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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5-9-25 02:43 PM

错将捣乱当可爱

她天生调皮,最大的兴趣就是到处捣乱,把每个人整得惨兮兮,

  还以为她可以一辈子待在家里,无法无天的撒野,

  可她娘不知是哪条神经搭错线,

  居然想要把她嫁出去,让她再也不能为所欲为!

  嫁人?那多无趣,她可是一千一百个不愿意,

  她决定离家出走到处捣蛋,再留下她的大名,

  让全苏州的男人不敢上她家提亲;

  只不过,她一出手就踢到大铁板,

  这男人是眼瞎耳聋了吗?

  明明看到她的恶劣行径,还一心一意的要娶她进门!

  二话不说的派了大批人马上她家提亲,说他俩是一见钟情?

  这下可惨了,她捣蛋捣到自己身上了……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5-9-25 02:44 PM

第一章柳叶轻摇绿枝头,柳枝低垂「荷莲塘」,塘上反映滟波光,折射柳影,彷佛正歪歪斜斜地躺在绿波表面。

  荷莲塘前是道红砖墙,越过砖墙就是于家主屋,主屋乃三层楼的大房子,再过去又是一片花园,跟着分成双翼四院,占地之广,着实令人咋舌。

  这儿便是苏州城首富于刚的府邸,于家在苏州已有数百年历史,历代从事布疋的买卖。纺织盛行的那几个年头可为于家赚入不少银子,再加上于刚克勤克俭,在布料上首采银线纺纱搭配发绣,得到不少贵夫人喜爱,如今订单已排到后年呢!

  然而,此时于家主屋却传来一记震天价响的碎裂声。

  「哦……哦……大姊打破花瓶……哦……哦……」一个莫约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坐在圆圆的檀木凳上,小嘴舔着糖葫芦,小脚儿忽前忽后地荡着,笑脸望着肇祸的年轻姑娘,还不忘举起食指比着她。

  「幼幼,妳哦什么哦,我还不是为了逗妳开心,掷石头进花瓶给妳看,哪知道这花瓶这么不耐掷,才一下就碎了!」于芊芊也很感冤枉哪!

  「嘻嘻嘻!大姊打破花瓶,哦……哦……」幼幼还在笑。

  「该死的,妳魔音传脑呀?」于芊芊捂着耳朵,一双圆润大眼直瞅着小妹幼幼。

  「哦……哦……」幼幼似乎瞧不出她的怒气,径自在那儿「哦」不停。

  「再哦?再哦我捶妳哟!」于芊芊朝她跨前一步,双手扠腰地睨着她。

  突然,她眼睛一亮,俯身对她说:「妳的糖葫芦怎么黑黑的,要红红的才好吃喔!」她起了恶作剧的念头。

  「红红?!」幼幼看看手中的糖葫芦。

  「对,妳把它给大姊,我替妳将她变成红色的好不好?」于芊芊露出诡诈的笑容。

  「不好。」幼幼还是紧握着它不放。

  「妳!」于芊芊暗啐,「这丫头平常看来憨憨傻傻的,没想到倒是挺聪明的,看来我得换个方式了。」

  她咧嘴又是一笑。「大姊问幼幼,妳喜不喜欢穿漂漂衣裳?」

  「喜欢。」幼幼认真地点点头。

  「那就对了,糖葫芦也喜欢穿漂漂衣裳对不对?」于芊芊慢慢的让她彻除戒心。

  「嗯。」她仍点点头。

  「妳把它交给大姊,大姊会让糖葫芦变漂漂,让它看起来更好吃喔!」说时,于芊芊已悄悄地朝她伸出手。

  幼幼仍偏着脑袋想着她的话,一个不留神,手里的糖葫芦就被她给夺了去,吓得她纵声大哭。「哇……我的,我的……」

  「乖乖,不哭,大姊马上帮妳把糖葫芦变漂漂。」说着她溜出主屋,不一会儿又绕了进来,将双手藏在身后,一步步走向哭得一脸泪水的幼幼。

  「糖葫芦……幼幼的糖葫芦……」幼幼张着双大眼,直瞄着她负在身后的手,小手直往她身后探。

  「别急别急,妳瞧,这不就出现了!」于芊芊弯起嘴角,将手中的东西拿出来,咧开嘴看着她的反应。

  原以为幼幼会很开心地笑,哪知道她却拉开嗓门大哭了出来,「哇……哇……」

  「妳哭什么,这样很漂亮,红艳艳的耶!」于芊芊将涂满红墨水的糖葫芦递向她的嘴。

  幼幼这才止住哭声,傻傻地望着它,「红红漂漂?」

  「对,红红漂漂,快吃喔!」她的手又往前抵了抵幼幼的唇。

  虽然鼻间的味道有些怪,但是幼幼还是张开嘴用力咬了口──「哇……」

  这下可不好了,哭声愈来愈响亮,引起于夫人的注意。

  于夫人在丫鬟的陪同下从后堂走了出来。身材婀娜、样貌姣好的沈静,从外表看不出年近四十,已生了三个女儿了。

  她脸上挂着一抹浅笑,看着地上碎裂一地的瓷器,又望向幼幼一嘴的红墨。

  「娘,那是幼幼打破的。」于芊芊恶人先告状。

  「真是幼幼打破的?」于夫人沉静地望着突然止住哭声,傻愣愣望着自己的小女儿幼幼,「幼幼,告诉娘,是吗?」

  就见幼幼伸长胖呼呼的小手指着大姊,「哦……哦……大姊打破花瓶……哦……哦……」

  「妳再哦一声,我就──」

  「就怎么?」沈静问大女儿,转头对一旁的丫鬟说︰「将小小姐带到后头洗把脸,将脸洗干净之后,再带她出去买支糖葫芦。」

  「是的,夫人。」当大厅里只剩下于芊芊和娘时,于芊芊便住了口,因为在于家,她唯一怕的、唯一不敢作乱给看的就是她娘了。

  娘有双好精明的眼睛、一张好美的脸孔、一副始终挂着猜不出心思的笑容,哪有直来直往、大声说话的爹来得好应付呀!

  「芊芊,妳今年几岁了?」于夫人突然问。

  「嗯……十六了。」于芊芊眼珠子转了下,正在想办法逃掉。

  「对,是十六了,也该成亲了吧!」沈静眉儿一挑,相较于女儿的鬼灵精有着更深的精明。

  「成亲!」这两个字差点儿将于芊芊给吓昏过去。

  「对,就是成亲,妳该嫁人了。」这时丫鬟正好端上一杯茶,沈静端起喝了口,便对她笑意盎然地说着。

  「不、不……娘,我不嫁人。」她在家里可以无法无天的大造反,嫁人后她还可以这么做吗?

  要她乖乖的啥事都不做,那简直是酷刑,不不……她这辈子不嫁没关系,让人家骂她是老姑婆她也甘之如饴,反正她就是不要离开家里一步。

  「这可由不得妳,我会帮妳物色对象,这阵子已有不少人向娘提议女婿的人选。当然,倘若妳能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5-9-25 02:45 PM

苏州城左侧的大老胡同里有家远近驰名的包子店,包子是好吃,可是店老板却是极度苛刻小器的人,倘若谁敢在他店里吃白食,他肯定揪着那人的耳朵进衙门,绝不宽贷。

  可今儿个就有个老爷爷又犯了他的忌讳,在他店里白吃白喝!

  「想吃白食也得打听一下,我这儿可向来不做赔本生意的。」老板用力拍了下木桌,吓得老爷爷直抱着小孙女躲在桌脚。

  其它桌的客人们听闻老板的咆哮,纷纷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们爷孙俩已经三天没好好吃顿饭了。」老爷爷哭哭啼啼的,「其实我也不过吃了一个包子……」这个包子他也只吃一口,剩下的都给了怀里才四岁的小孙女。

  「我管你几天没吃饭了,反正我就是要银子,把银子拿出来我就不报官。」老板朝他伸出手。

  「我……我没有银子……」老爷爷脖子一缩。

  「好,不给也行,那就跟我进衙门吧!」老板龇牙咧嘴地说。

  刚刚偷溜出府,跑出苏州城,到城郊逛完市集,玩累了的芊芊正想进包子店休息兼填饱肚子时,正好看见老板一副颐指气使的嚣张样。

  她嘴一撇,在老爷爷被扭送衙门之前上前喊道:「哟!我说老板,不过是一个包子,干嘛这么小器呢?」

  「妳是谁?」虽然于家在苏州城内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大老胡同并不属于苏州境内,即便听过于家,也不曾见过于家的人。

  「我……」她眉儿一皱,跟着抽泣起来,「我迷路了,又饿又累的,老板,让我饱餐一顿吧!」

  她边哭边偷瞧老板的反应,反正她就是要破坏自己温柔婉约的假象,正好乘这机会宣扬自己的本性。

  「妳!」老板看看她一身上好的丝绸,「妳真迷路了?住哪儿呀?」

  「住……住……住扬州海家。」这是她刚刚沿路游玩时听来的消息,北方最大木材霸主海上飘已在扬州定居,打算在长江一带开发造船事业,这是目前最热、最呛的话题。

  只要把海家搬出来,肯定可以给这个臭老板一个下马威。

  此话一出,其中一桌的老人家正打算起身,却被他身旁的年轻人给按住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啥?海家!」果真老板的两腿发抖了,就连嗓音也微颤地问:「能不能请问,妳是海家的什么人呢?」

  「你知道海上飘吧?」她还真挤出两滴泪来。

  「当然知道。」

  「我已与他订过亲,下个月就要办喜事呢!」此话一出,角落的年轻人撕包子的手一顿,一双炯利的目光这才凝在她脸上。

  「原来……原来妳是?」这句话果然有效,老板的一张臭脸立刻变成香的,笑脸迎人道:「妳要吃几顿都没关系,我这就派人去扬州请海家人过来带妳回去。」

  「谢谢,可是他?」芊芊指着窝在桌下的一对爷孙。

  「看在姑娘的面子上,我就饶过他们。」

  「就这样?」她眨着尚挂着泪珠的大眼。

  「呃……我再送他们十个包子。」老板咬着牙,彻底牺牲似地说。

  「才十个?」她拭了下泪水,「待会儿海上飘来,我跟他借银子,你就给他们二十个包子、二十个馒头吧!」

  「这……这……」天,心在滴血,手在抽筋呀!老板用力一叹,「罢了,就给他这些,我也不要姑娘的银子,妳可千万别跟海爷要银子,那可是会让我难为情的。」

  「哦!既然怕难为情,刚刚还猛对人家老爷爷开骂。」说着,芊芊便将蹲在地上的老爷爷给扶起来。

  「是、是,是我不对。」老板嘴里虽然道着歉,心底却很不甘心,那些包子馒头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呀!

  「我刚刚迷了路,走了好多路,累了……可有地方让我歇会儿?」她依旧用那副软柔的嗓音说。

  「当然可以,请跟我到后面的客房歇息。」收留海上飘的未婚妻,那是多大的荣耀,说不定待会儿海上飘一开心,赏他几锭黄金呢!

  「谢谢。」芊芊甜甜一笑,跟着走向里头的厢房。

  可她真能待到海上飘派人来接她吗?她又不是傻子,到时候准被老板给乱棍打死;再说,她想破坏自己名声的计划都还没展开,混了一天什么都没做,那怎么成?

  对!她从屋内找出笔墨,在墙上写下一句话──

  我非海上飘的未婚妻,而是于家大小姐于芊芊,要包子钱尽管来找我。

  哇……太好了,这样不但破坏了名声,又可气死这个臭老板,最好他四处宣扬她的恶行,她会很感激他的。

  接着,趁所有人在前头忙碌之际,她偷偷潜了出去,在经过厨房时,瞧见放在门边两大桶的馅与面粉时,她眼珠子一转,假意晃到里头和厨子们打招呼。

  大伙都以为她真是海爷的未婚妻,也都亲切的回以笑容,等她绕了一圈出来时,手里已多了一大包盐巴,她狠狠地将盐巴往面团和肉馅的桶子里一倒──

  哈……气死你这个小器的老板。

  任务达成后,她便开心地离开了,可是才转过大老胡同,却猛地止了步,一双大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一道黑影!

  再往后跳了几步,她才看清楚对方。

  「你是谁?」天,他好高大,她在姑娘之中已不算矮小了,踮起脚尖也不过到他的胸口,还有他那双凝睇着她的利眼看起来好严肃。

  「妳是谁?」海上飘冷眼瞅视着她。

  「我?!」芊芊比着自己的鼻尖,「我是海上飘的未婚妻,请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5-9-25 02:46 PM

「送妳吧!」他淡淡地说。

  「送我?」芊芊将它凑到鼻尖一瞧。于家虽不及海家来得显赫,可骨董玉石倒也不少,从小耳濡目染下,她多少懂得一些,依判断这玉佩面滑色润,质地非常纯净,绝对价值不菲。

  他点点头,与霍伯继续朝前走,他的马车还等在那儿呢!

  「你有马车?」远远地,芊芊也看到了,「你下个落脚地是哪儿?」

  「达鹿。」

  「哇!正好顺我的路,你能不能送我一程?」溜出府后就怕被抓回去,一路上她又躲又藏又忙着逛大街,不知不觉都走这么远了,若要她再走回去可会废掉她一把嫩骨头。

  「我们有急事,没办法送妳。」霍伯替他说了。

  「厚,还真小器。」芊芊对霍伯做做鬼脸,「不过你说的不算,我问的是他。」她张着双大眼对着海上飘猛瞧。

  「我们的确没空。」即便她给了他挺不一样的感觉,可要他「怜香惜玉」还早的呢!

  「还真跩,不怕我告诉海上飘,他可是会带大批人马剿了你们。」她双手扠腰企图威胁他们就范。

  「妳是说海上飘会无由地随意剿人?」没错,虽然他只是名商人,可是与扬州巡抚有些交情,往往有些士兵们穷于应付的恶人,他多会率领底下的海家子弟兵相助。

  「我就要成为他的娘子了,当然是非常了解他啰!」芊芊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那妳说说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本不该留下,可海上飘难得的对一个女人产生兴趣。

  「他!」她双手背负在身后,一副了不起的模样说︰「他……」咦?该怎么形容她想象中的海上飘呢?

  「快点说吧!」霍伯倒想瞧瞧她究竟了解他们主子多少?

  「呃──你们瞧过关公的画像吗?」她咧开嘴问。

  「关云长?!」海上飘跟霍伯两人同时拧起眉。

  「对对,就是他,我未婚夫就是长那个样儿,怎么?怕了吧!嘿嘿!」芊芊还不知死活地朝他们猛眨眼。

  「哦?那我还真想会会他了。」海上飘蜷起嘴角,但嘴角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

  「会他?!当然欢迎了。」反正过了今天,你也不会再见到我了。

  「那我就直接送妳回扬州海家吧!」

  「什么?」芊芊赶紧摇头加摆手,「不好吧!我……我可以自己回去。」

  「妳方才在店内不是说迷路了?」

  「呃……是呀!我是迷路了,可又突然想起来。」她开始干笑,并节节往后退。

  海上飘长臂一展,瞬间攫住她的手腕,眼神变得凌厉,「还是跟我们走吧!」

  「你……你这男人怎么那么凶,走就走,你别拽着我,都抓疼我了啦……」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因为我还有些帐得跟他算算。」没错,他刚刚才去收了一堆银两回来,还没把帐算清呢!

  「算帐?!难道……难道你是海家的死对头,想掳走我?」这男人愈看愈奇怪,莫非她误入贼手了?

  看着她那副极度滑稽的表情,海上飘微微凝起双目仔细欣赏起来。

  「妳说呢?」他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天!」芊芊倒抽口气,突然瞪着他的身后大叫,「你看──海上飘带了人来救我了……」

  海上飘和霍伯同时转首,她见机不可失,立刻回头拔腿就跑。

  「海爷,她溜了。」霍伯指着她慌慌张张逃开的身影。

  「我是故意让她溜的。」海上飘隐隐一笑。

  「为什么?」

  「你不回去了?」海上飘反问。

  「哦!是呀!再被这丫头纠缠下去,我们可能天黑之前赶不回扬州了。」霍伯恍然大悟。

  「那还不走。」旋身走到马车旁,他掀开布帘坐进车内,霍伯连忙跟上。

  马僮扬鞭一喝,马车徐徐加快速度朝前直奔。

  霍伯忍不住问道︰「海爷,您出来收帐也差不多两天了。」

  海上飘点点头,「嗯。」

  「那您……您……」

  「你到底要说什么,就直说吧!」

  「那小的就直说了。」霍伯偷觑着他冷逸的表情,「这一趟下来,海爷可有看上哪家姑娘?」

  「姑娘?」海上飘拧起眉。

  「是啊!昨儿个晌午经过吴员外府邸时,吴员外不是带了两位小姐在门外候着?还有,今儿个前往柳家庄收帐时,他的孙女也直在您身边打转,那姑娘长得挺清秀的……」

  听霍伯说了一串,海上飘的眉头却愈皱愈紧,「有这回事?我全没注意。」

  「啊!天……」霍伯抚额,差点儿昏了过去,还好他心脏够强。

  「你真的非得我娶妻不可?」看样子他不讨个妻子回家,这个老管家八成会没完没了下去。

  「海家这么大,不能没有主母啊!」

  「那就……」他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刚刚那位姑娘吧!」

  「什么?」霍伯以为自己听错了,掏掏耳朵又问︰「您是说刚才那个招摇撞骗,还在人家馅料里撒盐的刁女?!」

  「我倒不觉得她有哪里不好,她之所以使坏,不过是想给包子店老板一点教训。」他嘴里虽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却平静无波。

  「海爷,您该不会喜欢上她了吧?」霍伯试问。

  「喜欢?」他挑眉。

  「您若不喜欢她为何要为她说话?」

  「我说的是实情,并非为她说话,何况这趟出门我只记得她。」他闭上眼,「好了,若要我成亲就是她了,如果你觉得不妥那也行,我更喜欢现在自由自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5-9-25 02:47 PM

第二章答答、答答、答答……

  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传来,在路经苏州城的石板道时,引来许多人围观,将宽敞的大路挤得水泄不通。

  答答、答答……这一近瞧,才发现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足足有十来辆马车,所有马匹像受过训练般,脚步整齐一致,马蹄声忒响。

  再仔细一瞧,每匹马的红色鞍挂上,都绣了个「海」字,莫非是扬州海家来的?

  只见为首的马车在于家大门外停下。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海家打算找于家合作生意?」看热闹的人们猜测着。

  大伙议论纷纷时,于家大门开启,出来应门的是门房老刘,他可被眼前的阵仗给弄傻了眼!

  「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扬州海家,特地登门提亲的。」说话的是位清逸斯文的书生,他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敝姓蔺,想求见于老爷。」

  「哦……请稍等,我去里头传个话。」老刘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是要向哪位小姐提亲呢?想起他们于家的三位小姐,他就垮下双肩,老爷和夫人都生得相貌堂堂、仪态大方,可偏偏生出三个怪胎。

  大小姐能跑就绝不走,能走就绝不坐,能坐就绝不躺,活脱脱一个过动姑娘,成天以捣乱为乐。

  二小姐镇日不言不语,跟她说话就像对牛弹琴,她压根没听见似的,躲在自己的世界里,唉……不知道是不是静过了头。

  三小姐更惨,八岁前还是位可爱小姑娘,之后整个人就变了,只要看见她,她就是微微笑的表情,活像个痴儿一样。

  海家是哪位没长眼,居然看上他家小姐!

  「老爷、夫人,扬州海家上门来提亲了。」老刘急匆匆的禀告。

  「海家?」于刚眉一敛,放下茶杯问:「扬州的海家?」

  「没错,就是海家。」老刘想了想。

  「这真玄!记得十年前一位老和尚来咱们府邸化缘,他曾说咱们家的芊芊在这一年会出嫁呢!」于夫人沉静说道。

  「当时我还以为他是……」

  「打诳语?」沈静摇摇头,「可我相信他,这么说来,盼盼和幼幼的婚事也近了。」她缓缓站起,「我们一块儿出去瞧瞧吧!」

  当于老爷与于夫人来到门口,瞧见外头的阵仗,不禁暗吃一惊,于是请下人打开四片门,让他们全都进入府邸歇息。

  蔺祁随着他们进入前厅,说明来意,「在下的义兄,也就是海家的主子海上飘,日前在街上与今千金芊芊姑娘一见钟情,而芊芊姑娘也允诺要嫁给我义兄,所以我们海家特准备聘金万两前来提亲。」

  「什么?有这种事!」这芊芊还真不知羞!于刚猛地拍桌站起。

  「老爷,别在外人面前失了礼。」沈静适时的安抚丈夫的怒气。「况且,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既然他们年轻人看对眼,咱们就答应了吧!」

  想想海上飘是个不可多得的年轻俊杰,于刚也没有理由拒绝这门亲事。

  他点点头,算是赞同了。

  「那太好了,我可以回去复命了。」蔺祁笑说。

  「苏州离扬州可不算近,现下已近午时,不如就在舍下住一宿,明儿一早再回去吧!」于刚说,既然即成变成亲家,总不能让人家才来一会儿又风尘仆仆的赶回去呀!

  「那就不客气的打扰了。」蔺祁拱手道。

  「来人,请贵客到左翼厢房歇息,好生伺候。」于刚对一旁下人说。

  「是,老爷。」

  待他们一行人进去之后,沈静的目光仍流连在蔺祁身上,「老爷,就不知那位蔺公子可成亲了?咱们可以--」

  「算了吧!人家长得一表人才,谈吐不俗,想想盼盼和幼幼……妳觉得配得上人家吗?」于刚摇摇头,「我还怕海上飘不了解芊芊,娶了之后又被退货。」

  「退货?唔……你当我们芊芊是布疋,不满意就能退的吗?」沈静微微一笑,笑里别有玄机。

  「唉……那也是以后才知道了。」于刚对她笑了笑,「既然婚事都订下了,我们也该赶紧打点打点了。」

  「说得也是,这下可有得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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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亲!海家!」这是怎么回事?

  当芊芊从丫鬟口中得知这事儿,整个人几乎动弹不得。听闻前来提亲的人还说她与海上飘在大街上订情,还承认是他的未婚妻!这是哪时候发生的事?

  没错,她是为了教训那包子店老板而这么谎称过,但是那个海上飘会这么神通广大的知道这事吗?就算知道,他连人都不瞧一眼就登门提亲,岂不吊诡?

  「不,我得赶紧找人想想办法,否则我会疯掉。」她跑出闺房,「该找谁好?幼幼,那丫头傻不隆咚的,说了她也不懂。盼盼呢?那丫头更是半天吭不出一个字来……唉!算了,就找盼盼,至少她还听得懂。」

  咚、咚、咚地跑进盼盼的闺房,她果真待在屋里,「盼盼……完了,我被爹娘逼着成亲了。」

  果然,这话引来盼盼的注意,她扬起脸注视芊芊半晌,跟着又垂首拿着绣布绣起花来。

  「别绣了好不好,我说我要成亲了,妳听见没?」芊芊握住她的手。

  「恭喜。」好不容易逼出她吐出话,却是她最不想听到的两个字!

  「谁要妳恭喜我了,我要妳替我想想法子呀!」芊芊急得快疯了。

  盼盼又望了她一眼,像是嫌她吵似的将绣布一放,跟着站起朝屋外走去。

  「喂,妳要去哪儿?」芊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5-9-25 02:49 PM

于家大小姐芊芊终于要披上嫁衣啰!对方是扬州海家主子海上飘,这段佳话因此为人所津津乐道。

  芊芊打从数日前就非常不爽了,她没想到爹娘这么没良心,居然狠心的将她逼上花轿,连商量的余地都没。

  她想溜,可一想起对方是财大势大的海家,如果她跑了,不知对方会不会对爹娘不利?为此,她决定亲自跟海上飘说清楚,如果他要找麻烦就针对她来吧!

  一大早,于家府邸里外锣鼓喧天,热闹非凡,芊芊在半昏沉、半饥饿的情况下告别爹娘,更不知自己是怎么被送上花轿的?!

  难不成当新娘都得挨饿吗?

  早知道昨天、前天、大前天,她就不闹别扭故意用绝食来抗议,这下可好,人还是得嫁,可肚皮却饿着了。

  她唯一意识到的是,海上飘站在她身旁的压迫感!他应该很高……很壮吧?即便看不见人,光看他穿的大鞋就大她的好几倍!不过,这样的脚型她似乎在哪儿见过?

  无奈肚子饿,脑袋跟着不清楚,让她连回想的力气都没有。

  「新娘子,妳还好吧?」喜娘掀开轿帘,发现新娘头上的红锦帕早掉了下来,而她整个人靠在轿边睡着了,那睡姿实在是……

  这时候,骑着黑驹从旁而过的海上飘从帘缝中看见这一切,立即对护院鲁俞低声吩咐几句。

  鲁俞停下马,对大伙说:「天色已暗,大伙转往海家别馆歇息吧!」

  「什么?不赶回海家洞房了?」众人聒噪起来。

  「新娘累了,先转往别馆。」海上飘遂道,掉转马头朝别馆的方向而去。

  可以提早歇息,大伙也感到开心,唯有轿中的新娘浑然未觉,专心梦着她的周公。

  直到别馆门外,喜娘才喊醒她:「新娘子,下轿啰!」

  「到了吗?」她张着迷蒙惺忪的大眼。

  「还没呢!这里只不过是海家别馆。」喜娘赶紧再为她盖上喜帕,牵着她下轿,慢慢步进里头。

  「别馆是什么?」芊芊揉揉睡眼。

  「就是海家在各地所建的居所,因为海爷得四处收帐、做生意,有个自己的地方,无论是歇息还是招待客人都方便。」喜娘为她解释着。

  「哦!」摇摇晃晃地走着、懵懵懂懂地听着,当芊芊的屁股触到床面,不禁又问:「这里是哪儿?」

  「卧房呀!」喜娘笑说。

  「那我可以躺下睡觉吗?」还没睡饱呢!她真的好困。

  见她说着就要躺下来,喜娘赶紧扶起她,「不行,等海爷来了之后,你们就可以一块儿躺了。」

  说着,房门适时被推开,海上飘走了进来,喜娘立即识趣的退下。

  坐着打盹的芊芊整个人正要倒下床,海上飘随即上前揽住她的身子,低哑地说:「由于临时决定在这洞房,什么准备也没有,委屈妳了。」

  听着他醇厚的嗓音,似有些熟悉,芊芊这才慢慢清醒,可头顶依然被红帕给罩着,也看不见对方。

  「咦?这里是哪儿?」她忘记自己问过了。

  伸手想拿下喜帕,小手却被紧紧一握,「别动。」

  又是这低沉的嗓音……芊芊更加清醒了!

  突然一支银秤亮闪闪地出现在她眼下,她还没问出口,头上的喜帕就已经飞了出去。

  「啊!」她愣了下,徐徐抬起头,当透过油灯看见眼前的男人时,她猛地愣住,「是你!」

  「妳还记得?」海上飘嘴角一勾,坐在她身侧,「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这间房或许小了些,明天回到扬州就会舒服些了。」

  「洞、洞房花烛夜?!」芊芊坐直身子直盯着他瞧,突然跳了起来,「不对,我嫁的人是海上飘,怎么会是你呢?你别过来,别以为你掳了我就可以找海上飘麻烦!」

  「妳怎么会这么想?」他眉一挑。

  「你不是海上飘的死对头?」她全身绷得紧紧的,眼睛也张得大大的,就怕一个眨眼他就会朝她伸出魔手。

  「从头到尾这话都是妳说的。」他双臂抱胸看着她。

  「难道不是?」

  她瞪大眼,观察着他,「你别以为我们有一面之缘就可以戏弄我,再说即便是海上飘本人,我还要问问他,我哪时候跟他私订终身了?他胡说八道什么。」

  「妳忘了?」他瞇起眸,「如果妳记性真这么差,我倒可以提醒妳,那天在大老胡同,是谁说她是海上飘的未婚妻?」

  「呃……」她脖子一缩,「没错,我是这么说过,那又怎么样?口说无凭,何况我才不信他听见了。」

  「当时我就在妳身边,是妳亲口告诉我的,我记得非常清楚。」他瞇起眸,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可是你又不是--是--」芊芊傻住了,「你是海上飘?」

  「没错。」他站了起来,指着她腰间的玉佩,「没想到妳真会贴身带着它,这就是我送给妳的订情之物。」

  「天呀!」她真后悔收了它,「那你现在要做什么?」

  「过来。」他朝她伸出手。

  「我为什么要过去?」她深吸口气,脑子开始思考如何逃跑。

  「好吧!我再说一遍,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妳该不会傻得连要做什么事都不知道吧?」

  「啊……我肚子疼……好疼……」见他一只魔掌就要朝她伸过来,芊芊赶紧抱着肚子蹲下。

  「妳怎么了?」海上飘皱眉问道,虽然想关心她,但他并不是个懂得甜言蜜语的男人。

  「我肚子痛,想……想上茅房。」她皱着眉。

  「妳……好吧!出门后右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5-9-25 02:50 PM

第三章激情过后,芊芊柳眉紧颦地瞪着他,「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难道你非得用这种野蛮的方式处罚我吗?」

  「野蛮!」海上飘皱起眉。

  「当然了。」她噘着唇,恶狠狠地睇着他,「你以为我不知道,猫狗打架就是像这样。」

  「猫狗打架!怎么说?」这句话他还真不懂了。

  「我家后山就有不少狗打架,赢的狗就是这么欺负输的拘儿,原来你……你就跟禽兽没两样!」芊芊瞪着他,明明很怕他,却仍忍不住逞口舌之快。

  「妳说什么?再说一次。」海上飘瞇起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瞧。

  「我……我不跟你斗了。」她赶紧收了口,但依旧鼓着腮,一对灵灿大眼直瞅着他。

  想她于芊芊向来只有整人的份,哪能平白让人这么整?

  突然她的目光瞟向洁白床单上的一抹红。完了,他真粗暴,非但弄痛她,还让她受了伤!

  「妳不跟我斗,那想怎么样?」他肆笑地问。

  「我要休夫!」她才不要嫁给一个只会欺负她的丈夫。

  「休夫?!」海上飘瞳心半阖,望着她那张愤懑小脸,「能不能说说妳休夫的理由呢?t

  「你太残暴了。」她张着大眼,怀疑这男人真不怕她,「我人证物证都有了,你别想赖。」

  「证据在哪儿?」好玩,他从没想过会讨个这么有趣的老婆。

  「我就是人证,物证是……是这张床单,可以证明你是怎么虐待我的。」她哭丧着脸说。

  「如果妳真拿这东西去告状,妳一定会被视为怪物。」他皮笑肉不笑地弯起嘴角。

  「才怪,难不成你们扬州衙门里的人也全是怪物?」芊芊抓紧衣服,「你都已经教训过我了,可不可以走开,我要穿衣裳呢!」

  「现在合该是睡觉的时候。」他猿臂一展,忽地将她揽上身。

  「啊!」她想挣扎,可又怕他像刚刚那样弄痛她。

  就这样,她光裸着身子让他给狠狠的锁在怀中,紧贴着他仅着内诊的雄躯,连动一下都不敢。

  可恶,是她要休了他耶!怎么可以再让他吃尽豆腐。

  芊芊在他怀中不停的推抵扭动,反而让才刚消了火的海上飘又扬起一股连他都控制不了的欲望。

  想他对女人一向可有可无,平日他宁可靠练武来消耗多余的精力,也不去找女人,可今天他竟然对怀里的小女人有了征服的念头。

  「呜……你怎么可以抱我抱这么紧,我都快不能喘气了啦!」芊芊完全没有新嫁娘的娇羞,直在他怀里又踹又喊的。

  「妳是不是白天睡太饱,精神太好了?」他箝住她妄动的手脚,抵着她的额,利目逼视着她问道。

  她愣住,呆傻地回睇他,「你怎么知道我睡了一天?」

  「因为妳睡太熟从轿中跌了出来,幸好被我接着了,否则……」他故意吓她。

  「什么?我怎么都不知道!」这事很严重呀!

  「因为妳睡得跟只小猪一样,不但打呼,鼻孔还会吹泡泡。」没想到向来一板一眼的海上飘也会说笑。

  「啥!」她赶紧捂住鼻子。天……好糗呀!

  「不管怎么说,我不能再让你多碰我一下,放开我。」才安静不到片刻,她又开始挣扎了。

  「看样子若不好好的治治妳,妳是不会罢手。」明天还有许多事得办,不能陪她玩整夜。

  「你是什么意思?」她怎么好像看见他眼底烧起了红光?

  「我的意思是要让妳今晚再也没有力气说话。」被她烦透了,想想能让她住口的唯有这件事了。

  「啊!你怎么又来了……」芊芊僵了身,眼看他又要趴到她身上,她开始激烈的喊叫。

  经过漫长的缠斗,终于她投降了,最后紧抱住他硕壮的身躯,窝在他怀里哀声细嚷的求饶。

  而他似温柔又似霸气的哄着她,直到她累瘫在他怀里,完全的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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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了!

  芊芊艰难地张开眼,天……浑身酸疼得好厉害,居然连坐都坐不直。

  突地,昨晚的印象就这么跑进她脑海,让她硬生生想起那羞人的画面,他还真是实践了他的话,让她累得整夜动弹不得。

  她怎么这么倒霉,竟嫁给这么一个爱整她的男人?

  不行,她一定要休夫,目前她还不得自由,做什么都不能太嚣张,到了扬州,她就可以慢慢想法子了。

  穿好鞋,她偷偷摸摸往外跑,看见一位三十来岁的女人朝她走了过来。

  「主母。」她微微笑地对芊芊半曲膝请安。

  「猪母?!」芊芊眉问打了好几个死结,「是海上飘要妳这么喊我的吗?简直太过分了。」

  「嫁进海家,成为海爷之妻,便是我们每个人的主母,我们理当对您尊敬才是。」她笑容满面地说。

  「主……主母?!」芊芊这才弄清楚她的话意,都是那个海上飘搞得她思绪紊乱,才会在别人面前丢人现眼。

  「对,我是负责妳的起居与内务的仇大娘。」仇大娘依旧挂着一抹飒爽笑容,

  「如果妳需要些什么,尽管跟我说。」

  「好。」芊芊也回以一笑。

  「那我来替妳准备一下,待会儿会有丫鬟送来早膳,用过后咱们就要出发了。」她朝外头击掌两声,就瞧见两名丫鬟走了进来,一人端着水盆,盆里有水和毛巾,一人则端着丰盛的早膳。

  「搁下吧!」仇大娘吩咐过后,丫鬟便恭敬退下。

  仇大娘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5-9-25 02:50 PM

芊芊抬起下颚,佯装冷静地说:「仇大娘刚刚来这儿喊我主母。」

  「没错,妳现在的身分是海家当家主母,行事作风不可以再孩子气。」他一步步走近她,每个步子都十分稳健,最后站定在她眼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她却紧张地微微向后缩,「我想在这别馆四处溜溜,难道不行吗?」

  「当然可以,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瞧她那副提心吊胆的可爱模样,海上飘的薄唇难得勾起。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她歪着脑袋问。

  「等妳成熟些。」

  她不依地噘起唇,「你没事老爱盯着我,其它人会看不起我这个主母的,你还是少管我,多给我一些自由。」

  「可以。」没想到他答应了,可眼瞳里像流转着什么诡计似的。

  「真的?」

  「等回到海家,我会给妳作主的权利和自由,可是现在--」

  「哇……」又来了,他总是不肯好好带她走路,有事没事就把她当小鸡一样拎着跑。

  海上飘将她揣在胸前,芊芊被他搁在宽广有力的肩上,随着他的动作一上一下的……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的脑袋悬在他胸前,有点晕眩地捶着他的铁胸。

  「到外头上马车。」冷静的嗓音从他嘴里吐出,芊芊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慢半拍的发现他其实挺俊的。

  可俊有什么用?他不懂得怜香惜玉,只知道把她当布娃娃似的拎着走,还抓得她好痛。

  「放我下来,我是堂堂主母耶!让下人见了多难为情?」她又叫又嚷的。

  海上飘被烦得眉头紧蹙,竟转首轻咬了下她的耳垂,在她耳旁道:「妳还知道什么叫难为情?」

  「别……好痒。」她缩起膀子,「我当然知道。」

  「我不相信。」海上飘执意要扛着她走,直到接近大门时,四周传来细碎的窃笑声。

  她掀起垂在脸上的头发往两侧看过去,怎么大家的表情都像在憋笑,该不会是在取笑她吧!

  还来不及细想,她已被海上飘送进宽广的马车内,不可讳言的,这马车比昨儿个的轿子好坐多了,只是,如今得与他并坐在一块儿,接下来的时间她要怎么熬呀?

  「海上飘,我会报仇的。」她有力却小声地说。

  「妳要怎么报仇,也打算扛着我走?」他狭长有力的黑眸难掩笑意地反问火大的芊芊。

  「你别以为我办不到,迟早有一天。」她笃定地噘起唇。

  「那妳就慢慢等吧!」他压根下以为忤。

  「下理你了。」芊芊将头一偏,看向圆窗外的景色。

  海上飘睨了她一眼,将她那愠恼可爱的神情尽收眼底,跟着盘起腿、闭上眼,趁这时间打坐。

  窗外的景色好美喔!

  透过窗子望出去,景色就像跑马灯般从眼前掠过……昨夜累坏的芊芊因为太晚睡,加上一早就醒来,居然不知不觉地打起盹。

  咚!小脑袋一点,她赫然惊醒,想起昨夜海上飘说她因为睡着摔到外头的事,真担心待会儿自己又会不慎摔出马车。

  看看坐在身侧的海上飘,他的睡相倒是挺不错,背挺得直直的,连一点摇晃都没有,至于她的睡相……整个于家人都知道有多差了,所以她不敢冒险,绝不能冒险。

  一阵清风吹进窗,让她脑子里的瞌睡虫更猖狂了!眼皮不由自主地慢慢阖上……

  马车一颠,她再度惊醒,眼看海上飘仍一副怡然自得的酣睡样,心底愈来愈不平。为什么他就可以睡得这么安稳,她就没法子让自己完全放下心睡着呢?

  一定有什么秘招吧?

  看着看着,她也学起海上飘盘腿坐起,双手放在腹前,挺直背脊,闭上眼……不一会儿,她就觉得腰酸背痛的。

  「不行了。」芊芊索性抓着马车里的扶杆,紧贴着马车睡,可刚睡着,马车又砰的一跳,让她的脑袋硬生生撞了一下!

  呜……好痛,可是她好想睡,真的好想睡……咦?好像有个柔软的东西让她倚靠了,好温暖、好温暖……

  海上飘揽住她的身子,温柔地将她锁在怀里,让她稳稳当当的靠着他沉沉入睡。

  唉!面对这样的小妻子,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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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马车突然煞住,布帘掀起,鲁俞正要说话,却见海上飘对他比个手势,「我们去外面谈。」

  「是。」鲁俞退下后,海上飘便将芊芊轻放在座椅上,然后走下马车。

  「到底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

  「禀爷,葛未越的人就埋伏在不远处。」鲁俞紧皱双眉说。

  「哦?」海上飘瞇起眸,回头看了眼马车里,像是放不下里头的小女人。但他随即撇开这份不安,「走,我们去看看。」

  「可是夫人?」

  「只要我们动作快些,应该没问题。」说时他便跃上马,「走。」

  鲁俞下令手下保护好芊芊,便甩鞭跟上。

  葛家庄同样经营木材事业,却因为海家从漠北迁徙来到江南,大大影响了他的生意。海家明白自己威胁了葛家庄,曾允诺给予协助与合作,更给了对方极好的条件,但葛未越非但不感恩,还经常越地偷伐高级木材,几次被发现送官,因此对海上飘更抱着强烈的恨意。

  葛未越得知昨天是海上飘的大喜之日,回程途中势必会经过这处险恶的山区,因此派人埋伏在这里,打算将他的眼中钉给除掉,让他们喜事变丧事。

  可是他们完全没料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5-9-25 02:52 PM

第四章在马车持续赶路下,芊芊终于醒来了。

  才张开眼,她发现自己窝在海上飘的臂弯里,而他依旧闭眼不说话,难不成她这次没往外头摔,而是往他怀里钻?

  一想起这种可能,她立刻红透双颊,才想起身,竟看见他手臂上有道长长的伤口,还不停的渗出血,连她的衣裳都染红了!

  「你受伤了!」她惊愕地捂住嘴儿。

  海上飘张开一只眼,「小伤而已,别大惊小怪,惊动旁人可就麻烦了。」

  「为什么?」她正想去喊人呢!

  「妳想,主子受了重伤,不把他们吓死吗?」他这才吃力的坐直身子。

  「可是你还淌着血,不能不止血。」天,难道他不知道要止血吗?怎不绑条布巾,任由鲜血直流。

  她不知他是因为不忍吵醒她,这才放任伤口流血,只用打坐调息来减少血的流失。

  芊芊从腰袋中掏出一只瓷瓶,正打算洒在他的伤口上,却被海上飘制止,「这是什么?」

  「伤药呀!」她甜甜一笑,「我娘是西域沈药庄的大小姐,她知道我平时爱玩,时常弄伤自己,特地给我带在身上的。」

  说时,她已将伤药洒在他的伤口上,「过会儿血就会止了。」接着她又撕下裙襬内的一块里衬,将他的伤处绑起来。

  「看样子妳懂得还真多。」他瞇起眸,仔细观察她。

  「那是当然啰!」她咧嘴笑着,突然止住笑,「你不要夸我,我要告你的事还是会做的。」

  「哦!妳还真坚持。」他压根不以为意,还将她拉到大腿上坐着。

  「你……你要做什么?」芊芊惊呼。

  「反正妳都要告,就让妳告得彻底些。」在某种无法控制的欲念驱使下,他大胆地在这狭小的车厢内吻住她叨叨絮絮的小嘴。

  为什么她每次想说的话都会被他夺了去,最后还会任他欺负?

  好不容易,他的嘴与她分开了,目光却仍火热地望着她。

  芊芊被他瞧得有丝臊热,转而看向他受伤的手臂,发现血渍不再渗出,这才稍稍安心。

  奇怪,他欺负她,活该受伤,就算死了她都不该担心,可刚才看见他流这么多血,她心头竟涌上一股担忧。

  「你是怎么受伤的?」她觉得奇怪,从别馆出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呀!

  「遇到仇敌拦截。」他简单地回答。

  「什么?」她拉开布帘看出去,见其它人还好好的跟在后头,这才吁了口气,「还好没人受伤。」

  「妳为我的人担忧?」对于芊芊,他像是有了另一番了解。

  「当然了,像仇大娘,还有那个冷面护卫都很好,我当然不希望他们受伤。」她理所当然道。

  「那我呢?」他挑起一眉。

  「你……」她赶紧转开眼,转移话题,「对了,既然别人都没事,你又怎么会受伤?」

  「知道有人埋伏在前面,我当然不能让我的人受伤,更何况他们要对付的人是我。」他闭上眼,只轻描淡写的带过,但是聪明的芊芊立刻听出蹊跷。

  「所以你一个人跑去了?」

  「还有鲁俞。」

  「天!」芊芊捂着脸,「为什么你离开马车我都不知道?」

  「我说了,妳睡着的时候就跟只小猪一样,像是完全陷入昏迷之中。」他的语气带着调侃,没有半点不耐。

  「你!」她鼓起双腮,「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休了你,你也可以另外娶个睡姿撩人的女人回去。」

  他眼一瞇,「谢谢妳的建议。」

  「哼!」她用力一哼,真的生气了。

  海上飘掀开布帘往外看了眼,「就快到了。」

  「哦?」芊芊好奇地跟着往外看,眸子愈张愈大,因为她看见一幢好华丽的宅邸。「就是那里吗?」

  扬州虽与苏州同属江南,但扬州的风情大下相同,这里的气候凉些,空气里似乎还带着一股浓浓的花香。

  直到到达海家的大门外,她已完全被这儿的景色给迷住,小脸上挂着的兴奋之色也感染了海上飘,让他向来无动于衷的心灵深处也浮现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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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家不愧是做木材起家,整座府邸都是以上好的红桧建造而成,加上檀木制成的摆饰,隐隐约约飘散着一股自然的檀木清香。

  里头分为南北两苑,北苑近山,以储备贵重木材为主,四周有严密的守护,连只苍蝇都难以飞进去。

  南苑则为住所,分为前、中、后三庭,愈里头的地位愈高。

  海上飘一进府邸便被几名重要的属下请进议事厅,商议有关葛未越的事,几人完全不知道他方才流了许多血,此时亟需歇息。

  芊芊忍不住闯了进去,瞪着其它人,「你们就不能让他休息一下吗?他可是受了伤呢!」

  「爷,您受伤了?!」穿上外衫的海上飘蓄意不让人瞧见他的伤势,

  「别担心,我已经没事了。」他撇撇嘴,看向小妻子,「有西域沈药庄的伤药,你说我还会有事吗?」

  「就算有我娘的药,你也不能不休息。」她双手抆腰,深吸口气对其他人说:「我是不是你们的主母,嗯?」

  木场头子刘雄先笑说:「当然是了。」

  蔺祁则摇摇纸扇问:「主母有何吩咐?」

  「我要你们散会。」她说了出来。

  「芊芊,妳知不知道妳在做什么?退下。」海上飘可从没碰过这样的状况,居然有人敢爬到他头上?

  而且,还是他的女人!

  「我偏不。」她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5-9-25 02:53 PM

「真的?我看看。」芊芊正想抢去看,可人高马大的仇大娘竟往上一举,「夫人,这种书只能在自个儿房里看,看过后,夜里妳就不会这么害怕了。」

  「真这么神?」她好奇地眨着大眼。

  「就是这么神。」仇大娘拿著书册退出房问,又上了锁,「我先送夫人回房,夫人再慢慢看。」

  「唉……原来嫁人后的工作就是读书。」芊芊无奈一叹,这可是她想都没想过的事呢!

  「别恼了,总有一天,妳会发现自己是很幸福的。」仇大娘笑了笑。

  虽然对仇大娘的话满腹狐疑,可芊芊也只能暂时回房读书,看看有啥法子让今夜安然度过,别让他又对她「胡作非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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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大娘将芊芊送回房后又端来晚膳。

  「夫人,吃过晚膳便可净身,只要对外头的丫鬟喊一声,热水就马上送来了。」仇大娘交代着。

  「我知道,谢谢妳。」芊芊回以一笑。待仇大娘离开后,她开始吃晚膳,因为无聊,她便把仇大娘搁在五斗柜里的书拿来翻。可是这一翻--

  她手里的汤匙当地一声掉进碗里,被嘴里的粥噎到,狠狠地呛咳起来,可眼珠子仍黏在书上的小图上。

  「天!」她脸红心跳地看着上头男女交欢的图画,甚至比海上飘对她所做的还要过火,让她羞得不敢再往下看。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新婚夜床单上那抹艳红代表着什么,是她告别清白身子的证明,更是她把自己交给一个男人的印记。

  小手捂着脸,她忍不住透过指缝往下看,对「先人」的房中秘技叹为观止。

  猛地阖上书,她开始扒起饭,可一脸的嫣红却未消退,吃完饭后,她又傻愣了许久。

  不行,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仇大娘说她可以净身,或许冲冲水会比较好。

  她赶紧到门外唤来候在那儿的丫鬟,「我想净身,能不能……」

  「哦!我明白了,夫人请等一下,香喷喷的玫瑰花露热水立刻送来。」小丫鬟见芊芊这般客气,也笑得甜沁,话一说完就跑开了,不一会儿又现身,「夫人,水已经送到您的房间后头,请跟我来。」

  芊芊跟着小丫鬟徐步走去,这才发现在她的寝房后头居然还有一个专供沐浴净身的小水池。

  瞧水池上已撒满了玫瑰花瓣,还带有阵阵花香呢!

  「好香……」芊芊深吸口气。

  「这可是上好的玫瑰精露,您一定会喜欢。」小丫鬟上前说:「夫人,我来替您宽衣。」

  「啊!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想她在于家从没让人替她宽衣过,如果连这种小事都要假手他人,肯定会被爹骂呢!

  「这是仇大娘交代的。」小丫鬟一脸仓皇。

  「呃,妳叫什么名字?」芊芊笑问。

  「我叫小青。」

  「小青,妳放心,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我不会告诉别人,妳去忙吧!」芊芊说什么都不肯让她碰着自己。

  「那好吧!夫人若有需要只管喊-声,我就在外头。」小青曲膝退下。

  芊芊笑了笑,眼看她离开后,她左瞧瞧、右望望,确定无人后便将衣裳褪去,往池里一坐。

  好舒服呀!这池子够大,可以任她在里头嬉戏玩要。她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银铃般的笑声就这么传到正朝这儿走近的海上飘耳中。

  「爷……」守在外头的小青正要行礼,却见海上飘对她打个噤声的手势。

  他压低嗓说:「妳先退下。」

  「是。」

  「哇……好有趣!」芊芊在池里一会儿站起、一会儿坐下,曼妙的身材完全纳入海上飘眼中。

  他双手环胸,倚在墙边欣赏这幅诱人的画面。

  就在这时候,芊芊猛一回头,见有人躲在暗处用一双邪魅大眼盯着自己瞧时,吓得直想找东西掩身,可惜衣裳放得太远,她只好抱住自己,蹲下身住角落躲去。

  「是谁?」她的嗓音饱含惊恐。

  黑影慢慢现身了,当芊芊透过昏暗的油灯,瞧清对方是海上飘时,这才松了口气,「讨厌,你怎么不出声?」

  「我不想破坏这么美的画面。」他浅笑地说。

  「什么嘛!」芊芊瞪着他,「你也要净身吗?那我先起来好了。」

  「别起来,我们共浴。」说着,他便开始一件件剥着自己的衣服,还好油灯不太亮,要不一定可以看见她爆红的小脸。

  此刻,她想到的就是那些小人书的图画,只要想着他搂着她亲吻的感觉,她的一颗心就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我……我不想跟你共浴,我要起来了。」她不能再待下。

  「在妳还没休了我之前,妳还是我的妻子,是不是该来为我刷刷背?」他板起脸色,瞇起眸说。

  「刷,刷背……」芊芊想了想,娘好像也常为爹刷背。「嗯,好吧!」

  可她还是不太敢靠近他,对他说:「你帮我把衣裳扔过来,我穿了衣再帮你刷。」

  「我们都是夫妻了,害臊什么?」他皱起眉。

  「我不管。」她还不习惯嘛!

  他撇嘴摇摇头,长臂一勾,将她刚刚褪下的薄纱衫递了过去,芊芊赶紧穿好,这才走过去,拿起池边的羊毛刷,轻轻为他刷背。

  「晚膳吃了没?」他低厚的嗓音问。

  「吃了。」她老实回答。

  「那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他拧起眉,感觉她像是在他背上画画似的,一点力道也没有。

  「我是怕你的伤……」她瞪着他肩臂上的伤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5-9-25 02:54 PM

此时,搁在一旁的油灯在晚风中轻轻晃动,隐隐照亮芊芊浸水的身子。虽然她套上薄纱,却反而让她的娇躯若隐若现地呈现在他眼前。

  望着望着,他已迫不及待地将她揽近身,俯身吻住红唇……

  「你又要对人家做那种事了?」她红着脸,虽害怕他在她身上又啃又咬的,但她却不想骗自己,因为她还满喜欢那种麻麻酥酥的感觉。

  跟着,她的薄纱轻扬,紧接而来的是一股排山倒海而来的热力……

  难道这就是夫妻间最美好的爱恋纠缠吗?

  如果是,她是不是该安分的做他的妻子,永远与他这么纠缠下去?

  如今,她尝了甜头,似乎能感受到这种亲热似乎也挺不错的。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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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上飘将妻子用柔软的巾帕包住后,便迈向前头的寝房,将她轻放在床上,又从五斗柜里翻出她的衣裳递给她,「快把衣裳换上,待会儿咱们一块儿去赏花。」想想他平常可没这种闲情逸致,一切的改变都是为了她。

  「赏花!」她赶紧躲到屏风后头,一边穿衣,一边狐疑地问:「哪有人在半夜赏花的?」

  「这花下同,它会发光,在夜里看来就像盏花做的油灯,妳若不想看就算了。」说着,他便兀自坐下,这时,他的目光扫到桌上几本小人书,好奇地翻开一看,眉头一蹙!

  「花会发光?我才不信呢!」穿好衣眼从屏风后走出来的芊芊正好看见这一幕,吓得她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别看。」等她找回说话的能力时,海上飘已将整整一本翻过了。

  他挑起眉睇视着她,「这些书是打哪来的?」

  「是仇大娘给我的。」她脖子一缩。

  「仇大娘?」他吐了口气,「这些书本来是该锁在书阁的,也是仇大娘拿给妳的?」

  「嗯。」她重重地点点头。

  「好姑娘是不该看这些书的,放回书阁去。」他眉头愈皱愈紧。

  「才不。」芊芊抢了过来。

  「妳?!」

  「我知道,你一定是熟记这些书,要不然……要不然为何那么清楚,难道就只有你能看,我就不行?」她鼓着腮说。

  「我熟记这些书?!海上飘抚额大叹,跟着一把将她带到自己身上,「我不用看这些书,我是基于男人的天性。」

  「是吗?」她带着怀疑的眼神。

  「那是当然,要不妳说妳喜欢哪一招,我都行。」他幽幽地瞇起眸,大手轻触她柔细的脸孔,「妳已是我的妻,别害臊。」

  「我……」她轻眨了下眼睫,傻气地问:「我真是你的妻吗?」

  「妳忘了?妳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半瞇着眸,微微扬起笑意,这笑缓和了他脸部冷硬的线条。

  「可是,我们原本不认识,你却执意要娶我,肯定是想报复我那天冒充你的未婚妻,你才想把我带回扬州折磨了?」她扁着嘴,委屈地说。

  「妳以为我会无聊的花那么多时间对付一个女人?」他皱起眉,「妳……」

  「我怎么?」

  「妳……我喜欢上妳了。」

  或许就在初遇那天,她的见义勇为让他起了钦佩之心;也或许,在一开始听到她自称是他的未婚妻时,他是有那么一点恼怒,可后来和她接触过后,却被她的天真可爱所吸引。

  「啊!」芊芊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颗心怦怦跳了起来,「你说你喜欢我?这怎么可能,我--」

  她正想跳离他身上,却被他紧捆住身子,接着便是一记热吻压下,让她整个人天旋地转的……

  她不禁喃喃说道:「我……我不那么讨厌你了。」

  他勾唇一笑,想想霍伯说得对,成亲之后虽然让他更忙了,心底的牵挂也多了些,但是感觉似乎挺不错的。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5-9-25 02:55 PM

第五章芊芊紧握住海上飘的胳臂,一步步往黑暗里走,她真不敢相信这世上真有会发亮的花儿。

  突然,前头出现点点白光,她惊愕地煞住脚步,「是……是那个吗?」

  「没错,就是它。」他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往前定,「看见没?像不像一盏盏油灯?」

  「怎么会有这种白灯花?」她直觉喊道:「好像玫瑰喔!」

  「对,它就是玫瑰的一种,不过我还没替它取名呢!」他撇嘴轻笑,「既然妳喊它白灯花,就叫白灯花了。」

  「哦?」她并不明白他话里所含的宠溺。

  这花是海家长年以来花费心力栽种的花朵,当初是在高山伐木时所发现,经人带回数株,无意间发现它另有可利用之处。海上飘便趁闲暇之际培育栽种,终于找到种植白灯花的窍门。

  他摘下一朵给她,「离了根后,它只能维持两个时辰的光芒,待会儿可以拿它来照路。」

  芊芊小心翼翼地握在手中,微笑的脸上写满惊叹,「真的可以给我?」

  「以后它们就是妳的了。」花儿正好在他们的大喜之日开了花,不就代表它是因他们的缘分而生?

  「我的?」她好开心地摸着花儿。

  「不过它也代表着海家人的努力,更重要的是,它可以治病,外头已有不少人在觊觎它。」他微微笑着。

  「治什么病?」她愈来愈好奇了。

  「热病。」热病在目前仍是不治之症,还具有传染性。他揽着她的腰,「走,我再带妳去个地方。」

  「嗯。」她点点头,这才发现自己对他根本不够了解,而她渴望能多了解他一些。

  她紧握住他的手,跟着他穿越长廊来到一处矮房舍,透过窗,可以看见里头有油灯闪烁,再凑近一瞧,发现里头的人全都卧在床上。

  「他们怎么了?那么早就睡了?」她想进去看看。

  「别进去,他们得的就是热病,会过给人的。」海上飘拉住她。

  芊芊回头看他,发现他眉间有深深的皱褶,「我猜为了这种病,你苦寻良方许久,对不对?」

  「嗯,不过现在有了白灯花,再进行药引的调配,就可以大功告成了。」他得意地勾起嘴角。

  「既然他们的病会过给人,你还将他们留在府中?真……真让人佩服。」她心底泛着感动的暖流。

  「这没什么,只要做好防范并没有危险。」他扯唇一笑,当看见屋里一个孩童踢了被,他居然走进去为他盖好被子。

  「你不是说会过给人,怎么还进去?」芊芊在外头急问。

  「嘘。」他先对她摇摇头,这才缓步走了出来,「我已经照顾他们好几个月了,那病对我已经不具威胁性。」他望进她那双不可思议的眼底。

  「可是--」她的手正要伸过去碰他,就见海上飘往后一退,接着加快脚步,「在我换下衣服全身洗净之前妳不能碰我。」

  「可你不是说这病不会威胁到你?」她跟在他身后。

  「那是对我,不是妳。」多想搂着她一块儿走,可为了保护她,只能远离她。

  直到另一间矮房前,他才停下脚步,直接走了进去。

  芊芊想跟上,却被突然现身的两名守卫阻止,「夫人,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她不懂,

  「爷正在用药水净身,凡是碰过病人的人都得来这儿净身更衣,换下来的衣物得煮沸再浸药水半天才可以再穿。」他们详细的说明。

  听到这儿,芊芊才恍然明白,原来他刚刚都不碰她、拚命闪躲她是这个原因。而现在她才了解,原来他不似外表所表现的这般冷硬,事实上他是充满爱心的。

  蓦地,她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拿着白灯花奔回寝居的偏室,那儿摆满了爹娘给她的嫁妆。

  将白灯花顺手插在笔筒内,她开始翻箱倒柜的拚命找着,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过去,终于让她在一只箱子里找到娘给她的药材和药丸……

  她拿起其中一瓶,「这是保命丸。」又拿起另一瓶,看着上头写着「怯毒丸」。

  药瓶子不下百种,找得她汗流浃背的。终于,她找到一瓶「消暑丸」。

  刚刚海上飘说了,那是热病,应该就和中暑一样吧?消暑丸一定会有效!她咧开嘴笑了笑,快步奔回病人所住的矮房舍前。

  深吸口气后,她走进里头,而后叫醒每个人,在他们嘴里丢下一颗药丸子,「我是海家的当家主母,不会害你们的,这些药很有效,吃了保证你们会痊愈。」

  有些不敢吃的,在听见她的话之后,也跟着吞下,当一整瓶消暑丸都空了之后,她才满意一笑。

  「放心,过会儿你们就会好的,安心睡觉吧!」她在众人质疑的眼神下开心的离开了。

  在经过种植白灯花的温室时,她好奇地走进去瞧了瞧,这才发现那泥土都干涸了,又兴匆匆地跑到外头拿了些水进来,淋在每一株花儿上。

  咦,怎么搞的?浇了花之后,花儿竟一株株失了光泽,像普通的白玫瑰一样。

  就在她仓皇无助时,外头传来大叫声,「不好了……不好了……闹出人命了。」

  芊芊心一惊,慌乱之下冲了出去,看见许多人朝矮房舍奔去,她赶紧跟去一瞧,顿时傻住!

  天!只见病人们一个个蹲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哀叫声不绝于耳。

  「怎么回事?」海上飘又冲了进去,扶起其中一人。

  芊芊不顾一切的尾随而入,这时一个男人举起手指着芊芊,嘶哑地道:「是她……是她拿药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5-9-25 02:56 PM

芊芊摇摇头,「可现在--」

  她看进屋内,瞧见原本昏厥的人都纷纷苏醒了,精神似乎比原本还要好。

  「你们醒了。」海上飘见状,这才松口气。

  「爷,您一夜没睡的照顾我们呀?」病人们感激不已地说。

  「嗯,放心,我会想办法治好你们的。」海上飘承诺。

  芊芊见状立刻对仇大娘说:「太好了,他们总算得救了,我也该去换件衣服,净身了。」

  「对,妳快去。」仇大娘点点头。

  芊芊净身更衣后,并没有回到寝居,而是无神地往后门走去,刚刚经过一场「大战」,几乎所有人都累瘫了,守门的也靠在门边直打呼,正是她离开的好时机。

  才刚刚让你爱上我,就让你更恨我;而我虽然也领悟到自己爱上了你,可又不得不离开你……海上飘,好好保重。

  另一边,正准备回房好好盘问小妻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的海上飘,进了寝居才发现里头空无一人。

  「仇大娘……」他急嚷道。

  仇大娘急急奔来,「爷,什么事?」

  「夫人呢?」他的嗓音僵冷。

  「夫人……她不是去净身,换衣裳?」她一头雾水。

  「那么久了,也该回房了呀!」他瞇起眸,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冲了出去,让原本就一头雾水的仇大娘更加惊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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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芊芊如愿地出了海府。

  她失神地走在扬州大街上,此时天色已渐露鱼肚白,东方晨曦微晕,景色好美呀!

  以前她总是贪睡,从没注意原来早晨和傍晚的风景竟是这般不同,带抹回然不同的美。

  街上,小贩也忙碌的准备做生意了,到处一副生气勃勃的景象,只是,她以后再也看不到这样的景致了。

  「妳要去哪里?」

  她定住步子,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给我回来。」声音又响起,她的脚像被黏住似的,动弹不得。

  突然,她的肩膀被猛然一转,锁进一副温暖的胸膛里。

  她没挣扎,因为她闻到那股让她有安全感的味道……属于海上飘的味道。

  「做错事就想一走了之?」他执起她的下巴,眸光烁利的望着她脆弱的小脸。

  「我也不想一走了之,可我想你不会再爱我了,留下来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只会帮倒忙。」她抽抽噎噎地,肩膀一耸一耸,让他看了好心疼。

  「对,妳就只会捣乱。」他眉一蹙。

  「你好凶,就只会骂我。」她将小嘴儿噘得好高。

  「我知道我刚刚是凶了妳,但我是心急呀!我担心救不回他们。」事实上,对她说完重话后,他就后悔了,尤其看见她那亟欲补救的紧张模样,他的心就像被针螫般。

  「我也怕呀!当时我告诉自己,如果他们真的无法好起来,我一定会以死谢罪。」她很认真地说。

  「死?!」海上飘瞠大眼,气怒地说:「妳若真敢死,就算下黄泉我也会去把妳逮回来。」

  「你……你真不怪我了?」知道他是舍不得自己,她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我好高兴你能原谅我,我真的好高兴。」

  「记住,如果妳下回再溜走,我就绝不会再原谅妳了。」他微微勾起嘴角,虽然笑得不太自然,但芊芊知道这样的笑容对他而言已是极限了。

  「嗯,我永远不离开你。」她贴进他怀里,「可是白灯花已经被我给毁了,该怎么办?」

  「我可以重新栽种,只是时间久了点。」他淡淡地说,从他微蹙的眉间不难看出他的烦忧。

  「嗯,那就好。」她对他甜甜一笑。

  「那回去吧!」

  两人走了一段路后,芊芊看见一间刚开门的小店,里头卖着各种饰品。

  发现芊芊的目光直在那店内游移,海上飘突然想起除了聘礼之外,他似乎还没送过她东西。

  「想不想进去看看?」他问。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5-9-25 02:57 PM

「可以吗?」他不是一直都很忙,除了晚上休息之外,一整天都忙于公事。

  「当然可以。」他轻抚她的发,眸底带有对她的怜爱。

  「好,我们去看看。」得到他的允许,她开心得像只小鸟。

  就见她一下逛花粉店、一下逛饰品店,海上飘难得捺着性子陪她一块儿逛。

  「好别致喔!」她被一块玉佩吸引了目光。

  「姑娘,这可是千年古玉,十分难得呀!」老板笑嘻嘻地介绍着。

  「那一定很贵了?」她摸摸腰间,想起自己是临时起意出走,身上只剩下一些碎银子。

  「当然,否则怎能称为千年古玉呢?」老板仔细瞧着芊芊,「如果妳银子不够,可以看看这边的玉……」

  「那块千年古玉多少银两?」突然,一道沉冷有力的嗓音在老板身旁响起,

  「它呀!要一万两银……」当他的目光转向海上飘时,眼神蓦地一亮,「是海爷!」

  「这块玉要一万两?」他面无表情地又问了遍。

  「呃……这位姑娘是您的?」老板从未见过海上飘陪姑娘家出来逛街,因而大为惊奇。

  「我娘子。」他依旧用平淡的语气说。

  「原来是海夫人。」老板赶紧陪笑,「既然是夫人要的,五千两就行了!」

  「五千两?」海上飘从腰间抽出一迭银票,放了一张在桌上,然后拿起玉佩,带着芊芊走了出去。

  他这动作可是让芊芊吓了跳,她没想到他居然会买下它--这种贵到离谱的玉石。

  「等一下。」走了一段距离后,芊芊抓住他的手,很认真地说:「这玉太贵重了,我们拿去还给店家好了。」

  他笑着摊开她的手心,将玉搁在上头,「从初识至今,我还没送任何一样东西给妳,既然妳喜欢,而我又买得起,妳就别跟我客气了。」

  她咧嘴一笑,投入他怀中,感动莫名地说:「飘……我真的好满足,能嫁给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这么说,妳已经不打算休夫了?」他瞇起眸,直凝入她那对散发柔光的眼瞳中。

  「讨厌!人家当初随便说说的话,你干嘛还挂在嘴边。」她垂下小脸,羞窘不已地跺着脚。

  「当真只是随便说说?听仇大娘说,妳直抱怨我不是个好丈夫。」他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什么?仇大娘连这个都告诉你?!」她鼓起腮,嗔道:「人家当初误以为你对我不好,可现在我明白了,你只是不擅表达。」

  「哦?是吗?」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转开脸,粗糙大掌依旧紧紧握住她的小手。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只有你不嫌我麻烦。」嫁来这儿之后,她好像净惹麻烦。

  「麻烦是麻烦,但妳放心,我会一一替妳解决。」他低哑地说,大手紧紧一握,像是给她某种保证。

  她笑望着他,跟着小碎步走到他面前,旋身对着他甜笑,将手中的千年古玉挂在他的颈子上。

  他疑惑地摸着它。

  「其实我想要买下它是打算送给你,没想到它这么贵,最后还得让你出钱。」她俏皮地吐吐舌尖,「不过你放心,我会慢慢筹足银两还你。」

  他紧握住玉石,激动的对住她的眼说:「这是……这是我生平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什么?」她不敢置信,「你是海家的主子,居然没人送过你礼物?」

  「因为我从不收礼,久了自然没人敢送我礼了。」说时,他控制不住心底陡升的情愫,眸光变得浓郁。

  「啊!」她捂住嘴,「那么是我踰矩了?可是……我是你的妻子,送你东西也是应当的,你不能拒绝我喔!」

  「傻瓜,我这不是戴上了?」他笑望着她那双明眸。

  「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拿下来喔!」芊芊笑得如花般娇媚。

  而在海上飘眼中,她就像一朵花,美丽纯净的百合。

  「我答应妳,永远不拿下来。」他再次握紧她的手。

  「嗯。」她用力点点头,肚子却叫了起来,「唔……突然觉得好饿。」

  「想吃什么?」他指着街上的点心摊子。

  「嗯……我想吃那个。」她小手一指,指着「烧饼油条」的牌子。

  「有眼光!卖烧饼油条的老夫妇是从东北来的,做面食的功夫一流。」他带着她走向那摊子,一靠近立即引来老夫妻的热情招待,一会儿送上面茶、一会儿送上烧饼,两人的桌上放满了点心。

  「你真的很好,难怪会掳获这么多人的心。」芊芊看着满桌的餐点,不知该先吃哪一样,最后,她竟然呜咽地哭了出来。

  「怎么了?」他紧张不已,「妳不喜欢吃这些东西吗?」

  她拚命摇着小脑袋,抬起一双泪眼,「看见老夫妇对你亲切的笑容,我就想起府里那些病人对你的信任,可我……我却把你好不容易种成的白灯花给弄死了!」

  「我不是说了,花可以重新种过,既然已有经验,再来就很简单,相信我吧!」他拿了一块烧饼放在她碗里,「吃吧!妳这样可是会吓坏老夫妇的。」

  「嗯,我吃。」听他这么说,她终于放心了,也夹了块烧饼给他,希望他们的感情就跟这烧饼一样,圆圆满满。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5-9-25 03:00 PM

第六章「现在情形怎么样了?」海上飘坐在主位上,问着霍伯,「花匠们可栽种成功了?」

  「不知是不是气候的关系,好几次都失败了。」霍伯摇摇头。

  他揉揉眉心,「那些病人他们……还有多少时间?」

  「可能熬不过三个月,而气候愈来愈冷,白灯花要像上次那样栽种成功也愈来愈困难。」霍伯叹口气说。

  海上飘心一凝,不语了。

  「爷,或许可以由同质的花朵来代替。」一旁的花匠游庆开口道。

  「哦?你指的是什么?」

  「冰玫瑰。」游庆回答。

  「沈药庄的镇庄之宝。」海上飘瞇起眸,随即摇摇头,毕竟拿了人家的镇庄之宝,对他们而言可说是非常不吉的,「不行,沈药庄是我岳母的娘家,我不能做出这样的要求。」

  「海爷,您就姑且问一问吧!何况这是为了救人。」霍伯劝道,随即又说:「如果蔺公子在,就可以由他出马,可前两天他居然说要去游山玩水,唉……」

  「就算蔺祁在,我的决定还是不变,这事就别再提了。」海上飘不希望让芊芊以为他娶她就是为了沈药庄的冰玫瑰,「我相信一定还有其它方法。」

  望着霍伯,海上飘的眉锁得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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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未越自从被海上飘打伤之后,已经躺在床上近两个月了,在休养的这些日子里,他对海上飘的恨意益发深重。

  此时他正躺在贵妃椅上,听着来人报告,「禀公子,听说海上飘所种的那种会发光的花儿全都毁了。」

  「哦?真有此事?」他的精神都来了。

  「是的。」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听说已经成功了吗?」葛未越瞇起眼,似乎对这事的发生觉得不可思议。

  「听说是他夫人的关系。」答的人低笑着。

  「哦!赶紧说来听听。」葛未越索性坐起听个明白。

  来人于是将所听来的消息娓娓道来,只见葛未越脸上的笑意愈来愈大。

  「哈……海上飘真是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呀!没事成什么亲、娶什么妻子,像我需要就找女人来玩玩,不是挺惬意的?」

  来人凝神想了下又道:「对了,据说海上飘的夫人是苏州于家的大小姐。」

  「于家!」葛未越枢枢眉毛,「不过是开布庄罢了。」

  「话是如此,可是于家主母沈静的来历就不简单了。」他走上前,附在葛未越耳边说话。

  「什么?沈药庄……冰玫瑰!」只要是江湖中人,一听见沈药庄自然就会联想到冰玫瑰,那可是无价之宝啊!

  「没错,如果海上飘因此取得冰玫瑰,将药剂调配成功,到时定可以大捞一笔。」

  「绝不能让他拿到冰玫瑰!」葛未越凝起眉,愤恨地说。

  「这是当然,可不知咱们该怎么做?」

  「找人潜进海家,将海上飘的妻子给抓来,我就不信沈药庄会置之不理!」他狰狞一笑。

  「是,我这就去办。」来人领命后立刻退了出去。

  葛未越躺回椅子上,张嘴接过一旁丫鬟递上的果子,眼底闪过一抹凶狠的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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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芊芊无精打采地待在寝居等着。

  不知海上飘最近在忙些什么,这阵子经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往往等她睡了他才回房,当早上张开眼却又不见他的身影。

  「唉!好无聊。」虽然仇大娘有空就会来看看她,可人家有一堆事得忙,她也不能老是绊着她。几次开口想帮她忙,可仇大娘似乎一听见她要帮忙就吓得直喊「不必」,不知是碍于她的身分不敢让她做事,遗是她只会帮倒忙,所以不敢让她帮?

  「唉!」又是一声叹息,她俯身趴在圆几上。

  周遭的静谧再加上入秋的凉沁,竟让她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扉被开启,海上飘缓步走了进来。当看见芊芊趴在圆几上睡着时,一颗心蓦地发疼了。

  他赶紧褪下披风为她盖上,然后抱起她轻搁在床上,却还是吵醒她了。

  她张大眸,傻气地望着他,久久才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出了趟远门,刚回来,一进府邸就迫不及待的想来看妳。」他说着过去从来不曾说过的甜言蜜语。

  「你最近在忙什么?」她揉揉惺忪睡眼。

  「嗯……没什么,还不是为了生意上的事?」褪去外衣,他躺了下来。其实,做生意只是借口,他这阵子早出晚归是为了寻找白灯花的替代品。

  「你生意能不能别做这么大?」她噘起小嘴儿,「人家三天两头都看不到你的人!」

  她娇软的身子直往他身上钻,小脑袋直磨蹭着他,闻着他身上混合着青草味与男人味的好闻味道。

  「芊芊!」他嗓音嘶哑地捧起她的脑袋。

  她或许不知道,他是正常的男人,根本忍受不了她这样的磨蹭;她更不知道,他因忙碌而禁欲多时,这一发泄不知会有多粗暴,只怕会弄疼她。

  「抱抱。」她可怜兮兮的恳求让他不忍拒绝。

  他张开双臂紧紧的拥住她。

  「就这样?」芊芊张开媚眼,伸出纤纤五指画着他的胸膛,带给他一种难耐的酥麻感。

  「我要你抱紧我。」她往他身上更挨紧,「还不够紧。」

  他轻扯笑柔,用力将她揽紧些,「这样呢?」

  「不要,我要你的手放在我这儿。」说着,她拿起他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5-9-25 03:02 PM

海上飘一双铁拳紧紧握住,一种刺激的兴奋感激得他浑身的肌肉绷紧。

  但好景不常,外头传来鲁俞的喊叫--

  「有刺客--」

  下一瞬间,内室的纸窗已被冲破,一道黑影闪进,而鲁俞也跟着破门而入!

  「夫人小心……」仇大娘与霍伯更带着大批手下冲进屋内。

  就在内室的一角,众人将黑衣蒙面人团团围住。

  「海上飘!」刺客以为海上飘未归,算准了时间侵入打算抓住芊芊,却怎么也没想到今晚他会提前回来。

  其余所有人也都大吃一惊,为的不是刺客,而是床上被缚绑的海上飘,芊芊则是吓得躲在海上飘身边,紧抓着他的手臂。

  鲁俞立刻上前将刺客的面罩拿下,发现他竟是两天前才进府邸做事的小厮王强。

  「哈……」王强狂肆大笑,「原来传说中的冷面海上飘在房里竟是这个调调。」

  芊芊闻言,手忙脚乱地解着海上飘缚手的绳子,而王强还不满意的继续说:

  「难怪了,像她这样的女人,你还将她留在府邸,原来全是因为她狐媚的功夫呀!」

  「住口。」仇大娘把扫帚扔过去。

  王强利落地闪开,眼看扫帚就要打中芊芊,海上飘在眨眼间运足内力挣开绳索,及时挡住那支扫帚。

  「你……你……」王强被他这股强大的内力所骇,脸色苍白地瞪着海上飘。

  海上飘将芊芊护在身后,一步步逼近他,「说!是谁派你潜入我府中?」

  「哼!」王强把头一撇,不说就是不说。

  「好,不说我就宰了你。」

  鲁俞正要拔刀,芊芊却喊道:「不要,不要杀人,将他交给衙门处理吧!」

  「芊芊!」海上飘一听她这么说,迟疑片刻,转首对鲁俞说:「将他送官吧!」

  鲁俞虽觉不妥,但还是拱手道:「是。」

  仇大娘见危机解除,于是驱赶着众人,「既然刺客抓到了,大伙都离开吧!让爷跟夫人早点休息。」

  大家这才想到刚才撞见的画面,纷纷对海上飘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吓到妳了吧?」海上飘心疼地搂紧尚在发抖的芊芊。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刺客,他想杀你吗?」芊芊很紧张地问。

  「在江湖上行走难免会有仇家。」对于这情况,他早已习以为常。

  「你迎娶我回扬州的第二天,也是遇上类似的仇家?」芊芊蹙紧秀眉。

  「妳放心,我有武功,绝对可以保护自己。」他撇嘴一笑。

  「可是--」

  「嘘!别再说了,咱们都还没开始呢!」为了转移她的心思,他立即吻上她微颤的红唇,带着魔力的大手带给她暖意。

  直到周遭的空气渐渐变得浓热,他俩在一道道有力的节奏之后,汗水淋漓地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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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强逃了!

  当晚,鲁俞先将他关在柴房里,打算第二天再将他送交衙门。也怪他大意,没留意柴刀就搁在里头,而那家伙居然利用它砍断铁链逃逸。

  事后,鲁俞派了大批手下四处搜寻,却仍不见他的踪影。

  此时,海家可说是人心惶惶,不知道何时王强又会潜入,带给他们危机。

  「妳知道吗?我听阿贵说……咱们夫人夜里居然将海爷绑起来,搞那种见不得人的游戏,她到底知不知羞耻呀?」一名丫鬟对着同伴碎碎念着。

  「谁要咱们海爷疼她。」

  「疼她她又知道感恩吗?她把海爷花了数年才栽种成功的花儿给毁了,现在那些病人只剩三个月的生命,海爷只能绞尽脑汁的四处找寻替代良方。而夫人呢?就只会吃喝玩乐。」这名丫鬟很仰慕海上飘,才会看芊芊特别不顺眼。

  「唉!海爷在外奔波也不知有没有危险,尤其是那个葛未越,就不知昨晚的刺客是不是他派来的。」

  「说起这个,我就一肚子气,当场将他宰了不就好了,哪知道咱们那位宝贝夫人就只会装善良,逼着爷儿将他交给衙门。这下可好,人溜了,会不会再出现谁都不知道。」她冷哼了声又说:「我看呀!她什么都不会,就只会捣乱而已。」

  「可我倒觉得她挺可爱的。」绿衣丫鬟说。

  「可爱?!呿,我看妳就跟咱们爷儿一样,错将捣蛋当可爱了,搞不好她还是个瘟神,会害死爷儿的瘟神。」

  「别说了……」绿衣丫鬟看见芊芊朝她们走来,赶紧制止她继续胡言乱语。

  「妳怕什么?我就是要说。」

  「那妳说,除了瘟神捣乱外,我还是什么?」芊芊站在她背后道。

  「还--」咚!那名在背后批评芊芊的丫鬟一瞧见她,立刻腿软地跪了下来,嗓音发抖着,「奴……奴婢刚刚只是胡言乱语,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谁要妳跪下,起来。」芊芊咬着下唇说:「我有话要问妳,妳一定要老实回答。」

  「是。」她站了起来,「夫人请问。」

  「妳说昨晚那名刺客跑了?」芊芊握着拳,紧张地问。

  「对。」丫鬟吓得都快哭了。

  「还有,白灯花毁了之后,一直种不起来,也找不到替代品?」芊芊含泪又问。

  「因为气候不对,所以没法栽种,更于替代品也不是没有……只是很难找。」丫鬟的眼泪掉了下来。

  「妳的意思是有东西可替代?」

  「听说有,但到底是什么就得问仇大娘了。」丫鬟小心翼翼的回话。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5-9-25 03:03 PM

芊芊闻言,二话不说地离开了,问过几名下人后,终于在灶房找到正在监督伙夫打点膳食的仇大娘。

  「仇大娘,我有事问妳。」芊芊将她拉到外头。

  「什么事?夫人。」仇大娘扶着她的肩,「妳的脸色看起来好苍白呀!要不要回房里休息一会儿?」

  「不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求妳一定要告诉我。」芊芊摇着头说。

  「好,夫人请问。」

  「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替代白灯花?」她急促地问。

  「妳问这做什么?呃……」当仇大娘看见芊芊眼中的认真和坚决,这才说出事实,「好吧!我说,就是妳母亲的娘家沈药庄的镇庄之宝冰玫瑰。」

  「冰玫瑰?!」芊芊喃喃自语,「我从没听我娘提过。」

  「那就别去想了。」仇大娘不希望带给她压力。

  芊芊凝睇她良久,跟着说:「我回苏州跟我娘提,她一定愿意帮忙,如果海爷找我,就说我会尽快回来。」

  「妳要一个人去?」仇大娘拉住她。

  「难道妳要我浩浩荡荡地带着一群人回去,引来其它人的觊觎之心?」芊芊说得很有道理,让仇大娘无法再多说什么。

  「放心吧!苏州离扬州并不太远,我一定会尽快赶回来。」对仇大娘笑了笑之后,她便迅速离开。

  仇大娘看着她疾奔而去的背影,只能默默祈祷她一路上能平安顺利。

  然而芊芊才走出海家,立刻被葛未越的人盯上。

  直到来到渺无人烟的郊外,那人终于现身了,「海夫人。」

  「你是?」芊芊完全没料到自己会被跟踪。

  「我是葛公子派来的,想请夫人去做客。」对方笑了笑。

  「我不去。」芊芊慢慢退开。

  「这就由不得妳了。」对方手刀如风,往她颈后一劈,芊芊便不支倒地。

  那人扛起她,将她带回葛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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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说什么?夫人独自返回苏州?」

  海上飘一进府邸,仇大娘便立刻上前禀报,「夫人不知打哪听来白灯花有替代品,直问着我,我只好照实说了。」

  「所以她就不顾一切地跑回去了?」海上飘揉着眉心,「我不是交代所有人都不得告知夫人这件事吗?为什么还是有人不听话?」

  他气得立即转身冲出府邸,打算追上芊芊,可才追到城外,突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怯生生的上前喊道:「海爷。」

  「妳是?」他瞇起眸。

  「我是城东柳爷爷的孙女。」她解释着。

  「哦!有什么事吗?」海上飘一心只想追上芊芊,因此口气有些急。

  小女孩偏着脑袋,指着路的另一头,「刚才我看见海爷的夫人经过这儿,被一个男人打昏后,从那条路走了。」

  「妳说的可是真的?」海上飘的心漏跳一拍。

  「嗯,当时我和阿义在那儿堆石头玩,正好看见海夫人被带走。」小女孩有条不紊的回答。

  「谢谢妳了,我这就去找夫人。」望向小女孩所指的路,是往葛家庄的方向,他随即直奔而去。

  海上飘一闯进葛家庄,立刻引来骚动,葛未越闻声从大厅走了出来,当看见来人时,他蓦然震住。

  「你来做什么?」他还装傻。

  「我不想给你难看,快把我的娘子交出来!」海上飘忍住怒意,一双利眸投射在葛未越身上。

  「奇怪了,你的娘子怎么会在我的府中呢?」葛未越冷冷一笑,转身步进厅内。

  海上飘立即上前,「几次你想置我于死地,我都忍住不报仇,你最好不要逼我。」

  「我就是要逼你,怎么样?你杀了我呀!杀了我,可就没人知道她的下落了,哈……」葛未越挺起胸大声地说。

  「你说,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肯放人?」海上飘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叫她母亲拿冰玫瑰来交换。」

  「你只是想敛财!」海上飘气得咬牙。

  「那又如何?既然木材生意抢不过你,你总得分一杯羹给我。」确定他为了于芊芊不敢动他,葛未越更加肆无忌惮了。

  「可恶。」海上飘的手高高举起。

  葛未越白了脸,惊惶的瞪着他,「你敢动我一根寒毛,我就报复在你的女人身上!」

  「你敢!」

  「我为何不敢,你还不快走,难道要我把你囚禁起来?」葛未越淌着冷汗,其实他害怕得要命。

  「算你厉害,但是我不会放弃的。」丢下这话,海上飘便离开葛家庄,可是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守在葛家庄的后山,打算伺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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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公子,海上飘没走。」

  葛未越的手下发现了海上飘的踪迹,立刻向他报告。

  「你说什么?」葛未越拍着桌子站起,「他人在哪里?」

  「后山。」

  「后山?」葛未越抓抓脑袋,「对了,后山再过去就是断崖,并没有退路,咱们就用毒箭攻击他,我就不信他这回逃得过。」他恶狠狠地说。这下可以永除后患了!

  「葛爷真是聪明。」手下称赞道。

  「那还不快去准备?」他单手一挥。

  「是……」

  待手下退下后,王强进了大厅,身上明显带着鞭伤,「葛公子,我受罚回来了。」

  「别怪我下令鞭打你,我这么做只是要告诉你,下次若失手,你就不用回来了。」葛未越狠冷地说。

  「是。」王强握紧拳头,闭上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5-9-25 03:05 PM

第七章芊芊被囚禁在臭味四溢的石屋里,唯一的光亮是来自上方的小缝隙。

  虽是如此,紧密的石屋内还是带着寒意,刺骨的寒风无孔不入的钻进,冷得她直打哆嗦。

  「我真笨,原以为可以帮上忙,没想到才一出城就被逮着。」她害怕地蹲在脚落,在地上画着圈圈。

  「飘,你知道我在这里吗?我猜你现在一定正到处找我,找得心慌,对不对?」

  仰首看看上头微微的光线,此时此刻她多希望自己是只鸟儿,可以逃出生天。

  就在她万念俱灰之际,石屋外出现沉沉的脚步声,跟着大门突地被推开,一道人影闪进来。

  因为看不清对方的脸,她只能问:「你要做什么?如果你敢动我的话,海上飘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快走。」那人压低声喊道。

  他慢慢走近,蒙胧中,她看着他愈来愈接近的身影,「是你!」

  她万万没想到会看见王强出现在这儿,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已经击昏外头看门的,妳到底走是不走?」他担心地往外头瞧了眼。

  「你为什么要救我?」她站了起来。

  「一方面是报恩,当初若不是妳,我可能早已命丧黄泉,另一方面则是想报仇!」他瞇起眸,一想到葛未越的恶行,就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只可惜他现在伤势未愈,谈报仇还嫌太早,

  「谢谢,」芊芊向他道谢后,便迫不及待地朝洞口直奔而去。

  「等等。」

  她顿住步子,回头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海上飘曾经来找过妳,但葛未越拿妳的性命要挟他不得动手,现在他正守在后山伺机而动。」他道。

  「真的!」她扬眉笑着,「他当真来找我了……我这就去找他。」

  「还有,」王强还没说完,「葛未越已经派了弓箭手打算用毒箭攻击他,后山后头又是片断崖,海上飘可说是插翅难飞。」

  「什么?」听他这么说,芊芊完全呆住了。

  「妳可以直接逃回海家,保住一条小命,但妳也可以去通知他,赌上一赌。」

  王强这话是在考验她对海上飘的心吗?

  芊芊连考虑都没有,微笑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绝不会丢下他一人的。」

  王强也笑了,「出去后左边会看见一处竹林,然后再往右,那里有个洞,妳就从那儿出去吧!」原来他早已为她想好往后山的路。

  她用力点点头,「谢谢,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说完,芊芊便奔出洞外,朝他刚刚所指示的路线而去。

  此时,她心底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安危,一心只想找到海上飘,只要能与他在一块儿,即便死她也甘之如饴呀!

  从洞口钻出去,果然瞧见一处黑压压的山林。

  芊芊穿过林子往深处走去,约莫半个时辰后,终于看见一个克难的棚子!

  难不成海上飘就在里头?

  她屏住气,一步步朝那儿移动,就在快接近棚子时,突见一道影子从里头窜了出来,吓得她紧闭上眼,僵着身子不敢喘息。

  好半晌过去,发现周遭静悄悄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她这才偷偷张开眼,一瞧见海上飘那忧心与欣喜交织的脸庞时,她再也忍不住的投入他怀中低泣。

  「妳……真是妳!他们怎么会放妳出来?」他嘶哑着嗓音问。

  「是王强,王强放了我。」她抖着声音。

  「王强!」

  「对,他还告诉我,葛未越准备在今晚以毒箭攻击你,我们得赶紧逃走才行,只不过,这山的尽头便是断崖……」她望向阕黑的前方。

  「哦?」海上飘也往那儿一瞧。

  「该怎么办?」芊芊紧揪着他的衣袖,担心的是他,并非自己。

  他缓缓转过脸,透着月光望着她娇柔的脸孔,「既然知道危机重重,妳还来做什么?该赶紧回家才对。」

  「不,不管上刀山下油锅,我都要跟着你。」她坚定地说。

  「妳不怕?」

  「有你在就不怕。」芊芊伸手拂去他眉问的皱痕,「别担心,我真的不怕,一点都不怕。」

  「芊芊!」他激动地牢牢搂住她。

  芊芊也回搂住他,接着抬头看看月色,「我怕葛未越就要行动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呀!」

  「对。」海上飘用力吸口气,拉着她的手,「我们找路去。」

  咻--

  突地,一支箭矢从远处射来,海上飘耳廓一动,将芊芊往下一压,「小心!」

  箭矢尖端浸了火油,疾速中擦亮火苗,射进林间,顿时燃起大火。

  接着,箭矢一支支的射来,看样子对方是想用火将他们困住。

  「啊……好烫。」一片着了火的枯叶落到芊芊的手臂上,将她的衣袖烧出一个大洞。

  海上飘赶紧拍熄它,「快逃。」

  「逃去哪?」她慌得抓紧他。

  「先逃到崖边再说。」海上飘一边护着她,一边以刀刃挡去不停飞来的箭矢,直往崖边跑去。

  直到崖边,芊芊瞧着底下黑漆漆的一片,双腿不禁发起抖来,「没路了……」

  这时,断崖的另一端传来葛未越尖锐的笑声,「哈……无路可逃了吧?现在你们只有两条路,一是跳下去,一是等我的毒箭伺候。」

  「葛未越,你找死!」海上飘怒吼。

  「来呀!你来呀……」两座山崖虽然距离不算近,但回音响亮,话声很清晰。

  海上飘在心中估量,凭他的轻功,跃到对面的山崖杀了葛未越绝对不成问题,可是……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5-9-25 03:06 PM

「放心,我会将妳安全的送上岸。」终于,他似乎闻到泥上的气味,「到陆地了吗?」

  她痛苦地点点头,「就在前方不远处了。」

  海上飘这才缓缓抑下内力,往前一跃,落在地面上,「芊芊,妳快走,我怕葛未越会派人追来,妳……妳先逃。」

  「不,我绝不会丢下你。」她泪流满面的紧挨着他,怎么都不肯离去。

  「刚刚为运足内力,不得不将毒气往体内逼,现在我不但看不见,就连一丝力气也没有,守着我只是等死。」他摇摇头,用力推开她。

  「谁说你非等死不可,我可以扛着你走。」

  「妳扛我?!妳不可能扛得动的,快走吧!」他摇头肆笑,跟着眼冒青火,「快走……」

  芊芊望着他,久久深吸了口气,「我于芊芊从不向命运低头,没试过就放弃,那才叫愚蠢。」

  说着,她便拉起他一只手臂,「站起来--」

  海上飘被她的毅力和勇敢所感动,撇嘴一笑,「是呀!没试就放弃便是愚蠢。」

  他用尽全力,艰困的移动步伐,芊芊为了让他保持清醒,一直和他说话,「还记得你我新婚第二天,你从海家别馆的房间将我抱出去吗?」

  海上飘勾起唇角,「记得,妳不从,又叫又喊的。」

  她咧开嘴轻笑,「那时你一点面子都不留给我,当着下人的面扛着我进马车,我当然不高兴了。」

  「妳当时的那股悍劲儿就跟现在一样,好有精神。」他真该庆幸自己娶了她--一个又悍又执着的小女人。

  「嘻嘻……」她笑着流泪,因为她发觉他的身体愈来愈沉重了,「所以啰!我当时说过,总有一天会轮到我扛着你,你还不信!」

  「妳说过这样的话吗?」他蹙起眉,脑子已不灵光了。

  「是呀!你可别因为丢不起这个脸而不敢承认喔!」她咬牙用力的拖着他的身子,「飘……你要坚持下去呀!」

  海上飘强打起精神,「没想到我不是输给一个男人,而是败在一个倔强的小女人手上。」他渐渐阖上眼,真的不行了……

  察觉他的沉默,芊芊愈来愈心急,但她仍死命地将他往前拖,走一步算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升了上来,耀眼的阳光刺了她的眼,就在她几乎用尽气力时,彷佛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

  是葛未越吗?

  来吧!随你们怎么样吧!无论要杀要剐,她都不会和丈夫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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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海爷的情况乐观吗?」鲁俞着急地问着大夫。

  原来,芊芊在晕倒之前听到的脚步声不是葛未越,而是鲁俞。由于王强事后又冒死前往海家通知消息,他这才率领大批手下连夜赶去救人,

  「幸好他平时勤练身,虽然毒性已侵入体内,暂时还不至于危及性命,只不过毒性还在,唐门剧毒呀!可不是一般人能解的。」大夫捻了捻须说。

  「那你的意思是海爷没救了?」鲁俞抓住大夫的手臂。

  「也不是没救,但要找到解药才行。」大夫说。

  「你的意思是要到唐门去取?」鲁俞摇摇头,「唐门早在十几年前就垮了,要我去哪儿找解药?」

  「我猜,葛未越那儿一定有,我派人过去要。」仇大娘又拿着扫把打算为海上飘取解药。

  「别傻了,就算他有也不会给我们。」鲁俞拦住她,「妳去只是找死而已。」

  「那爷怎么办?」

  「我们只能另外再想办法了。」鲁俞揉揉眉心,「大夫,如果没有解药,海爷会醒过来吗?」

  「很难。」大夫摇摇头。

  「该死的!」他用力一拍桌,「对了,仇大娘,夫人醒了吗?」

  「还没。」

  「夫人只是过度劳累,休息过后就没事了。」大夫解释道。

  「那就好。」总算有件事让鲁俞松缓一下。

  由这次的事件看来,海爷并没有娶错人,夫人的那股毅力真是下容小觑。昨儿他看着她拖着海爷的那段路,少说也有个两里远,真不知她娇小的身子哪来的气力?

  或许是爱的力量吧?

  「鲁护院,既然海爷一时半刻还不会清醒,我想先去看看夫人。」仇大娘正担心着芊芊呢!

  虽然她并没有受到箭毒,可因为拖行海爷好长一段路,右肩瘀青发紫,醒来定会很疼的。

  「好,妳去吧!」

  仇大娘快步朝另一间房间走去,待她走了进去,就见芊芊仍闭着眼,可气息比刚被送回府时平稳许多。

  「夫人,妳可得赶紧恢复呀!」仇大娘坐在她身侧,紧握着她的小手,嗓音哽咽地说:「海家不能失去妳跟海爷。」

  她愈想愈气愤,「葛未越这个恶贼,真希望有人可以好好惩治他,让他受受相同的苦!夫人,妳放心,王强投靠了咱们海家,还将葛未越的几个秘密说了出来,鲁护院正打算依这些线索查下去,等找到了证据,便可以请官府将他们给剿了!」

  仇大娘站了起来,拧了条毛巾,轻轻为芊芊拭去额上的细汗。

  「唔……」忽然,芊芊的手指动呀动的。

  「夫人,妳醒了吗?」仇大娘惊喜的紧住芊芊的手。

  芊芊缓缓地张开眸,望着仇大娘,「仇大娘……能见到妳真好,我以为……我以为我已经死了。葛未越追了来……我想走可走不动……」

  「那不是葛未越,而是鲁护院,他领了一堆人去寻妳跟海爷了。」仇大娘欣慰一笑。

  「飘……他、他还活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5-9-25 03:07 PM

第八章当夜,芊芊再度清醒了,张开眼,她就看见仇大娘趴在圆几上睡着了。

  芊芊撑起身子下床,仇大娘或许是太累了,竟毫无所觉。

  她徐步走出房间,往寝居移去,好不容易走进去,居然发现霍伯打地铺而睡。

  芊芊小心翼翼地移到床畔,看着仍旧动也不动的海上飘,忍不住又悲中从来。

  她该怎么办?

  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离开自己吗?

  不……不行,她一定要救他!

  对了,她的嫁妆里还有药,记得娘曾说过有一瓶救命丸得在完全无药可医的情况下才可以服用,倘若一般病情服用,反而会恶化,那她能拿来试一试吗?

  咬了咬下唇,她已顾不得许多,既然大夫都说过了今晚飘就没救了,那她还等什么?

  拖着疲累的身体,她朝偏房走去,从堆满药罐子的木箱里翻出救命丸,再回到海上飘身边。

  「飘,来,快服下……」

  海上飘一点意识都没有,她只好将药丸放进自己嘴里嚼碎,再以嘴喂食,将药送进他口中,「咽下……求求你,咽下呀……」

  好不容易见药滑入他喉中,她这才松口气,只是有没有效,她完全没个准儿,如今只能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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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太累了,芊芊等着等着便趴在床边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听见有人喊着她,「夫人,妳怎么又跑来了?」

  张开眼,她看见仇大娘紧张的神情,可她第一句话问的却是,「飘呢?他还好吧?」揉揉眼看清楚,才发现她正躺在另一张床上,与海上飘隔着一段距离。

  「我跟鲁护院说,与其让妳这样跑来跑去,倒不如让妳和爷住同一间房。」仇大娘说:「大夫刚刚说了,奇迹出现,海爷的病情好转了。」

  「真的,那太好了,救命丸果真有效。」她这才松了口气。

  「什么丸?」

  「救命丸。」芊芊笑了笑,「是我娘给我的药丸,昨晚我突然想到可以试一试。」

  「那一定有效,瞧海爷的状况好些了,连脸色都红润了。」仇大娘也跟着开心起来。

  「仇大娘,有件事我想麻烦妳。」她小声说道。

  「夫人请说。」

  「我想过去陪飘一块儿睡,妳抱我过去好不好?」她羞赧地说。

  仇大娘掩嘴一笑,「当然好了。其实,当初也是为了方便大夫诊治,不得已才让妳和海爷分房睡。」

  「我懂,可现在我已好多了,我可以帮着照顾飘。」芊芊对她点点头。

  仇大娘也对她点点头,抱起她轻放在海上飘身边,「那我先退下了,有事喊一声就行。」

  「谢谢妳,仇大娘。」

  「快别这么说。」仇大娘退出房间,并识趣的阖上房门。

  芊芊主动窝进海上飘怀中,「你一定要好起来,答应我,一定要好起来。我都还没为妳生娃娃呢!你不可以扔下我一人。

  「不只我需要你,所有海家人也都需要你……这是你的责任,还有矮房舍那些等着你救的病人更是需要你呀!」

  说着说着,她又想到两人初识的情形。

  「还记得那天你堵住了我,也看见了我在包子店的肉馅里加料,可你居然还愿意娶我,当时我还以为你是想报复我呢!」

  她笑了笑,摸着他在病中依然俊朗的脸,「在我出嫁前,还故意饿肚子向父母表达抗议呢!早知道你是这么好的男人,我干嘛还这么折磨自己,你说对不对?」

  「如果我真的这么好……就亲我一下……」

  她张大眸,因为她看见……看见他的嘴在蠕动,非但如此,还开了口说话!

  「飘,你醒了?!」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她赶紧坐直身看着他。

  「我要的吻呢……」他虚弱地逸出口。

  芊芊淌下开心的泪水,低首吻住他的唇,泪水也顺势滑下他的嘴角,「醒了!你终于醒了!我这就去请大夫来……」

  「等等。」他握住她的小手。

  「怎么?是不是哪不舒服?」

  「妳别走,我想听妳说话,是妳将我从睡梦中唤醒。」他终于张开了眼,看着这间熟悉的房间,「没想到我居然没死。」

  「我不让你死,就没人敢夺走你的性命。」她坚定地说。

  「芊芊!」他激动地想坐起,一手搭上她的肩,却不慎触及她的伤口,让她抽息了声。

  「怎么了?」他愕然。

  「没……没什么。」她疼得都冒出细汗了。

  「我看看。」

  「真的没什么。」她摇头。

  「不给我看?好,那我就起来找仇大娘去。」

  见他想下床,吓得她赶紧说:「好,要看就让你看,但你可别大惊小怪,大夫说我已经好很多了。」

  芊芊边说边拨下衣襟,露出整片瘀黑的肩头。

  海上飘倒抽口气,「这是怎么回事?」

  「小伤而已,我真的没事。」芊芊微微笑着,「我还是快让仇大娘请大夫过来瞧瞧你的伤,这样我才能放心。」

  下了床,她走到门边,嗓音中带着兴奋地喊道:「仇大娘……仇大娘……」

  「夫人,发生什么事了?」仇大娘立刻跑了过来。

  「飘他醒了,快请大夫。」芊芊笑说。

  「真的?!好,我这就去。」仇大娘迅速去请大夫,不一会儿鲁俞、霍伯与大夫全进了屋里。

  大夫立刻察看海上飘的伤势,再为他把把脉,不敢置信地说:「海爷,您真是了不得,不但清醒过来,连体内的毒性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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