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欺恶男~~~~~(偶觉得还可以拉~)
阳光学院十大帅哥之首──恶男司徒澈惨遭“非礼”凶手竟是“千面淑女”桑羽恬!!!
这椿绯闻案,双方各有说辞──
说话粉温柔、容貌夭寿甜的桑羽恬飞来横祸
她才偷偷赏了司徒澈一记少林金刚腿
下场:绯闻满天飞、祸事接踵而来
就连她的恋爱进行式也全被他窜改成过去式
这会儿他竟放话,有意角逐她的男友候选人
救命,这场恶梦有谁来叫醒她啦……
长相帅到毙、功课好到爆的司徒澈自认看走眼
把“凶残母老虎”误认成“我见犹怜”的小可爱
才想举著「她是我的”的牌子痛扁情敌
哪知她对各家帅哥甜言蜜语,唯独对他拳打脚踢
没关系!恋爱定律之一:打是情骂是爱
看在她这样“疼爱”他的份上,小恬恬我来了~~
男主角 司徒澈
女主角 桑羽恬 下课铃声一响,只见人潮直扑向阳光学院校门。
阳光学院是一座拥有悠久历史的综合大学,校地面积数百亩,风景优美,环境良好,校内的建筑多为欧式风格;在这里就读的学生非尊即贵,不是拥有显赫的家世背景,便是父母身为政要名人。
这里是所不折不扣的贵族学校。
桑羽恬郁闷地走在校园里幽静的小路上,背着大背包,低垂着脑袋,慢吞吞地往前走着。
唉,真想逃出去玩啊!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在学校门口站岗的那些大块头们看不到她,好让她安全逃离?
要是她有隐身术就好了,桑羽恬黯然地想。
惊觉身后有异样声响,习过武术的她不禁竖起了耳朵,正欲回头看看,只见一个红色的「不明飞行物」急速飞来,差一点就与她的额头亲密接触。
桑羽恬迅速地往旁边一跳,避开了与那个可乐瓶亲吻的下场,一回头,只见一个二十一、二岁,长得高大挺拔,穿著白衬衫与米色西裤,带着满脸傲气与不可一世、旁若无人的男生正优闲地走过来。他走几步停一下,遇到什么就踢什么,好象那些东西跟他有仇似的。
不用说,这个可乐瓶子就是他踢过来的!
哼!桑羽恬仔细一看……
这家伙不就是一进学校就被评为「年度最受欢迎」、「体格最棒」、「最有潜力」三项大奖,并且蝉联三届「全校最帅男生」的偶像派学生会会长司徒澈。看来帅是帅,可有谁不知这家伙却是奇坏无比,成天不是与人打架便是泡妞逃课,学校的杂志每回都有他上头条。
看到那个可乐瓶子,桑羽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想也不想地走向它,然后──动作俐落地把可乐瓶子踢出去。
正思考事情的司徒澈还没反应过来,鼻子已经被砸了一记。虽然不怎么痛,却严重侮辱了他男性的自尊心。
目光恶狠狠地朝桑羽恬瞪了过去,这条路除了他们俩没别人,不是她扔瓶子砸人还会是谁?他气势汹汹地冲过去。
「妳干嘛用可乐瓶砸我?」
桑羽恬露出惶恐的神情,幽黑的眸子像是受惊的小鹿般无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司徒澈信她才有鬼,她若不是故意的,这可乐瓶怎么会砸到他鼻梁?这个巧合他要是信,他就不是司徒澈。
「道歉。」他臭脸相向地说着。
想让她说对不起,哼,想得美!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嘴里……「对不起嘛,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把可乐瓶轻轻地踢了一下,实在不知道它会跑到你鼻梁上去……」
桑羽恬脸上还是那样可怜兮兮的神情。
司徒澈看着她齐耳、柔软的头发,白皙干净的皮肤,甚至脸上那种受到惊吓而手足无措的神情,不禁有点疑惑。眼前这个漂亮的女生他怎么从来在学校里没见过?
看她那个样子,像是乖巧的女生,刚才那个可乐瓶,应该真的是不小心跑到他鼻子上的?
不管怎么样……算了,看她长得还不错的份上,加上自己的俊颜也没有受损的情况下,就不跟她计较吧。
「妳叫什么名字?是大一新生?」
先前还一张臭脸,现在居然向她搭起讪来了?果然不愧是阳光学院泡妞速度最快的男生之一。
桑羽恬心里充满鄙视,脸却微微地红了起来,「我叫梦晓雨,是生物系二年四班的同学,我不是新生。」
晓雨……对不起啦!把妳拖下水了。
她抬起头,对他笑了一笑,「刚才的事,真是对不起了……我还有事情要先走……再见!」说完便飞快闪人。
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身影,司徒澈的眉头轻皱了一下。生物系二年四班,有梦晓雨这个人吗?
好吧,记住她的名字,哪天无聊的时候,找她玩玩好了!
「帅、帅哥啊……」颤抖的声音,泄露某人的激动情绪。
坐在位子上看小说的桑羽恬头也不抬一下,便对旁边的人说:「晓雨,妳又在看……杂志吗?」声音温柔甜美,极容易让人联想到「我见犹怜」四个字。
可是她看向梦晓雨的眼睛却明显表示──这个不长进的家伙,又在看猛男杂志了,成日里除了帅哥猛男,别的都不关注。
「不是,我是在看真人秀。」梦晓雨猛擦口水。
桑羽恬抬起头看了一下,只见梦晓雨面色潮红,整个人彷若一只发春的小绵羊,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的身影。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名男子手插在口袋,大摇大摆地走来,白衬衫解开了好几个钮扣,看起来格外地……卖弄风骚。但不可否认,那男子是有那么点本钱,难怪无数女生会被他的超强电波电到。
「是他啊。」桑羽恬不感兴趣地低下头来,继续看小说。
梦晓雨迷醉地双手合十抱在胸前,「他真的好帅喔。妳说对不对?」看到桑羽恬居然还在看书,她不可思议地尖叫着,「妳是不是有病啊,这么帅的人妳不看,还看什么小说啊?」
看他?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张脸、一双眼,一个鼻子一张嘴吗?
桑羽恬眨着眼睛,却不能大吼大叫,她快要得内伤了。
梦晓雨突然惊声地说:「他跑到我班上去了耶,我去看看……」只见她飞快地冲回去,马上不见了人影。
他去二年四班?
桑羽恬突然抬起头来,眼里有着满满的笑意。司徒澈那小子不会是去找她的吧?
梦晓雨冲进班上,马上有女生甲满脸羡慕地看着她,「晓雨,妳是怎么认识司徒澈的?」
「啊?」梦晓雨不解中……认识司徒澈,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在阳光学院里,知道司徒澈大名的人没有一万人也有九千啦。
一旁的女生乙酸溜溜地说,「他是来找妳的呀。」
「啊?」闻言,梦晓雨嘴巴张大。
找她?真是奇怪,他怎么会来找她?可是不管他为了什么找她……梦晓雨眼放红心,满脸笑容。一想到有帅哥来找她,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她急忙地扑向司徒澈,在他转身时随即以一副楚楚动人的优美姿态,巧笑倩兮地望着他。
「你是来找我的吗?」
司徒澈眉一挑,望着眼前的陌生脸庞。「不是。」
梦晓雨的脸有点僵硬地说:「听同学说,你是来找梦晓雨的?」
「我是找梦晓雨,但是我要找的不是妳。」
「我就是梦晓雨。」
司徒澈眉头皱得很紧,眼前的女生是梦晓雨?那……那天用可乐瓶砸到他的人是谁?
她在耍他?司徒澈意会过来,拳头不禁握紧了些。
梦晓雨的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喂,你不是来找我的吗?那我走了。」心里正郁闷,还以为他来找她是因为暗恋她,因为想和她交往之类的原因,害她白高兴一场,原来是他找错人了。
「等一下。」他叫住她,「妳认不认识一个长得很漂亮,留着短发,看起来乖巧文静的女生?」
拜托,这种女生路上随便找就一大堆!梦晓雨不屑地告诉他,「我的朋友里面都是乖巧、漂亮的淑女。你要找哪一个?」
班上似乎有笑声传来。
司徒澈愣了一下,却漠然地耸了耸肩,「妳不认识就算了。再见。」他在心里狂吼着,那个用可乐瓶砸他的女生搞什么鬼啊?这样耍他很好玩吗?哼,要玩是吧?他就陪她好好玩玩!
梦晓雨满脸不高兴地跑回桑羽恬的教室,在她旁边坐下,懊恼地鼓起腮帮子。
桑羽恬好笑地看着她,「怎么啦?」
梦晓雨把事情跟她讲了一遍,然后低声问:「他要找的人是妳,对不对?」
桑羽恬装傻,「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要找一个留学生头,看起来乖巧文静的女生,难道说的不是妳吗?」
桑羽恬吐吐舌,装傻地说:「我不认识他。」
「是吗?」梦晓雨会信她才怪,「对了,那小子来找妳,会不会是喜欢上妳了?」
「怎么可能,我上次用可乐瓶砸到他,他要是喜欢我,那他肯定是变态。」她虽然说得粗鲁,却依旧用那温柔死人的腔调。话一出口,她马上就用手捂住了嘴。
啊啊啊,她刚才说了什么?
梦晓雨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嘴角带几分坏坏的笑意,「妳还说不认识他?」
「我,呵呵……」桑羽恬傻笑着。
梦晓雨长叹一口气,「其实也没关系啦,我还要感谢妳呢。要不是这样,我都没有机会跟他讲话。」
「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啊,妳要是想讲话,我天天陪妳讲。」跟他那种人有那么多的话好讲吗?
「那怎么一样啦。」
桑羽恬瞇着眼睛看她,「难道妳……」
「唉!」梦晓雨双眼迷离地望向窗外,一脸痛楚地说。「伊人不解风情,可怜我这一颗冰清玉洁的心……」
闻言,桑羽恬只觉得恶心到胃部抽搐。
「其实也很正常啦,他那么出色,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我。」
「呃……我想去一下洗手间。」桑羽恬飞速逃离梦晓雨。
再听好友讲下去,桑羽恬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会当场呕吐。走廊上面站了很多人,他们的窃窃私语传进她耳中,议论的皆是关于司徒澈。
司徒澈是土木工程系大三生,极少来到生物系,当然不是因为生物系无美女……而是阳光学院出名的二年级美女大多都和司徒澈有过风流往事,既然已成往事,二年级也没有新鲜美人出炉,他自然懒得来。
桑羽恬偷笑着。不过她是真的挺好奇司徒澈来找她干嘛?不会像梦晓雨所说的那样,是因为喜欢她,所以……
啐,这是不太可能的事。唯一的可能,是他发现生物系二年级居然还有她这么一个新鲜货色
正在思考中,有人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
「晓雨,人家在想事情。别吵我啦!」桑羽恬看也不看地说。
「妳在想耍人很好玩吧?」
桑羽恬愣了好一会儿,这声音……
她像慢动作似地回过头,只见司徒澈的俊容映入眼帘。
登时,她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眸装满了迷惘,眨了眨眼故作不解地问:「你是谁?」
司徒澈皱起了眉,「妳不认识我?」
她猛摇着头,谁敢在这时候承认?她还不想死好不好。
司徒澈把脸凑近了点,「妳看清楚点!」
「啊──」她惊声尖叫起来,身子向后倾,「你不要过来啊。」
尖叫声引来了所有目光。她眼中含着惊恐与泪光,趁着他不注意,慌乱地逃离现场。
司徒澈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这戏剧性的变化。她……敢给他逃掉?还摆出一副看起来「我见犹怜」的柔弱模样。
谁信她啊!
就凭刚才她见到他却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他就敢肯定,那天她是故意用可乐瓶砸他,现在竟然还装作不认识他,她才不会是像她伪装的那样……乖巧、文静呢!找遍阳光学院也找不出半个敢耍他的人,她胆子倒是不小嘛!哼哼,看来这下子,他有得玩了。
司徒澈已经观察桑羽恬近半个多小时了。
抬腕看看手表,现在七点多,阳光学院的学生家境非富即贵,所以少有人住校,一到下课时间,那些富家子弟削尖了脑袋就猛往校门外冲。就算是约会,也绝对不会选择在大学校园这么老土的地方。
搞不好寻遍全校,除了一两个埋头苦读,准备考研究所的书呆子躲在僻静的树荫下抱书苦读外,就再也找不到别的人影了吧!
而桑羽恬则在这条小路上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一会儿低头一会儿看天空;他看了她半个小时,也不晓得她到底想做什么。不至于是想在这里散步吧?
司徒澈从树后走出来,径自走向她。「喂。」
桑羽恬正在想要怎么逃跑出去玩,哪知道身后有人叫她。
「桑羽恬!」见她不回答,司徒澈更是气急败坏地大声叫了一次。
她的名字,还是从大二的学妹们那里套出来的。她们对她不甚了解,她不参加任何的社交活动,就算是生物系的学生对她的形容也仅止于──乖巧,很少说话而已。她似乎没有很要好的朋友,因为那些在学校里关系与她甚好的女同学一个也没有去过她家,更没有和她一起逛过街。而且,她是从大二上学期才转到阳光学院来的,而之前在哪个大学就读,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她从不对别人提起,别人问及这个问题时,她也总是想办法转移到别的话题上,拒绝回答。
该不会是她身上藏着什么秘密吧?
那天她为什么要骗他呢?还是她骗人已经骗成了习惯了?
桑羽恬听见身后有人叫她,连忙回过头,一见是司徒澈,不由得回过头来轻皱眉宇,又转过脸去,微微一笑地说:「啊,是你呀。」
「妳现在认得我了?」司徒澈眼里满是讽刺。
她耸肩,无所谓地说:「反正没必要继续装作不认识你。」
「那妳白天为什么又要装作不认识我?」
「我不希望你来打扰我的生活。」桑羽恬微笑着,「难道你不知道你是这学校的风云人物?而我只想平静地过我的大学生活。」
「是这样子吗?」司徒澈浓眉紧蹙。「原来妳是这样想的?对了,这么晚了,大家都回去了,妳为什么还在这里?」
「散步啊。」她抬头看着天空,月亮躲在云层中。「今天夜色很美,不是吗?」
美个鬼!她当他是傻瓜啊,谁散步会选择这里?「我看妳在这里走来走去都快半个多小时,妳是在拖时间,还是找东西?」
桑羽恬愣了下,「你盯着我看了半个小时?」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啊?
「没错。」他大方承认。
桑羽恬秀眉微皱,「你为什么盯着我看了半小时?你暗恋我啊?」
司徒澈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请妳不要自以为是,更别自作多情。」
她咧嘴一笑,「不是就好。」
瞧她那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没来由地,司徒澈心里不爽起来。
「怎么,难道本少爷配不上妳?」好歹他也是阳光学院最有身价的美男子之一,难道还配不上她吗?
「不是、不是!」桑羽恬连忙澄清,「你看我这么平凡,跟你在一起简直侮辱了你,你说对不对?」她在心里暗自叫骂着,司徒澈这小子跩什么跩,简直是欠揍。
这样的说法还是让司徒澈感到不爽。他皱着眉,「晚了,妳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快回去吧。」
「不安全?」她好奇地问:「为什么?」
司徒澈快被她打败了,「这个……」
桑羽恬凑近他,「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现象出现?」
「奇怪的现象,妳指什么?」
「比如说鬼或是妖怪等等……之类的。」
她想象力可真丰富!司徒澈好笑地看着她。
「世界上哪有什么鬼怪,就算有,也不会轻易让我们看见,更何况这里是学校。难得本少爷心情好,我送妳回家吧。」
「不用了。」桑羽恬连忙摆手摇头。送她回家?要是让他知道她家富有到可以买下任何城市,而且她父亲还是阳光学院的最大股东,她的日子还能太平吗?只怕她普通人家子女的形象,会就这么彻底地毁灭。
「我可从来没送过女生回家。」他这么珍贵的「第一次」送给她,她还嫌啊?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怎么办?她要怎么拒绝他比较好?
「不是这个意思,那咱们就走啦。」
闻言,桑羽恬的眉头皱了起来。天啊,传闻中的司徒澈不是很酷,很不屑跟女生讲话吗?他为什么缠着她不放啊?
司徒澈走了几步,见她没跟上来,「快走啊,妳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她大步向前站在他面前,死瞪着他。「喂,小子!我根本就不要你送,你干嘛这样死皮赖脸啦!」
「哦,妳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司徒澈得意地笑了一笑。
桑羽恬的脸涨红起来,「什么真面目,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妳认为一个会用可乐瓶砸人,还装小可怜欺骗人的女生会是乖巧温柔的好女孩吗?」
桑羽恬一看四周没有人,干脆恢复本性,把下巴仰得高高的。「那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演戏,不行吗?」
「这么好的天赋,妳怎么不去拍戏?」
「不关你的事。」她径自往前走去。
司徒澈紧随其后,「妳为什么要骗我?」这么好玩的女孩,他可不想错过。
「我都说了,我不想你来打扰我的生活。」桑羽恬没好气地说。
「难道妳认为只要妳不告诉我妳的名字,我就烦不到妳了吗?」
桑羽恬不耐烦地瞪向他,「你这人烦不烦,大不了我向你道歉嘛!」她把腰一弯,「对不起!成了吧?」
司徒澈看着她,不由得好奇地问:「妳刚从国外回来?」
「你想太多了。」这小子怎么知道她刚从国外回来的?她在瑞典大学待了一年,觉得索然无味,便吵着父亲让她回到S市来。
「妳从什么学校转来的?」
「懒得告诉你。」桑羽恬继续往前走,「好了,我要回家了,你不要再跟着来啦,不然你会吃不完兜着走。」
她说不准他跟他就不跟?这样子他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而且她身上的谜他还未解开,怎么可以放过她呢!
桑羽恬回头,见他还在自己身后,不悦地大叫:「你怎么还跟在我后面?小心等一会儿被人揍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闻言,他扬起眉,好奇地问:「怎么,妳是黑社会老大的女儿啊,想要召唤小混混吓唬我吗?告诉妳,我可是跆拳道黑带六段,谁怕谁啊?」
桑羽恬的眼睛顿时一亮,「真的?」
司徒澈点头,「当然。」
「那我们走。」她兴奋地跑过来拉住他的手。
司徒澈吓了一跳,「妳干什么?」她居然拉他的手……就算是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也不用这样吧?
「去武馆啊。」看他面色泛红,她不可思议地叫着,「你脸红什么,我要带你去武馆,又不是带你去开房间。」
听听看,这是女孩子会说的话吗?司徒澈这下才将桑羽恬看个仔细。恐怕现在这模样才是她的真面目吧?自然不做作,开朗甚至有点天真。她在别人面前表现得那么软弱,是为什么呢?难不成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吗?
他甩开她的手,「我哪里脸红了?是妳近视吧!我们去武馆干什么?」
「去打架啊!」她满脸期待地望着他。
司徒澈的嘴角快要抽搐了。她找人打架?难道她真是黑社会老大的女儿?
「你去不去?」她又问。
「瞧妳这德行,妳打得过谁呀?」他不屑地说。
「要不要我把跆拳道黑带四段的证书拿给你看?」别小看她好不好?
自从六岁那年被人绑架,虽然父亲花了好几百万美金将她赎回,可她回到家的那一天就被送进了世界跆拳道冠军的家。她从小养在深闺,学的不是钢琴小提琴那类陶冶心性的东西,而是拳脚功夫!没办法,谁教她父亲财产数十亿美金,却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呢?不派人随时保护她,外加顺便让她学点拳脚功夫怎么行?
「妳?妳有黑带四段?」司徒澈的眼中浮现怀疑,极度怀疑。
「别小看人好不好,咱们去了武馆就知道。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武馆,咱们可以比画、比画。」
不可思议……她长得这么柔弱,却去学跆拳道,而且还敢自夸身手不凡。是否真的不凡?看来他得领教领教。
「好啊,妳带路吧。」
「不能从校门走。」她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说。
「为什么?」
「私人原因……」她指着学校的墙,「我们从那里爬出去。」
「妳会爬墙吗?」
「怎么不会?我从小爬到大。」说着,她就往墙边走去。墙约有两米高,上面有些凹进去的脚踏,都是阳光学院逃学逃课的「前辈」们留给后人的。桑羽恬抬脚就往上爬,身手之俐落,出乎司徒澈的意料之外。
司徒澈顺着她的方向爬上去,挑衅地说:「妳敢跳下去吗?」
「有什么不敢?」
见她身手俐落地落地,司徒澈终于相信她真的没有什么不敢做的事。
可当他跳下来,脚才一着地,桑羽恬便发出一声尖叫,拉了他的手就跑。
司徒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有四个穿黑色西装的黑人男子正拔腿狂追他们。
「那些人是谁?」想也不用想,他们的目标绝对不是他。
「坏人。」
「他们干嘛要追妳?」
「因为他们奉命要捉拿我。」桑羽恬没好气地说。
司徒澈惊讶地望着她,「妳老爸真的是黑社会老大?」
她白他一眼,「你老爸才是黑社会老大呢。别说啦,快点跑。」眼看那四个黑人渐渐接近,她立即拦下一辆轿车,飞快地钻进车子里,「快开!快开!」
那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小姐,我这可不是出租车。」
「我管你是不是出租车,快开!你看见没有,外面那四个黑人是坏人,每个人都有佩枪,你要是被他们打到,可就死定了,快开啊!」
开车的人愣了一下,随即车子便向离弦的箭一样驶出去。
确认那四个黑人没有开车跟来的时候,桑羽恬这才松了口气,拍拍那人的肩膀。「可以停车了。」
那人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安全了吗?」
「安全了、安全了,谢谢你。」她推开车门,拎着司徒澈下车。
闻着自由的空气,桑羽恬感到格外幸福。歪过头来,见司徒澈正用一种深思的眼光看着她。「看什么看?」
「妳真的是黑社会老大的女儿吗?」
「你有病啊?」黑社会老大的女儿?司徒澈的想象力会不会太丰富了些?
「那四个猛追妳的人是谁?」
「我都说了,他们是坏人。」说谎话不打草稿这招,她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不太像。」司徒澈试探地说:「妳是……非常有钱的人家的女儿吧?」
她眼中的慌乱一闪而逝,神态自然地说:「你看我像吗?别以为我在阳光学院就读就是有钱人家里的孩子,我父母可是用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来圆我的大学梦……」桑羽恬指着自己头发和衣裳,「商贾权贵的女儿赶着穿新衣服都来不及了,不可能会穿得像我这样朴素的,对不对?」
「那请问,那四个人为什么要追妳?」她的话不可采信。
桑羽恬皱皱眉,心里直犯嘀咕,这家伙真是很讨厌耶,他到底是有完没完啊。
她灵机一动,指着脖子上的项链,低下头来悄悄地对他说:「其实他们是想抢我这条钻石项链才跟着我的。」
柔和的灯光下,只见白金项链上悬着泪滴型的钻石坠子,泛着晶莹璀璨的光芒,坠子之中有颗蓝色的小宝石,看起来尤其夺目!
司徒澈愣了一下,她居然拥有这么极品的钻石……就算他不识珠宝,但看得出来这个钻石项链绝对价值不凡。「还说妳不是商贾权贵人家的孩子,如果不是,怎么会拥有这条项链?」
「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啊。」
「那他们又为什么要抢妳的项链?」
「当然是因为它能卖很多钱,而且这项链拥有某种我不知道的特别意义。」桑羽恬认真地看着他,「其实我家以前很富有的,后来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没落了,这条项链是以前日子的唯一纪念。」桑羽恬耸耸肩,「好了,别说这些了。这里离武馆很近,走吧,我们比画去。」其实说到后面,她都觉得自己的谎扯过头了。再说下去,她的谎话就要被揭穿啦!
司徒澈虽然怀疑,可是一时之间也没办法辨别她所说的是真是假,只好跟在她后面。
正往前走,只见前面突然多了好几道身影,好几个年轻人,个个红头绿发,妖异另类地堵在路中。
司徒澈见情形不对,连忙上前一步,把桑羽恬拉到自己身后,面色冷然地望着那几个青年,「你们想干什么?别挡住我们的路!」
当中一个黄发男子冷笑一声,「我说,你要活命就滚远一点,我们想跟这小妞玩玩。」他眼睛色迷迷地看着桑羽恬,发出两声淫笑。
桑羽恬毫不动怒,笑瞇瞇地看着他们,「你们想跟我玩啊?好喔,不过可能有点不自量力喔!」
黄发男子对着另外几个青年笑着,「唷,这小妞还挺猖狂的,一会儿……」
只见桑羽恬已经一脚朝那家伙的面门踢去,对方一时没防备,结实地被她踹了一脚,顿时鼻冒鲜血,一滴滴往下流。
他抬起头来,用手抹掉鲜血,见状随即大吼:「兄弟们上!咱们把她玩死!这臭丫头,竟敢动我,分明是找死!」
司徒澈眼见一场混战不可避免,便使出全身功夫,三两下便打倒几名青年。见桑羽恬身手俐落与那个黄发男子对打,他不禁有些惊讶。
那黄发男子根本不是桑羽恬的对手,此时她一记扫腿,正中他的膝盖,令他挨不住,整个人摔在地上。
桑羽恬拍拍手,「怎么样?大哥,玩得开不开心?」
众人落荒而逃,眼中满是惊恐。这不可能是女人!女人哪可能这样厉害?
司徒澈拍掉手和身上的灰尘,「妳哪里学来的功夫?」看来她说她是跆拳道黑带四段这件事是真的。
她耸肩,「跟别人随便学学。」
「随便学学就这么厉害?妳学这功夫干什么?」像她身手这么好的女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当然是防身。」
「是吗?」司徒澈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妳真的是为了防身才学的吗?」
「你很烦耶,叫你出来跟我较量,又不是叫你调查我的身世!」他怎么这么啰唆啊?
「那我不调查妳,妳自己说出来不就好了?」
「我为什么要说?」她又不是笨蛋。
「妳不说,我就找私家侦探调查妳。」
「你有病啊!」
「妳就当我有病吧。」司徒澈痞痞地笑着。
桑羽恬突然语气柔和地说:「刚刚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家里以前家境不错,而且为了我脖子上这条项链,还有逃避那些人的抢劫,我父亲特意送我去学了跆拳道,好啦,把秘密全都抖出来,这下你满意了吧?」她是个好孩子……可是为了保全自己的生命安全,偶尔说说谎,上帝应该不会太生气吧。
司徒澈不再追问,毕竟问这些对他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不过是对欺骗了他的桑羽恬感到一丝兴趣,何必太当真。
「现在还要不要去武馆?」他冷淡地问。
「不要了,刚才不是打得很过瘾了吗?」桑羽恬笑瞇瞇地看着他,「你带我去玩,好不好?」
她的转变令司徒澈有点纳闷,「妳想去哪里玩?」
「你带我去逛街!我来这城市这么久了,都没有逛过街。」
见她如此撒娇的神态,司徒澈不禁有些痴迷。「不会吧?妳连学校旁的小街都没有逛过?」
「我一直在乡下生活,才刚刚到这里嘛。」
明知她说假话,司徒澈还是拦了辆车子,准备带她去见见世面。
闪耀的霓虹、前卫夸张的服饰,小吃摊上香喷喷的美食,眼前人潮拥挤,车辆疾行的街头——-所有的这一切都让桑羽恬感到新奇。
她不知道原来这个城市的交通可以乱成这样,一条小街里,不时地有著汽车、摩托车疾行著,而且车速之快,简直让人胆战心惊,可又觉得很刺激。
桑羽恬手捧著鱿鱼串和章鱼丸子,看著身边的司徒澈口齿不清地说:「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喔!」
一些学生打扮的女生从她身边走过,听到她说这话,以为她是刚刚进城来的「刘姥姥」,不免露出嘲笑与鄙夷的神情来。
「这里很漂亮吗?」司徒澈一脸不以为然地说著。
「当然啦!你看这里都是新鲜事物,我站在这里,就奸像也是其中的一份子,感觉多棒啊!」
虽然父母赋予她众人所不及的物质生活,醒来有人帮她更衣,饿了有人打理食物,她可以呼风唤雨,可是却要不到自由……她希望与同龄的夥伴接触,可是在十六岁以前,她一直都是由家庭教师教导。就连她想上一次麦当劳,父亲便会把整个麦当劳包下来,殊不知她只是想在麦当劳里交些朋友,与陌生人一起用餐……可是父亲依然用他独特的方式「保护」她,让那些坏人无机可乘,她六岁那年被绑架让父母心有余悸,受不了再一次的打击,只能选择这样保护她。
于是她一次次爬墙想出去玩,可是还是一次次被捉回来。要不是她在十六岁那年死活不肯吃饭,要挟父母送她去学校读中学,可能她此时还是坐在家庭教师的面前,魂游四方地看著书本,幻想外面的世界。
在瑞典上中学后,她就有理由偷跑出去玩了,虽然每次都不成功,但是她至少拥有了些朋友。她可以与她们聊天,可以与她们在网路上聊天、玩网路游戏,她甚至可以跟她们一起逛街……前提是保镖一定要在旁边不远处紧密跟随,并且不能去人少与人多的地方等等,她出去玩的条件限制很多。
像今日这样能如此自由地出现在人来人往的学生街,而且没有保镖在身边监视,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司徒澈挑了挑眉,她用词还真是奇怪。
桑羽恬自顾自地嘻笑著,「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你快说来听听。」
司徒澈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多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不要,我难得出来玩。」桑羽恬又吃了一个章鱼丸子,口齿不清地说:「我没有吃过比这个更好吃的东西,太感动了!」
「这些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他不在乎地说。话一出口,他只觉得奇怪,自己干嘛关心她?她不是欺骗了他吗?他几时变得这么善良可亲了?
「不管了,反正死不了。」
司徒澈看著她满脸幸福的吃相,不禁有些好笑。只是这些小吃而已,她不用像是吃到了满汉全席般满足吧?难道她之前真的都没有吃过这些东西?她不会真的是从乡下来的吧?
「如果你喜欢,以后可以常出来玩。」
「我怕没什么机会……我家人管得很严。」 一想到这里,桑羽恬不禁有些沮丧。
「你这么大了,还管那么严?」司徒澈不知道现在还有这么不民主的家庭呢!
桑羽恬抬了抬下巴,「我虽然是穷人家的孩子,也是我家的独根独苗,几代单传的宝贝……」
「你扯远了吧?」司徒澈瞥了她一眼,「只要不是去干坏事,父母亲应该鼓励孩子多与外界接触,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小傻瓜,更需要与外界接触。」
「是呀。」桑羽恬满怀希望地朝他点头。
「趁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再去玩玩。」她的眼睛乱瞄,突然看到一家电子游戏场,她的手往那里一指。
「我要去那里玩。我每次都想进去看看,但每次都会被我家里的人给找出来,他们说女孩子不能来这种地方。」
「太混乱了,不去也罢。」从她的形容之中,可以想像得到她父母亲疼爱她的样子。
可真的是因为她父母管得严,所以她才没有机会见见世面、没有机会吃到路边摊的美食吗?
「混乱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不惹那些人就好了,你说对不对?」
司徒澈还想抗议,可是手已经被她拖著,不自觉地往那家电子游戏场走去。
桑羽恬兴奋地东张西望,「什么游戏比较好玩?」
「去玩敲螃蟹吧。」司徒澈无奈地说。
那是一台约一人高的机器,上面有红色的开关,只要投入游戏代币,便有螃蟹不停地爬出来,然后玩家用槌子把那些螃蟹打回笼子里,便算闯关成功。
桑羽恬激动地盯著螃蟹,手中的槌子砰砰响个不停。
司徒澈看著她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不禁莞尔一笑。看起来她真的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虽然那么简单的游戏,可她玩起来却让人感到如此幸福。
「好性感的美女啊……」桑羽恬不经意地抬头,看见前方有一位女生正在那边玩跳舞机,不由得双眼闪著爱心。
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司徒澈果然看见一个性感火辣的女孩,她年龄不大,约莫十七、八岁,染成火红色的头发,穿著白色紧身小可爱,超短牛仔热裤,是那种男
人一看就会口水直流的那种辣妹。
司徒澈漠然地把目光收回,看著桑羽恬红扑扑的脸蛋,忍不住讪笑地说:「你的性取向有问题。」
「啊?」桑羽恬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你是同性恋啊?」
「哇咧!」桑羽恬闻言,便将砸螃蟹的塑胶槌子顺势砸在司徒澈头上。
司徒澈抱住脑袋,大叫:「你干什么啊?想谋杀吗?」
「要是这个能杀了你,你早就挂了。」桑羽恬看著他的样子,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笑完了又去玩打螃蟹,似乎这辈子就只能玩这么一次似的积极。
玩得正高兴,桑羽恬突然听到手机铃声大响,不由得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虽然关了机,但上面的指示灯还足闪个不停。该死,是追踪警报。到底是谁发明追踪器的。真是讨厌!
她抬起头望向司徒澈,脸上有一丝落寞。「我今天很高兴。」
「高兴什么?只是因为我带你出来玩,还是因为你把我骗得团团转?」司徒澈没好气地说。以他以前的脾气来讲,他肯定会好好地要她一通然后走人,可是这次,他居然气不起来。
她翩然一笑,「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今天真的玩得很高兴。那天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实名字,还欺骗了你,那是因为我有我的原因和立场,以后在适当的情况下我会告诉你的,现在我要回家了。」
「刚刚不是说要多玩一会儿,怎么现在突然要回家了?」
桑羽恬撇撇嘴,「你也知道我手机响了,我家人在催我回去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出来玩,好不好?」
司徒澈点了点头。
「那么我走了。」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谢谢你!再见,晚安。」
望著桑羽恬那甜甜的回眸一笑,司徒澈的心不由得悸动著。
漆黑的夜空,不见半点星星,月亮躲在云后,似有还无,淡淡的月光洒在大地,重重竹影倒映在墨绿的墙上,看起来显得格外幽静。
桑羽恬探头探脑,弓著身子穿过竹林,发出沙沙声响。
「小姐……」
一听是带著浓厚乡腔的中文,桑羽恬就知道来人是她的保镖之一——杰林。
「干嘛?」要不是还有那么点月光,她真要看不到他就在自己跟前,真是的,长得黑就算啦,还要穿黑西装,存心考验人们的眼光。
「小姐,以后你可不能再自己逃出去玩了。」杰林一睑严肃,黑色肌肤更显得那双突出的眼白写著不满。
「如果让先生知道,我们的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桑羽恬扮了个鬼脸,不悦地说:「我知道,我以后不敢了。」不敢才怪,有机会她当然能溜则溜。
「这样才乖,今天的事……」杰林支支吾吾地说著。
「是不是希望我不要告诉我老爸?」她善解人意地问。
杰林点了点头。「虽然是我们失职,但小姐你也有责任……」
桑羽恬挥挥手,笑眯眯地上前两步踮起脚尖与他勾肩搭背。
「说这些干什么呢?我又不是吃饱了撑著跑去告诉我老爸说我跑出去玩。要是他知道了,非把我剁了不可。所以,我们互相合作、互相合作。」
「可是你以后不能再逃跑了!」
「知道、知道。」她虽然满嘴答应,却早在算计了,她又不是傻子。在他们的监视下她已经活了十几二十年,逮到机会说什么也得让自己放松一下。
杰林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那,小姐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的,晚安。」继续穿过那片竹林,到达别墅的后门,桑羽恬用钥匙开了门,轻快地跳进去。
眼前是一栋别墅,蓝白相问的色调,柔和温暖的灯光从三层建筑的窗里透出来,桑羽恬一蹦一跳,哼著调子往大门走去。
她按下门钤,管家莲姨给她开了门。
「小姐你回来啦。」莲姨接过她身上的背包,微笑地问:「你吃饭了吗?厨房里有你爱吃的香酥鱼排……」
「我吃过啦。」她向莲姨眨了眨眼,「爹地呢?」
莲姨指了指客厅。
桑羽恬笑笑,踏著轻快的脚步朝客厅飞奔而去,客厅之中铺著柔软的波斯地毯,一进去便见到她父亲陈嘉义坐在一套柔软的乳色沙发里,一叠报纸遮住了睑;她母亲则坐在旁边翻杂志。
「我回来了。」桑羽恬开心地说。
「你舍得回来啦?」不悦的嗓音回荡在客厅中。
桑羽恬讪笑,「人家今天有点事情嘛!」呃……老爹应该不知道她偷跑出去玩的事吧?她不说,保镖们不说,他应该不可能知道的啊!
陈嘉义放下报纸,一睑不高兴。「你看看现在都几点啦?就算有保镖们保护,你也不能这么晚才回家。」
闻言,桑羽恬紧悬的心不禁落了下来。太好了,原来父亲不知道她偷跑出去玩。「人家只是出去玩一下下嘛,你不要太担心了。」
桑予晴温柔地摸著女儿的头发,语气温柔地问:「你和谁在一起吃饭?」
陈嘉义在一旁冷哼了一声,「听杰林说,对方是个男的,是吧?」
桑羽恬乾笑了两声,「是啊……老爸,你不要这样看著我,和男生在一起吃个饭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你今年二十岁了?」
「是啊。」她眨了眨眼,父亲怎么突然转移话题?
「想交男朋友了吧?」
桑羽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老爹,你发烧吗?你是在鼓励我交男朋友?」
陈嘉义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意,手上的报纸下一秒即敲在桑羽恬头顶上。
「你想得美,我是想说……」
「想说我是陈家大小姐,总有一天要继承你的事业,我要找一个能够协助我,帮助我打理事业的老公……是吧?这么老土的台词,我都会背了。」桑羽恬懒散地窝在沙发上,手上抓著柔软的抱枕。
「知道就不要乱跟男生交往!」
「我哪有交什么男朋友,你女儿我眼光才不会那么差,会去看上阳光学院里那些专门靠父母的血汗钱泡妞的男生。」
「哦?那今天跟你在一起的男生足谁?不是靠父母的钱泡妞的男生吗?」
桑羽恬歪著头想了想,「他应该也是吧,不过他在学校是很出名的人物。」出了名的风流!一想到这里,她不禁笑了出来,「而且你们放一百个心吧,像他那样的花心大萝卜,我是不屑一顾的。」
「真的是这样吗?」陈嘉义狐疑地看著女儿。
「那当然啦,要不是因为他身手跟我差不多,我才……」啊!她刚刚说了什么?看到父亲的眼光,她马上垂下头来。完了,她怎么老是说漏嘴啊!
桑予晴秀眉微蹙,「你又去找人打架了?」
在瑞典的时候,桑羽恬经常会去找人家单挑,结果把人家揍得鼻青睑肿。为此,她数次转学,也让他们做父母的头痛不已,才逼不得已带她回阳光学院来读书。并且告诫她,一定要改掉性于,变成温柔乖巧的女生,不可以没事就成天找人打架,要不然她肯定会……被退学!
「没、没、没……」桑羽恬苦笑著。
陈嘉义虽然不高兴,但嘴角却也微泛著笑意。「你可不要锋芒毕露,成为焦点对你没有好处。」
「知道了,我都顺应你的想法,把自己的无敌美貌藏起来,当一个平凡的丑小鸭。」
桑羽恬嘟了嘟嘴,哀怨地说:「我能不能去洗澡睡觉了?」
「去吧。」陈嘉义也拿她没辙。
「爹地妈咪晚安。」
桑羽恬飞奔上二楼,心里则暗自窃笑不已,今天居然可以顺利过关,看来老爹也有疏忽的时候,呵呵……
要是以後能每天出去玩该多好啊,最好每次都能顺利甩掉保镖……嘿嘿!
桑羽恬走在学校的小路上,打著呵欠地一路走向生物系。
经过二年四班,只见梦晓雨已经坐在位子上,手上捧著一本小说,埋头看得正入迷。
她走了进去,一走近梦晓雨的背后,才发现梦晓雨看的不是书,而是夹在小说里的一张信笺。
「是情书吗?」她好奇地问。
梦晓雨吓了一跳,看清楚来人是她,便嘟起了嘴。「你想吓死人啊?」
桑羽恬微微地笑了下,「你在看情书吗?」
梦晓雨脸一红,连忙将那信笺往身后藏。
「脸已经红成这样了,还想藏。」桑羽恬眼里有著羡慕,不由得有些郁闷地问:「晓雨,我是不是长得很丑……」
「怎么会?连司徒澈都亲自来找你了。」梦晓雨口气酸溜溜地说。
「可是我已经二十岁了,怎么没有人写过情书给我?」
「不会吧?」梦晓雨讶异不已,「以你的外貌,怎么可能没有人追呢?」
桑羽恬茫然地摇摇头,「可事实上就是没有呀。」
「那一定是你的姿态太高了,他们自觉高攀不上。」梦晓雨下结论。
「真的吗?还是我个性不讨人喜欢?」桑羽恬开始质疑自己的魅力。
「不会啦,你就算长得不漂亮,但也还算很可爱的。」
啊啊,真是太受打击了!她就不能说些好话来听听吗?居然说她长得不漂亮。
呜……太过分了!
梦晓雨凑过来,「你说……」满脸羞涩地问:「你觉得陈宇君怎么样?」
「陈宇君是谁?」桑羽恬的大眼中写满疑惑,可是见到梦晓雨一睑羞怯的模样,她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就是他写信给你的吗?」
梦晓雨羞涩的点了点头,问道:「你想看看他吗?」
「好啊,那我找个时间看看吧。」
桑羽恬陷入前所未有的郁闷中,她长得不难看吧?至少有不少人认为她比梦晓雨还漂亮……可是为什么好友都收到过情书,却没有人向她表白呢?
「桑羽恬。」
奸熟悉的声音,桑羽恬忍不住想,这声音她在哪里听过。
「喂,你坐著睡着啦?」
耳畔突然响起爆炸般的声音,她跳起来抚著耳朵。
「你嗓门大啊?」她一抬头,司徒澈俊帅的面容立即映入眼中。环望四周发现大家都在看著她,才惊觉自己失态了。
完了,她可是个淑女耶,怎么可以讲话这么大声。
司徒澈板著脸。「谁教你都没反应。」
「你找我干嘛?」她声音细如蚊蚋。
「那个……今天中午我想请你吃饭。」司徒澈不好意思地说。
「好啊!」她点了点头。
咦,她怎么这么爽快就答应?「你有没有特别想吃什么?」
桑羽恬摇摇头,「没有。」
「那我中午来接你。」
司徒澈潇洒离去,紧接着桑羽恬被一群女生包围。
「他来找你干什么?」
「你是她的新女朋友吗?」
「他约你中午去哪里吃饭?我也去好不好?」
桑羽恬突然觉得头好晕。她可不可以不回答这些问题呀?
中午时分,司徒澈正欲步入桑羽恬的教室,她一把推他出去, 「走啦、走拉。」
在一群人羡慕的目光下,他们来到学校的餐厅。
司徒澈伸手想牵桑羽恬的手,她却灵巧地闪过,回过头来瞪他。
「你干什么?想占我便宜吗?」
「昨天你牵我的手,今天我牵你的手,这不是礼尚往来吗?司徒澈也在反省,他怎么不经过思索就想拉她的手?他是脑袋坏了吗?
「你当我白痴啊?」
「司徒澈笑了一下。「好吧,不牵你的手就是了。不过你想吃什么呢?」
「我都可以。」
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但桑羽恬却一个劲地往旁边挪身子。
司徒澈不爽地看着她,「我身上长虱子了吗?你躲那么远干什么?」
桑羽恬东张西望。「和你走太近会影响我的行情。」
「什么意思?」阳光学院最有价值的帅哥陪她吃饭,她还在嫌弃?
桑羽恬看着他,诚实地说:「我希望有人写情书给我,或者是向我表白她可以。但是如果和你走得太近,这种可能性为零。」
司徒澈嘴角微勾,好笑地说:「写情书给你?向你表白?你发春吗?」
「发你个大头。」她眨了眨眼睛,「你觉得我漂不漂亮?」
「还好,还对得起观众。」她傻了吗?居然问这种问题。
「可是为什么没人跟我说喜欢我呢?」桑羽恬托起了下巴不解地问。
司徒澈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花痴啊?」
「你才是花痴呢!我是女生,希望有人喜欢我是很正常的事啊!」
「你是女生吗?」
她会跆拳道,还不避嫌地拉著他的手说要去打架,更别提昨晚她几脚把小混混给踢飞,她哪里像个女生?
桑羽恬扁扁嘴,「我哪里不像个女生了?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
「你……真不是一般的自恋。」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难不成你觉得我是恐龙再世吗?」桑羽恬怒瞪他一眼。
司徒澈连忙陪笑地说:「不不不,你长得挺美的;你不是才调到这个学校吗?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问会有人向你表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