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云的情人(极道情人系列)
冷血可以当饭吃?!学人家装什么酷嘛!堂堂国际级的饭店总裁冷得像北极熊一样像话吗?!
拜托~服务业最讲究就是态度和悦,笑容甜美……
什么?不准她笑得太甜?!
神经病!她是哪里得罪他了阿?!
她只不过是据理力争要他赏罚分明罢了,
竟然要人家在他面前跳脱衣舞?!
还要当他的女人?!
笑话!门口排了一大堆他怎么没看见?!
小人!就知道威胁她!
唉~就看在他替她偿还房债救了她爸的份上,
她只得乖乖地搬进他的别墅当他的床伴————
他又——怎么了阿——
谦她是处女?!天啊!他怎么这么难伺候阿?!
小说系列 极道情人 5
男主角 萧名云
女主角 阮若萍 极道世界,说是讲求道义,却又充满杀机。
但以庞大的组织来论,仍是得靠道义二字,才能在极道世界里得到权势及敬重。
提及权势,就绝不能忽略「佐藤集团」、「殷家三盟」以及「五色门」。
若想生存于极道界,就绝对要知道这能轻易颠覆极道世界的三大组织
佐藤集团--可谓日本极道界的精神支柱,亦可说是主脑。二十一个大堂口分布在日本各个知名的城镇,以横滨为中心基地,掌控日本极道大权。
在极道界,其组织可说是德高望重,就连不属于极道世界的「偷盗集团」,也得对它敬重三分。
殷家三盟--较不同于其他组织的是,它属于跨国性的势力发展。
它以台湾的「炎盟」为首,负责组织的交易与买卖,另外经营几大企业作为最佳掩饰。
在日本大阪的「冰盟」则负责制造及改良枪械,巩固殷家战略上的能力。
而最后的「海盟」,算是三盟里精锐分子最多的一盟,只因其责任在于训练子弟兵防卫及射击,传说戒备最为森严的基地,正是「海盟」。
五色门--为韩国黑色组织的代表,原本只是个帮派,惊人的是,短短十年,竟然就拥有与亚洲知名黑色组织「佐藤集团」及「殷家三盟」的同等势力,并且网罗数名极道人才,分别在朱、青、金、白、暗这五色门里做领导。
也是因为拥有五个不可计量其能力的人才,所以才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藉由韩国频繁的动乱,极速扩张惊人的权势!
也因此,那五个门主在极道界,绝对拥有和「佐藤集团」的各大堂主,及「殷家三盟」的三位盟主的同等教人敬畏的崇高地位!
常言道:二虎相争必有一伤。
可这三个组织,却硬生生的推翻这个说辞。
其实,真正让三个组织势力如此庞大的原因,在于其组织都将「道义」二字作为精神指标。
正所谓,道是理,义为情,带着理念、热血之情,哪会不能游走天下,结交志同道合之友?
但,真正懂道义的又有多少?
就让这些在三个黑色组织里的风云人物,来颠覆整个波潮吧!
也让他们自己去明白,何谓真正的道义。
再由道义中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热血之情……
女子踏着愉悦的步伐,正要经过家里附近下午才热闹的市场。
「若萍,下班了啊?」卖鱼的中年男人扯开嗓子叫唤眼前五官端正的女子。
在市场里,几乎没有人不认识阮若萍。因其母生前是这区域唯一会帮人修改衣服的师傅,待人和气,市场每个老板家中的衣服,大多都送到她母亲手上修改,纵使阮母已经过世三年,街坊邻居也未曾少给阮家关怀。
阮若萍从小懂事,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不是交男朋友,就是一天到晚打扮的光鲜亮丽地出去,哪个像她一下班,即回家做饭也不会乱花钱。
其实阮若萍长得不至于艳光四射,但相貌清秀,未施脂粉的脸蛋给人很宁静的感觉,工作上偶尔也会有男同事或上司邀约吃饭,可阮若萍都以家里不便为由婉拒。
这一点,这些街坊邻居比谁都清楚,若不是阮若萍的父亲变成这样子,这女孩大概就会少了许多烦恼,早去过属于现在年纪的灿烂生活了.....
「我跟同事换班。」阮若萍目光定在摊位上的鱼,心想:好久没有煮鱼汤给爸爸喝了。
「又做大夜班!不是才跟你说危险?」老板攒着眉头道。
「是大饭店,没有关系,再说饭店的客人都是名流,人家有修养--」
「我是说,这么晚去上班,路上危险!我倒是希望你跟饭店的客人多接近,嫁给有钱人,一辈子不愁吃不……」
「张叔叔,我爸找到工作了。」阮若萍刻意岔开话题,笑道。
她晓得张叔叔的关心,更清楚自己有没有那个条件去跟富豪人士接触,这个话题对她而言,是不必要的。
张叔叔睨她一眼,「别提你老爸。」
「是真的,他说找到电阻工厂的工作,今天是第一天。」
「他的话只有你才会相信!」张叔叔悻悻然剁着鱼,嘴上还在叨叨絮絮:「上次也说找到工头的工作,做没一天就不见人,想也知道他去哪里,这种人……没救了!」
「张叔叔,帮我剁这条鱼。」阮若萍强颜欢笑,尽管父亲不被街坊邻居看好,她还是希望父亲这次真的彻底改变了。
「你要吃就送你,要是给你那老爸吃,卖也不卖给你!」
「张叔叔……」阮若萍哀求着。
张叔叔没理会她,绷着一张脸清理鱼肚。
「阿萍哪,这么早就下班?」一名提着菜篮的妇人走了过来,「老张,给我两斤秋刀。」
这位妇人就住在阮家对面,可以说是最清楚阮若萍家庭状况的邻居。
张叔叔没好气的说:「都什么季节了,没人批秋刀了,要买去港口买!」
「你上火了啊你!」妇人气得拿起葱扔向张叔叔。
张叔叔将妇人的葱又狠又准地剁成两半,惹得对方气呼呼的,随即再将剁好的鱼装入塑胶袋中,「若萍,拿去!阿修这次最好是认真工作,再不改,神仙都救不了他!」
「谢谢张叔叔……多少钱?」阮若萍欣慰地笑。张叔叔就是这样,嘴里不饶人,心肠比谁都还软。
「你想我骂人是不是?」提到钱,张叔叔脸更凶了。
「阿修找到工作了啊?」妇人脸上吃惊。
「爸他找到电阻的工作,中班的,七点以前就会回来了。」阮若萍边说边将钱塞在摊位上体积较大的鲟鱼底下。
妇人看看手上的表,「现在才五点……你没记错吧?」
「怎么回事?」张叔叔抢着问。
阮若萍笑容不再,妇人狐疑的口吻引起了她的不安。
「我刚刚从家里出来还看到他!」
阮若萍闻言,旋身就往家的方向奔去。
「那混蛋又趁若萍不在偷东西!」张叔叔这一吼叫,引来众人侧目。
有的开始附耳低声说话:有的就像张叔叔一样,把生意交给信任的人照料,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向阮家。
一进家门,放下张叔叔给的鱼,直接冲到房间,看一看惊慌的父亲,再看看被毁坏的柜子。
父亲低下头想离开,阮若萍则快一步抓住他的手臂!
「拿来!」阮若萍大喊,一接近父亲,难闻的酒气扑鼻而来。
「拿什么啊!」阮父被女儿理直气壮的语气弄得恼羞成怒。
「妈妈的金饰还给我!」
「我没拿!」
「你要是没拿,为什么柜子的锁会被撬开?」
张叔叔一赶来,咆哮:「阮宏修!你拿若萍什么东西?还给她!」
「我什么也没拿!」阮宏修用力扯开阮若萍的手,不料,握在手心的金饰也甩了出去。
阮若萍赶忙拾起地上的金饰,未几,阮宏修扑了上来。
「我的……」阮宏修咬牙道:「妳想看爸爸死是不是……」
「你要是赌性不改,才是死路一条--昨天跟我说找到工作,全是骗我的!」
「滚开!」阮宏修愤恨地推了阮若萍一把。
阮若萍来不及反应就被父亲强劲的力道给推到书桌前,后脑狠狠地撞上桌角……
国际机场
五名西装笔挺的男子望着人潮,完全不知道自己已成为众人的焦点。这大概就是极道世界的慑人气势,加上这五人是亚洲三大黑色组织之一「殷家三盟」的首盟「炎盟」的精锐分子,举手投足都让人不寒而栗。
「堂主,是不是弄错时间?」男人耙耙头发,询问站在前头的中年男子。
「总堂主给的时间不会错,就算错了,也要等下去。」
「可是……」
「要是接不到人,总堂主会把我们毙了。」
「『五色门』的『白门』门主听得懂中国话吗?」
「应该懂,不然总堂主不会叫我来接机。」
「堂主见过他?」
「两年前,组织开堂口会议时,在基地见过一次。」
「一次面哪认得出来!」
堂主脸色一沉,不语。想要忘记那人,绝非易事……
蓦地,一名外表俊美高大的男人自拥挤的人群里走出,其身后还跟着神色肃穆的男子,乍看之下,像是个护卫。
堂主目光一亮,胸膛为之挺起。
终于出现了!亚洲三大黑色组织之一「五色门」里「白门」门主--萧名云。
「萧门主。」堂主带领四位手下走近这位众所瞩目的男人。
「『炎盟』的人?」萧名云桃高剑眉,口中说着流利的中文。
「正是。萧门主这边请。」堂主颔首,朝外头停着的三辆豪华轿车伸手。
「我只是来谈公司的事,不是以『白门』门主的身分来台湾。」萧名云笑道。
堂主身子为之一颤。「明白。那.....萧先生这边请。」经萧名云的提醒,他立刻改了称谓。
「让各位久等了。」坐上车,萧名云便语气温和地说。
「这是应该的。」堂主嘴角牵强地上扬,不太敢正视萧名云。
对于极道中人而言,萧名云犹如极道天际中一片颜色异常的云,邪魅诡谲,无时无刻都蕴着肃杀之气,就算他语气平和,也会让人因猜不透其心思而毛骨悚然。
「萧先生决定住所了吗?」堂主先忖量这样说会不会有错,才脱口。
萧名云斜睨着他,促狭似地笑道:「你想替我安排?」
「只是想为萧先生效劳。」堂主讷讷道。
「你在『炎盟』担任什么职位?」萧名云莫名地问。
「第六堂口『回风堂』堂主,崔兆军。」
「你还不够格。」
萧名云一句话就让崔兆军当场变色。
事实上,在地的人民大多比较认识「回风堂」,甚至以为,「回风堂」就是一个组织,只因「回风堂」设立在人口最多的大城市,要将其势力扩张、拥有上千子弟兵,轻而易举;故每回到「炎盟」基地开堂口会议时,崔兆军总比其他堂主骄傲,仿佛除了总堂主以上的人,其他的都不放在眼底。
这回见到萧名云这个权力足以与「炎盟」盟主平起平坐的人,重挫他的骄气,他吭也不敢吭一声。
「烈少严在等我?」萧名云锐利的眸子锁定崔兆军,凌厉到几乎可以看穿他人的思绪。
「是的,盟主正在别院等您。」
「我们是不是好久没见了?」
萧名云看一看说话的男人一眼,笑笑,不语,继续欣赏这偌大别院。
男人朝别院的护卫招招手,吩咐着:「安排几个身手灵敏的人,在萧门主身边。」
「是!属下立刻去安排!」
「不用了,少严。」萧名云转过头来,「我有原清。」
「在台湾带着不懂中文的护卫不太方便,再说,他是木头……」烈少严眉头一皱,他的人虽然不敢在他面前多话,但绝不会在他下达命令时,一声不吭,否则以他的个性,真的会杀人……幸好那个原清不是他的手下,也只有萧名云这种心思深沉的人,才能接受原清做护卫。
「我这回来台湾,纯谈生意,原清也可以不用来,只不过是习惯有他在身边。」萧名云莞尔,看了护卫一眼,目光隐约闪过一抹阴寒。
「考虑一下吧!我们还可以互相比较,到底谁的护卫训练有素,明天就让这木头跟着我。」
「我没意见。」萧名云无谓地笑,心里却很乐意接受烈少严的提议。
「要是记得没错,你是来收购饭店。」烈少严原本瞪着原清的目光,突然因为一名女子转了方向。
「组织的生意,也得用心。」萧名云敏锐地发现烈少严的神色变得温和惬意。他知道,原因出在不远处与佣人交谈的女子身上,看样子,烈少严的确为了妻子变了许多。
「不觉得负担太重?」烈少严很清楚「五色门」除了组织庞大外,还让五个门主分别经营组织的企业。萧名云就是掌控饭店的营运,若不提他的身分,在商场上,也是个商业奇才。
萧名云摇头失笑,「我走了。」
「去哪?」
「我还有公事要处理。」
「等等。」烈少严自口袋掏出一把钥匙,丢给萧名云,「这给你。」
「你的房子?」
「一楝别墅。」
「做什么?」萧名云狐疑道。
「方便你金屋藏娇。」烈少严调侃道。
萧名云嗤笑一声,鄙视的意味浓厚。
女人对他而言,是性欲上的需要,她们因为他的外表、身分而亲近他,因此激情过后,他也会给予她们该有的「报偿」,银货两讫,双方互不亏欠,因此他不会把多余的时间用在那些女人身上。
「住址开车的护卫会告诉你。」烈少严一说罢,便抛下萧名云,往对他招手的女子走去。
烈少严才离开,萧名云立即沉下脸,森冷地瞪着原清,「下次见到烈盟主,记得叫人,你没那么多条命好给我。」
原清闻言,面色惨白,劲地颔首。随即跟在萧名云后头,想想主子的话,回头对正在注视他们的男女深深鞠躬……
娇小的身形在黑压压的巷子里奔跑着,一个转弯,眼前就是知名的国际饭店。
她顿足喘了一喘,再往侧门跑去,经过百尺大的花园,迷迷糊糊地撞上由守卫室走出来的男人。
「这里只有工作人员才能进入。」守卫大喝一声。
「阿叔……是我--若萍。」
守卫立即褪去脸上的严肃,惊讶地瞧着小脑袋上的纱布。「你的头……」
「先让我进去,我迟到了。」阮若萍吞一吞口水,呼吸依旧急促,
「工作证拿来给我刷。」守卫两眼兀自打量缠在她头上的纱布,「好像很严重……发生什么事?」
阮若萍没仔细听守卫说什么,翻翻皮包,再摸摸口袋,未了,垮下脸。
「我的工作证弄丢了……」
「电量要记录的,弄丢了就不能进去。」
「阿叔,拜托拜托……」阮若萍双手合十,恳求着。
「先通融,记得下班前赶回家找给我!」
「阿叔人最好了!」阮若萍感激地紧握守卫长满茧的大手,迈开步伐,继续奔跑着。
「若萍!」守卫突然想到什么,大喊,「新总裁来了,工作时千万别出差错啊!」
「你说什……」阮若萍停下脚步,回头见守卫已回到守卫室,不再多作停留,旋身往员工休息区的长廊跑去。
推开门,以为更衣室一个人都没有,出乎意料的看见有几名的饭店女性员工都在细心梳妆、整理仪容。
「没人站柜台?」阮若萍茫然问道。
若柜台没人,那可就糟了。这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饭店哪,大多住客也都不是普通人物,饭店怎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贵琴和阿南她们在站。」说话的员工看也不看阮若萍,和其他人一样,专心化着妆。
「她们不是早班的吗?」
「经理叫她们来的。若萍,擦这颜色好不好看?」
阮若萍眨眨眼,还是一头雾水,「好看……三班制改了?」
「哪有。你不会忘了今天有什么人要来吧?」
「我不记得了。」前天父亲那强劲的推打,教她撞破了头,逼不得已请了一天假,家里的事情已经搞得她头昏脑胀,几天前的事,她根本就不记得了。
「我们饭店的总公司被韩国『五方财团』收购的事。」
「这我知道。」这么大的事,同事们每天拿它当茶余饭后的话题,又上过电视新闻和报章头条,想忘记都难。
「新总裁来了。」这句话,让大家兴奋不已,脸上显得更有光彩。
「喔……」阮若萍实在看不出她们在兴奋什么,只好打开自己的柜子,取出制服,开始今天的工作。
「如果你早点来看到总裁,你就不会是这反应了。」
「为什么?」
「因为总裁……」
说话的人看一看大家,接着引起共鸣--
「好帅!」女人们几乎尖叫。
阮若萍无奈地笑笑,这下她明白她们为何拚命打扮了。不过这种梦,她想都没想过。
「我这样不能站柜台。」阮若萍指指自己缠着纱布的头,对同事说道。
「你的头怎么了啊?」大伙惊道。若不是阮若萍提及,她们大概没注意到她头上的伤,明显的有异性顿失了人性。
「不小心跌倒的……」阮若萍苦笑,家中的事情,她从不让同事了解。因为她不希望父亲被人看不起,再怎么说,他都是她唯一的亲人,除了会为了钱的事起「争执」外,他还是很疼爱她的。
「你上次才刚被机车撞到,这次又……你可真多灾多难哪!」同事半同情半揶揄地说。
「若萍,怎么回事?」公关部的女经理走进更衣室,原本要宣布事情的,看见阮若萍那包扎的头,不禁问道。
员工一见经理进来,赶忙收起化妆品,作势准备要去工作岗位的样子。
「跌倒.....」阮若萍愈说愈心虚。
「纱布拆下来会有影响吗?」经理眉头一拧,「如果不行的话,你今天不能站柜台。」
「那怎么办?」阮若萍不安了,她是柜台人员,不站柜台,能做什么?经理该不会要她……
「请假回去。」
「我昨天才刚请病假回来。」她已经没有全勤可领了,若是再请下去,这个月会透支的。
「饭店注重的是形象,总不能让客人看见你这副样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经理叹道。其实她大概可以猜得出,阮若萍头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记得上回过节,公司送礼那天恰巧是阮若萍的休假日,那时自己就在阮若萍的家附近,想想顺道送礼给她,哪想得到会看见她父亲对她大打出手,之后,她还是从阮若萍邻居的口中,得知她家中的情况。
「没关系,我请假。」阮若萍也不愿让经理为难,毕竟今天有新总裁来。
经理抚着下巴,「不然这样……」
阮若萍停住欲离去的脚步,满怀期望地凝视着经理。
「总裁现在跟总经理他们在开会,你帮餐厅同事送点心到会议室,他们开了好久的会议了。」经理边说,边拿出纸条迅速写了几个字,递给阮若萍,「把这调配单交给餐厅副理,事情做完再来找我,我另外安排其他工作给你。」
「谢谢经理。」对于经理多次的关切,让她心头觉得好温暖。
其他员工一听到「总裁」两个字,纷纷发出不平之鸣。「偏心……」
「经理,我也去帮忙!」
「我以前是餐厅部的,我来做会比较顺手。」
「还有我!」
经理朝那群心花朵朵开的员工闷哼一声,转向正要换制服的阮若萍道:「是到内部做事,不用穿制服,先去忙吧!」
阮若萍点点头便走了开去。
「经理!」员工们仍然不死心。
「你们都想去?」
大伙频频颔首,可见新总裁已将她们迷得神魂颠倒了。
经理深吸气,「好吧。」
众人立即惊喜,眉开眼笑的。
「那就去把头撞的跟若萍一样。」
电梯一到达二十楼,阮若萍率先走出来,吃惊地看着严肃的气氛围绕着办公楼层的长廊。
说实在的,她在这里工作一年多,从未来过饭店的办公楼层,除了基层的经理外,就不曾接触过其他的高级职员,这回来到顶楼,光是这条长廊就令她觉得压力好大,何况是要进入肃穆的会议室……
「要往哪?」阮若萍回头问另一名餐厅员工。
「我也没来过。」员工难为情地咋了咋舌。
「不要紧,找找看。」阮若萍与同事推着餐车,经过每一间房间,就注意门上挂的牌子。
「这里好大……」同事惊叹道。
「跟楼下还不是一样,只是设计上的关系。」
「这间是总裁的办公室吗?」同事指着门牌上她看不懂的英文字。
阮若萍定睛去看,笑笑,「这是秘书室。」
同事失望地撇撇嘴,语气酸溜:「真羡慕人啊!连秘书的办公室都这么大。」
「也许是董事长的特别秘书。」
「最好不要是总裁的!」她气呼呼地说着,仿佛认定总裁就是她的了。
阮若萍无奈地摇头笑笑,转了个弯,发现下一扇门没有前面一般的间隔,要走好几步路才到,里面的空间应该很大吧……也许是她们要找的会议室也说不定。
想及此,阮若萍便推着餐车到下一扇门,身后的同事仍在探头探脑地看着每一间设计豪华的办公室。
阮若萍抬眼一瞧,看着门牌上写着「ConferenceRoom」,再朝沉醉在幻想中的同事招招手,低声说道:「是这里了。」
同事喜孜孜地跑过来,「总裁的餐点让我来,好不好?」
「把其他人都给你也行。」阮若萍摀着嘴笑道。
「讨厌……」同事含羞地骂着阮若萍。
阮若萍收起笑意,轻轻敲着门。
一会儿,一名穿着套装、像是助理的美丽女子为她们开门,站在门口时,依稀可听见男人们颇具魄力的议论。
「餐厅的?」女子把音量压到最低。
「是的。」阮若萍僵硬地回答。
「进来。」女子嫣然失笑,带领她们二人进入偌大的会议室。
「总经理,餐厅部的送点心来了。」女子对一名中年男人说道,曼妙的身子却刻意挨向坐在主席位、不曾转过头来的男人身边,动作变得更加优雅。
身穿蓝色西装的经理说道:「有没有苏打水?」
「有,」阮若萍立刻倒杯苏打水给他。
「我要柳橙……」
身旁真正的餐厅员工一瞧见会议室里坐在主席位的男人,就明显的六神无主。所有的事,都变成阮若萍一人在忙,忙到没时间去看这些经理的摸样,更甭说是保持沉默的总裁了。
「给我三明治,欸,你的头怎么了?」
「没什么。」阮若萍面色尴尬地说。「这里有咖啡,请问有谁要?」
「给我。」低沉的声音由主席位那端传来,蓦地,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座位,正襟危坐地。
那个声音低沉性感,掺着浓厚的慑人气势。
阮若萍循声看去,一张英俊出色的面容,教她心头为之一怔。
那张脸的确足以让无数女人沉醉,但出色到太有距离,而那平板的神情,似乎暗示着两人之间的距离犹如眩目又幽远的星河。
阮若萍刻意躲开诡谲难测的目光,转移到他桌前木制名牌上斗大的几个字--
总裁萧名云
为此,胸口遭到强大的压迫感,她深深吸气,用手肘顶一顶因为看见总裁而失神的同事。
阮若萍并没有忘记适才同事的要求,她低语:「总裁要咖啡,快过去。」
同事乍然回神,两颊迅速泛红,动作呆滞地拿起咖啡壶,走向萧名云。
阮若萍顿时想起同事忘了拿咖啡杯,快步跟上她。
「妳忘了杯子。」
同事的心原本就因接近爱慕的人而紧张不已,这会儿,阮若萍的手突然由自己身后伸过来,吓得她倒抽一口气,身子为此颤动,一个不慎,松开手中的咖啡壶……
阮若萍瞠大眼,双手朝同事一推,原以为自己的双脚会来不及逃过咖啡滚烫的泼洒,孰料,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拦住她的腰,向后一扯!
惊愕之际,地上发出玻璃响亮的破碎声。
待她回神过来,发现自己竟坐在男人的腿上!
而那男人正是一直令她觉得神秘高深的总裁……萧名云。
阴沉的星眸瞪着阮若萍惴惴不安的眼睛,看得她好生恐惧;环在腰际的手,却又教她莫名地羞赧……
「总裁?」众人脸色皆难看。
萧名云不经意地看了阮若萍缠在头上的纱布一眼,淡漠地推开她,霍地起身。
「散会。」不由分说的宣布听起来平淡,却冰冻了会议室的气流。
颀长如衣架子般完美的身形在说完话后,扬长而去。
未几,所有人将害怕被总裁开除的心情遽地转为愤怒。
「叫餐厅部门的主管来办公室见我!」总经理为之气结,愤然大吼。
公关与餐厅两部门的经理难辞其咎地低着头,双手不安交握。
「在总裁面前发生这种事……」总经理懊恼地望定那位餐厅职员,「你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饭店不能容许心不在焉的人存在。」
总经理的指责,让那位餐厅职员眼泪扑簌簌地掉落下来。
从进来总经理办公室就不敢作声的阮若萍,一听这句不留情面的话,冲动地打破沉默:「总经理,不能因为弄洒咖啡,就开除人……这太不合情了。」
「你以为你们进去的是什么地方?是一间高级主管才能出入的会议室!」总经理怒不可遏地拍案,砰地一声,震慑了在场的人。「什么时候不出错,偏偏挑总裁在场的时候!要是不开除、不降职,要我如何向总裁交代?」
「请问,这是总裁的意思吗?」阮若萍忍不住忆起那张对任何事都表现淡漠的俊容。他似乎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发一语地离去,她记得很清楚,包括清楚让她依旧心跳不已的环抱……
「这种事不用总裁交代,我也知道该怎么做!」
「如果--」
「我还没问你一个柜台人员,为什么去做餐厅员工的工作!」
阮若萍咬住下唇,愧疚地看了公关经理一眼,倘若自己当初请假回去,经理也不用遭连累。
「全都出去!」总经理笔直的指着门口。
「总经理,不关经理的事……你把我开除好了,别降经理的职。」
「开除你是迟早的事,出去!」
经理扯动着阮若萍的衣袂,「若萍,先出去再说。」
阮若萍好不甘心,可她也不愿再让经理难为,随着经理走出总经理的办公室。
「经理,我很抱歉……」阮若萍歉意满满地说。
经理暗地对那名餐厅员工白了一眼,语带尖酸地说:「又不是你的错。要不是她心不在焉,咖啡怎么会洒出来?」
阮若萍看那员工的表情,她已泣不成声了。
「我也有责任。」阮若萍心疼地交给对方手帕,「别哭了。」
「我不是故意的……」她抽抽噎噎地说着,很是无辜。
「我知道,没人怪你。」阮若萍拍拍她的背,试着安慰她。
「谁说的?」餐厅经理极度不满地说。「无缘无故被降为副理,这口气我吞不下!」
「你少说两句。」公关经理也没好气地反驳。「总经理的脾气像阵风,吹过就算,你又不是不知道。说不定过几天又叫我们坐回经理的位子。」
「你想得开,我可不!」他冷哼一声,愤然离去。
经理见状,莫可奈何地耸耸肩,苦笑。
「我看……」阮若萍长叹一声,坚决道:「我去找总裁。」
「若萍,别为这种事去找总裁,弄不好,你也会被开除!」
「我知道,总比害你被降职的好。」要她不顾经理,她做不到,纵使会加重家里的生活负担,她也不要遭受良心的谴责。
语毕,她毅然决然地迈向电梯。
当电梯到达二十楼后,阮若萍正色往秘书室走去,虽然不大清楚这个秘书室是隶属于哪位主管,但若不先请人通知,总裁没见到,大概就先被开除了。
「请进。」里头传来女子温柔的回应。
「打扰了。」阮若萍推开门,即见到颇熟悉的美丽样貌。
是那位之前在会议室见过的女子。
「是妳?」秘书为之讶异,「你来做什么?」
阮若萍感觉得到那不欢迎的意味,看一看办公桌名牌的称谓--杨彩霜。
「杨小姐,我……」
「请称呼我杨秘书。」杨彩霜不客气地打断阮若萍的话。「有什么事快说,我很忙。」
「是……杨秘书,能不能让我见总裁一面?」阮若萍之前虽坚决地来到这里,但遇上杨彩霜的高傲,要说的话,不禁迟疑了好久才脱口。
「只是个小员工,你凭什么见总裁?」杨彩霜犀利地打量阮若萍,随后嘴角扬起一抹轻蔑。「总裁不会见你,以后别到二十楼来,这里不是你这种员工能出入的地方。马上离开这里,我手上还有许多事情要办。」
「杨秘书,我们这种员工对总裁也许是不值得一提,可既是我们做错事,就应该由我们自己来承担,不要牵累到其他人。」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总经理降了公关经理和餐厅经理的职。」
杨彩霜一脸不耐,「总经理人事命令已下,总裁不会过问。」
「他是总裁啊!总裁是最高的执权人不是吗?」
「每个主管各司其职,各部门经理是由总经理领导,如果每件事情都要经过总裁,那公司要总经理做什么?别拿这种芝麻小事来烦总裁。」
「请让我见他一面,拜托。」
「你只是来求情的?」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阮若萍着实不明白杨彩霜的意思。
杨彩霜突然笑笑,「没有……」起身往门口走去,「我试试看,但我不保证总裁一定见你。」
「谢谢,就麻烦你帮我转达。」
「我尽量。」
看杨彩霜态度,阮若萍这才顿悟,原来她一直误以为她是那种设法想接近总裁的女人……
她才要回应什么,但又想到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强忍遭受侮辱的酸楚,默然望着杨彩霜走出办公室。
过了半晌,杨彩霜回来巧笑道:「总裁请你过去。」
「谢谢!」阮若萍旋身即走,不敢让总裁多等待。
杨彩霜凝视阮若萍急切的身影,狡猾地笑笑,呢喃:「活该……」
实际上,她只不过是在走廊上兜一圈,总裁办公室她进都没进去过,尽管阮若萍已表明来意,但对一个迷恋总裁、恨不得立即与他发生亲密关系的女人而言,其他女性的接近,都是不被容许的。
*****
「总裁,您没事吧?」饭店总公司借贷部门的经理结束报告后,关切地问眼前英俊男人。
「你指什么?」萧名云目光未曾离开过手上的重要文件。
「开会的时候,您没被咖啡烫伤吧?」
淡漠的神色僵了一僵,深沉的脑海陡地掠过那不顾自己的安危,拚命维护他人的女子,未了,俊挺的鼻子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
「我很好。」
女人,都是一样。
对于自己的出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女人都迷恋他的外表、身分、权势,没有一个例外。想起那女人在他怀里羞赧心悸的模样,她--也不会例外。
不过,她却是第一个一开始没注意到他的女人。
「饭店怎么可能会用这种员工……」
「被开除了?」浓浓剑眉一挑。
「听说是开除弄洒咖啡的职员,有两个经理连带被降职了。」
突然,敲门声响起。
萧名云冷冷地瞪着门口,「这时候不应该有人进来。」
经理颜面马上紧绷。总裁该不会就这样拿出枪来吧?
在商业界,有谁不知道韩国五方财团的幕后弄权者,是说出来会吓死人的五色门,据说眼前的总裁,就是那个组织的其中一个门主,看成天跟在他身边老是不说话的冷酷随从,甭想也知道那人是个杀手!
这回总裁脸色不太好看,先溜为妙!
「不打扰总裁,我先走了。」经理心急着离去,才开门就撞上急切要进来的阮若萍。
「怎么是你啊?」经理神色俱变,一眼就认出阮若萍,只因她头上的纱布。
「我……」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阮若萍有些错愕,紊乱紧张的心情根本没有办法让她反应。
「你好自为之。」经理给予不太同情的笑容后,快步远去。
阮若萍闪了闪神,他到底在说什么?
在她懊恼之余,感受到办公室冰冷的气流,焦急的心绪遽地转为畏惧。
「谁准你进来的?」萧名云低沉冰冷问道。
阮若萍猛然抬头,一双不见情绪的目光,震慑了她。「我.....」
「出去。」异常的轻声语气,犹如冷气团般,静静降至,却比狂风来得寒冷。
「总裁……是杨秘书通知我来的。」阮若萍握紧了拳头,抑制不住体内窜上的一股凉意。
「我没有接到她的通报。」
「怎么会这样.....」看着萧名云因她突然进入而不悦的态度,才知道杨彩霜欺骗了她!
「如果你不想被开除,立刻在我面前消失·」萧名云毫不留情地严厉警告。
阮若萍心下大怔。
倘若杨彩霜真的没为她传达话,这种行为的确让人不满……再者,一个总裁怎会随随便便接见小小的员工?
「对不起……」阮若萍身子转了一半,顿了顿。
好不容易才见到他,事情还没说就这样走,以后要见到他,更是难上加难了。何况现在已经给他造成不好的印象,能不能继续待在饭店也是未知数,那何不把请求的话说出来,就算是被开除,她也觉得心安理得。 「是我的鲁莽,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见您。」话一说出口,看着那无情的俊脸时,颤抖的声音完全表露出对他的害怕。
萧名云看也不看她一眼,按着电话的按键,平淡道:「叫警卫。」
「总裁!」阮若萍惊呼,向前跨一步,他无情的对待激起她心中的不平,「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听完了再赶我走也不迟……」
萧名云眯起双眼,目光一厉。
没人可以在他下达命令后,还不知道遵从!
「你没资格跟我谈论事情。」
阮若萍强忍他残酷的羞辱,道:「我知道,所以我来,只是请求总裁不要让总经理降餐厅跟公关两部门经理的职,他们都是相当尽职的主管。」
「这种事,应该去找总经理。」
「如果总经理有的商量,我不会来找您。」她将所有希望都放在他身上,现在除了他,再也无人有权力改变人事命令。
「凭什么要我接受你的请求?」萧名云挑高眉。
「我的请求并不强人所难……」他的话,强调她低微的身分,使她的话变得嗫嚅不清。
「你凭什么?」萧名云双手环抱,轻蔑地道。
「我……」阮若萍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只要不降两位经理的职,你要我做什么都好。」
萧名云看一看她清秀的脸蛋,嘴角促狭似地上扬,「什么都好?别告诉我你的目的是把身体给我。」
阮若萍吃惊地瞪大双眼,只见他用睥睨眼光上下打量她。
「你还不够资格。」
恶劣的认定,激起了之前不断遭受羞辱而几番隐忍的愤怒。小手握拳,双唇再也无法紧抿着,开口便是恼怒的音量,「你当我是什么!别把我看成是那样的人!」
阴沉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蓦地又因那从未得到过的反驳,而浮上冷酷。「你晓得自己在跟谁说话?」
阮若萍震惊,后悔自己的冲动,但话已经说出口,哪收的回来?「我只是不想被误会。」
「我误会你?」萧名云不以为然地冷哼。
「没错!」
定然的口吻,触怒了他素来判断无误的骄傲。他开始好奇这自命清高的外表底下,藏了多少放荡?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阴鸷的黑眸掺杂着诡谲。
阮若萍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寒颤,他像是笃定她一定会后悔。
他那种与生俱来的自信,竟让她对自己说过的话感到莫名怀疑。
阮若萍深深吸气,加重她对自己性格的熟悉。「这没什么好去记住的,我只知道我今天来,只是希望总裁能除去人事命令。」
「我说过,你没资格。」
「你为什么这么不通人情!」
萧名云冷笑。没人敢冒着生命危险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她是第一个。他会让她清楚她惹的是怎样的一个人!
「出去。」
「总裁?」她实在不想就此罢休。
「滚。」萧名云简洁的命令,没有半点考虑·
她咬一咬下唇,不服气地睨视那依旧冷酷的俊容。
他每字每句,都像针一般扎痛着她,她不是没受过被人瞧不起的措辞,毕竟自己是在饭店工作,早已把看人脸色当作家常便饭,但为什么他的话,她无法不去在意?
「失礼了……」阮若萍临走前朝他点点头,随即迈开步伐离开这毫无人情的办公室。
过于懊丧的她,完全没发现自己身后那张颇具深意的俊脸,已卸下严肃冰冷,泛着诡异邪佞的笑意凝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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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尖锐的声音在天刚破晓之际大作,惊醒床上的阮若萍。
她按下闹钟,睡眼惺忪,上面显示的时间,暗示她根本没什么睡。
不知怎地,从昨天下了班回家,只要一静下来,脑中就会浮现那有张俊美脸孔,却因为阴沉而显得邪恶的男人的模样。
她很不喜欢他,倨傲、隐约的冷笑,更让人觉得他对任何事都不具怜悯的淡漠,想起来就好气!气了一整晚,想了这张脸一整晚,失眠了一整晚……
「阿萍!阿萍哪!」外头的叫唤硬生生截断了她的思绪。
阮若萍拨拨凌乱的长发,打开窗户,看着在墙边踮高脚露出头来的邻居。「张妈妈,有什么事?」
「阿修早上鬼鬼祟祟的,拿家里什么东西?」张妈妈是鱼贩张叔叔的妻子,是大家眼中的三姑六婆,常拿阮家的情况当茶余饭后的话题,在阮若萍心中,却是古道热肠的妇人。
阮若萍揉揉睡眼,不太明白张妈妈说些什么。「我爸没出去。」
「妳睡到十八殿去啦!他一大早就出去了,看到我,像看到鬼一样。一定又偷拿你的钱!」张妈妈大嗓门,说起话来整条巷子都听得到。
阮若萍尴尬地苦笑。老实说,她已经没有钱好让他拿了,后天的电话费都要延到发薪水那天才去缴纳。
「张妈妈,你吃过早饭了没?」再不把话题转移,爸爸又会因为张妈妈的音量更恶名昭彰了。
「你不问,我差点忘了……」张妈妈扬高手,手里提着装有热呼呼早餐的袋子,「老纪的包子!你最近上早班,早上没时间煮,饿肚子去上班不好,去洗把脸换件衣服,来我那里吃!」
「好。」张家人的个性都大刺刺的,若要拒绝,通常会被骂的狗血淋头。虽然这檬是霸道了些,但他们绝对是打从心里关心他人。
张妈妈一走,阮若萍忙不迭地换下睡衣,穿上连她自己都看腻的朴素衣服。
她不知道这样的衣服会让她美丽的外表大打折扣,她只知道,她的经济能力只够她买这样的衣服。
到了浴室盥洗完后,她一如往常,拎了皮包就走。
到了大门,掏出钥匙,担心父亲又会忘了带钥匙,接着又把钥匙放回口袋,边走边回想张妈妈刚才说的话……
母亲的金饰现在是让张叔叔保管,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父亲拿去典当的了。
低头翻翻自己的皮包,钱都还在,父亲进来她也会知道,再说,几百块钱能做什么?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吃饭……昨天留给他的吃饭钱不晓得用光了没……
「若萍,怎么有黑眼圈?没睡好?」张叔叔在自家庭院整理刚批发回来的鱼。
「有。」
「我跟你讲啊,有好对象就嫁一嫁,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就这样,张叔叔花了十五分钟叨念她,最后还是自己用快迟到的原因才逃过一劫。
去上班的路上,她还是想不透父亲的行为,直到到了饭店,恼人的思绪方才丢掉。
「早。」阮若萍对同事打了招呼。
同事们还是不改上班前的八卦,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不过今天比以前多了几分严肃。
「发生什么事?」气氛太过凝重,阮若萍不得不去询问,心中希望不要是不好的消息。
「经理被开除了。」大伙一脸怅然。
「怎么会?」阮若萍震惊。
「昨天晚上的事,我们才刚听说,也不太清楚。」
那不是她下班后的事?难道就因为她昨天对总裁说了些不礼貌的话?
「我知道怎么回事……」阮若萍放下皮包,制服也没换上就走出去。
她要去找他,无论如何,都不关经理的事,他怎么可以牵涉其他人!
电梯一到达办公楼层,阮若萍经过秘书室并没有停下来,因为那只会造成更多阻碍,
她早有了被开除的先觉,任何人都别想阻止她见总裁。
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前,本想直接就闯进去,忽然想到这也许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几番忖量后,她给了她不认为这男人该得到的礼貌--敲门。
良久良久,才有人来应门。
阮若萍看着站在门口的秘书杨彩霜,愤怒的双眼涌上惊愕。
秘书出现在主管的办公室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当然不会为这种事惊讶,原因在于杨彩霜的双唇微肿,口红转淡,像足经过火热接吻所造成的模样。
「怎么又是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杨彩霜斜睨阮若萍一眼。
「我有事情找总裁。」阮若萍突然发现杨彩霜粉颈上的吻痕,心中莫名地不是滋味。可以想象,在她还没来这里前,办公室发生了什么事……
「总裁不会见你。』杨彩霜摆出高姿态。
「让她进来。」里头传出萧名云的声音。
「总裁?」杨彩霜以为自己听错了。
「妳先出去。」
杨彩霜离开前还不忘给阮若萍一记冷眼。
「进来。」
阮若萍先是楞了一会儿,然后带着不安的心情进入办公室。
「你是来问我公关经理的事?」萧名云交迭起修长的双脚。
阮若萍瞠目,「你知道?这就表示是你开除她!」
「没错。」萧名云泰然自若地喝起咖啡来,完全无视她的愤慨。
「她错在哪里?」
「错在有你这样的员工。」
「你……不讲理!」
萧名云轻笑道:「你来找我的原因是什么?」
「让她复职。」
「这就是你请求的口气?」
阮若萍脸色一僵,「我……」
她不该冲动的,刚刚在门口不是才想冷静下来吗?可当她一看见杨彩霜那娇媚状,她所有的冷静竟不复存在……为什么会这样?
阮若萍深呼吸,暂时不让自己去想这些。低下头,整顿了口气,「对不起,我为我刚才的态度道歉。」
「妳可以走了。」
「什么?」
「我不接受妳的道歉。」
「到底要我怎样,你才肯让经理复职?」
萧名云嘴角噙着邪魅,「我说得出,你可做得到?」
「只要别开除经理……」阮若萍神色一黯。
「很好。」萧名云霍地起身,走向她,冷笑道:「把衣服脱了。」
阮若萍屏住呼吸,戏谑的字句在她心里产生莫大的打击。
「你想考虑,现在就可以走。」
「我……」阮若萍劲地咬住下唇,想想经理对她的关怀、种种的包容,要找到这样的上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因为自己的失言却害她丢了工作……
想及此,阮若萍忍住被深深伤害的鼻酸,「我脱……」
冷酷的面容随之散发着得意。
这个答案,是他早就预料到的!现在他倒要看看,一个脱光衣服的女人,如何谈她的自尊!
阮若萍别过头去,举起颤抖不已的手,僵硬地解开衬衫上一个个的衣扣,痛楚也随着逐渐打开的衣服而倍增。
萧名云环着双手,扬着邪恶的笑容,意外地发现在那保守的装束下,会有如此诱人的身材。如果她懂得加以装扮,今天或许就不是小小的职员,她的身体,绝对是在事业晋升上很好的利用品。
「可以了吧?」阮若萍含着眼泪,紧紧搂着自己。
如果她知道萧名云会是戴着严肃面具的恶魔,她怎样都不会惹怒他的……现在她只想快离开这里,离开他的注视,她的心,已无法再去承受他所给予的羞辱。
萧名云绕到她身后盯着那碍眼的胸罩锁扣,随着阮若萍的惊呼声,将胸罩恶劣地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