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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5-10-7 01:23 AM

盗爱成功(黑街)

他是教警察都头痛的神偷,
只要他想偷,没什么偷不到,
小至杂货店的棒棒糖,
大至美国太空总署的火箭--模型,
在他的神偷字典里,
可找不到“失手”二字。
这次他要从美女律师那儿偷个重要物品,
明里,他与她打好“关系”;
暗地,他深夜暗访香闺可是,
他没想到「偷人者,人恒偷之」~

男主角:凌圣轩
女主角:赵子元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5-10-7 01:23 AM

巴西的空气里隐约浮动着令人燥热莫名的氛围,在正值盛暑的巴西,这种天气是再正常不过了。

  虽然这样,凌圣轩还是忍不住低声咒念了几句:“早知道就不来了。”他真是白痴,中国的夏天就够他受的了,他还好死不死地选了巴西来当做度假的地点?他真是猪啊!

  从浴室走出来,他裸露着上身,赤裸的胸膛挂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连结成串,最后汇集成细小的河流,终结于横亘在他腰上的白色浴巾。

  毋庸置疑的,这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尤其再加上这画面里头的主人翁又是一等一的俊男,说有多诱人就有多诱人!

  这男人以某些人痛恨的职业为生,他一向大胆地自诩天下没有他拿不到的东西,只要开的价合他意、要的物品顺他心,无论是罗浮宫的名画《蒙娜丽莎的微笑》还是大英博物馆里的海盗藏宝图,没有他拿不到的。

  是的,他的工作就是偷,只要他高兴,什么东西他都偷,小至杂货店的棒棒糖、大到美国太空总署的火箭——当然是模型,没什么难得倒他,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以往的工作成果让他有这般傲人的自信。

  在他完成上一件工作后,他决定好好放自己一个大假,于是在他转动地球仪,射了把飞刀过去后,才挑上这块鸡不拉屎、鸟不生蛋、乌龟不上岸的落后地区。

  唉!真是后悔莫及,可他又无可奈何,因为他给自己订了个不为同一件事花两次脑筋的规则,以免伤神。

  即使如此,既来之则安之的极佳适应性还是让他过了个不算差的假期,尤其是不请自来的艳遇,更是让他笑得合不拢嘴,再加上投注于他身上的热情目光。嗯,总算稍稍弥补他那“受创”的心灵。

  不过,也无所谓弥补不弥补了,反正明天他就要飞回中国了。

  正当他打点好行李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可他根本一点睡意也没有。

  灵机一动,他又兴起了到别人房里“观光”的念头,昨天夜里他看见左邻和某个巴西姑娘“战况激烈”,今天就换右舍好了。

  念头一起,他抱着雀跃的心情开始他的探险。

  没想到,他竟看到——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5-10-7 01:23 AM

一如以往,魏魅宿联合律师事务所内还是人声鼎沸,不是因为社会的治安败坏得让律师们有丰厚的收入,得以让这些律师们开庆祝派对,而是因为他们新进的超人气律师又缔造了另一个连胜的纪录。

  “恭喜呀!子元。”陈秘书笑得合不拢嘴,除了开心自己辅佐的上司二十连胜外,也高兴自己和邻座张小姐打的赌赢了,皮包又有一千块的进账了,“你已经是连胜第二十次了,好厉害耶!”说这话的同时,她还故意向张小姐抛了个示威的眼神。

  “谢谢你,陈秘书。”赵子元礼貌性地回应她。为客户打赢官司本来就是她分内的事,更何况这些客户都是属于受害的一方,于情于理,她都该好好地为他们争取公道才是,这并不算什么。

  “看样子我们公司就要诞生另一个魏大律师了。”在事务所多年的林律师断言道,“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一定会打破魏律师三十九连胜的纪录,我对你有信心!”打从这名年轻女孩一进他们这事务所开始,他就一直这么认为。

  “这话他还真敢说哪!”陈秘书附在赵子元耳边低声道,“当初他不是一直说女人就该回厨房煮饭带孩子吗?”真是见风转舵的糟老头!

  听闻此言,赵子元只能笑笑,没有附和,也没有反对;陈秘书说得没错,但她似乎忘了她自己也曾是轻视她的其中一员,在她刚进来的时候。

  人总是对自己犯的错十分宽宏大量,对别人却是严厉得很,她在这几年的工作里充分了解这一点,也试着让自己学会习惯它。就像魏魅宿告诉她的,要在律师这一行待下去,就得强迫自己接受以往无法接受的一些事;过去她一直无法理解,但现在她想通、也看开了些,不过她还是依照自己的方式维护她所相信的正义。

  吵闹的情况依旧,热闹的庆祝会中没有人发现主人翁已经消失,仍然继续彼此的交谈。

  ***********************************

  魏魅宿自从成立事务所并拥有不少知名律师之后,他就不大常接案子了,因为他相信手下的能力。

  从他开始接手案件至今也不过才短短几年,但连续三十九次的胜利早已让他麻木,对这行业也开始有了倦怠感。

  不过,这一切的情况随着新进律师赵子元的加入而改变,一年之内二十连胜,再加上是个女人更属难得;还有那满腔的正义感——呵!这年头有正义感的律师是少之又少,她算是个特例,这也是他之所以又开始觉得有意思的缘故。

  但是耳边嗡嗡不停的“苍蝇声”打断他难得的沉思,魏魅宿厌恶地皱了下眉头,回过身应付那两只“苍蝇”。

  “魏先生,我们只能靠你了。”“荣昌企业”的大老板王澋此刻一脸紧张、冒着冷汗,直愣愣地盯着站在窗边、打从他和自己的秘书进来后还未回头看他们俩一眼的魏魅宿。要不是有求于他,他堂堂一个大老板怎么可能纡尊降贵到这种地步,这要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啊?

  他的紧张看在魏魅宿的眼里分外好笑。

  他有说要帮他吗?这个王澋也不掂掂自己有几两重,值不值得他伸手帮忙。魏魅宿暗自嘲讽地想着。这些有钱人总以为有钱就能使鬼推磨,不过他赚的钱已经嫌够多了,才看不上那一点小钱。

  “拜托你,魏先生”坐在董事长身旁的秘书刘彼德急得失了分寸,抢着开口:“我们是被人陷害的,我们董事长怎么可能会虐待员工嘛!求你为我们主持公道,拜托你!”他这么卖力表演,相信连董事长都被他骗过了才

  是,呵呵!看来他升迁有望啰!

  魏魅宿一眼便看穿这两人的心思,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

  “你笑什么?”他的笑让王澋头皮发麻。

  王澋摸摸微秃的头,借机安稳心神,这个年轻后辈该死的令他胆寒,却说不出为什么。真是可恶!

  “没什么。”魏魅宿冷冷地道。这个王澋这么快就沉不住气,说他是被陷害的,老实说,他并不怎么相信。

  “魏先生……”

  魏魅宿不耐地打断他的话,“我并没有接手的打算,你们别费心了,请回吧!”

  这话可真如晴天霹雳,打得坐在沙发上的两人面面相觑、满脸惊慌,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是这……我们……那……”王澋居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相信我方才已经下过逐客令了,对吧?”魏魅宿言下之意是要他们走人。

  “魏先生,我们——”

  “够了!”魏魅宿斜睨两人好一会儿,他已经很厌恶这两张脸了。但是此时他突然想到赵子元,一个念头在脑中浮现。

  “这样吧!我为你们介绍本事务所的新锐律师,到目前为止还未吃过败仗的精英。”他想看看她会怎么处理。

  “谁?你说的是谁?”王澋赶紧追问。

  魏魅宿扬起冷峻的唇角,缓缓吐出:“赵子元。”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5-10-7 01:24 AM

赵子元在听完王澋和他秘书刘彼德的描述后点点头,低头继续看手上的卷宗。

  “你们是想以诬告的名义反告对方是吗?”一会儿,她抬起头问。

  “是的,本来我们以为她只是因为丈夫突然过世一时崩溃,所以才会想以莫须有的罪名控告我们,等她情绪平复后就没事了;没想到她是真的把我们当成杀她丈夫的凶手,以为是因为公司对柯恩太苛刻,让他因为工作身心疲累而死在异乡。可是这次出差早在半年前就决定好由柯恩去,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站在公司的立场,我们也很难过。他是一个好部属,失去他,是我们公司的损失哪!”王澋说着说着,忍不住滴了几滴老泪。

  “是啊!是啊!”王澋的秘书刘彼德附和道,“柯先生对人很和气,想不到会落得这种下场,真是叫人伤心。”

  “是这样吗?”赵子元轻声低喃,像自问,又像怀疑,也像只是在说习惯性的口头禅。

  但听在王澋和刘彼德的耳里可不是那么回事,只见王澋皱着眉头不满地说:“赵小姐,看你的样子似乎不相信我们所说的,你难道就跟一般无知的民众一样,认为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理当被人同情,而一间大公司就应当被人指着鼻子骂吗?”

  “倘若今天我们公司有错,我不会逃避责任;但是相反的,我们公司一点错也没有,我们甚至还发了不少的慰问金以表示我们的心意,我想公司这样子做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你说得没错。”

  王澋的情绪太过激动,以致于没听见她的回应,仍旧自顾自地继续他的长篇大论:“柯恩现在因为心脏病突发过世,他留下的业务、计划还有待我们再找一个像他一样有能力的人来完成;他的太太这样污蔑我们公司,她这么做同时也污蔑了柯恩,这真的太令人痛心了!她怎么可以这么做?!”

  “就是嘛!这实在令人痛心。”刘彼德像只应声虫一样,顺着老板的话说道。

  看到这一幕,赵子元只能安静地等两人平息情绪,好让她能开口说话。

  大概过了几分钟,他们两人总算是平息了情绪,彼此互看了一眼,由王澋开口:“赵小姐,你的意思是……”

  赵子元扬扬手上的卷宗,“基本上使用诬告的名义对你们并不利,T市的法律是采自由心证,法官也是人,人本来就会对居于弱势的一方给予同情——”

  王澋说得没错,也许在外人看来,死了丈夫的女人非常值得同情;但是假使他方才所说并无虚言,若荣昌企业并未亏待柯恩,也善尽了人事,如此一来,要他们接受社会指责并不公平。

  善者并非总是弱势的一方——这句话是她刚进来时魏魅宿告诉她的。他是她敬佩的前辈,一直都是。他的话她一直都记在心上,没有忘记。

  “你的意思是——”

  “王先生,我想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好浪费了,不是吗?第一次开庭是在下个礼拜的八月十日吧!距离现在只剩下十天不到的时间,我嗯我们该好好把握才是。”

  她的意思,相信他这位商场老将该听得懂吧!

  王澋当然听得懂。他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感激得只差没痛哭流涕了。“谢谢、谢谢你!”

  他知道这种民事官司以他们这种企业体的身份要与员工家属对簿公堂是胜算不大,所以才希望由魏魅宿来为他们打这场官司;谁知道他一口回绝,现在总算是有律师肯接手了,他心中的一块大石也算是落了地。

  不过,找一个女人来替他们打官司行吗?他心中还是不免有点怀疑,不怎么有把握。

  “赵小姐,我们没问题吧?”王澋问道。

  赵子元不是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尽管不高兴,但还是作出回应,只是语气中带了点不悦:“我想我所打过的官司纪录应该不至于造假吧!王先生。”

  王澋一听,凭他经商多年的历练,不难听出她的不悦,遂赶紧赔礼:“抱歉,我只是太紧张,毕竟事关我们公司的信誉,若有失礼之处,请你见谅。”

  赵子元微微颔首表示不介意。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秘书刘彼德开口问道。

  赵子元沉默了会儿,思忖着该如何着手准备打这场官司。

  “赵小姐,你倒是快说啊!”

  “先冷静下来好吗?”她开口道,“事情没有你们所的那么糟,别太紧张。”

  “那请问你想到对策了吗?”王澋还是无法冷静下来。

  赵子元暗叹了口气,了解一般人初次接触官司的紧张;但她连案子的内容都还没完全了解,就要她想出解决办法,这也未免太看得起她了吧!

  “赵小姐——”

  “麻烦两位先回去好吗?给我一天的时间消化这些资料,有问题我会通知你们的。”她婉转地下达逐客令。

  王澋不是听不懂,他点点头,站起身说了句:“麻烦你了。”便带着秘书离开。

  赵子元吁了口气,总算是能让耳朵休息休息了。

  ***********************************

  回到家的感觉真好!

  看着眼前熟悉的房子、熟悉的家具、熟悉的床,熟悉的一切一切,让凌圣轩满意地笑了笑。

  但,只要一想到他的巴西之旅,他就一肚子大便!

  该死的!存心触他霉头嘛!他右边的房间里竟然有一具尸体!真是倒霉到家了!那天他一潜进那间房间只觉漆黑一片,他往前几步踢到了一个小药瓶,他随手拿在手上,再往前没想到却踢到一团软软的东西,他弯身低头一看——居然是个人?他用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5-10-7 01:24 AM

午夜时分,是人们正安稳进入梦乡的时候;当然,也

  有例外的,比方说:夜猫子、夜巡的警察先生,再比方说:搬家的人——

  咦?搬家的人?

  赵子元离开书桌,朝窗口走去,她伸出手撩开一角窗帘往下看去,只见一个影子在下头晃动,一会儿进一会儿出的,证明她的确不是看错,毕竟这里才二楼而已,她的视力还不算差,听力也没有问题。

  为什么在三更半夜的时候搬家?好奇怪。

  但是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这些小事,桌上的文件已经够她累的了,再说这年头多的是半夜搬家以便逃债的人,这全起因于经济的不景气害苦了很多人。前一阵子她接手了不少债务官司,原因大同小异,几乎都是因为一时的周转不灵,导致恶性倒闭而引发官司。

  真想不通,号称经济基本面健康的地方怎会有这等光景?

  算了,这问题即使想破她的头,她也无法解决;眼前最重要的是将手上这件官司结束,好让她能再出国念书,这两年所赚的钱够她出国完成博士学位了。

  回到书桌前,她拿起文件继续看下去,试着从里头找出可疑之处,好在对方提出问题点时,自己能从容应付,这是律师必须具备的条件之一。

  ***********************************

  “砰”的一声,一张沙发椅从货车上轰轰烈烈地落至地面——

  在夜晚制造噪音并非凌圣轩所愿,也不能怪他,他平常是不可能会吵到人的,真的,干小偷这一行吵醒人不就嗝屁了吗?所以就请大家原谅他这一次吧!他在

  心里跟即将成为他邻居的人说声抱歉,绝对发自内心——才怪!

  就在一切陆陆续续安置妥当后,凌圣轩按下电脑的开启键,快速地在键盘上打下一串密码,一会儿,电脑哔哔作响,执行主人交付的任务。

  凌圣轩就趁这段时间进去浴室洗个热水澋。他算得上是T市硕果仅存拥有严重洁癖的男人了,除了“工作”外,他最喜欢的莫过于洗澋了,真是个怪男人!

  但他并不以为意,爱干净是他众多优点里的其中一项。

  当他贵“男”出浴后,电脑恰好也完成它的任务,屏幕上显示了一排排整齐的文字——

  赵子元,女,二十七岁,生于……

  他仔细看着屏幕上的内容,一直到凌晨。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5-10-7 01:25 AM

清晨一大早,有不少人还躲在棉被里呼呼大睡的时候,就有人这么不知好歹,偏要扰人清梦不可……哦,更正,是一辆不知好歹的车。

  熟悉的《给爱丽丝》音乐意味着垃圾车的到来,也吵醒了不久前才趴在桌上小睡的赵子元。

  揉揉惺忪的睡眼,她忽地想起了自家满坑满谷的垃圾。

  “糟了!”她叫了声,慌张地站了起来。今天不倒垃圾,明天垃圾车又不会来,她的房子不被垃圾淹没才怪!

  急忙中,她一会儿冲进厨房、一会儿冲进房间、—会儿又跑进客厅,最后以极快的速度朝大门奔去,

  “哎哟!”冲出门的赵子元,才刚下楼便硬生生地撞上一堵肉墙,依照反弹的作用力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免不了落得屁股与地面“接吻”的下场,手上大包小包的垃圾也随之散落一地。

  好痛!赵子元狼狈地跌坐在地上,真的是欲哭无泪。熬夜了一个晚上,早就消耗掉她大半的精力,这使得她臀部传来的痛楚格外的鲜明。

  “没事吧?”清朗的声音自她头顶上传来。

  不过赵子元没那闲工夫搭理问话的人,她一心只想追上垃圾车。“喂!等一下啊!”她大叫。

  忽然,一双大手掠过,神速地抢过她手中的垃圾,然后她只见一个男人向慢慢驶离的垃圾车跑去。

  赵子元一时傻住了,一双眼只能直愣愣地看着那道人影越变越小,一会儿停住,之后又越变越大,然后清楚地映人她眼帘。

  凌圣轩气息微喘地在她面前站定,却发现她目光的焦点对不上他,摆明是他不入她的眼,对他而言还真是一大污辱哪!

  “喂、喂喂!”他企图让她注意自己。

  “啊?”

  “抱歉,我刚才撞到你,你还好吧?”跌这么一下不至于死人吧?

  “嗯。”她总算理他了,视线放了一半在他——胸上。

  没办法,谁叫他们两个的“差距”太大,一七九对一五八,视线很难对得上。

  凌圣轩觉得疑惑,眼前这个身材娇小、看起来有点迷糊的女人,真的是昨天电视上那个新锐律师、二十连胜的赵子元吗?她会不会有双胞胎姐妹啊?

  两人面对面站了好一会儿,终于由赵子元打破沉默:“谢谢。”他帮她倒垃圾,真的是太好了。

  “咦?”这下换凌圣轩不懂了,“你谢我什么?”

  “倒垃圾啊!真谢谢你。”

  “呃,不客气。”

  “我好像没见过你,你住这附近吗?”

  “我昨天才搬来的。”终于达到他的目的了,虽然绕了好大一个弯,不过总算是言归正传,“我姓凌,你叫我圣轩就行了。”

  “凌圣轩……嗯,好名字。我是赵子元,住——”

  “我知道,我正好住你对门。”

  “这么巧。”

  “是啊,好巧。”才怪!要不是他刻意安排怎么可能。

  两人边说话边往二楼走去。

  “很高兴认识你,凌先生。”

  “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子元。”才一见面,他已然摆出热络的姿态,“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希望昨天我搬进来时没有吵到你。”

  “没有,一点也没有吵到我。”他这么一说,她还能说什么?

  “那就好,我——”

  “抱歉。”赵子元打断他的话,“我得赶紧准备去上班,不能跟你聊了。”

  “但—一”

  “再见。”

  凌圣轩望着她关上的大门,顿时愣住。他竟然吸引不了她?

  凌圣轩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长相产生疑惑。是他长得不够看吗?要不她怎么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摸摸自己的脸,他满心疑惑。

  这种难得的挫败感令他无法释怀,以致不得于没有回想起刚才赵子元根本就没有把头抬起来过的事实。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5-10-7 01:25 AM

夜阑人静,月明星稀,鹅黄色的月亮高挂天空,薄纱似的月光轻柔地流泻在每一处角落。

  当然,也包括赵子元所住的这一栋大楼。

  午夜时分,一道黑影利落地在大楼外闪过,左一下、右一下,最后消失无踪,像是被大楼给吞没了一样,无声无息,自然也就吵不醒任何人。

  不过,由于来者的技巧高超,所以被侵入的那一户没有知觉是可以被原谅的。

  巧的是,咱们赵大律师就是那个需要被原谅的人,而这位入侵者正是自诩为小偷代言人的凌大帅哥。

  这也难怪她没有警觉了,他的功夫可不是拿来唬人的!十年以上的火候是绝对有的。

  但是,当凌圣轩一踏进赵子元的卧室时,他当场愣住了——

  这是什么姿势?

  凌圣轩难掩一脸古怪的神情,直盯着主卧室里熟睡的女主人。

  你可曾看过攀在尤加利树上的无尾熊?

  此时凌圣轩眼前所看到的便是这种景象。更绝的是,她竟然是一手一脚在床上,身体沿着床边垂直角的地方躺着……天!这是什么姿势?睡得连被子都离她而去,宁愿与地板共眠。

  看到这情景的凌圣轩一时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他当偷儿这么多年,头一次看到这种睡姿,真是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笑着摇摇头,他转身离开卧室,潜进他的目的地——赵子元的书房。

  来到书房他才真的相信她是个律师,满眼望去尽是法律用书,如果这些书她全读过,那他真该对她鸣放礼炮,以示尊敬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得找到有关那个叫柯什么的资料。

  熟练无声地翻动一叠叠文件,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不为什么,只因为这里让有洁癖的他浑身不自在。

  好脏!这是他一进来就得到的结论,这女人怎么能忍受?

  他一方面降低自己的呼吸次数,一方面寻找资料。终于让他给找到了,谢天谢地!

  凌圣轩借着一目十行的本领及绝佳的记忆力,三两下就将必要的资料输入脑海中。

  再不快走他会发疯!只见不远处正有一只蟑螂老兄在跟他说哈哕。天!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确定要离开后,他朝潜进来的方向走去,行经赵子元的卧房时忽然停下脚步,再次探身进去。

  再欣赏一下那个特殊睡姿也挺好玩的。他这么想。

  只是没想到看了看,他竟做出这辈子最可耻的事——轻轻地将她的身子移正,还小心翼翼地为她盖上被子。

  之后,他一边在心里自我咒骂,一边悄悄离开屋子,从头到尾没有惊醒任何人,除了那只蟑螂老兄外。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5-10-7 01:25 AM

荣昌企业是国内小有名气的外贸公司,是王澋从年轻到现在所打拼出来的成果,它的价值对他而言,相当于他的骨血、他的生命。因此,来到这里只为搜集有关公司员工管理资料的赵子元,现在正被迫听王澋说他的奋斗史。

  经过一番折腾,她总算可以开始她到这来的目的。

  “这是我们公司的人事管理资料。”刘彼德带她进入一间办公室,指着桌上一叠资料夹说道。

  “谢谢。”赵子元向他点头致意,落座在桌前。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谢谢。”嗯,首先她得知道这里出国洽商人员是怎么个安排法。

  翻开第一本资料夹,感觉前方一股人气犹在,她抬起头问:“刘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不、不是,我只是想也许你需要点什么,比方说咖啡或其他什么的。”

  “我不需要,谢谢。”她只要一个能独自工作的地方就行了,“你可以离开了,有问题我会找你。”

  “这样啊……”刘彼德沉吟了一下,“那好吧!有事找我,我会随传随到的。”

  “谢谢你的合作。”快走吧!赵子元在心底呐喊着。

  “那我出去了。”

  赵子元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开始工作吧!她重新埋首于资料里,再也心无旁骛。

  而门外的刘彼德隔着透明玻璃凝视她好一会儿才真正走开。

  ***********************************

  凌圣轩嘴里哼着歌,神情愉悦地提着大包小包往回家的路上走。哈!还是Shopping最投他所好了。

  瞧瞧他今天买了什么,鸡鸭鱼肉、青菜水果……是应有尽有,简直就像是为台风天贮粮嘛!不过他一个大男人抱着一堆有的没有的,然后笑得跟只偷了腥的猫一样,带着满足的笑容大摇大摆地走在马路上,说有多惹人注目就有多惹人注目。

  越过一条马路,右边一只肮脏的小花狗喜滋滋地朝他吠叫,想必是闻到他在半路上停下来买的烤鸭,想示好以求分一杯羹。

  “门都没有!”凌圣轩对这只小花狗狠狠一瞪。想分食,下辈子吧!

  “我告诉你,身为一只狗要有狗德。你的祖先是怎么找东西吃的,你还记不记得?是靠自己挣来的,懂吗?不要老想求人类施舍,那是不长久的,做狗要自立自强、处变不惊,这样才能成就大事业,你懂吗?”

  “要知道,身为狗最重要的不是对人类示好以求三餐温饱,而是要发挥狗的功用,还知道自己的功用是什么吗?我看你八成也忘得一干二净了对不对?你实在是愧对你的祖先,你知不知道?我看你也不怎么聪明,简直就是驴蛋一个……”

  “汪呜——汪呜、呜——”小花狗受不了刺激,夹着尾巴,呜咽地往反方向逃去。

  “喂、喂!”他还没说完哩!

  凌圣轩耸耸肩,无视于旁人诧异的眼光,照走他的路。

  算了,那只狗不继续听他的话算它没那个福气,反正他也不挺爱浪费口水的,尤其是浪费在狗身上。

  重新哼起方才停顿的歌,他的心情依然愉快得很。然后,前方一道熟悉的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子元!”

  前方的赵子元回过头来,“是你啊!”她露出一个笑容。

  “下班啦!”明知道是废话,凌圣轩还是这么问道。

  “是啊!”赵子元客气地回道。

  “一起走吧!”凌圣轩提出邀请,反正两个人是同一个目的地,说好或不好都没差。

  赵子元看了看他,问:“需要我帮忙吗?”她指指他手上的大包小包。他看起来很吃力的样子。

  “谢谢。”他立刻丢了好几包给她,一点也不客气。

  “唔!”赵子元吃力地接了过来,好在他还让她留了一只手可以拿自己的公事包。

  “听说你最近接了件大案子。”他问。

  赵子元警戒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问?我有告诉过你我的职业吗?”这人很可疑。

  “别误会,我是在电视新闻上看到的,屏幕上的你让人印象深刻。”

  “又是电视。”

  赵子元的表情告诉他,她很不喜欢媒体这东西。“上次新闻还报道你二十连胜的不败纪录,你真厉害。”对于这一点,他还真的有点怀疑。

  “二十连胜是真的,但那又如何?我只是为了真理而替人辩护,古有明训:邪不胜正,你难道没听说过?”

  凌圣轩一愕,邪不胜正?

  天知道他得多努力才能克制住自己狂笑的冲动;不过他知道自己不可以笑,一笑就注定他得自个儿去慢慢摸清真相,所以,要笑等回家再笑。

  “继续保持你邪不胜正的原则吧!”了不起。

  “你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同意我的话。”是她多心了吗?

  “不、不,我很赞同,真的!”“真的”是假的。

  “是吗?”

  他点头,“你的想法很好、很正确。”正确得不知道什么叫人性的真面目。

  单纯的傻瓜,凌圣轩忍不住这么想。

  “你一个人住不是吗?”赵子元觉得好奇怪,“你买这么多东西怎么吃得完?”

  凌圣轩望着她。哔——哔——心中警报乍时作响。

  不会吧?她这么问的意思是想要他请吃饭?

  在他的众多天性里有一项是大多数人都会有的,美其名叫做节俭,也可以称为铁公鸡,说难听一点叫做吝啬,亦即小气;而且用小气巴拉还不足以形容他小气的程度。

  要他请客?下辈子吧!

  他该怎么拒绝呢?左思右想,他正努力想找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5-10-7 01:26 AM

 凌圣轩的厨房里洋溢着满满的菜香味。

  天才如他,在烹饪方面也是不落人后的,功力直逼大师级人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轻快地哼着歌,他开开心心地做着他最爱吃的一道菜——凤梨虾球。

  首先将去壳的虾子用热油涮过,然后……

  忙了好一会儿后,他沾沾自喜地看着满桌的佳肴。

  他是天生的享受主义者,绝不容许自己的生活出现一丝丝的不舒适。他要住好的、用好的,当然也要吃好的,所以他练就一手好厨艺。由此可见,他是个极度宠爱自己的男人。

  拍了下手,凌圣轩摩拳擦掌准备大快朵颐,但举着的手突然在半空中停住,因为此时他居然想到了—个人。

  该死的!他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想到隔壁那个女律师?

  摇摇头,他再次准备下箸,不过这回想得更多。她不晓得吃饭了没?难道她还在工作忘了吃饭?

  他看了看满桌的菜肴,低喃似的咒了声:“该死的!”

  ***********************************

  赵子元双手不停地翻动着桌上的资料。

  根据巴西法医的检验报告,上面写着死者柯恩的确是因为心脏衰竭导致死亡,而且由种种迹象显示他杀的可能性不高,甚至可以说是百分之百不可能。

  那为什么柯恩的妻子陈素惠会召开记者招待会说她的先生是被谋杀的呢?她想不通。

  她抓过另一叠资料,是荣昌企业的员工管理记录——里头载明了有关出差员工的记录,可以发现柯恩生前负责的外务对象是巴西的一家伐木工厂,因为所有有关巴西的公差上登记的都是他的名字。

  被公司这么重用有什么不好?她无法理解。柯恩这么受公司重用,陈素惠这个做太太的有什么好抱怨的?

  也许真如王澋所说,陈素惠是因为一时承受不了刺激,才有移情作用,以怨恨他们的情绪好支持她活下去吧!从心理学上来看这是很有可能的反应。

  但控告一个栽培她丈夫的公司,实在很不应该。

  “死了丈夫……”她低喃,那种痛和死了双亲、死了养育她长大的祖父母所承受的伤痛等同吗?

  她难得想这个问题,以往她所接的案子几乎都是单纯的民事案件,很少像这种复杂案件。

  可是这么一想,她却不禁想起自己已是孤独无依的事实。双亲早逝、养育自己长大的祖父母也已不在人世……一阵寂寞忽地袭上心头。

  赵子元甩甩头,命令自己压下心里那分沉甸甸的落寞。她重新埋首案牍,不想因为一时的情感波动而浪费时间。

  一百平米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独自品尝这分寂寞是会让人陷入不可自拔的沮丧的,这点她清楚得很。

  叮咚——此时门铃声乍响。

  她有些诧异,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呢?她起身朝大门走去。

  打开门,只见门外是那个有点怪怪的邻居。

  “你还没吃饭吧?”凌圣轩问道。

  赵子元愣了一下,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他手中捧着的大托盘。

  ***********************************

  赵子元的餐桌终于有用到的时候了。

  自从祖父母死后,她就没在家里的饭桌上吃过饭,因为一个人的三餐好照料,随便在外头吃或在客厅、书房都很好解决。

  但是今天,看看凌圣轩带来的美食,把它们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似乎太亵渎它们了,她这么觉得。

  “谢谢你,凌先生。”她.没想到对面住了这么一位好好先生,竟然请她吃饭,还亲自送过来。

  “不客气。”凌圣轩简直快哭出来了,天杀的!他是哪根筋错乱了,怎么会端着自己辛苦好久的佳肴送到她家给她吃呢?哦,杀了他吧!

  赵子元从厨房里拿出两副碗筷,“怎么了吗?”他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没事。”事到如今,他懊恼也于事无补。算了,谁叫他自己多事,算是换取情报的代价吧!他也只能这么想了。

  “凌先生,你在哪儿高就?”两个人就这么光吃饭不说话好像不太好吧?赵子元试图找些话题。

  “小偷。”他忙着吃饭,答话答得非常不假思索、也非常模糊。

  幸好是非常模糊,模糊到赵子元听不清楚。

  “小?你说你是小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次好吗?”

  “我说我是小——”匆匆咽下饭,“小偷”二字差点又脱口而出,“小说家。”对!就这么说。“我是个写小说的。”

  “真的!”好厉害,“我正巧是个小说迷,方便告诉我你的笔名吗?也许我曾经拜读过你的作品。”

  糗大了!他到哪儿孵一个笔名给她啊?

  喝了口汤,他趁机拖延时间。有了!灵光一闪,他心生妙计。“这是不能说的。你知道,身为作家最重要的就是个人隐私。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赵子元点点头,这个说法她接受,只是发光的眼眸顿时黯淡了下来。“真是太可惜了,那凌先生——”

  “叫我名字吧!我想我们不必那么生疏。”尤其是在他砸了一餐饭下去以后,再那么生疏就不划算了,最起码也得拉近些关系,才比较符合投资报酬率。

  “那我就叫你圣轩喽!”

  “嗯。”他还是忙着吃饭,好像怕菜被吃光一样,事实上,他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

  赵子元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她没有多大的胃口吃饭,一心只想享受这种有人陪伴的感觉。

  在一百平米大的房子里,两个人比一个人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5-10-7 01:26 AM

 还未开启家门,凌圣轩的直觉就告诉他,屋里有人,而且,是他熟悉的人。

  一开门,他开口便喊:“千烨,别玩了。”

  砰!关门声随之响起。

  “真不好玩。”说话的声音显示,在他屋里的人是个邻家女孩型的活泼小姑娘,“怎么每次都能猜到是我?”真讨厌!

  话声一落,像变魔术般的,他屋里忽地冒出个大约十八九岁的少女。

  “好久不见了,圣轩。”她自在地落座于他客厅的沙发上。

  “说过多少次了,你要叫我凌大哥的。”这小妮子还是这么没有礼貌,“当心我打你屁股。”

  “欢迎之至。”她索性朝他翘起屁股,“你敢吗?”说了那么多次也没见他哪次真下手了。哼!当她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啊!

  凌圣轩摇摇头,他宠坏她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她拉他坐在自己旁边,喜滋滋地笑问:“有个大买卖送上门,你做不做?”

  “不是说好这个月不接生意的吗?你怎么又自作主张了?也没有事先问过我。”

  “别这样嘛!我只是想这笔生意是顺便的嘛,反正你现在不是正在查那个叫柯什么——”

  “柯恩。”

  “对,就是那个叫柯恩的,这次的生意就是跟他有关。”

  “什么意思?”凌圣轩扬眉,看来这事有点眉目了。

  千烨诡异地一笑,“什么意思我待会儿再告诉你,先说好,三七分账,你三我七,要不要?”

  他睨她一眼,这小妮子竟然趁火打劫!

  “要不要啊?我可是没有差;不过你呢,可能会漏掉一些情报!”

  “你这招是跟谁学的?”他一定要好好教训那混蛋一顿不可。

  千烨的纤纤细指准确无误地点住他鼻尖,“不就是你喽!”

  “我?有没有搞错?”

  “少假了!快点说,要还是不要?”

  凌圣轩摊摊手,“我还能说什么呢?”这丫头的前途将无可限量,连他这个神偷都敢威胁,简直是不想活了!但是——唉!算了,谁叫她是自己调教出来的呢!

  “嘻!”她就知道她赢定了。

  “快点把工作内容告诉我。”

  “没问题。”有钱好办事。

  ***********************************

  “毛律师,你好。”赵子元有礼地向面前的人伸出右手,“我是被告的律师赵子元。”

  毛延和睥睨地看了这后生小辈一眼。她真的是那个赵子元吗?真叫人难以想象。

  “你就是赵子元?”

  “是的,请多多指教。”她不喜欢毛延和看她的眼光,好像她是什么不洁的东西一样。

  这次两人的会晤只是例行的诉讼文书校查,由双方的律师交互检阅,是第一次开庭前必做的事前工作。

  “你帮一个为非作歹的公司辩护,对你有什么好处?”毛延和深信原告陈素惠,这位可怜的寡妇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我不认为我的委托人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值得遭受不合理的控诉,我只是想求出事实罢了,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哼,是这样吗?”求出事实?她八成以为她是对的,这种毛头律师他见多了。

  光凭一张嘴、一颗天真的脑袋,就想辩出一个事实?哈!说出去只怕会笑掉人家的大牙。

  事实——是有充分证据、站在有利位置的人可以讲的话,而他正好就站在有利位置。所以,这场竞赛他赢定了。二十连胜——哼!他会打败她的。

  约莫二十分钟之后,双方校阅结束。

  “谢谢你,毛律师,下一次我们法院见。”赵子元始终保持着礼貌,只是一直得不到毛延和善意的回应。

  她真不明白,他们彼此只是代表对立的两方进行辩护罢了,有必要彼此沾染委托人的仇恨而互相仇视吗?她真的不懂。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5-10-7 01:26 AM

夜已深沉,一般的上班族早巳乖乖上床梦周公去了;能醒着且精神百倍的,除了夜猫族外,就是人人憎恶的宵小之辈了。

  而宵小之辈的代表人物,凌圣轩这会儿正熟练地潜入赵子元的家中。对这里,他已经熟得快烂掉了。虽然只是第二次不经主人同意进入,但之前受邀进入的次数早已超过五次以上,而这全得归功于他的“牺牲”——无条件地天天送上他巧手烹调的佳肴来串门子,借以拉近关系。

  哦!真是痛入他心。

  瞥了眼卧房,只见赵子元还是维持那个惊人的睡姿。

  这回休想他会帮她盖被子了,上回的事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嘛!一个小偷竟然帮一个房子遭他光顾的女主人盖被子?说出去谁信啊!更何况他还是鼎鼎有名的神偷凌圣轩!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犯下这么荒谬的错误了,他发誓。

  依照上回的路线成功地进入书房,他这回不只是要找线索,他还得跟她拿一样东西——一张磁碟片,这是千烨替他接下的新工作。

  至于委托人——他和千烨打自合伙开始便遵守着只问价码不问人的原则,所以千烨并不知道是谁,他也就更不知道了。

  看来这原则得改变一下才行。他暗自忖道。

  委托者要求他务必在八月十号以前将磁片交给他。

  凌圣轩翻开赵子元的行事历,八月十号是陈素惠控告荣昌企业的这件官司第一次开庭的时间。

  为什么呢?凌圣轩坐在赵子元的办公桌前,思考着来龙去脉。

  法院、磁片、八月十号……和这三件事惟一有关联的就是身为律师的赵子元。

  她有什么发现吗?不!这样想并不通,她接下这件案子纯粹只是巧合。

  “法院、磁片、八月十号……”他默念目前所得到的线索。

  有了!除了相关联的人外,还有相关联的物啊!证据——这是他惟一能想到的结论。

  重点是那张磁片,里头一定有什么是那个委托人要的。

  这样想来,委托人必定和这件案子有关。是谁呢?是原告?还是被告?

  谜题似乎越来越多了,多得让他开始怀疑起柯恩的死是自然还是人为的。

  怕只怕这件事赵子元无法发觉。他该怎么让她相信他,进而找他商量整件案子呢?尤其是在他找不到任何一张磁片的时候……

  这一夜,凌圣轩无功而返,而赵子元的特殊睡姿又被校正了过来。这件事当然又让凌圣轩“自责”了好久。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5-10-7 01:27 AM

 T市刑事组组长司徒鹰望着眼前堆得比他还高的档案,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些档案全是所谓的悬案,也是他一上任后首先必须面对的挑战。

  浓黑的剑眉锁紧,他头也不回地交代身后的助手“立刻召开小组会议,我要把这些案子全部结清。”

  “是。”助手回道,立刻退了下去。

  司徒鹰随手抓出一份档案,是一叠窃盗案的总集,全是同一人所为——

  嫌犯姓名:不详

  嫌犯性别:疑为男性

  嫌犯绰号:夜盗

  嫌犯相貌描摹:无

  犯案手法:毫无脉络可寻

  怀疑与之相关案件有……

  司徒鹰用力合上文件夹,他该对警方的办事不力说些什么,多多加油?还是你们全被开除了?难怪社会治安老是亮红灯,果真是有原因的。

  看着眼前的档案,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能在就任期间将这里的悬案解决掉三分之一。

  ***********************************

  陈素惠坐在客厅里,低着头默默聆听在前面踱来踱去的毛延和说明有关法庭的注意事项——

  “一到法庭要记得千万不要太激动,激动是解决不了事情的,知道吗?”

  这话他不知道已重复了多少次。陈素惠在心里头想着。

  她好累好累,这几天媒体的追问、遗产的继承问题、家里大大小小的一切琐事,还有这场官司,已经弄得她精疲力竭。

  而毛延和仍竭尽所能地卖力嘶吼着注意事项,生怕陈素惠漏听任何一字。

  这是他跟赵子元第一次在法庭上较量,他绝不能丢脸。他一定要赢!他绝不允许自己输给一个刚进这行不久的小律师。

  “最后要记得一点,第一次开庭通常不会有结果,只是要给法官一个确实的印象,你懂我的意思吗?柯太太。”

  “我明白。”

  铃——铃——电话声在此时响起。

  她接起电话,“喂?”听到对方的声音后,她脸色微变,“等一下。”

  她将话筒稍稍移离自己的耳朵,对毛延和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请问还有什么事要告诉我的吗?”

  “咦?”毛延和顿了一下,随即开口:“没有了。”他不是笨蛋,当然听得出女主人的逐客令,虽然心下十分好奇打电话来的人是谁,但那是人家的隐私,他无权干涉。

  他自动拿起公事包,颔首道:“我先告辞了。”

  “不送。”陈素惠一直目送毛延和消失在自家大门后才继续讲电话,“你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要是被别人知道怎么办?

  电话那头传来粗哑的嗓音:“我只是担心你,你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甜蜜的问候让她心头一暖,“我好想你。”她真的好想他。

  “我也是,我们真的好久没见了。”

  “嗯,真的好久了……”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5-10-7 01:27 AM

奉凌大神偷之命,千烨来到荣昌企业的办公大楼查看地形,这是凌圣轩每回要“工作”前都会叫她做的工作。

  有万全的准备胜于事后的补救,这是他教她的。但是,她在外头流连徘徊了好久都不得其门而入。

  “搞什么飞机啊!”捺不住性子,她狠狠地踹了旁边的电线杆一脚,结果——

  “哎哟!我的妈!”痛死人了!

  “shit!”她忍不住咒了声,恨恨地瞪了电线杆一眼。

  混蛋!只不过是一幢办公大楼而已嘛!戒备得跟看守所一样做什么?真是讨厌!

  瞥了瞥这二十二层楼高的钢骨大楼,她摇摇头。只好等晚上再来了,也顺便复习一下她的身手,将来好“自立门户”。是啊!也只能这样了。

  ***********************************

  凌圣轩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揉了鼻梁几下,一副很惫的样子。

  他两眼盯着电脑屏幕不知道有多久了,盯到他两眼发直,还是看不出所以然。

  前些日子他无意中得到赵子元电子信箱的网址,便借由网址侵入她的私人电脑。

  不过尽管过程简单,结果却不如想象中的轻松,因为他根本看不懂她在她的电脑上记了什么东西。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承认她真的是一名律师。

  屏幕上的字并非乱码,也不是英文,而是没有任何意思的中文字串在一块儿罢了,毫无章法、没有意义。

  “真是伤脑筋!”他叹了口气。有侵入跟没侵入的结果一样,那他那么辛苦做啥?自找麻烦嘛!

  就在他懊恼的当儿,电脑忽然发出哔哔声,然后是像在倒数计时般滴答滴答的声音。

  “糟糕!”他没料到她的电脑里有防止侵入程式,现在竟然开始反噬作用了。

  当机立断,他立刻动手结束电脑作业。可是,来不及了,“嘶”的一声,电脑屏幕上的蓝光消失不见,这表示它寿终正寝了,呜呼哀哉!

  凌圣轩吃惊地看着这一幕电脑死亡记,久久才吐出一句话来:“Shit!”

  他的笔记型电脑就这么给毁了!哦!他的电脑!哦!他的钱!他的八千五百元!

  风萧萧兮易水寒,“钱”一去兮不复返。

  真是令他痛心啊!

  ***********************************

  “怎么了?”赵子元关心地上前问候走在前头、背影看来很悲伤的邻居,“你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有心事吗?”

  “没什么。”他还在为下午的八千五百元伤心,他刚从电脑维修中心回来,维修人员告诉他电脑已经回天乏术的不幸事实。哦!他的钱!

  赵子元看到的就是他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凌圣轩有点自责,都怪他鸡婆,才害得自己的钱飞了。不过……要收手吗?开什么玩笑!收手他怎么替他的钱报仇?他一定要查明真相!

  执拗的个性叫他化悲愤为力量。

  “圣轩?”赵子元纳闷地看着他。

  “我一定要查出事实。”他暗暗发誓。

  “你刚说什么?”她没听清楚。

  “我说——”她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我说你怎么那么早下班?”他硬是将话转过来。

  “不算早了。”她看看表,“都六点多了。”

  “六点了?”时间过得真快,“已经到了吃饭时间啦?”他还没煮饭耶!

  赵子元点头,“你不知道吗?”

  “我没注意。”整个下午,光哀悼他的电脑就够他受的了,哪还能想那么多。

  “那你不就还没开伙?”

  凌圣轩一脸戒备,“是还没开伙。”难道她要他再免费当菲佣煮饭给她吃啊?

  “太好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赵子元反而笑了开来。

  “为什么?”这女人是不是工作太累,昏了头啦?

  赵子元忽然一手勾住他手臂,笑靥如花,“平常受你照顾,今天总算让我逮到机会回请了。走,我请你吃饭。”

  说完,也不管他有没有反应,她便径自拉他走向她车子停放的地方。

  凌圣轩任她拉着走,目光注视着她愉悦的侧面,再低头看着被她牵住的手,一点也没有要婉拒的意思。

  他为什么要拒绝?有免费的晚饭可以吃,至少让他省了一笔钱,多多少少弥补一下心痛的感觉。所以,何乐而不为?他是这么想的。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5-10-7 01:27 AM

陈素惠踱步到窗边,倚着窗口抬眼望向漆黑的天空,夜空里一颗星星也看不到,整片天空就像一块黑色的大绒布一样,黑幽幽的。

  这样的夜对于她这个刚遭遇丧夫之痛的女人来说无疑是另一种折磨,一个人独自体会这种窒人的沉闷,叫她无法成眠。

  这幢独门独院的郊区别墅是她丈夫毕生的心血结晶,也是他一生的梦想;如今他完成了这个梦想,却没有福气享受,而他们才搬进来不到半年。

  仰望天空的颈子已感疲累,她低下头来,却看见对街路灯下的一道人影,那是她再熟悉也不过的人影。

  那道人影似乎感觉到她的注视,也抬起头对上她俯下的视线,顺道轻轻挥了挥手,像是在打招呼似的。

  陈素惠露出淡淡的微笑回应,心里的寒意顿时退去了不少。这道人影已经陪她度过不知多少的日子,让她备感温暖,让她有勇气活下去。

  而明天,明天就要开庭了。

  ***********************************

  “起立——”法庭书记官以洪亮的声音喊道。

  在法官坐下后,众人也跟着坐下。

  首先,由原告律师提出控告的要点——

  “我方认为柯恩生前遭受荣昌企业加诸他身上过多的工作压力,导致工作过度劳累,而在国外的公差中离奇死亡,并有理由怀疑其任职公司唆使某人加害之……”

  真是荒谬!赵子元坐在辩护律师席上暗暗骂道。这样怎么能构成谋杀的动机呢?恐怕法官也无法接受吧!

  “——基于以上各点,我方认为柯恩之死,荣昌企业有绝对的嫌疑。”

  “抗议!”赵子元举手申诉,“控方律师言词太过武断,对我方有毁谤名誉之嫌。”

  法官点了点头,“抗议有效,控方律师请控制自己的言行。”

  毛延和点点头表示接受,之后暗暗瞪了赵子元一眼。

  一场激烈的辩护在双方证人各自出席过后已然展开。

  而旁听席上,凌圣轩带着录音机,一字一句不漏地照单全收。

  他第一次来到法院,基本上,他对这种地方是非常感冒的,但是今天不得不来,好歹他也得来看看陈素惠长得怎样、在法庭上的表情如何,或许能看出个大概也不一定。

  但一场辩论下来,所能得到的资讯太少,甚至抵不过他潜进赵子元家中偷得的多。眼前所见、耳里所听的也只不过是两方坚持自己的论点,并不时抓住对方话中疑点加以攻击罢了。

  真是无聊!这样辩来辩去就能辩出事实吗?还不如他自己去找来得快一点。

  ***********************************

  真是一个难办的案子。法官席-上的资深法官拿下眼镜,微微叹息。

  他敲了敲木槌,宣布道:“本案择日再审。”

  赵子元坐在位置上收拾公事包,陈素惠悄然走至她桌前。

  “赵小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做荣昌企业的辩护律师,他们对我丈夫是那么的苛刻,我以为你是个明辨是非的人,为什么——”

  “柯太太!”赵子元打断她的指责,“我只是想找出真相而已,我认为在事实尚未清楚之前,任何人都是无辜的,不能因为谁的损失较大就认定他是受害者,这是我个人的想法。”

  陈素惠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道:“你是个好律师。”她得承认这一点,“但是你真的认为证据能代表一切吗?”

  “你的意思是——”陈素惠指的是伪造证据?

  “我的意思相信你该听得懂才是,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被表相给欺骗了。”

  赵子元凝视着她,久久说不出话来。

  “希望你听得进去。”欠了欠身,陈素惠便转身离去。在转身那一刹那,她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

  赵子元仍坐在辩护律师席上沉思方才陈素惠的话,没注意到身后朝她走近的人。

  “嘿,你在想什么?”

  她回头,诧异地望向声音的来澋,那人居然是她的好邻居。“你怎么会在这儿?”

  “来找你啊!’’凌圣轩眨了眨眼。

  “是吗?你别逗我开心了。”赵子元扯了扯嘴角,随口回道。

  “怎么了?你看起来很没有精神。”自己怎么又对她关心起来了?真是该死!

  “很没有精神吗?”赵子元摸摸自己的脸。

  “是很没精神。”他点头,立刻又后悔了。该死,不是才提醒过自己吗?

  赵子元闷着头不吭声。老实说,她今天真的很累,而且,陈素惠的话多少让她无法释怀。

  她真的像陈素惠所说的,被事情表相给蒙蔽了吗?

  她只是不想像一般人一样被私个的情绪给混淆,变成不分青红皂白的人罢了,她这样做也错了吗?

  凌圣轩纳闷地望着她,“喂!”她怎么突然不讲话了?

  “子元?”

  “什么事?”她回过神,抬眼看他,眼里流露出疑惑的迷惘。

  “你怎么——”

  “走!”她猛然打断他的话,“我请你喝咖啡。”

  “咦?”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的话题竟然找不到交集点。

  但是,尽管搞不清楚状况,他还是跟去了,因为有免费的咖啡可以喝,他干吗不去,又不是笨蛋。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5-10-7 01:28 AM

“我是一个很容易被表相所欺骗的人吗?”来到离法院不远的一家咖啡厅后,赵子元向他提出这个问题。

  凌圣轩一听,被刚入口的曼特宁给呛了下。“咳!咳——咳——”

  赵子元赶紧递了条纸巾给他,“没事吧?”

  “没事,谢谢。”他接过纸巾擦嘴,“你再问一次,我刚刚没听清楚。”

  “我说你认为我是很容易被表面蒙骗的人吗?”

  凌圣轩露出一脸古怪的表情,“为什么这么问?”

  赵子元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你觉得自己是怎样的人呢?”他反问。

  “我从没有想过。”

  “你有想过要变成哪一种人吗?”他继续丢下问题,“你曾经羡慕谁,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变得跟他一样,还是你不满意自己目前的状态?”

  赵子元认真地思考了会儿,“没有。”他问的她从没有想过。

  “这不就得了。”凌圣轩往后躺向椅背,跷起二郎腿,“你就是你,不需要去想什么‘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如何如何’这类无聊、纯粹徒增困扰的问题,反正这种

  问题花一百年的时间去想,一样是找不出结论。”

  “标准是人订出来的,也势必被人所破,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为一两个人对你的评论去烦恼?基本上一般人根本不太可能成为什么圣人、贤人,你是想做圣人、贤人,还是期望自己每样事都做到很完美?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再怎样也只是一个凡人而已,要当圣人,贤人,可以,麻烦下回别投胎做人,去做神好了。”

  “为什么要靠别人的眼光过活?人是为自己而生的吧?既然是这样,就不要斤斤计较别人对自己的评论,活得像自己比什么都重要,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赵子元望着他,突然“扑哧”一声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凌圣轩愕了一下。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第一次听你说这么正经的话。”

  “你的意思是我平常讲的话都不正经?”真是伤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赶紧辩驳,“你平常是不讲这种长篇大论的,我今天总算是开了眼界。”他说的不无道理,她找不到话反驳。

  “但是,你的论点是不是自私了点?”她反问,“为自已活听起来的确是令人向往,但你别忘了,人是群居性的动物,没有人可以独自生活而不需仰赖别人的。”

  “你说得没错,但是这绝不是因为人是群居性的动物,所以必须活在团体生活中;相反的,正是因为人不能光凭一己之力存活下来,才不得不学习适应团体生活。

  一切只是为了生存,所以勉强自己活在群体之中,事实上,如果人可以一个人生存下去,我相信他不会选择群体生活。”

  “这是你的想法吗?那你现在和我像朋友一样在这里谈天,也只是为了应付团体生活?”如果是,那真的很伤人。

  “不。”他想也不想地几乎是立刻否决,“我刚说的只是从书上看到的,跟我自己的想法无关,你不要误会了。”奇怪!他为什么要辩解,这的确是自己的想法没错!他干吗在乎她那皱眉头的表情?

  呼——赵子元悄悄在心底喘了口大气。奇怪!她为什么会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他的想法是他自己的想法啊!又与她无关,她在紧张什么?

  两人之间突然一片沉默,荡漾着一股莫名的气氛。

  是什么呢?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有这么一个问号,只是都觉得自己有点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怪罢了。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5-10-7 01:28 AM

今天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一排排昏黄的路灯照拂着寂静的大地。

  忽地,一道细长的黑影掠过,躲过来回巡视的警卫,悄悄地潜入一幢大楼里。

  嗯,一楼是大厅,尽头是三部电梯,左边有服务台、右边有会客中心……二楼则是……

  入侵的人影似乎是刻意记下眼前所见的一切,一楼一楼地走着,一楼一楼仔仔细细地拼命记牢。倏地,她听见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她回头一看,瞥见一道黑影正笨手笨脚地往反方向而去。

  “有小偷!”忽然不知从何处传出一道叫声,“有小偷进来!”

  该死!她气愤地咬了咬牙。真倒霉,刚好碰上另一个同行,而且技术奇差,看来她得无功而返了,真是倒霉!

  吸了吸鼻子,她“咻”的一声消失在暗夜之中,不留任何痕迹。

  ***********************************

  “为什么呢?到底是为什么?我实在是……”

  “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啊!”凌圣轩终于看不过去了,硬是打断坐在他对面拿着筷子,却半天也没动过的赵子元,“菜都快冷了。”他俨然一副老妈子的口吻。

  “等一下再吃。”她今天胃口不怎么好,“我现在得想一些事情,想通了就吃。”

  “但是菜会——”他突然住口,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呀?像个老太婆一样唠叨个不停,像个黄脸婆似的念个没完。他是男人耶!是鼎鼎有名的神偷耶!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要天天上门替她送饭送菜的?为什么要天天惦着她的肚子会不会饿?他是神偷耶!什么时候变成她专属的佣人了?

  他干吗没事找事做?!真是何苦来哉?

  正当凌圣轩为自己近来莫名其妙的举止闷头苦想的时候,赵子元突然叫他:“你认为陈素惠告诉我那些话有什么用意?”既然她想不通就开口问人也无妨,眼前正好有一个人可以问。

  “话?”他的脑子一时还转不过来,“什么话?”

  “我前天告诉你的事啊!陈素惠说的那些话到底有什么用意,你能猜得出来吗?”

  凌圣轩在脑海里思索着,“你是指上回在法庭上的事?”

  赵子元点头,“就是那时候。”她微微倾身向前靠近他,“你觉得她那些话有什么涵义没有?”

  她一心想知道答案,完全没发觉自己无意识地欺近他。

  “涵义嘛……”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是认为或许这件案子没有想象中的单纯。”他故意这么说,好不容易他们的交情能让她对自己吐露有关工作的事,他当然得好好把握这次的机会提醒她一些事,“她会告诉你那些话可能表示她知道些什么,而这些是荣昌企业瞒着你没有说的。”

  “比方?”

  “像柯恩出差到巴西是为了什么,或者是柯恩生前对公司做了什么事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

  “你认为王澋会骗我?”

  “我没有这么说,但也不无可能不是吗?身为律师,你该知道有时候委托人是会对律师隐瞒一些事的。”

  “话是没错——”

  “所以说,我认为你有必要对荣昌做一些调查,你认为呢?”

  赵子元锁眉,沉思了好一会儿,“我想你说得对,一味相信一方的片面之词似乎有失客观、有欠公允。”

  “没错。”他点头。

  “真是奇怪——”赵子元突然说道,“刚开始认识你时,并没有想过能和你交朋友,而且还跟你讨论我的工作,而你也给了我不少的意见,真的很奇怪。”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当初他只是为了方便潜进她家好偷取资料,怎知道现在根本不用费那个力气,她竟然大大方方地拿出来和他共同讨论,还问他有何高见,真是令人意外。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5-10-7 01:28 AM

 “人与人之间真的是很奇妙,你说对不对?”

  “的确是很玄。”他不得不承认。

  “我想我应该谢谢你,”赵子元说出肺腑之言,“打从你一搬到我家对面就一直很照顾我,谢谢。”

  “这没什么,我只是尽邻居的义务,更何况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她干吗突然改变话题?

  “是呀,我们是朋友。”

  此时的赵子元看着他的眼神中隐约带了点诡异。

  身为小偷,凌圣轩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她和平常不太一样。“你怎么了?”

  “圣轩——”她突然叫他的名字。

  “什么事?”不对劲,他就是知道有点不对劲。

  “你真的是小说家?”赵子元问,其实她怀疑好久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凌圣轩挑眉反问。

  “是的,”她坦然承认,“我的确是怀疑你,因为你太不像了。”

  真不愧是名律师哪!

  “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会被你识破,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你给看出来了,你真不简单。”他还以为凭她“人性本善”的论调,就算等到事情结束他离开后,她还会当他是一个小说家呢!

  “你到底是谁?”赵子元脸上并无一丝惧意,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把握他不会伤害她。

  凌圣轩悠悠地将双手交叉置于脑后,躺向椅背,轻快地吐出答案:“小偷,我是一名小偷。”

  “嗯。”

  她的反应显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嗯?”这是什么回答?“就只是嗯?”

  赵子元笑了笑,“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尖叫?还是害怕得发抖?”

  “起码露出吃惊的表情也好。”

  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是她小偷看多了还是怎么的,她这种镇定的样子真令人失望。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无所谓。”他挥挥手表示不在意,“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不是什么小说家的?”

  “秘密。”她以食指抵住嘴唇,“不能告诉你。”

  “好吧!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神色自若得像在讨论别人的事一样,一点也不紧张,也不觉得自己被识破身份有什么大不了的,“先告诉你,想要叫警察那是白费力气的,你就别浪费电话钱了。”

  “我并没有报警的打算,况且我也不认为警察抓得到你。”他在她面前这般的从容,可见他一点也不担心她会叫警察,要不就是他有自信警察抓不到他,既然如此,她何不顺他的意。

  再者,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相信他不会对她这样一个弱女子怎么样;事实上他若真会对她不利的话,她早就没命了不是吗?

  “承蒙你的赏识。”这女人的确不简单,有时候一副迷糊样,有时候又一副精明能干的模样。

  “为什么刻意接近我?”

  既然被看穿,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因为柯恩——”他将自己在巴西看到的一切全盘告知她。

  赵子元露出淡淡笑意。真是奇怪的小偷呵!

  “为了电视上的一句话而决定查明真相。你的自尊心可真高,这么独特的自尊可要好好保持。”

  “为什么我感觉你在嘲笑我?”凌圣轩狐疑地盯着她。

  赵子元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小偷的第六感果然很灵,哈哈哈……”

  凌圣轩抿抿嘴,“谢谢你的赞美。”他的感谢并不是真心的,正如她对他的赞美一样。

  “你从我这里拿了多少资料走?”她止住笑,正色问道。

  哦喔,开始算账了。“没多少。”

  “没多少是指多少?”她没那么容易放过他。

  这时候就晓得摆出律师的姿态来了,凌圣轩在心底猛犯嘀咕。

  “到目前为止,你知道的我全都知道。”其实,她不知道的他也知道一些。

  “那就是全部了。”

  “可以这么说。”

  彼此间的交谈突然停住,陷入一片沉默。

  约莫过了十分钟之后,赵子元开口问:“你认为柯恩是自然死亡还是他杀?”

  “自然死亡。”奇怪,她好像真的不在乎他的身份。

  赵子元点点头,垂首沉思。

  “喂!”凌圣轩忍不住打断她的沉思。难道她不觉得先解决他们的问题比较重要?

  “干吗?”

  她皱了皱眉,顿时让他对自己打断了她的思考感到抱歉,旋即一想,自己好像又没有道歉的必要。

  “你不觉得先解决我们的事比较重要?”他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们的事?”

  “我是个小偷不是吗?”

  她点头。

  “你是个律师不是吗?”

  她又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重复着事实。

  “面对一个小偷,身为律师的你难道不应该有一些反应吗?”她这么冷静,老实说让他备感挫折,一般人似平应该要怕小偷的。

  赵子元淡淡地笑了,“你在怪我没有露出一脸害怕的表情?”

  “你是该害怕没错。”他煞有其事地说道。

  “你在为你的工作要求别人的尊重?”而这个尊重是别人对他身为小偷的恐惧,真是怪人。

  凌圣轩想了想,点点头,“大概吧!我不懂你为什么以乎完全不在意我的身份。”

  “你曾经为了偷窃杀过人吗?”她突然问。

  “怎么可能!”他不屑做那种事。

  “那6就一个小偷来说,你还不算太糟。”

  他双手抱胸,对她的话不置可否,他本来就是个顶尖的小偷。“这和我要的答案有什么关系?”他要的是她为何一脸无所谓的原因。

  “那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5-10-7 01:29 AM

凌圣轩饶富兴味地看着她。这女人的话虽然不怎么入耳,但她说的和他想的大抵差不多,除了一点——

  “被警察抓这件事我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根本不会被抓,“你不用为我担这个心。”

  “我说过我没必要替你担那个心,那是你的事。”她已经够忙的了。

  唔……她未免诚实得过火,真的是没一句话中听的。这个女人啊,真的是够特别的:不过他喜欢。等等!喜欢?!他喜欢她?

  “你打算在我这儿睡吗?”赵子元突然问道。

  “咦?”

  “要不然你为什么一直闭着眼睛不说话?”她差点还以为他睡着了。

  听她这么一说,凌圣轩才知道自己从刚刚就一直闭着眼睛。“我只是在想事情。”

  “你在想什么?”

  “想你——这件案子的可疑之处。”他转话转得心惊胆战。

  赵子元倒是没发觉他的情绪极度紧张,她的心思全放在公事上。

  “你觉得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她需要一些意见。

  他怎么可能说得出来,他刚才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这上头,只好随便应道:“我说不上来,只能说这件事绝对不单纯。”

  “你能帮我吗?”她无法暗中查探,但他一定有办法。

  凌圣轩看了她好一会儿,“你看起来好像认定我一定会帮你的样子。”

  她嫣然一笑,“我只是认为你对这个案子也颇有兴趣而已,你可以拒绝,我并不勉强,毕竟人总有做不到的事,我能理解。”

  凌圣轩微微一笑,“坦白说,激将法对我而言是没用的,但我会调查,不是帮你,而是我自己的意愿。”

  “那么我们现在可以把菜热一热了吗?菜都冷了。”

  “当然可以。”凌圣轩起身,两手各端了一道菜走进厨房;不过,三秒后立刻冲出来,表情是又气又恼。

  他怎么在表明自己身份之后还做这种佣人的工作,而且还浑然未觉?可恶!

  赵子元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她报以大笑。

  ***********************************

  忙!好忙!真的是忙死她了!

  陈秘书来回奔走在走廊不知道有多少趟了,天晓得她还得走上几回才行。

  没办法,谁叫她的上司是个大忙人,连带她这个当秘书的也得跟着像颗陀螺一样地瞎转。

  老天,她都快昏了!她真不知道赵大律师是怎么熬过来的。

  轻敲赵子元的办公室大门,陈秘书此刻正渴望自己有第三只手好帮她拿这堆重得要命的资料。

  “请进。”赵子元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

  陈秘书一打开门,看见的是比她忙上十倍有余的赵子元正聚精会神地埋首于各种资料间,这样的情景让她当场把苦水吞了回去。

  “你要的资料我拿来了。”

  “谢谢。”赵子元头抬也不抬,“麻烦你找个位置放,谢谢。”她必须快一点才行,时间相当紧迫,由不得她再拖延下去。

  “子元?”陈秘书试探性地叫她,没得到回应,她再接再厉,“子元!”

  赵子元终于停下手上的笔,抬头看她,“有事吗?”

  “要不要我泡杯咖啡给你。”她上司的工作态度实在叫人佩服得很。

  咖啡?好一会儿她才意会过来。“当然,谢谢。”

  “不客气。”

  陈秘书关上门,还她一个办公的好空间。

  赵子元又回复到方才忙碌不堪的情形。

  正当她快要进入老僧人定的状态时,内线电话响起,是她顶头上司要见她的指示。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5-10-7 01:29 AM

“这件案子你拖了很久。”魏魅宿一开口就是重点,他向来不讲废话,“这不是你的作风,告诉我为什么。”

  “我认为这件案子还有可疑的地方,我想查清楚事实真相。”

  “什么地方可疑?”

  “到目前为止我还找不出来,但是我想就快了。”其实她自己也不确定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出真相。

  “多快?”

  赵子元哑口无言,她无法给他确切的时间。

  魏魅宿终于转过身看她,他似乎不喜欢正面对人,常常总在有重大事情宣布时,才会回头把视线放在对方的身上。

  “不要太钻正义的牛角尖。”他缓缓地开口,“这对你没有好处。”

  “我不认为自己在钻牛角尖。”她辩驳道,“我只想找出事实,你说过的:事实只有一个,事实即正义,难道你要否认自己曾说过的话?”

  “我不否认。”呵,她倒是不怕他,打从她一进他的事务所之后,他就发现她不像其他人那样怕他。他为此觉得有趣,很难得找到一个不怕他的人,尤其是一个女人。

  “我只是贯彻你教导我的话罢了,我不认为这样有错。”

  “你有任何线索吗?”魏魅宿面无表情地问道。

  “老实说,我毫无头绪。”她撒不了谎,“我怀疑事情并不单纯,但是我找不到证据,也不知道从何查起。”

  “你在要求我教你?”

  “可以的话,希望你给些建议。”她认为自己说得够含蓄了。

  “自己决定的事自己去做。”他不可能给她任何意见,这根本不关他的事,即使她是他的下属。

  “我明白了。”她也猜到他不可能会给自己任何意见,魏魅宿的冷漠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最好别拖太久。”他警告,“我不希望事务所的名誉被你破坏。”

  这真是一句苛刻的话,赵子元觉得自己被刺伤了。“我并没有——”

  “你可以离开了。”他挥挥手示意她赶快离开,免得打扰他的清静。

  赵子元觉得自己被伤害了,可她又怎么说得出口,伤害她的人是她的顶头上司啊!

  站起身,她默默走出他的办公室,关上他的门,但不一会儿忽而又打开门——。

  “恕我冒犯。”她壮起胆子,从门缝探头进来,“我还是会坚持到底,我会查出来的。”

  魏魅宿看她红着脸退了出去,正式合上了门。

  真是个固执的女人!他得为她敢冲着他说这种话的胆子喝彩,一般人是不敢和他起冲突的,但她例外。

  “事实只有一个……”没想到她把他的话记在脑子里。真是有趣,这句话是他两年前在一次记者会上说过的,想不到竟成了她的座右铭。

  “事实只有一个……”他重复低喃,薄唇扬起一抹浅笑。

  这句话他当年其实只说了一半,而另一半是——胜利者就是事实。

  不晓得她若是知道了会是做何反应。

  赵子元决定回家洗个澋,把今天一身的霉气刷洗得干干净净的,她今天过得真糟透了。

  我不希望事务所的名誉被你破坏——

  还有什么话比这句话更伤人的?再加上说这话的人是她最尊敬的人,真得很伤人啊!

  怎么可能嘛!她怎么可能这么做?!魏魅宿的话太伤她的心,剌得她好痛好痛。

  在回家的路上,她脑子里尽是魏魅宿的“警告”,就连回到了家、进了浴室冲澋,脑子里还是装着他的话,一直到用浴巾裹住身体从浴室出来时,她还是无法释怀,直到一个人影突然映入眼帘。

  她目瞪口呆,当场愣住。

  凌圣轩没想到会撞上到这等光景。

  他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要在她洗澋的时候进入她家的,一切只是巧合,对!是巧合!

  但,眼前仅以一条浴巾裹住娇躯的她实在是漂亮啊!

  他很少对女人发出赞美的声音,但是眼前的出浴美女却令他不由得溢出赞叹的轻呼。

  她白皙的肌肤因为热水的洗礼而呈现淡淡的粉红,皮肤上的水珠在光线的拆射下让她全身像发光似的,肌肤也因此更显得透明白嫩。老天!他以为她除了身材娇小能惹人怜外,再也没有其他;但显然的,他错了。

  麻雀虽小可也是五脏俱全呢!他不该小觑她才对。

  凌圣轩的目光由她头顶游移至脚趾,没想到红红小小的脚趾竟也能成功地吸引住他的视线。

  他的焦距最后回到身为男人一定会注视的地方——嗯,发育得不错。目测了她的尺寸后,他摸摸下巴赞赏地点了点头,这个尺寸对他来说正好,不大也不小,他猜他一手一边刚刚好,只可惜她身上还裹了条浴巾,害他看不见里面的好风景。他惋惜地想着。

  出浴的美女被眼前突然出现的“闲杂人等”吓了——跳,半晌才回过神,然后,她立即发出一声尖叫:“啊——”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5-10-7 01:29 AM

 “你!”冲进卧室穿好衣服的赵子元,气急败坏地指着眼前这个可恶透顶的男人,“你……你怎么可以擅闯民宅,还……还偷看我……我……”洗澋两个字打死她也说不出口。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厂凌圣轩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哪知道你在洗澋。”

  “可是,你怎么可以擅闯民宅,未经我的许可就……如果你按电铃的话就不会、不会……”看到我那样地……裸露。

  面对这番指控,凌圣轩又有话说了。“我是小偷,对吧?”他看到她点点头后又道:“你有听过小偷进别人家会按电铃的吗?”

  赵子元一愣,哑口无言。

  “所以说一切都是巧合,不能怪我。”真多亏了这个巧合才让他更“了解”她。老天!她真的很漂亮。

  “不怪你难道要怪我!”他竟然还敢说得理直气壮!“凌圣轩!”

  “别气了,我的好小姐。”他今天可不是专程来和她吵架的,“你今天的收获如何?”他问,他们已约好要彼此交换线索的。

  赵子元别过脸,不打算理他。

  看来她很生气。凌圣轩暗中吐吐舌,女人真是难伺候的动物。

  “别气了好不好?”他讨好地软了口气,推了推桌上的咖啡,“喝点咖啡消消火,好吗?”

  可惜赵子元决意效法不动明王——不动如山。

  “喝一点啦!”他轻捏她的手臂,“是我的错好不好,别生气了。”

  赵子元转身走进卧房。再不进去,她担心自己困窘的表情会泄露一切——那种因为被他看见身体的困窘很……丢脸。她不要被他看到她不好意思的样子,绝不要。

  她怎么一声不响就冲进房间了呢?她的速度之快叫凌圣轩只能望影兴叹,可心下倒也明白她为什么而逃。

  “在古代,女孩子被看到手臂就得嫁给那个男人才行。”他喃喃自语,“我看到你的全身,那我是不是该负责呢?”

  想到这点,他俊逸的脸庞忍不住溢出笑容。

  在看到她的曼妙身段后他怎么可能舍得下她?况且他早已被她吸引。

  怎么办?小偷爱上个律师,这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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