬼魂都可以请来,民间流传厉鬼的法力最高,
所以预测最准,但也最危险。等到向它问过问题后,一定要将其送走,否则后患无
穷。标准的做法是心里默念口里念出“碟仙、碟仙请出坛。”待碟仙回到中央圆圈,
整个仪式就算安全地结束。小诺对碟仙、钱仙这类玩意早有耳闻,只是自己不住校,没机会玩到,也不熟
悉。所以当她听罢曹芳蕊眉飞色舞地讲完这一大套规矩,不禁目瞪口呆。这两兄妹
似乎都精通这类超自然的东西。曹芳蕊闭上眼睛神秘兮兮地说道。她刚说完,马鸣推门而进,手里提着个塑料
袋,里面装着蜡烛、香等必要的仪式用品。 这天是七月九曰,星期二,下午五点多,小诺和马鸣回到上海的第二天。马鸣
知道碟仙这种东西要三个人以上才能够请出,于是就找来了他表妹也是小诺的好朋
友曹芳蕊。曹芳蕊玩过好几次碟仙,比较有经验,据说有她参加的碟仙开坛,碟仙
来的都很快,大概是天生体质的关系。当然,马鸣并未告诉她真相,只说是请她来
玩一次碟仙而已。
开坛地点选在马鸣租的房子里,因为这里没人管。但问题是,如何要从电脑里请出子山的鬼魂。“哎!?表哥?请神的黄纸呢?红箭头的碟子呢?”曹芳蕊打开塑料袋,发现里面没有碟仙非用不可的黄纸,大叫道。马鸣倒了杯
纯净水一饮而尽,然后慢条斯理地回答:“没买。”“那怎么行?!没那个碟仙 …………第二天早上,小诺睁开眼睛,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她用手挡住眼睛,
半支起身来,发现自己躺在马鸣的床上,旁边曹芳蕊睡的正香。她再转头去看,看
到马鸣坐在地板上,身边推满了光盘和软盘,正在重装电脑。“哟,起来了?桌子上有生煎,饿了就自己去吃点吧。”马鸣头也不回地说,同时把一张光盘放进光驱。“一切……都结束了?”小诺走到他身边,小声地问道。马鸣闻言转过头来,笑笑说:“是的,都结束了。”“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诺回想起昨天晚上那一幕,既后怕又莫名其妙。“哦,这说来可话长了,呵呵”马鸣指指电脑,“还记得你上次偶然的停电而
令鬼魂终止了攻击的事吗?这给了我一个灵感。”“用断电的方式消灭子山?”“不,一般的断电只能让它停止攻击,消灭不了它,因为它的本体是寄寓在网
络里,除非全世界的电脑都同时关机,否则它是会永远生存下去的。”“……………………”“别担心,这就是为什么我要用碟仙了。”马鸣看到小诺的脸色变了,连忙补
充道,“碟仙的功能是可以把神请来,昨天晚上,我们就利用这个特点把子山的鬼
魂本体揪到了我那台电脑里,它不得不来。接着呢,我和梯云纵事先约好,我发个
信号给他,他立刻就传一首心经的RM过来。那歌是他从http://www.fodian.net/media/
下载的。”
“就是那首女声的歌?那是心经?”
“对,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大话西游里的那个唐僧翻译的。要知道,子山的鬼
魂很狡猾,假如我事先在电脑里下载好佛经的话,它一定会发现。所以我把我的硬
盘清空,好让它放心地被请来。它却想不到我可以借助网络及时地下载了一首,虽
然只有三十秒,但足以压制住它。”小诺聚精会神地听着。“既然它的本体在我的电脑里,那就好办了。首先用佛经的RM压制住它,然后
你去拔掉了电话线,断了它回网络的退路,随即我切掉电源,将它彻底困在电脑里
不能动弹。最后一步,把整个硬盘格式化,子山的鬼魂,就随着其他数据一同被删
除了。就是这样,它现在已经不存在了。”小诺听到这里,压在心里一个多月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她感觉到心情一瞬
间轻松了很多。自从她表妹唐静死后就一直纠缠着她的那种阴郁的嫌恶感,再也感
觉不到了。“只是没想到,子山居然是喜欢同性的。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惊鸿才和她大吵
一架的吧。”马鸣摇着头感叹道。
“…………我说为什么子山会说那样的话呢。”小诺也摇摇头,若有所悟地自
言自语。她想起子山的那一张帖子,在那评价东方不败的回帖里,子山以“冷面飞
狐”的ID说:“他只恨自己与杨莲亭身为同性,不能双宿双栖,有此心态不足为奇。
贾宝玉不也情属秦钟么?”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也是她自己心情的写照吧。
“那么,那张照片又怎么解释呢?”“我想,那大概是子山向惊鸿摊牌前所照的吧,不过谁知道呢……”马鸣一边
说着一边换一张光盘。性别错位,这大概是网络做为人与人之间巨大面具所折射出的必然悲剧吧。毕
竟网络后面隐藏的人,是无法猜度的,因为虚幻的光芒会扭曲一切。这个,就是小
诺所一直苦苦追查的真相了,正如同一位哲人所说:真相是如此的沉重,小诺虽然
感到解脱,但始终也无法让自己真的释怀,甚至还有一丝悲凉,毕竟有些事,是已
无可挽回的了。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推开窗子,一阵清新的晨风扑面而来,朝阳
照在脸上,说不出的轻松与舒畅。少女微微抬起头,身体前倾,仰面迎着和熙的夏
曰之风,将眼睛闭上。“一切都已经结束,你可以安息了,小静。”
尾声“哟,你就是贝利亚吧!”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马鸣和小诺闻声转过头去看,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
正冲着他们微笑,两个裤子管都是空的。“……啊……”小诺惊讶地打量着这年轻人,发出小小的惊叹。“怎么?不相信吗?我真的就是梯云纵啊,哈哈哈,这个名字起的非常恰当吧。”年轻人发出爽朗的笑声。子山鬼魂事件结束后的两周后,还没找到工作的马鸣与享受暑假中的小诺前往
南京,去与他们在网络上的战友“梯云纵”聚会。他们约好在玄武湖公园门口碰头。
事先小诺也想象过梯云纵的样子,但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一个叫“梯云纵”的人,
居然已经没有了双腿。网络与现实,毕竟还是有着相当的不同。“…………所以,子山就这么死掉了?”梯云纵问道。“是的。”小诺与马鸣一起点了点头。“结果,残星楼只剩下我这个被逐出的人还活着。”梯云纵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小诺看着他的脸,知道有些话不必说出口的,
大家都了解。聚会很快就结束了,在小诺与马鸣向他告别后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叫住了小诺。“贝利亚!”“恩?”小诺本来已经走到门口,听到叫声又转了回来。“这个……”梯云纵搔了搔头,吞吞吐吐地说:“能否替我向惊鸿……哦,不,
唐静的坟前献一束花?”“那么,要写谁的名字呢?梯云纵?”小诺问 我发完了,各位大大们慢慢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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