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罗的情人
这个女人是见鬼了吆?!怎么第一次看见他的反应是又鬼叫又打人,
亏他嘴巴甜如蜜,长得又帅得不象话,
起码他也是她老爸的顶头上司,
更始有权优势的一代门主,
竟然怎么不给他面子?!
还拿他当路边的流浪狗打?!
什么?她是个意识不清的疯子?
可是她吻起来还蛮正常的嘛……
够了!也不过是吻了她那么一下,
她竟然要跳楼找死去?! 楔子: 夜幕低垂,天空星钻满布,床上的女孩忍不住下床走到窗口仰望天际,清秀的脸蛋为此泛着浓郁的惬意……蓦地,彼端房子里走动厉害的景象,让她不由得凝神看去。
女孩家境富裕,家建三栋楼房,每栋的距离大约有五十尺之远,此刻眼前专注的,是父母居住的房子,也是他们的卧室。
在她端详之后,那移动的厉害的人影令人觉得奇怪,那像是拉扯……
吵架了吗?
不太好吧!
女孩虽然不常与父母交谈,但印象中,他俩是对恩爱的夫妻,怎么可以吵架?
不行!既然她见到了,就不能不管。
举手投足向来都十分优雅的她,此刻根本管不着该不该换下睡衣,披上大衣就冲出卧室。
夜半了,除了远处的守卫之外,佣人都是不在的,女孩看不到半个人,心急的加快脚步,到了父母居住的地方,三步并两步地上了二楼。
到了伸手就能推开门的时候,她停顿下来,好奇心使然,她想先听听里头的对话,如果不是争吵,她这样闯进去,就太没礼貌了——
“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可以不顾我的感受,带那种女人去宴会!别人看了,会怎么想我这个妻子?你也不想想,你今天有这地位,我也有功劳!我替你做的事可以忘的一干二净吗?你什么都不先想想,就为了那种女人打我!”女人含怨哽咽道。
“你想威胁我?”男人咬牙,语气冰冷。
“这不是威胁,而是提醒你,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清清楚楚!你会这么有钱,还不是从你弟弟身上夺过来的。你为了接管他的公司、生意,在他的车子里动手脚,他死了,便接收他所有财产!”
“那本该是我的!我是长子!一个妻儿子女都没有的人,没有资格得到家里任何的财产,你给我听清楚了,那本来就是我的!”
“当初我说你这样做已经够了……但你野心太大,黑白两道的权力、地位你都想要……害死这么多人,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吗?”
女孩待在门外,愈听母亲的述说,身子颤抖的愈是厉害。
“他们都该死!一个连手下都会内讧的人,根本不适合当领导!尚季荣是这样、吴中平也是这样,这些人都坐到本是属于我的位子!”
女孩吓得倒抽一口气。父亲提及的那两个人,是亚洲三大黑色组织之一——“五色门”里举足轻重的人物,今日父亲在“五色门”会如此受人敬畏,几乎是仰赖这两人与他颇深的交情。难道,父亲会坐上他们的位子,不是因为父亲的能力,而是……慑人的野心?
女孩吃惊、悚惧的感觉,一次比一次强烈,甚至粉碎了父母在心中的完美形象!
“那我呢?我帮了你这么多,难道也该死?上次你杀尚季荣,要不是我支开他的手下,你会这样顺利?你一路走来,身为你的妻子,我没有一次不帮助你,那女人什么都没做,就想坐我的位子?她休想!”
“你想怎样?”
“我不会签字离婚,不会,你要是赶我走,我就把你的丑事都抖出来!”
“贱女人!”
一记响亮的巴掌声,惊得门外的女孩心头一抽。他打人……他打妈妈……他居然会打人!
“你打我……再打啊,再打我会告诉组织你的一切罪状,到时候就是组织打你!拿枪打你!”
“不用等到那时候,我现在就杀了你!”男人不顾多年情分地大吼。
“不——”女孩听到这句泯灭人性的话,一推开房门,就见父亲面目狰狞地持着枪,指向母亲头部。
“爸!不要……不要杀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男人愣了一愣,神情异常凶狠,“你——你一直待在门口?”
“爸……”女孩脸色一下刷白。
“走!他疯了……快走!”母亲推着女孩,尽管她为丈夫做了许多可怕的事,却从未忘记子女是无辜的。
“妈……他要杀你,他说要杀你,他是说真的!”女孩拼命摇头,她怎能走,父亲的枪都拿出来了,眼神也已经不对劲了……他若真的扣下扳机,什么都完了。
“别管我!快走!他要是敢杀我,你就去组织找他的首领,告诉他们一切!”
“你敢!”父亲对女孩大吼。
“爸……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根本不应该杀人,那些人都是你的朋友……”
“你们母女俩想做好人是不是?你们生错环境,所以都该死!”在妻女的先后责备下,他担心所有的事会被这两人抖出来,他不再信任她们,宁可她们死,也不要自己走上绝路。
“走!别管妈妈,快走!”母亲死命抓住父亲的枪。
“妈?”
蓦地,砰地一声,子弹穿过母亲的头部,她的身子缓缓倒下。
“妈——”女孩崩溃地嘶喊。“你不是人……不是人……”
父亲这一枪,毁了女孩幸福家庭的梦,也毁了她对未来的期望。
“那就把你也杀了——”
“我也在这里买栋房子,哪天退休了,这里倒是不错的地方。”老者如是说道。
卓宇衡立即接道:“海边的风晚上太冷,孔爷要先顾虑自己的身体。”
“我身体硬朗得很!”孔爷挺起胸膛,硬是要把自己瘦削的身材挤出肌肉,乍看之下,像是某种动物在寒风中努力挣扎……如果在他面前的是“殷家三盟”首领殷老的话,一定会说——他像只山羊!
这两个组织首领见了面,不是斗嘴就是相互消遣,若要这两人好生说话,更是和尚看花轿,今生休想!
“孔爷也别想着退休,‘五色门’可是非常需要您的。”
“有我那五个门主就够了,但他们也够我气的!”说到这,孔爷一脸无奈。
“怎么说?”卓宇衡问道。
“我先问你,我要是退休,那五个人是不是‘五色门’首领的最佳人选?”
“五个门主个个精明沉稳,希望我想的跟孔爷是一样的……我认为是。”
“我也是这么想。但只要我一提这件事,他们没一个人理我!”孔爷想起那五人的反应,就愈说愈激动。
“‘金门’门主李宾呢?”
“他说跟他打一场拳赛,赢了他,就什么都答应!”孔爷气得拍案道。
卓宇衡忍不住笑了出来,李宾曾拿过拳击冠军,而且还是重量级的,要赢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到时也许会看到一头山羊,被揍到由东边飞到西边。
“‘朱门’门主韩岳呢?”卓宇衡见孔爷脸色铁青,赶忙制止笑意,再问。
“一提这件事,他就老灌我酒!”
孔爷是个相当懂得品尝美酒的人,遇上韩岳千杯不醉的酒仙,要谈正事,两人都会先喝上几杯,但最后醉的,都是孔爷……
“板门主呢?”
孔爷双手握拳,咬牙道:“他要我去问他爸!”
卓宇衡再度笑出声。因为阎恭的父亲早逝,他存心叫孔爷去死!
“那……萧门主怎么说?”
孔爷突然长叹一声,“名云没说话……”
卓宇衡露出诧异的样子,看来个性深沉诡谲的“白门”门主萧名云,有可能是未来的首领。
“果然还是萧门主比较——”
“那混账给我打瞌睡!”孔爷火爆地仰天斥吼。
卓宇衡摸摸鼻子,就剩下“青门”门主展夏玉了,不过,听说这位门主最会让孔爷气得半死,明知再问孔爷一定抓狂,但是,卓宇衡还是忍不住好奇——
“展门主也跟四位门主一样?”
“我想找他,他老是不在,这小子比我还忙!我正打算等会问他。”
此时,一名身材曲线完美、姿态绰约的女子,由屋内走了过来。
“爸。”
“嗯。丽娜,叫孔爷。”卓宇衡疼爱地拨拨女儿的波浪长发。
“孔爷您好。”卓丽娜扬起嘴角,甜美的笑容将她美丽绝伦的五官衬托得更加出色夺目。
在国际伸展台上,卓丽娜总是全场惟一的焦点,亦是无数男性渴望追求的对象,下了伸展台,就像地面上的太阳,耀眼迷人。
“丽娜真是美丽。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丽娜?”
“孔爷真是善忘,就在两年前您的寿宴上,爸还让我跟您说话呢!”卓丽娜大胆揶揄笑道。
卓宇衡脸一沉,“丽娜,注意你的口气!”
卓丽娜低下头,“对不起……”
那声微惧的道歉,完全泯灭了她的娇气,卓丽娜似乎很害怕卓宇衡的脾气。
“小女孩懂什么,算了。”孔爷挥挥手。
卓宇衡立即展笑,“哪是小女孩,都二十四岁了。”
“喔?想嫁人了?”
卓丽娜头垂得更低了,耳根绯红。
“还早,年轻人,多谈场恋爱对她没坏处。不过我知道丽娜喜欢谁。”
“我认识?”
“绝对认识。”
“爸!”卓丽娜不禁娇嗲一声,脚跟轻轻跺了一下。
“有什么关系,孔爷迟早要知道的,他就是……”
卓宇衡才要脱口,三名身材颀长、样貌出众的男人,便朝这里走来。
这三个男人赫然是展夏玉、李宾和阎恭。
孔爷不经意发现,卓丽娜的目光正锁定在展夏玉身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眨也不眨一下,随即,孔爷怡然而笑。
“喝下午茶,还是摆大宴?”展夏玉看着桌上的丰富料理,笑道。
“刚下飞机?”孔爷问道。
展夏玉没理会孔爷,却对李宾和阎恭两人道:“有人提前中风跟我装傻。”
孔爷怒瞪,“你骂我?”
“谁搭腔我就骂谁。”展夏玉大方地为自己倒杯茶,全然无视孔爷的愤怒。
“展夏玉!”嘶声大吼了。
展夏玉掏掏耳,“不知道是谁在我刚下飞机就招我过来……唷,有日本料理啊?”
“知道展门主刚从日本回来,所以让厨师做做日本料理给您。”卓宇衡接道。
“卓先生可真细心,不过我最近比较喜欢中华料理。”展夏玉一面说,一面注意到卓宇衡身边的女人,直盯着自己看。
情场高手的他,自然一眼就看出这美丽的女人对他有好感,因此,他销魂的笑容开始对她展开攻势。
“那我现在就让厨师去做!”
“谢了,我用过餐了。”
一旁的李宾与阎恭互看一眼,这卓宇衡未免也太献殷勤了。
“夏玉啊……”孔爷两手交握,神情遽地肃穆。
“干嘛?”展夏玉端起茶杯,解解渴。
“我刚刚才跟宇衡提到你。”
“喔?说我什么?”展夏玉再接着喝第二口茶。
“说要是我退休,你有没有兴趣坐我的位子——”
“噗——”
孔爷语犹未了,展夏玉嘴里的水,“毫不吝啬”地全喷在他脸上。
周围的气流顿时凝结了三秒。
“我——要——杀——了——他!”陡地,传出孔爷惊天动地的嘶吼。
不用说,要决定“五色门”未来首领的人选是遥遥无期了。
当李宾与阎恭忙着钳制抓狂的孔爷时,展夏玉竟若无其事地吃起他的点心来。
这种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悠哉个性,要孔爷不头痛也难。
“孔爷,先去洗把脸……”卓宇衡一边劝道,一边扶着孔爷走进大宅。
李宝跟在孔爷身后,辛苦地憋笑;阎恭还是那一号表情,看了展夏玉一眼,也跟了上去。
“展门主跟孔爷说话,都是这个样子?”卓丽娜在夏玉身边的位子坐下,杏眼带媚,嘴唇刻意地努了努,妩媚极了。
“你好奇?”展夏玉双手环胸,深邃星眸大胆地锁定那双不断在诱惑他的大眼。
“对,只对你好奇。”之前羞赧的卓丽娜突然消逝不见,现在的卓丽娜就像是调情老手,举手投足无不教人销魂。
其实,那腼腆的样子,全是顾及卓宇衡的面子,等到只剩她与展夏玉,她便会用她的方式去取得展夏玉的注意。
“喔,为什么?”展夏玉不得不伸手环住其柳腰,因为这女人已经坐到他腿上了。
“因为我喜欢你。”卓丽娜直言道,白皙纤细的手指搔弄着展夏玉的胸膛。
“我们才刚见面。”展夏玉些许吃惊,这女人实在过分大胆,不过……他并不讨厌这种热情的方式。
“你错了,我们以前见过面。两年前,在孔爷的寿宴上……”
“难怪我觉得你很面熟。”
“你吻过我,那天你喝了点酒。”卓丽娜开始用她挺立傲人的胸脯摩踏他。“你真的把我给忘了……”
与展夏玉发生过关系的女人实在太多,有哪个不像卓丽娜一样美丽?就算他记性再好,也记不住每个女人的样子,何况是他喝了酒而吻的女人?
“你要我怎么补偿?”
“让我们进一步的了解,如何?”
展夏玉扣上衬衫最后一个钮扣,装束笔挺到无法从身上找出一丝激情过后的气息。
卓丽娜慵懒地贴在他背上,脸上浮现满足感。
展夏玉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完美,他成熟,每个动作都教她为之疯狂,碍于别墅还有其他门主和孔爷在等他,不然她真不愿放他走。他给她的天堂,炽热狂野到令她飘飘然,那是她从未尝过的……她愈来愈喜欢他了。
“展门主……不,我可以叫你展大哥吗?”卓丽娜转身贴进他的怀抱,丝毫不遮掩她赤裸的娇躯,两手环住他的颈项,“可以吗?”
“我的荣幸。”展夏玉温柔地抓下她依依不舍的手,他承认,卓丽娜很诱人,但激情过后,他不认为他该眷恋什么,这种事是你情我愿的。
“你还会来找我吧?!”
“我想到你,就会来找你。”展夏玉最无法抗拒女人对他发嗲,所以,他忍不住暂时打消离开的念头亲吻了她。
“喔……天哪……你真让我疯狂……”卓丽娜立即沉醉在欲火之中。
“你也是,性感的小猫。”他像是做结束般,重重地啄了她一下。“我跟你父亲还有事情。”
“别又忘了我,说不定,晚上你会躺在别的女人床上。”
“你要限制我?”若卓丽娜真要把欢爱和感情混为一谈,他永远会忘记这女人,因为他绝对不会去理一个拿感情让他头疼的女人。
“你太出色,我哪敢限制你,但我自认不会差到哪去。五天后我有场秀在汉城展出,我希望你来,让我骄傲一下,给同事看看我的男人有多出色。”
“再说吧。”展夏玉喜欢她的回答,至少,她的识相,增添他们联络的机率。
展夏玉起身,这回他真的要离开了,经过窗口,不经意地往远处那围着高墙的房子看去。
之前他没发现有这栋房子,是因为孔爷他们坐的地方属于卓宇衡住的大宅庭院,现在来到卓丽娜的房子,又是三楼窗口,才发现别墅还有另一个居所。
不过那房子为什么要特别用石墙围起独立起来,仿佛不是这别墅的一部分……
“丽娜,有谁住在那里?”
“你说什么?”
“那个有围墙的楼房。”展夏玉指向让他好奇的地方。
卓丽娜没走过来,她知道展夏玉说的地方,因为自己的房子最接近那里。
“喔,那没什么好说的。”
“我想知道。”展夏玉笑笑,眼神却透露其霸气与凌厉。
卓丽娜不禁为之一怔,突然间,她害怕他的笑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怕,因此,她回应他的“要求”道:“有人住在那里……”
“是谁?”
“姐姐……”语气无奈,像是根本不想让人知道有这人的存在。
“你有个姐姐?卓宇衡怎么不让她出来,见见孔爷他们?”据说卓宇衡相当注重待客之道,让家人留在屋内不出来,这种失礼的事不像是他会做的,更何况今天来的全是他的“上司”,就算他不想让家人出来,也没那胆子。
“爸爸不会让她出来的。”卓丽娜苦笑。
“怎么?你姐姐丑得要人命?”展夏玉调侃道。
“她叫卓静,像妈妈,有一张很清秀的脸,和我比起来,她文静多了。”卓丽娜微仰起头,脑海里浮现以前的回忆。
“听起来很好。”展夏玉抚着下巴,他开始想见见卓丽娜那位姐姐,文静清秀,不知道在床上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
“她不正常……”
“什么意思?”
“她疯了。”卓丽娜尴尬地别过头去。
展夏玉挑挑眉,吐了一口气,他真后悔追问这些会打消他好兴致的问题。
“抱歉,问了不该问的,我走了。”
“别忘了,我会在秀场等你。”
“我尽量。”明知住在那里的是个疯子,他的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地往那里看了一下。
陡地,围墙边的矮丛竟然冒出一个人——是个女人,长发飘逸的女人!
“再给我一个吻,我好喜欢。”卓丽娜赤裸着身体走向展夏玉,有着一七○身高的她,想主动去吻展夏玉时,还得踮起脚尖,如此完美的外型,要不抢眼都难。
展夏玉很有技巧地躲开了,“留到下次吧。”
“那我等你……”卓丽娜不会因为得不到他的吻而不高兴,反而期待下次他用吻展开第二次的激情境界。
“再见。”
展夏天再往刚才那地方看去时,已然不见其身形。
去哪儿了?
展夏玉踏着杂草丛生的路,这不应该说是路,但若想进入那被独立起来的房子,就必须这么走。
不过,以这条较平坦的通道来看,还是有人来这里,他想大概是佣人吧,从卓丽娜嫌弃的眼神,他确信这“不正常”的卓静,是不会引家人来探望的,更别说是从不让她出来的卓宇衡。
他们这样对卓静是无可厚非的,纵使是亲人,也会跟疯子保持距离。
这里的草高到像是有几年没请人整理过了,就算不是疯子,让他住这里,他也会疯掉的。
“明明就是从这里看到她的……”展夏玉沿着围墙走,停了下来。
那时他以为这里是人口,不过是这些草遮挡住了,但到了这里,却连个小门都没有。
展夏玉忖量一会儿,随即拨开贴着围墙的草丛。
他笑了,“这个疯子还真聪明……”
原来,在草丛的遮掩下,有着被重物毁坏的小通口。
卓静若要去卓宇衡或卓丽娜的房子,走来的路上他应该会遇上,所以,她绝对往海边的方向去了,通常要去海边是必须由别墅前门出去的,但他还是相信,她往这个方向走。
想及此,展夏玉开始迈开步伐,也开始怀疑,自己跟卓静一样不正常了,因为,他居然对一个疯子起了兴趣。
约莫走了五分钟的路,他停下脚步,让他惊愕的不是因为自己已经走到没路可走的高墙,而是在墙上发现粗大的麻绳。
这条麻绳绝对可以让人爬过这堵墙!
卓静这个疯子真的愈来愈聪明了。
赞许的笑容过后,展夏玉抓起麻绳,一只手使劲,瞬间,身手利落地翻跃过两米高的围墙。
轻巧落足后,眼前就是所谓的沙滩,在夕阳下,所有景物都变得很美,不远处的白衣女子也是如此。
他没有走近她,若不是自卓丽娜口中得知这女子精神异常,他还真看不出她有什么不对劲,要有也是因那忧郁的表情、紧揪的眉头,像是对任何事都感到失望——一个疯子也会失望,这才是真正不对劲的地方!
“你常来这里?”
女子回头看见他,立刻毫不犹豫地跑开。
“卓静!”展夏玉一个箭步,挡在她面前,“你是卓静,对不对?”
女子杏眼圆睁,眨也不眨一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展夏玉很不客气地打量她。卓丽娜说的没错,她有张清秀的脸孔,两姐妹相比之下,卓丽娜冶艳,让男人因为想征服而去占有她;卓静却像个清秀佳人,有股让人很宁贴的感觉。
展夏玉现在就是这样,看着她,他的心情不由得放松下来,他想借着那双眼去看穿她的心思,但他失败了,因为刹那间他竟忘了,她是个精神异常的疯子。
是他一向灵敏的感觉失误,还是这个卓静病的不算严重,否则他怎么觉得她很正常,正常到能够吸引他望走那张清秀的脸孔……
“我没恶意,我是你父亲的朋友,所以过来跟你打声招呼。”
卓静两眼仍瞪着他,没有表情的脸开始有了愤怒。
展夏玉懊恼地抚着下巴,暗忖:看起来她不过是不喜欢说话罢了,没什么不正常啊……是不是卓家的人过分敏感了?
正自展夏玉思忖之际,卓静转身走向沙滩上的大石头,环抱起它。
展夏玉挑高眉,双脚逐渐向后退,惊讶地呢喃:“我的天……”
第2章 随即,他迈开步伐,直嚷嚷:“丽娜怎么没告诉我,她有攻击倾向!”
这下他相信卓静是个疯子了!
展夏玉一面跑,一面回头看卓静,“卓小姐,你真把我当仇人?”
卓静没理会他,继续抱着石头追着他。
这样的追逐对展夏玉来说,一点也不吃力,从起先的惊讶,转为一种挑战,突然间,他觉得卓静很新鲜。
他和女人第一次见面,通常都会热吻一番,像这样拿石头追杀他,他还是头一次尝到!
啊……他又忘了,一个不正常的人当然会用不正常的方式对待人,他在有趣什么?
“卓小姐,够了够了……我担心我不喘,你倒先晕过去了。”展夏玉气定神闲地道。那是实话,尽管他再忙碌,也不忘锻炼他的功夫,但为了顾及这瘦弱的女人,他必须先投降,停止这让他惊讶却又很想笑的追逐战,免得她喘到晕过去。
卓静还是气呼呼地,仍不放下手上的石头。不过……
她停下脚步了。
“感谢你把我的话听进去。”展夏玉双手合十。
“是谁在那里?”
展夏玉才走近她,身后便传来男人严厉的盘问声。
这个声音,让展夏玉看见卓静脸上的恐惧,这附近没其他住家,走向他们的应该是卓宇衡的守卫,展夏玉能理解卓静的不安,因为这小妮子绝对是偷跑出来的。
“是不是不能让他们发现你?”展夏玉低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紧揪着他衣袂的小手。
卓静放下石头,没说话,只是稍微挨近他,想以他肩阔颀长的身材,来挡住她娇小的身躯。
脚步声离他们愈来愈近,展夏玉嘴角微微上扬,蓦地,他俯首封住她颤抖的双唇。
“唔……”卓静瞪大着眼睛,惊愕地看着他。
“让我吻你,相信我。”展夏玉轻柔地抚摸她的唇,声音感性低沉。
他等不到卓静的回应,继续吻着她。
原先他只是想保护她,但一触碰她的唇,那种青涩与柔软,让他不自觉地探舌进入甜美的口中,恣意搅出其芳香。
她好嫩,生涩的反应教他知道,自己是第一攻占者而感到骄傲,她明明是不正常的女人,却让他莫名地想占有;她的双唇更是柔软到令他忘了何谓停止,令他不由得吻得更深,耳边依稀听见卓静就快窒息的急促呼吸声。
“是不是展门主啊?”卓宇衡的守卫搔搔头,那个身形很教他熟悉,却又不太能够确定。
展夏玉乍然回神,看了兀自铭愕的卓静一眼,接着将她揽进怀中,回头对守卫斥道:“混帐!”
“真是对不起……”守卫确定是展夏玉,神情立即变得悚惧。“我不知道是您……我们在找人。”“找谁?”
守卫停顿了一下,表情不太自然地说:“没什么,只是怀疑有小偷……是个女人。”
守卫伸长脖子,想看清楚展夏玉怀中人的样子,无奈,他什么都看不到,只好开口问:“展门主,我能知道这位小姐是什么人吗?”
展夏玉亲昵地亲吻卓静的耳朵,让在怀中的人,因吃惊而颤动一下。
“我女朋友,她跑来这里找我,你还想知道什么?”
“没、没什么。”
“那还不快滚。”展夏玉冷笑道。
守卫吓得脖子一缩,“是……”
“有谁在那里?”另一端的人拉开嗓子问着接近展夏玉的守卫。
守卫赶忙回应:“是展门主,我们到别的地方找找!”
展夏玉看他们走远,拍拍卓静的背,“没事了,那些人走了。”
卓静缓缓抬头,两颊通红地看着展夏玉。
展夏玉努努嘴,她脸上的两朵红晕令他得意,“我不知道你也会脸红害羞。”
陡地,一个巴掌迅速往他的俊脸掴去。
以他灵敏的反应,他应该躲得开的,但他没想过这么做,倘若他刚才的行为伤害了她的自尊,他愿意挨这一巴掌,同时,他也因为这一巴掌而困惑。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精神异常的人,还能够清楚的知道,怎样的行为是对人不尊重的,甚至能够在她脸上清楚看出,她因为被羞辱而表现的羞恼。
“你突然动手打人,是很没礼貌的。”展夏玉用舌头在口中顶一顶他疼痛的脸颊,举止颇为无谓,潇洒迷人极了。
卓静转身就走,使劲踩着脚步,显示出她的气愤。
“卓静!”展夏玉大声唤着她的名字。
卓静没回头,继续往别墅的围墙走,看样子,她已打算回去。
“我知道他们找的是你。回去的路上……小心。”
蓦地,她停下来了。
展夏玉满意地微笑,继续道:“一个人看海是很孤单的,明天……我陪你,就在这个时候。”
说罢,他转身朝另一方走去,而洒脱的身后,却有双眸子直直地凝视着他,眸子里有些许震惊,也有些许……不舍……
结束与卓宇衡的谈话后,三位门主就一同坐车回去,路上,谁也没多话,应该说,有个人从坐上车就一直往窗外看,若有所思的样子让另外两个人不得不沉默下来,去臆测那个人脑中想的究竟是什么事。
“你们看够了没?”展夏玉将目光由车外的景色,转向李宾与阎恭二人。
“你又看够了没有?”李宾反问他。
展夏玉笑笑,“我在想事情。”
“很明显。”阎恭由西装暗袋取出一根雪茄,叼在嘴上。
“我知道,你在想卓丽娜。”李宾断然道。展夏玉几个小时不见人,李宾若不知道他干什么去,就枉为他的朋友了。
“夏玉不会去想她。”阎恭一边说,一边摸摸身上所有口袋。
展夏玉双手环抱,噙着笑,因为阎恭说的一点都没错。
“你又知道了?喔,你跟夏玉有一腿,你们两个不正常!”李宾摆出排斥同性恋的嫌恶表情。
阎恭冷瞪李宾一眼,“火!”
“没得解释了吧!”李宾脸上充斥着得意,却不忘递给阎恭打火机。
阎恭这人向来不喜欢解释,不过他的确说的没错。展夏玉想的不是卓丽娜,莫怪他无情,似卓丽娜美艳的女人他不是没碰过,甚至可说在他身边打转的,都是这样的女人,实不足为鲜。
他承认,她诱惑男人的功夫很是了得,可惜这样的女人不会让他费心力去想,卓丽娜太简单,她对他的迷恋,一眼就看出来,不用他自己去找她,她自然会出现;不过,除了在欢爱上彼此疯狂快乐,他实在想不出卓丽娜在他心中还能代表什么。
“你到底在想什么?”李宾前面都是逗趣话,可他真的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事,可以让展夏玉想这么久,以他对展夏玉的认识,从没见过他这样。
“女人。”展夏玉笑道。
李宾两眼瞪的老大;阎恭突然呛了一口,真咳嗽。
“卓丽娜!”李宾再度提她,这次语气骄傲到不容置疑。
阎恭不以为然,“你除了说卓丽娜,就没别人了吗?”
“夏玉一回来,就到卓宇衡那,如果不是卓丽娜,就是这小子变性了,会想旧爱!”
展夏玉听了李宾的分析但笑不语。
阎恭在一旁“哼”了一声。
“女人有什么好想的,脱光衣服还不都一样!”李宾两手交握在后脑勺,霸气地说。
李宝与展夏玉不同,展夏玉对女人都好,但也都不会重视,李宝却认为女人惟一有用的,就是为他暖床。
“禽兽……”阎恭低声咕哝。
“你以前有过的女人还不是数都数不尽!”李宾对阎恭尖酸道。
“你这混账……记住,不许在我老婆面前说这些!”
“结了婚,就担心妻子会生气,我就说女人是个麻烦,没事结什么婚!”
展夏玉眼见两人就快吵起来,问道:“听过卓宇衡还有一个女儿吗?”
“啧!”李宾撇撇嘴,气还没消,回应的口气自然好不到哪去。“他有几个女儿关我什么事!”
“夏玉,你想说什么?”阎恭先忍住想揍李宾的冲动,问道。
“在卓宇衡的别墅,有看见南边那栋奇怪的房子吗?”
李宝双眉轻扬,“你是指盖着围墙的房子?”
展夏玉点点头。
“你也留点让人称赞,我们指望你能在卓宇衡身上,查出什么,结果你椅子还没坐热,就跟人家的女儿做那档事,现在又问跟卓宇衡没关系的房子……”李宝无奈地往自己额头上一拍。
阎恭静默一下,问道:“卓宇衡有个女儿住在那里?”
李宾眼波流动,似乎想到什么,“你不在的那段时间,我看见那个房子的周围有一些守卫,像是在找什么。”
果然……展夏玉抚着下巴,“在找卓宇衡的女儿。”
“你知道?”李宾眉一桃。
“她偷跑出来,我看见了。”
阎恭熄掉雪茄,“这种派人寻找的方式,只会用在小孩子身上。”
展夏玉摇摇头,“另一种人身上也会用到。”
“哪种人?”两人不约而同地问。
“精神异常的人。”
李宾和阎恭一同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说你刚才在想的女人,是那个疯子?”李宝不太相信展夏玉脸上的认真,是那疯子使然。
“她叫卓静。”展夏玉纠正,不知怎地,他对“疯子”这两个字很反感,尤其是用在卓静身上。
“管她叫什么,那都不重要。”李宾摊了摊手。
展夏玉上扬的嘴角噙着诡谲,“我怀疑……卓静根本就没疯。”
粗大的实心棍握在高大男人的手上,狠狠地朝瘦弱的女人身上挥去。
“卓先生,别打了!别打了……大小姐不过是想看海……”女佣想阻止卓宇衡无情的挥打,却挡不住他可怕的力量。
“忘了我说过的话吗?”卓宇衡没有停止地直往卓静身上使劲,不时还怫然咆哮,“你存心要我丢脸!”
卓静没有闪躲,这样的挨打不是第一次,若是躲,卓宇衡会打的更厉害,所以,她就像惯性般,曲着娇弱的身躯、环抱着双脚,口中没有逸出痛楚的呻吟,只有泪水随着他毫不留情的挥打绝望地淌下。
“卓先生……别打了……不要再打了……”女佣大胆地抓住卓宇衡手上的棍子,为了阻止,还挨了他一棍。
卓宇衡喘着气,高举着木棍,本想再往娇弱的身躯挥下,但看见卓静因鲜血而泛红的雪白衣衫,他顿一顿别过头去,愤怒的脸孔闪过淡淡悔意,实心的棍子陡地脱离手中。
“再让我知道她跑出去,连你们都没好日子过!”卓宇衡说罢,旋身走了出去。
服侍卓静的两个女佣一等卓宇衡走远,确定他离开这栋房子,便分头去拿医药箱和清水。
“大小姐……来,伸手,我帮你把外衣脱掉……”女佣双手颤抖着,卓宇衡刚才可怕的挥打,让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脱去卓静染了鲜血的的白衬衫,她身上一道道迸开的伤口,教两个女佣看了心疼的直落泪。
“大小姐……会不会痛?”女佣一面为卓静用清水擦着伤口,一面哽咽问道。
卓静摇头,面无表情,突然抓住另一名女佣的手,接着反过来为她上药。
“你别管我……这不要紧的。”女佣试着缩手,但卓静抓她抓得紧,硬是要为她擦药。
另一名女佣看着卓静的背后伤口更多,本要擦拭她伤口的手,反倒要忙着为自己擦去不断落下的眼泪。
“怎么办……她背后全是伤……”
“难道就不擦药了吗?卓先生在气头上,会去请医生来吗?”跪在卓静面前的女佣伤感道。“他就会打人……就只疼二小姐……”
“不关丽娜的事。”
两个女佣愕视着说这句话的卓静,随即很有默契地跑向楼梯,确定没有人,方安心的回来房间。
“我们没有要你回答,你这样突然说话……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其中一名女佣拼命拍着自己的胸口。
“都忍到这时候了,可千万不能让人知道你没有疯。”
卓静长叹一声。是啊……都忍到这时候了,那谁来告诉她,她又该忍到何时?
七年前他对母亲开了一枪,打算要杀她的同时,别墅的佣人适时赶到,算是间接救了她一命,而她也因惊吓过度,晕了过去。
一个连曾经爱过的妻子都能杀,又怎会放过有可能出卖他的女儿?所以,当她醒来时,她又哭又笑,假装精神异常来欺骗他,而他也曾送她去过精神病院,医生开了病历,向他证实她的病情。
那阵子,他正忙着接管“五色门”副总护卫的职位,没空理她,正确来说,他认为一个失去正常心智的人,已威胁不了他什么。
而出院后,她便被关在这像大牢笼的楼房,这一待,就是六年。
她并不孤单,服侍她的,是两个与她情同姐妹的女佣,在不忍心她们为她伤心难过下,她告诉她们实情,庆幸的是,她二人真的能信任。
但除了她两人,她不知道还能相信谁,卓丽娜吗?她不坏,但在卓宇衡的疼爱下,根本不会接受她说的话。
卓宇衡表面功夫了得,谁也不会相信,他是这样可怕的人,若不是当年她亲眼见他对母亲开枪,就算她听到那些如何设计杀人的对话,自己也不会相信……
“你去海边做什么?”
卓静回神,淡笑道:“今天的夕阳很美,我想,到海边去看,应该更美……”
“但是卓先生今天有客人,你这样跑出去,难怪他要打人。”
“客人?”卓静脑海里突然闪过下午亲吻她的英俊男人,随即,不禁泛起两朵红晕。
那是她的初吻哪……他就这样夺走,实在好过分!
她是好气,但为什么,身上仿佛还残留着被他紧拥在怀里的惬意感……一想起他,心就跳动的厉害。
“卓先生今天来的客人都好英俊哪!”
“君兰,你这样又哭又笑的,真的好难看!”另一名女佣消遣着君兰。
“那些人真的很好看嘛!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一直告诉他们你叫英荷!送一杯茶,人家说谢谢,你又说一次自己的名字……”君兰不甘示弱地调侃回去。
卓静笑一笑,脑中倏地闪过下午那男人说的话——
我没有恶意,我是你父亲的朋友,所以过来跟你打声招呼……
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但他却是父亲的朋友……这句话,让她好难受。
“爸爸的朋友有个穿蓝色西装的吗?”卓静记得他穿的衣服,更忘不了他的长相。
“展门主!”君兰与英荷不加思索地道。
“展门主?”
“他的笑容好迷人,所以很难忘记,看卓先生对他毕恭毕敬的,好像是卓先生的上司。”英荷说的眉飞色舞。
“今天来的这些人,以前都没看过,不过每个人好像都大有来头……”君兰接着道,“大小姐怎么知道展门主穿什么颜色的西装?”
“我猜的。”卓静往海边的方向看去,手指不自觉地抚摸自己的双唇,想着他为了替她解围而给予的吻,想着他的舌在
“明天的天气也会像今天这样好吗?”卓静若有所思地仰望天色,夜幕已然低垂,要等下一个夕阳,还要好久的时间。
“应该是吧!”英荷不确定地说。
“我也希望是……”卓静再次笑了。
君兰与英荷见状为之诧然,只因她们在卓静的笑容里,看见了期待和愉悦,有多久,没看过她这样笑了?
而真正让卓静有这样好心情的原因,是那几句在心底盘旋不走的话——
一个人看海是很孤单的,明天……我陪你,就在这个时候!
陈设高雅的卧房,充斥着激情与狂野亲吻的欢爱声。
男人以强烈的撞击,结束这漫长销魂的欢爱,女人却意犹未尽地娇吟着,白皙修长的双脚不时摩蹭着男人的大腿。
“嗯……夏玉,别这么快就走嘛,你好久没来找我了。”女人娇滴滴地说。
“桑梅,我最近很忙。”展夏玉笑笑,径自走到浴室。
桑梅跟随着他,怎料,她吃了闭门羹。
“你每次都说忙,但我昨天却听说,那演连续剧的女星跟你一个晚上。”
桑梅并不是演艺圈的人,但却是某知名杂志的老板,所以多多少少会从在演艺圈朋友的口中,得知一些消息,何况展夏玉有着庞大的权势,千方百计想接近他的女人多的是,自己不也是透过关系,参加“五色门”相关企业的记者宴会,才认识这地位崇高的男人?
桑梅小小吃味的询问,换来浴室里头无谓的笑声,让她的嘴噘得更高了。
但,她不敢太过生气,提了就作罢,因为展夏玉虽然对女人都好,但是若跟他争风吃醋就会惹他生气,以后想再见到他,比登天还难。
“我想说你要是不忙,就开车去兜兜风,看看夕阳也很浪漫。”桑梅从衣柜拿出睡袍从容地穿上,再为展夏玉找出他要更换的西装。
这间屋子,是展夏玉送给她的,就算展夏玉来找她的次数少的可怜,房间也必须要有他的衣服,这点她还懂。
“夕阳?”浴呈传出展夏玉莫名的惊讶。
“是啊!你只知道忙碌,很快就会老的——”
“该死!”
展夏玉那低声的咒骂,吓得桑梅心脏几乎停止。
“我、我说错了什么?”
“我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展夏玉突然疾步走出浴室。 卓静抬眼,凝视那再度让她失望的天色。
她不知自己在等什么……等他来吗?
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好可笑,为了一个根本不会实现的承诺,三度跑来这里,昨天,还差点让别墅的守卫发现,可是今天她却依旧在等他,等一个夺走她初吻的男人;等一个令她难忘的男人;等一个可以说不记得她的男人……
这样的等待,通常会教人气愤,但卓静没有,她很清楚,他说的可能只是玩笑话,错不在他,是她太天真,天真到忘了在他人眼里,自己是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可她为什么还要来这里……真的这样想见他吗?
令她怅然的是,天黑了,夕阳已然消逝,证明她的希望再次落空了。
卓静起身,绝望地看着浪花好一会儿,正当她要转身离去时,急促的脚步声突地响起。
她寻声看去,心跳遽地加快。
是他……他真的来了!
“我是不是来晚了?”展夏玉咧嘴笑道。当他在远方看见她的身形时,他很惊讶,没想到她真的在,她记得他说过的话,伤人的是,他却忘的一干二净。
卓静很想告诉他,他的确迟到了,而且是迟了三天,但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忍住不看他,转身离去。
“你不是想见我吗?为什么要走?”展夏玉迅速抓住她的手臂。
卓静低下头,痛楚地揪着眉头,看着紧抓住自己的大手。
“我知道我失约,但我还是赶来了……”天知道,他闯了多少个号志灯,就是担心彼端的海边,会有个人在等他。他常常对女人失约,可不知道为何,他竟会在乎她?
卓静甩开他的手,没有回头,硬是往前走。
展夏玉愣了一愣,陡地手心感到些微湿濡,他张开手掌一看,吃了一惊,心头更是莫名地抽了一下!
是血……是从卓静手上沾来的鲜血!
“卓静!”展夏玉放声呼唤。
卓静没回头,脚步明显加快。
展夏玉闷哼一声,箭步追上她的步伐,“停下来。”
卓静推开他,才要往前走时,倏地教他使劲拉入怀中。
“我叫你停下来!”展夏玉忍不住低吼。
卓静惊吓到不禁颤抖着身子,那个一直让她忘不了的笑容,瞬间被这慑人的咆哮给抹减去。
“手,把你的手伸出来!”她身上有伤,他很肯定,心头蓦地而来的浓厚关切、莫名紧揪,他此刻管不着也不想管,现在他只想知道她身上的伤,是哪来的?是谁弄的?
卓静双手僵硬,现在的他,好吓人。
“你受伤了对不对?”他吓到她了,从她畏惧的神情中,他可以知道,因此,展夏玉缓过情绪,低声问道。
卓静仍像惊弓之鸟一样地看着他。
“手伸出来,我只是想看看你伤的怎样,让我看看。”展夏玉想直接就抓起她的手,却又担心会弄疼她,除了用温柔的语气诱哄,他什么也不能做。
卓静紧抿着唇,心想,他是关心她吗?可他刚才真的好凶啊!
“告诉我,身上的伤哪来的?卓宇衡知道吗?”
提及这三个字,卓静神色俱变。
“别老是不说话,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说,你可以告诉我。”
卓静的呼吸逐渐急促,再次推开他。
“卓静!”
展夏玉这次直接抱住她娇小的身子,这样的举止却意得她恐惧大叫。
“住口!别叫了!”她几近失常的尖锐叫声,让展夏玉快失去耐性。“你真要把我惹火……”
倏地,他像上回一样,没让她有心理准备地直接封住她的唇!
“啊……”卓静惊呼一声,竟让他的顺势撬开她的双唇,霸道地夺取她口中芳香。
她想过挣脱,可这样的举动却会为自己惹来更强劲的钳制,逼得她不得不去承受他令人窒息的吻。
她抗拒的意念全被体内的滚烫给埋没,随即,她投降的全身放松,而他,也因她的身子不再僵硬,粗狂激烈的亲吻倏地转为轻柔熨心的碎吻,吻着她的耳际、粉颈……吸吮着她敏感的肌肤,也迷醉着她的意志。
就在她快因他没有间断的吻而四肢无力时,他突然结束了这一切,目光火热地锁定她的眸子。“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这样叫,我就会这样吻你。”
他搂着她,是不容抗拒的宣告,且异常坚定。
“下次……”卓静贴在他的胸膛上,若不这样,她根本站不住脚。他的吻在她心中种下的火苗,现在仍在燃烧,让她浑身发烫无力。
展夏玉闻言,笑容这才从为她产生的焦灼缠绕中跳脱出来,莞尔道:“你终于开口说话了。”
卓静立即震惊不已,脸上呈现无比的恐惧。完了……她不该回应他说的话,这不是间接承认自己没有失常……真的完了!
“来,跟我走。”
展夏玉华起她的小手,往停泊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她不应该跟着他走的,可当他握着自己的手时,所传递的那种温暖,莫名地教她安心;而唇上未退的灼热,更是加深心中暖意,仿佛再也抹灭不掉——
第3章
展夏玉交叠起修长的双脚,侧头聆听正襟危坐的医师所说的话——
“数不清的伤口,全是打出来的,我猜……应该是木棍之类的器具。”医师双手不时地在大腿上抹擦,紧张到手心都在冒汗。
如果眼前的是其他人,医师或许能够泰然自若地分析他观察病人的结果,不过眼前的男子可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阿修罗”啊!
“五色门”在韩国的势力大到家喻户晓,他当然不会没听过“阿修罗”展夏玉这个人。
传说这人时时刻刻都是笑脸迎人,杀人之前根本让人无法预知……
可现在展夏玉却连笑都不笑,老垮着脸,医师惴惴不安地想,自己是不是惹怒了他?真担心自己下一秒,就会被五马分尸!
“说下去。”展夏玉眉头纠结起来。
“是是……”医师频频点头,“我帮她打了消炎针,她还有轻微发烧……我已经让护士吊点滴了……”
展夏玉紧握拳头,医师的叙述像是刀刃般从他心头狠狠地划过,让他的胸口崩裂难受。
木棍之类的器具……如此凶狠的东西,在一个弱女子身上也下得了手!
“你走吧!”展夏玉挥挥手。
“喔,好……”医师想站起来,突然脸色惨白。
展夏玉的护卫见医师迟迟没有动作,森冷道:“门主叫你走,你没听见?”
展夏玉霍地站起,两手放入口袋,“你还有什么话没说?”
“不是……”医师哭丧着脸道:“我腿软……”
展夏玉双眉一挑,这好像是自己的错。“扶他出去。”
护卫颔首,强忍笑意的将早已吓得失魂的医师扶出大厅。
展夏玉叹口气,他找医师来是对的,但听医师叙述这一切却是错的,心疼一个弱女子所受的遭遇是必然的,但不该会影响他整个情绪。
可现在,他的心情好像被折磨般难受,愈是去想医师刚才的话,就愈有这样的感受……
“门主?”
“啊?”
护卫停顿了一下,以往展夏玉总是表现的悠然自在,但这回他见到的却是回神过来略显失措的展夏玉。反常,非常的反常,而且,叫他第三次,他才回神过来。
“您刚才要我通知阎门主,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要他立刻过来?”
“阎恭在忙‘暗门’的事?”展夏玉揉揉太阳穴,他头不痛,但那是他在懊恼时的习惯动作。
“是在公司,阎门主说,忙完事情的话,会很晚。”
“五色门”不止是韩国最大的黑色组织,亦是在地庞大企业集团的经营者,因规模之庞大,五位门主不单要领导其门下的子弟兵,还要分别掌控“五色门”的事业,而“暗门”门主阎恭,就是数十家建设公司的负责人。
“没关系,我会再找他。”
起先展夏玉急着找阎恭,是想要他和自己一同去医院查询卓静的病历,但现在,他只想去楼上看看卓静的情况,其他都不重要。
护卫将目光从刚消失在楼梯间的展夏玉身上,移至到自己的手表上,猛地愕然——
展夏玉足足有半小时垮着一张脸!
展夏玉轻轻推开房门,举步轻灵地走到床沿,伸手抚摸卓静的睡颜,看她睡得这样香甜,紧绷的脸才得以放松。
正当他嘴角微微上扬时,不经意地看见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道如医师所说被木棍打出的伤痕,那是疤,这么说,她不止一次受到这样的毒打?
“天杀的……”展夏玉转过身去,忍住不舍,咬牙道。
他不自主的低声咒骂,惊醒了沉睡中的卓静。
卓静先是瞪大眼睛,没仔细去看清背对她的人是谁,就怀着惶恐执意要下床,而她的慌乱,让她一下床便失去重心,狼狈地跌在地上。
展夏玉一听身后传来碰撞的声音,忙回身,孰料,他走上前一步,她就惊慌大叫。
“啊——”
“卓静?”展夏玉抓起她使劲揪着自己秀发的手,他不喜欢她这样!不喜欢她对任何事物都是这样恐惧!“卓静!看清楚。是我……是我!”
“啊——”卓静闭上眼,仍旧大叫,当她看见周遭俱是陌生时,那已不是简单的不安,而是找不到边际的恐惧!
“给我闭上你的嘴!”展夏玉迅速将她拉回床上,一手锁住她的双手,一手抵在她耳际,且用身体压着她娇小的身子,俯首吻住那张叫得他心慌意乱的嘴。
卓静为之惊呼,恐惧的意识遽地让这强劲的吸吮给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抗拒。
“不……”卓静试着推拒他的胸膛,换来的却是更狂野的压制,让她完全没有喘息的机会。体内像有一把火在烧烫着她,热的她昏眩无力。
本来他只是想要给她点惩罚而已,可当他一吻上她时,她的抗拒挑起他的骄傲,使他不得不用更深的吻来制伏她,却因此燃起他内心的情欲。
紧接,展夏玉突然从她身上跳开,以有趣的神情瞧着她手中不知从哪来的小刀。
“真后悔没搜你的身。”
卓静喘着气,两耳明显通红,她现在是又羞又恼,即便她无法拒绝他高超的吻技,但她却很清楚,他对她而言是陌生的,所以必须跟他保持距离,为自己筑起城墙也是应该的。
“你随时随地都带着这刀子?”展夏玉摆高双手,表示自己对她并无恶意,不过,这方式似乎没有效用,她仍然恐惧,由她握着刀子的手,仍颤抖不已,就能明白。
“走开!”卓静大吼。
展夏玉无谓的笑笑,以他敏捷的身手,夺走那刀子根本不成问题,更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但这方式是无法让她相信自己的,那只会造成彼此的距离。
“把刀子放下,别忘了你吊着点滴,这种行为太危险,听话,把刀子放下。”展夏玉慢条斯理地说。
卓静紧张到呼吸急促,她不明白,为何他总是处之泰然?她明明拿着刀子,为何他还能够气定神闲……他想做什么,她完全看不出来!
卓静眼神一厉,扬起眉梢,持刀笔直地指向他。就算他到现在为止都没伤害过她,但她实在无法去相信一个深邃难以臆测的人。
“你在害怕什么?你认为我会伤害你?”
卓静瞪着他不语,对他的不了解,因时间的走动而增添。
展夏玉眼珠子朝天一转,“我已经失去耐性了!”
转瞬间,他的手如雷电般,略过她持刀的手,在她定睛去看时,刀子竟变到他手里。
其惊人的身手加深她对他的畏惧,以至于下一秒,她就想逃走。
哪料得到,两脚一落地,自己就被他悬空抱起。
“呃……”卓静惊慌,张开嘴本能地就要大叫时,他的脸莫名地挨向她。
两张脸贴近到,完全感应得到彼此的呼吸。
“我说过,你再这样叫,我就会吻你。”展夏玉眯起星眸,邪魅地笑道。
卓静的心跳因此又快了一拍,骇然的情绪顿时迸出难抑的羞怯。他的笑容诡谲难测,加上那语气是那样的肯定、坚决,有种不容许他人违抗的浓厚霸气,教她不得不去遵从他的话。
展夏玉吁了一口气,一面将她安置在床上,一面道:“你真不好沟通。”
“好了,我想知道你身上的伤是哪来的?”
卓静别过头去,默然不语。
展夏玉再度把脸凑近,“你不说话,我一样会吻你。”
“你……”卓静斜睨着他。
“很好,有回应,这表示你很‘清醒’。”
卓静震惊,她又上当了。看他肯定的神情,她了解,就算现在假装听不懂他的话,也无法补救了。
“在了解你的情况之前,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伤害你。”
好奇怪,才觉得他谜样的教人害怕,这回他那温柔的笑容,竟在动摇着她对他的不信任,同时,也温暖着她颤动的心;渐渐地,她可以正视他,对他的笑容不再那样反感生惧,反而觉得宁贴,一得到些微的平静,她开始去想他说的话。
他说的没错,他不会伤害她,如果他是父亲那边的人,自己现在就不会吊着点滴。
“这是哪里?”卓静开口了,她不能再沉默,因为他说过他会吻她;也不能装疯卖傻,因为她在他面前露出两次破绽,他锐利的眼神教她明白,他不会再接受她的失常。
展夏玉嘴角扬起一抹得意,卓静对他而言,像是最难攻破的城堡,以他的作风,一旦占了上风,就觉得无趣,如同那些光采亮丽的女人,一旦和他上了床,其身上就再也没什么吸引着他,除非她们联络到他,自己找上门,否则他不会认为拾起被踩过的花美丽。
但卓静不同……她是第一个会抗拒他的吻的女人,是第一个持刀对着他的女人,有趣,很有趣,如果能够让这女人不可自拔地爱上他,那才是真正的胜利,而他,喜欢优胜的感觉。
“这是我住的地方,你可以放心。”
“放心?”卓静不以为然地轻笑,“你干脆说我根本走不出这里,我比较能够接受。”
“什么意思?”展夏玉着实不明白她说的话。
“你何不直接打电话叫我爸爸来。”
“然后呢?”
“告诉他实情,告诉他我没疯。”
展夏玉点点头,“谢谢你的提醒。”
卓静深深吸气,绝望地看着窗口,“这里是一楼吗?”
“三楼,有什么问题?”
卓静笑了,推动着点滴架,慢慢走向窗口。
展夏玉垂首,觉得她的的笑容,很牵强、很苦涩,也很凄凉……还有不寻常的——绝望!
当他感到不对劲时,一抬眼,就见她的身子往窗口投去!
“卓静!”展夏玉的心为此强烈地收缩,一个箭步,适时抓住卓静的手。他必须抓牢,绝不能松半点力气,只因她的身体还悬在窗外。
“把另一只手给我!”
卓静苦笑,“不需要的……摔下去也无所谓。”
“卓静?”展夏玉现在没空去想她奇怪的话,他必须拉她上来,可是这女人根本不配合他,教他的手因她悬空的身体,不断摩擦着窗口而疼痛。“别做傻事。”
“这是傻事吗?不……与其让爸爸杀了我,倒不如我自己结束自己,这不是傻事,不是……”
“你给我上来!”
卓静摇摇头,不明白他为何要救她,如果他是父亲的朋友,这种行为是多此一举啊!但是,就算他救了她,自己佯装失常的事,迟早还是会让父亲知道的,因为他们两人认识,他不会替她隐瞒父亲,也没理由。
“松手吧……否则你也会被我拉下去的。”她看着那紧抓她不放的手出现斑红的擦伤,很是不舍,“你的手受伤了……”
“你也知道!知道就把手给我!”她的不合作气得他大声吼叫。
此时,几名护卫因在楼下听见展夏玉的低吼,护主心切,一并冲进卧房,一进来就见到这惊心的一幕。
“过去帮门主!”护卫们很有默契地来到窗口,替展夏玉将卓静拉到安全地带。
卓静一落地,旋身又想冲出窗口,怎知,身子竟教展夏玉牢牢地抱在怀里。
“放开我!”卓静死命挣扎,但徒然无功,他的力气惊人的大。
“门主……需要帮忙吗?”护卫所谓的“帮”也就是持枪威胁,因为对他们门主不敬的人,都要受点教训或严厉的警告。
“去叫护士来!”展夏玉收紧双臂,刚才她不要命的跳出窗口,激动下扯去手上的针头,让打点滴的地方不断地溢出殷红的鲜血,这女人……简直不要命了!
一名护卫即刻去做展夏玉吩咐的事,其他人却一个个掏出枪来,这女人的来历展夏玉并没有跟他们说清楚,他们只知道,主子不能有意外。
“出去!”展夏玉朝手下们道,同时一手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点滴,一手抬高卓静胡乱挣扎的身子,一个弯腰便轻易地将她扛在肩上。
“门主……”护卫们犹豫了一下。
“滚!”展夏玉气愤地把肩上的卓静往床上一扔。
“是!”他们明白展夏玉的个性,他的忍耐,绝不超过三次,因此,他们是有多快就走多快。
“我叫你放开我!”卓静被他摔的脑袋晕眩,之前的挣扎耗掉了她大半的体力,但那张嘴依旧不认输。
“你再说一次。”展夏玉一手抓住她的双手,固定在她头顶,他火了,真的火了。
“放开我!”
她语方说罢,就见他的大手“刷”地扯开她的衬衫。除了女性的浑圆有胸罩的遮掩之外,粉嫩香肩、平坦的小腹顿时全部尽收眼底。
卓静吓得倒抽一口气,他怎么可以……
“你可以再说一次。”他邪佞地冷笑。
“放开……”
他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火热粗暴的吻就覆在她的唇上,狂炽地夺取其口中的芳香。
“呃——”她想反抗,胸口的疼痛像一把火熨热她全身,他急促的喘息更教她不知所措;他遽地的愤怒吓坏了她,熟稔迅速的动作,更令她无从招架。
“不要……”卓静趁他的唇游移到她胸前的锁骨时,无助地叫了出来。
他对她的每一个动作,不是先前令她沉醉的无法去厌恶的温柔,而是粗鲁地践踏她的自尊,仿佛她是个不受他尊重的女人……这彻底地伤害了她。
“你存心要把我惹火!”展夏玉一个拳头骇人地落在她耳边,只差一点,就会打破她的头。
卓静身体因此颤得厉害,压抑着莫大的酸楚,眼眶盈满泪水,却不敢在他面前流落。
展夏玉望走那通红的鼻子和盈着泪水的眼睛,胸口突来一记闷拳,惊醒了他的理智。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不知道自己怎会控制不住脾气,他从来不会这样……但是,他受不了她那不要命的行为,更受不了她胆敢不听他的话!所以,他才火大的啊!可这会儿见她吓得全身颤抖,他还是受不了。
“别再有下一次,不准再靠近窗户!听到了没有?”一想起刚才的情景,他的心还是无法平静。“听……听到了……”卓静讷讷道,他的眼神凌厉到让她不敢反驳。看之前进来的男子俱将他视为魔神般的敬畏,她才清楚,这男人……简直比她父亲还恐怖千倍!
“我再跟你说一次,我的耐性有限,别把我惹火了。”
卓静猛点头,却也猛抽噎着。
“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什么,你就得答什么,不许不说话,明不明白?”
卓静不敢有违背,又是点头。
“回答我!”
展夏玉这一吼,吓得她心脏差点停止。
“明……明白。”
展夏玉闻言,这才离开她身上,起身走到衣柜,随意取出一件衣衫丢向她,“把这穿上。”
“你别看……”
展夏玉不妥协地摇头。
卓静闷哼,干脆转过身去更换,她好气,为什么他总是要这样霸道的对待她,那种不被尊重的感觉真的令人难受。
“护士就要来了,躺好,让她看看你的手,记住,别乱动。”她的顺从平息他心中的怒火,进而化解他紧绷的颜面,语气、眼波的流动,都显得温和。
“好……”卓静怀着惊悚、迷惘地看着地,他语气温柔异常,她真的不相信这也是他。
更奇怪的是,自己的三魂七魄才被他吓得几乎快散了,现在安抚她忐忑的心的,居然是他的笑容……她承认,他的笑容真的好迷人,可她更要承认,他生气时更是会让人吓破胆。
展夏玉一提及护士,门口便传来敲门声。
“展先生,我是护土。”
展夏玉立刻为她拉高被子,盖住卓静半裸的身子,温柔的动作又加深卓静的茫然。
“进来。”
护士杨着亲切的笑容,推开门走进卧房,“有什么需要我的?”
这位护士是展夏玉先前要求医师留下来的,他是以防会有什么意外,没想到真被他料中了。
“针头被扯下来了,看看她有没有伤到。”
“好的。”护士真盯着展夏玉俊逸的脸孔,走到床沿,选在他身边的位于坐下,伸手压一压打点滴的位子,笑道:“只是拔针头时拔得太快了,溢出了一点血,没场到静脉,我再帮她打一次就行了。”
卓静揪着眉头,这护士的手指压的她好痛……
“怎么了?”展夏玉一眼就看出她脸色不对劲。
“没有……”卓静再看一次护士的笑脸,很亲切啊,也许是她突然不能忍痛吧!
“那好,帮我照顾她。”离开前,他若有所思地往窗口看去,也许……他该让她住楼下。
“我会的。”护士笑得好甜,待展夏玉离开房间,她就像个没事人坐在梳妆台前,从身上取出口红涂抹着双唇。“这是你的房间啊?”
卓静没说话,静默地看她用心打扮自己,自己虽然没用过化妆品,但却看得出这护士的粉打的很厚,口红也化的很浓,她一进来时就是这样,却还不断地在涂抹打扮。
这护士长得好看,如果脱下护士服,应该更亮丽,她想。
“展先生真的好有钱,我刚刚进来前,差点忘了你的房间在哪,这房子太大了,光一个卧房就像饭店的总统套房一样……做展先生的女人一定要不简单吧?”
卓静还是沉默,她现在的心情好乱,她很担心等一下就会见到自己的父亲。早知会这样,当天她看到展夏玉时,就该走掉,更不该去海边等他……
可惜,很多事是她不能去控制的,她怎么知道一见到他,看到那张笑容,就像昏了头般,不但让他吻自己,还在海边等他等了三个黄昏,明知他待会儿也许就会告诉父亲她没有失常的事实,却讨厌不了他;此刻脑中盘旋的,全是被他抱着、吻着、抚摸着的感觉……
难道自己——
“说些不好听的话……”护士扯下束着长发的发夹,噙着妩媚的笑意,“我觉得我比你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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