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爱千年
就叫她不要那么好奇嘛!古堡阁楼风采虽然迷人,但也有不可思议的X档案?!
凝望着画像里帅哥迷人的笑,
梦中神秘男子的脸赫然清晰,令她无法抗拒……
一觉醒来,古堡依旧是古堡,
但十九世纪的色彩历历在目,她竟“走”进了历史!
成了“古人”倒不打紧,更要命的是——
太美丽的“绝色”可是会改变历史;
只见西班牙男人个个当她是“东方之珠”,神秘不可方物,
尤其是那个仿若自画中走出的“大沙猪”,
竟一口咬定她将是他的妻,
还要以他第一斗牛士之名,取六只牛的心来证明他的爱!
开玩笑!这种“血淋淋”的定情之物她怎堪受?
她逃回阁楼寻找“来时路”,只是一本日记却阻碍了…… 楔子一九八一年 西班牙的仲夏季节
阁楼上的木板门被轻缓的开启,“咿呀”的一声。由门缝中迤逦而入的阳光,将阁楼里横行的鼠辈吓得东西乱窜。
伊凯儿小心且谨慎地走进阁楼内。
她伸手挥掉身旁的蜘蛛网,拍拍碰脏的衣袖和散布在空中的灰尘。
脚下的木制地板咿呀作响,似乎老旧得无法承受任何的重力,不过,此时伊凯儿才不过八岁,她小小的身躯已教那失修的木板岌岌可危、摇摇欲坠了。
“哇!好脏啊!”凯儿捂着口鼻说。
虽然阁楼里又黑又脏,但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她无法抗拒阁楼里那强烈的神秘,吸引着她进去一探究竟。
伊凯儿掏出口袋里的手电筒东照西照的,闪动着光圈,在黑暗中透出些微的安全感。
光亮掠过了老旧弃物,木箱、衣服、柜子、书堆……她愈来愈往深处走去。猛然光圈停驻在一个英俊挺拔的男子脸孔上。
“啊!”凯儿惊叫一声,失手的扔开手电筒,踉跄的退了几步。
似乎没有了动静,她才定定神,深吸一口气,颤抖的伸手捡起掉落地上的手电筒。
强烈的好奇心顿时淹没了惧怕,她反而睁大惊恐的双眸,决定仔细看个究竟,怎知再这么往深处一照,她简直整个人都呆了……
她不由得喃喃:“好美的画!真的好美……”
看傻了眼,她亦步亦趋地走向它,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拉去。原来,她刚才看见的只不过是一幅如人一般高大的画座。画中生动的描绘出一个英挺的男人,他身着白色镶金斗牛士华服,左手挥舞着鲜艳的红布,姿态曼妙优雅;而扬举利剑的右手,却又勇猛矫健,这么形容似乎有点矛盾,不过,这幅画的确给人的就是这样无可形容的震撼,磅礴而高贵的气势。
从那斗牛士的眼神中,看见的是一股狂傲、一股邪气。他的眼光炯然如炬,那两道粗浓的剑眉扬飞于上,唇角微扬着一丝不怒而威的气势,英俊得令人屏息。
而画的左边是一只朝他冲飞而来的黑色斗牛,好似就要奔出画框般,让人不禁心惊胆跳,更别说它那非善意的目光,和头顶上那坚挺的犄角。
伊凯儿倒抽一口气,随即用手电筒往画框的右下角一照,模糊却依稀可见一排日期,中文的意思是:
画于一八五六、二、十六 达曼多皇家斗牛竞技场
凯儿认识的西班牙文并不多,只是愣愣的望着,直到发现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父亲一向不准她上阁楼来玩的,伊凯儿立即不多想的扔下手电筒,夺门而出。
然而,她并不知道那幅画中的男人,将牵引着她跨越时间的洪流……
1.一九九六年 台北
台北的交通实在令人头疼,纠结的车辆和穿梭车阵的行人,呈现都市里的乱象。
“凯儿,我看飞机的赶不上了,暂时别去西班牙,好不好?”坐在黄色计程车里的刘子明劝说着未婚妻伊凯儿。
“不行!”伊凯儿坚定地摇头,说:“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非去西班牙不可,总感觉那里有人在召唤着我。”她停顿须臾,才说:“或许是我父母吧!自从八岁那年西班牙待过一个月后,就再也没去过了,这次说什么我都要亲自跑一趟。”
“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看来,我是说不动你的,你的第六感一向很好,既然,你都决定了,我也无话可说了。”显然,刘子明已经有些懊恼了。
“子明,我在西班牙是住惯了的,你放心,我会早点回来的。”凯儿试图安抚他,“你想想,我在八岁那年去过一次西班牙后,就再也没去过了,分开这么久,真惦记我父母,你明白那种感受吗?”
刘子明望着满脸愁容的未婚妻,不禁心生爱怜。
他拉起伊凯儿的手,微带歉意的说:“我明白,你去吧!你在大学是西文系的高材生,不去好好展现一下,实在太可惜了。”
“谢谢你,子明。”凯儿依偎在他怀里,轻声说着。
“我会想你的。”
“嗯,我也是。”
虽然有千般不舍,但是,伊凯儿却心意已决,这几年来她总惦记着多年不见的双亲。
她父母因工作需要,而长期移居西班牙,然而她却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而是寄住在伯父家中。之所以如此,那就得说到她八岁那年,与她父母同住了一个月,却也作了一个月的噩梦,噩梦每夜困扰着她,至于是什么梦,她已经不太清楚了,只依稀记得,那是在一个好大好大的广场,一个斗牛士被一只身装光亮甲胄的黑色斗牛撞击倒地,鲜血当场喷出……
然而,梦境却好模糊,好模糊。那时,她每晚都是哭着醒来的,她父母只好让她回台湾,每年三、四次抽空回来看她,直到现在,伊凯儿已经二十三岁,她才再度提起勇气前往西班牙。
飞机上,伊凯儿试图的努力想着那斗牛士的长相,却徒劳无功,反而又头疼了起来。
艳阳高照的西班牙,充满热情的异国风情,和浓厚的艺术气息。
望着陌生的国度,伊凯儿却深深被它吸引住了,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她知道这并非是一时的新鲜感,而是一种莫名的悸动,她似乎熟悉这令她“一见钟情”的西班牙。
伊凯儿满怀喜悦的招了辆计程车,准备依照父母给她的住址,前往位于塞维利亚市的古堡。
其实,对于八岁那时所住的房子,她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只是大致记得,那是一幢很大的建筑物。听说,是父母透过朋友,向当地的地主所购买的,但说也奇怪,那么大的建筑物,却便宜得让经济条件并不富裕的父母买下,这似乎不太合理。或许,是父母的那位朋友唐恩华在那里够分量吧?!
“小姐。”那当地司机看过了住址,怔了片刻,才微颤地开口问:“是这里……没错?”他指着纸条上的住址。
伊凯儿在大学读了四年的西文系,终于可以好好地现一下了。
她点点头,用流利的西文回答:“嗯!没错,坦萨斯特堡,谢谢。”
“坦萨……斯特堡……你确定?”司机不敢置信的又问一次。
伊凯儿并未发现,司机早已露出惊恐的目光,她再度微笑重复说:“嗯!坦萨斯特堡,谢谢。”
这司机的耳力真不好,伊凯儿在心里嘀咕。
“啊!”司机惊呼一声,愣了一会儿,才转回头发动引擎。他像要说给她听地自语:“坦萨斯特堡可是出了名的鬼堡啊!”
“鬼堡?”伊凯儿难以置信的瞪大美丽的眸子。
“是的。”
“喂,司机老兄,拜托你说来听听。”身体里每一个好奇的细胞顿时涌上。
司机老兄想了想,才缓缓说:“那里虽然是个鬼堡,但是却出奇的美啊!”他在心里赞叹,“它白天看起来,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城堡般,耸立在湖光山色中。然而,到了夜晚,却像恐怖片里的古堡,巍然而诡异地出没在缭绕的夜雾里,不过,依然美得令人叹为观止呀!”司机老兄想起见过一次的坦萨斯特堡,眼眸里不禁闪烁着光亮。
他矛盾的叙述,让伊凯儿更加对坦萨斯特堡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然而,那眼眸的光亮不到一秒钟,却又转为了惊栗,他颤抖着声音,又继续说:“在十九世纪,那原是西班牙的皇帝贵族蓝斯子爵所住的城堡,但是,不多久,蓝斯被陷害而亡后,蓝氏家族就逐渐没落了,听说,他的魂一直没有离开……”
“哦!”伊凯儿沉静了好久,她定坐不动,只觉得全身发毛,她实在太震撼了。
真没想到自己居然在八岁那年,在这古堡里住了一个月,不过,现在更令她害怕的是,她正将自己往鬼堡里丢,真怀疑自己有没有毛病。
无心欣赏沿途迷人的风景,半小时后,车子已缓缓的停下。
“小姐,到了。”
“到了?”伊凯儿被司机这么一叫,才恢复了意识。
她愣愣的侧头望向车窗外。哇塞!她真想大叫,这里比她想像中的还要美,美得令人窒息。
波光潋滟的湖面,随着湖水摇动的是坦萨斯特堡的深绿色倒影。
白色的阳光一道道的穿过云霄,投射在圆形的堡顶上。卓立在茂密的绿色丛林中的,正是气势磅礴的坦萨斯特堡,坚挺的堡顶穿过雾茫茫的云间,也不知是否就这么直上云霄,只知道它美得就像梦幻如诗的城堡,怎么看,也不像是著名的鬼堡。
伊凯儿完全被它迷人的样子所震慑,它就像个磁铁般,吸住了她的视线。
“小姐,小姐……”司机伸手推推她的肩。
叫了好几声,她才仿佛如梦初醒,“啊”了一声。
“小姐,我不再开过去了,你……你就赶快付车资吧!我……我可要赶快离开这了。”
付了车资,计程车司机立即将车三百六十度旋转,用力踩下油门,飞快地离开这个“鬼地方”。
伊凯儿完全忘记“鬼堡”这件事,反而,爱死这里了,她真想永远赖在这里不走了。
镂空雕花的大门前,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小径,小径旁花团锦簇,美得让伊凯儿以为自己正置身在爱丽丝的梦境中。
她兴奋地按下门铃,来应门的是唯一的女佣朵拉。
朵拉带她,经过像迷宫的花园和一座干枯的喷水池。
一进大厅,母亲潘好正欣喜万分的出来,拥住相思已久的女儿。
“妈!”凯儿一扔下手上的行李,便向前热情地和潘好拥抱在一起。
“凯儿,你终于来了,妈可想死你了。”
“我也一样!”许久,她才想到父亲伊宇正,急忙问:“爸呢?”
“他也是每天惦记着你,不知道你在台湾过得好不好?子明有没有好好照顾你?还有啊……”潘好一口气就要将这阵子的关心全问完。
“妈!”伊凯儿求饶似地叫了一声。
“好啦!你先上楼休息,好好洗个澡,我打电话叫你爸赶快回来,他一定会高兴极了。”
“嗯!我真的需要好好休息,真是累死我了。等爸回来,我再跟你们报告我在台湾的一切,OK?”伊凯儿调皮的对母亲眨眨眼。
“好,乖女儿,快去洗澡吧!”潘好疼爱地说着。
“嗯!”伊凯儿冲上楼,寻找到了浴室,准备好好洗个热水澡。
真像作梦一样,全家人终于等到团聚的日子了。潘好在心里好生感动,她揩去眼角的泪水,笑了起来。
坐在雾热的澡盆里,伊凯儿正享受着泡泡浴带给身体的舒畅。她的两腮早就被热所晕染得白里透红,更是娇美。
闭着双眸,一身疲惫的她很快地就沉入了半梦半醒之间。
“凯儿,凯儿……”一个浑厚低沉的男子声音,在迷濛中传入她的耳中。
“是谁?”她紧闭双眸,含糊不清地回应。
接着,似乎有个高大身形向她靠近,并在她的身边停下脚步。
那高大的身形缓缓接近她,在她那仍滴滑着水珠的裸背上,给予深深的一吻,那个吻对凯儿而言,是那么地熟悉。
他凑近伊凯儿的耳际,并轻拂着她柔软如丝的长发。
他用西班牙文柔声说:“凯,我爱你,快回到我的身边来……”
“蓝斯……”伊凯儿在睡梦中,下意识地轻轻呢喃。
那高大的男人将她的脸轻轻捧起,将唇覆盖在伊凯儿柔软的红唇上,伊凯儿热切地回应他那深情的吻,她盘勾住他的颈子,他则激烈地吻着她,双手搓揉着她柔细的发丝,忘我地吻着,两人意乱情迷地倒进了水中,猛然,伊凯儿被呛得睁开双眼,如梦初醒的她狼狈地甩去脸上的水珠。
“奇怪,我怎么睡着了,还掉进水里?”伊凯儿莫名的自问。
刚才的梦该不会是真的?不会的!不会的!伊凯儿用力地甩甩头,她才不想把自己想成大色狼。
很快地,伊凯儿换上了T恤和短裤,更显现出她均匀的身材和白皙的肌肤。
就算她穿着轻便,没有经过特别的打扮,仍是个足以令女人们嫉妒又羡慕的美人胚子。
她一边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长发,一边走出房门。
正当走到楼梯口,忽然间,她再度对这里的一切感到好奇,反正爸爸也不在,妈妈和佣人又待在楼下,不如,趁现在好好地“参观”这幢古堡,一定很有意思呢!
拗不过自己满怀的好奇心,她逐一地参观了每一间房间。
这幢古堡在母亲的巧手布置下,显得非常温馨舒适,而在浓厚的歌德式风情下,却仍拥有中国式的古典,让她对这里更加满意。
每对这里增加一丝喜爱,她就越痛恨自己八岁时的年幼无知,竟然,会选择离开这里。
总算花一段时间“逛”完了一圈,正待她要收起好奇心下楼里,猛然之间,似乎有一道很强的力量呼唤着她,那股力量似乎来自于楼梯直上的小阁楼内,那个看起来相当破旧的阁楼。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再上去看看。她心里这么说服自己。
上了楼,她小心翼翼地轻启破旧的木门,她走进去打开一扇窗子,一道强烈的阳光立刻迤逦而入,让她不需要灯就可以隐约的看见阁楼里的一切。
依稀可见旧物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她缓步走向深处,只听见木板隐隐作响,那种声音有点像鬼片里开门的特殊音效。
她兴味十足地扫了室内的一切,眼光立即停在一个珠宝盒上。
虽然因老旧而不起眼,但是,她却一眼就爱上它。她伸手挥去盒子上的灰尘,镶在盒子上的一颗拇指大的蓝宝石熠熠生辉,教明眼了一看,就知道那是一颗质感等级一级棒的高级蓝宝石,那绝对是真的。
更令她好奇的是,宝石上有个记号的图形,是由无数颗小蓝宝石组成的奇怪符号--“”,这个符号似乎有点像中国“牛”的象形文字,而最大的那颗蓝宝石就镶在“十”那个部位的正中央。
伊凯儿伸手摇动它的锁,或许是因为年久失修,它竟然“咔嚓”一声,就这么轻易地断开。
她赶紧打开珠宝盒盖,赫然发现盒内有颗比盒盖上蓝宝石再小一点的棱形蓝宝石,不过,这颗蓝宝石却更是晶莹剔透。
那棱形的蓝宝石下,压置着一本精致书皮的日记本,她立刻拿出日记本,翻开来看。说也奇怪,发黄的日记本里,竟写了密密麻麻的中文字体。
她用纤指指着一行行模糊的字迹,嘴里按照上面所写的字,喃喃念道:“三月十七日……太稀奇了!实在太稀奇了,我现在竟然置身于十九世纪,太令人震撼了,这会是真的吗?我到现在仍难以置信……要怪就怪那张画后面,竟然隐藏了这么大的秘密,早知道我就不碰那个珠……”后面的字模糊得让她看不清楚,她只好直接跳过了几个字,又念:“不,应该怪那幅画,不过,那幅画实在太迷人了……”
咦!这笔迹还真眼熟哩!她心里奇怪着。
凯儿越看越感兴趣,她觉得好笑,这到底会是谁在恶作剧。
她翻了几页,又喃喃念着:“四月八日,我真是恨死自己了,我居然会爱上那个既冷血又无情的家伙,我该怎么办?”
快速地翻了几页,“四月二十七日,我想我疯了,我竟然不想回二十世纪,我爱上了这里,我爱上了坦萨斯特堡,和那个男人……”
这实在太令她震撼,她微颤地往后翻到最后一页,那最后的一页是如此的残破。
她勉强看到几行字,念道:“六月二十四日,这是个大阴谋,我必须告诉他,求他别去……失去他,我也不会独自活下去的……”后面就是脱落的页数,只剩下空白的几页。
伊凯儿咬了咬指头,接着,作了个深呼吸,她的心猛烈地跳动着,不多想的,她将日记本放回珠宝盒了。
她调适了心情后,继续往里头走去,然而,她却震慑在原地,身子不由得一阵痉挛,连忙伸手捂住正要脱口而出的尖叫。
眼前,一对如鹰的眸子,足以令她昏厥,她踉跄地 2.马车在雕花的大门前停下来,两个侍卫持着长矛走来询问了一番,才又命令马车继续往古堡驾去。
马蹄哒哒地往前进,伊凯儿坐在马车里打量着一切,先是打量完了马车内部,才又好奇地探头望向窗外,她原以为窗外的花园,一定正如自己所认识的花园一样,然而,一探出窗外,她却发现她错了,而且彻彻底底地错了。
窗外的花园景色,并非如“她的坦萨斯特堡的花园”那色彩丰富的花园景象,而是更美、更壮观。
“啊!好美的花园。”她不由得从喉中赞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置身在十九世纪最美的城堡里。
花园里,一片蓝色的花海,那是蓝色的玫瑰,一丛丛的蓝玫瑰包围着她们。
车内所有的舞娘们,也纷纷探头,发出啧啧声。
“各位小姐们,赶快坐好,别让堡里的人以为我们没有家教。”老团长开口说着,但是,自己也不禁偷瞄了美景好几眼。
穿过了蓝色花海,越过了绿色大草坪,马车终于在一座巨大的喷水池旁停下来。
喷水池里的泉水,由三个古希腊美女手中的水瓶中,经过了小天使双手的引道,才缓缓流进漾着波光的水池里。
“哇塞!这里真的是坦萨斯特堡吗?”伊凯儿随着舞娘们下了车,自己住的坦萨斯特堡和眼前的美景和一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舞娘们愉悦地在原地转了几圈,嚷着:“这里果然像传说般的,美极了!”
好不容易收起了目光,由一位侍者领着她们走上了大厅的石阶,再绕过无数个露天长廊,终于,在一扇门外停了下来。
门上有镶金的花雕,品味讲究。
门外站着两个女佣,侍者示意她们将门打开后,领着众人走进房里。
舞娘们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又是欣喜,又是胆惧。
“这是要给我们住的吗?”薇妮在伊凯儿的耳边小声地问。
“我想应该是吧!”伊凯儿欣喜中掺杂了一丝失望,她似乎可以更肯定,自己是真的掉入了时光隧道里了。
侍者在落地窗前转身,面向舞娘们。
“各位女士们,这里将是你们这三天住的房间,如果各位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倘若没有什么意见,那么我先离开了,请各位好好休息。”侍者一说完,礼貌地鞠了躬,走向门外。
望着侍者离去的背影,伊凯儿一个箭步立刻挡住了那侍者的去路。
“对不起,先生,我……”凯儿不知如何开口问她的疑问。
“凯儿,你在做什么呀?”薇妮不解地问。
伊凯儿望了薇妮一眼,继续开口问那侍者,“我想问你,今年真的是一八五六年吗?”
侍者先是一愣,旋即纳闷地耸肩一笑,“没错,今天是一八五六年,三月十五日。”
“三月十五日?”伊凯儿轻轻呢喃,又急忙问:“那你们堡主是谁?”
那侍者一听,说:“小姐,你该不会连我们家主人蓝斯子爵的大名都没听过吧?”
“又是蓝斯!”伊凯儿咬咬嘴唇,这名字已经不止一个人跟她提过了。
侍者看了看陷入深思的伊凯儿,觉得好笑,这个美丽的娃儿,竟然问他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问题,该不会是她的脑袋瓜有问题吧!如果是,那就太可惜了。
“如果没事了,那我先离开了。”侍者掠过她,往个走去。
她回过神,转身拉住侍者的衣袖,“请你带我去见你们主人。”
“我们主人是不会随便召见人的。”他苦笑着说。
“求求你,我有很重要的疑问,需要他给我答案。”伊凯儿轻蹙眉头。
“这……”侍者望着凯儿美丽的脸蛋,心意开始动摇。
“凯儿!”薇妮一把拉住伊凯儿,在她耳边细语:“喂!你疯了,是不是?蓝斯子爵虽然是我们的英雄,但是,他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暴躁,你随便去找他,就是找死,你知不知道。”
“我现在不跟你解释太多,等我回来,我再告诉你我找他的原因。”伊凯儿用手轻轻拨开薇妮的手,望向侍者,问:“可以吗?”
那么美的娃儿恳求着他,他实在无法不答应。
“好吧!不过,我可不能保证主人是否会见你。”侍者面有难色地说。
“嗯!我不会让你感到为难的。”伊凯儿娇笑承诺。
“好,那跟我走吧!”
伊凯儿打定主意,一定要见到堡主,好好盘问他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难不成她真的回到了十九世纪的坦萨斯特堡?这里的一切,不由得让她相信这并非是一场恶作剧。
没关系,这答案待会儿就会揭晓了,只要问那个叫什么蓝斯的子爵,心里的疑惑自然有所解答。
伊凯儿真希望自己是在作梦,然而,这里的一切实在太真实了。
她随着侍者穿过了长廊,那浮雕细致的石墙,深深吸引住她的一颗心。
墙上挂满了各国名画家的画作,一路上,她紧盯着每一幅画不放。
通过了无数扇门,最后,侍者在长廊尽头的一扇巨门前,停下脚步。
侍者打开了门,引着伊凯儿进入第一扇门,原以为就这么可以见着了蓝斯,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房里仍有第二扇门。凯儿心里猜想,搞不好第二扇门后,还有第三道、第四道门呢!
“小姐,主人的房间到了。”侍者转头告诉她,“你稍等一下,我进去通报。”说完,他走进第二扇门内。
这坦萨斯特堡的堡主,还真是会搞一些莫名其妙的大排场,他以为自己真的是统治天下的王吗?
伊凯儿躺进落地窗前的长沙发椅上,开始打量这个金碧辉煌的大房间。哦!不是房间,就它的坪数和气派,应该说是大厅。
挑高的天花板上,悬了一盏水晶吊灯。四面墙中有一面全是和天花板一般高的落地窗,窗外可以鸟瞰整个花园,和不远处的茵梦湖。
阳光自窗中射进来,直直的就投射在一幅巨画上,巨画高挂在壁炉的上方,因为反光,伊凯儿必须走近它,才可以看清楚画中画些什么。
站起身来,凯儿往那幅一回画走去,不看还好,一看她简直就要昏倒了,她勉强站定了脚,稍微看得仔细一点,又是给她一个大大的震撼。
这幅画不就是放在阁楼里的那幅画吗?她惊愕不已,这幅画何时跑来这里了。
画里的斗牛士依然挺立,带着迷人的气质。伊凯作赶紧往那幅画的右下角一看,果然!
“画于一八五六年、二、十六 达曼多皇家斗牛竞技场”的字迹清晰可见。
正当她惊愕之余,第二扇门猛然开启,将她的视线拉了过去。
从门内出来的不是侍者,也不是某个男人,而是一个衣衫不整、裸露着腿的艳丽女郎。
那妇郎抓抓发丝,一扭一摆地走出来,她的目光轻扫伊凯儿,然后,轻哼了一声,傲慢地挺胸走出第一扇门外。
“碰”的一声,待那女郎走出去后,伊凯儿连忙对着门扮个鬼脸。
“哼!有身材就了不起呀!”凯儿顽皮地吐吐舌头。
正好,侍者一出来,就看见凯儿的怪模样,连忙问:“小姐,你没事吧?”
伊凯儿俏脸一笑,摇头耸肩,“没事。对了,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呀?”
“这……”侍者被问倒了,他支吾了半天。他总不能在主人的房外告诉她,那女人只是主人泄欲的陌生女人罢了。
想了半天,侍者才清清喉咙,小声地警告她:“你就别问这么多了,万一被房里的主人听见了,就不得了了,要是惹恼了他,小心……喀!”说完,他的手在颈子前一横,作势杀头状。
想起主人那粗暴的个性,他不由得打个冷颤。
“怕他不成!”伊凯儿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会怕成这样。
“喂!小声点。”侍者赶紧捂住她的嘴,食指竖在唇边。
伊凯儿扯开他的手,理直气壮地说:“我还想问他,干嘛偷我家阁楼里的画?”
“偷你家的画?”侍者吃了一惊。
“对呀!喏,就是那幅挂在墙上的画呀!”她伸手指向壁炉上的画。
侍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差点没喷血,他哭笑不得,说:“小姐,你是不是有幻想症啊?你知不知道那幅画的来历?”
“我怎么会知道!”
“我告诉你,那幅画是蓝老公爵前几天才送给子爵的礼物,那上头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家的……”他还来不及说完,房里就传来一声命令,正好打断他的话。
“哈哥!”房里传来充满威严的男子声音,“是谁要见我,把她带进来!”
“是,主人。”那叫哈哥的侍者,连忙回应,丝毫不敢迟疑。
伊凯儿被带进第二扇门内。
房内和房外的那个“大厅”,是一样的气派,一进门就看见一扇开着的拱形落地窗,窗子外就是半圆形的小阳台,徐徐的微风自窗外轻拂进来,吹动挂在房内正中央的床幔,床幔覆盖在一张欧式大水床上。
从轻掩的床幔下,可以隐约看见一个男人,正斜躺在床上,双手优闲地枕在头下,一张薄丝被仅遮掩住他腰部以下的重要部位。他赤裸着厚实的胸膛,身上每一寸都是结实黝黑的肌肉,在他那强硕的身躯上,丝毫找不到一点赘肉和缺点,身体的线条完美无缺。
伊凯儿愣愣地站在那,她想看清楚他的脸,然而那轻柔的床幔却絮始终无法让她看透过去。
瞧他这不害羞的裸露,又想起刚才那衣衫不整的高傲女子,凯儿立即在心里猜测,这男人的私生活一定很差劲。
“哈哥,你先下去。”他命令地一吼。
“是。”哈哥弯腰鞠了躬,才退下去,临走前还用一种担心、同情的眼神,望了伊凯儿一眼。
待哈哥关上门,那床幔里的男人才沉声问:“就是你,你要见我?”
“是,没错!”那男人含有权威的口气,令伊凯儿连忙回答。
“你是个幸运的女人,我蓝斯从不随便接见一个平民百姓的。”蓝斯一向采高姿态。
听他这么说,伊凯儿实在快吐死了,她实在很难相信这世界上,居然还有那么不要脸的男人,光从他那“随便”的“穿着”,事实上他根本是一丝不挂,就知道他一向是很“随便”的。
她很意外蓝斯子爵竟然会放她回来,他实在不像那种人。
伊凯儿回到房间时,舞娘们都已经就寝了,她辗转无法入眠,就一个人躲在棉被里哭了一晚。
整晚,她一直告诉自己这只是梦而已,只要隔天一觉起来,她仍是在二十世纪的家中,就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似的。
翌日,晨间的暖阳洒过她的两颊上。
伊凯儿缓缓睁开双眼,倏地,想也不多想的就跳下床,大喊:“妈咪!”
“凯儿,你醒啦!”薇妮端着餐盘走来。
天啊!昨天的事情,果然不是在作梦。她差一点就要大哭了起来。她连忙跑去照镜子,微红的一条瘀血在颈子上,隐约可见,这么一来,她更想好好大哭一场了,谁也想不到,她竟然在时间的洪流里迷途了。
“凯儿。”薇妮推推一副失神落魄的伊凯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薇妮关心地问。
“唔,没什么。”她心虚地摇摇头。
听她这么说,薇妮就放心了许多。随即,她将餐盘放在凯儿的脚上,陪她坐在床沿上。
“怎么样,昨天见着蓝斯子爵了吗?怎么样?听说他很帅,是不是真的?他是不是就像传闻中的,脾气非常粗暴?”薇妮劈哩叭啦就问了一大串问题。
“哼,何止粗暴!”想起他来,伊凯儿就是一肚子的气,她狠狠地就往手上的三明冶,咬了一大口。“十足坏脾气,根本就是兽性!”
“说来听听嘛!”薇妮好奇极了,蓝斯可是她心目中的英雄呢!可敬又可怕。
“不说也罢。”伊凯儿气呼呼地鼓着两腮,“总之,他这个人好像没有一个地方是我能赞美的。”
薇妮抓抓头发,一脸的不也置信,“凯儿,我不太相信我的英雄会是这么差劲的人。”
“他何止差颈,他根本就是个卑鄙、无耻、下流的男人。”伊凯儿非得好好骂骂他,才可以消了心里的怨气。
闻言,薇妮非但不厌恶蓝斯,反而更产生一股好奇,“凯儿,我真想见见他。”
“恭喜你,今晚你就可以如愿以偿了,而且今晚将是你永远的噩梦。”她从来没有那么讨厌过一个人。
“凯儿,既然你这么讨厌他,那为什么还去找他?”薇妮怀疑伊凯儿是口是心非。
伊凯儿抓起薇妮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一双碧眼,说:“薇妮,你相不相信时空之旅?”
“时空之旅?”薇妮不解为何凯儿突然这么问她。
点点头,凯儿跟她解释自己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可能因为某种速度的改变,再加上地球磁场的变化等等因素下,时间的一种互换,或是误入另一个空间下……”
她看见眼前正纳闷地皱着眉头看着她的薇妮,她立刻放弃了跟她解释这么多,于是,凯儿只好直接切入正题。
“薇妮,我告诉你,你仔细听好,其实,我……伊凯儿,”停顿须臾,继续说:“我……其实,我生活在一九九六年,因为,一百多年后的坦萨斯特堡,已经是个残破不堪的鬼堡,所以被我父母买了下来,后来,我……”她慢慢地把她穿越时空的事情,告诉薇妮。
薇妮惊呼:“你是说,你回到了过去,时光倒流了。”经过一番解释,她终于弄明白了伊凯儿的意思。
“嗯!”伊凯儿欣慰地连忙点头。
“哇塞!这真有意思。”薇妮抓住伊凯儿的肩头,“喂,你快告诉我,到时候世界有了什么改变?”
伊凯儿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只是又说:“我之所以去见蓝斯,就是想要弄清楚,他和坦萨斯特堡的关系,以及他和阁楼上那本日记的关系。”想到这,她机伶伶地打个寒颤,“薇妮,我怀疑我在阁楼上看到的那些日记,是我写的。”
“怎么说?”薇妮也感受到她的害怕,抑声着问。
“之前,我就觉得那笔迹很面熟了,现在又发现坦萨斯特堡里,除了我根本没人会写中文字了,你说不是我,还会是谁?”她逐步推敲。
“说的也是,整个城堡里就只有你一个中国人了。”薇妮侧头思忖,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大叫一声:“喂,傻瓜,是你写的又怎么样?”
“嘘!”伊凯儿将食指竖在唇边,轻声说:“是我写的关系才大咧!你想想,我在日记本里写了一堆关于我个人的秘密,那么也就是说,我在这里发生了很多事,那也就表示,我短期内根本回不去二十世纪了。”
“啊,说的也是。”
“不过,还有一天的机会,我可以回二十世纪。”伊凯儿浅笑道。
“是什么机会?”
“昨天三月十五日,今天三月十六日,而我那本日记是从三月十七日才开始写的,也就是说,这段历史里,是从三月十七是才有我这个人,之前的我还只是这段时间的过客,所以,我必须趁着历史上还没有我这个人以前消失,否则,那时候我可能已经成为十九世纪的一分子,想要回到二十世纪就更难了。”想到这,伊凯儿不禁感到了悲伤。
是不是二十世纪的亲人朋友,都以为她失踪了,正担心她的安危,迫切地寻找着她?现在的她是多么希望,能赶快回到属于她的二十世纪,远离这陌生的时空。
当然,如果以她的能力想回到二十世纪,那么,就必须再历史重演一次,也就是让自己再栽进那个书座后头的石墙里,伊凯儿明白这一点。
只是她不懂,为什么那间阁楼里会有一个密道呢?而那密道又是紧接着茵梦湖?这暂且不管,最重要的是,茵梦湖就是让她跨越时空 终于熬到了天黑,蓝氏家族的成员们在挑高的楼层看台上,一一坐她定位。
也不知道为什么带她们来这里?她只听薇妮说,这里是蓝氏家族欣赏歌舞的地方,不过照理说她们是舞者,应该在看台下等待表演,为何现在也叫她们站在看台上?她实在想不透。
这个金碧辉煌的殿堂气派得很,光从那盏垂吊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和那精工雕琢的墙上浮雕,就可知一二了,更别说那由纯金雕成的天花板。
蓝氏家族的成员们每人身着华服,男的西装革履,女的更夸张,头发弄成膨松的贵妇髻,再配上一身金线滚边的蓬蓬裙晚礼服,实在好看极了,仿佛置身童话故事中。
一排排佣人、侍者站定在舞娘们身后,虽说有钱人她们是见多了,但是,这样盛大空前的排场可是第一次呀!
伊凯儿也站在舞娘群中,身上穿了一件薇妮送给她穿的西班牙式的舞衣,红黄相间的荷叶裙摆,真是美丽极了,再加上椭圆弧度的露背,更增添她的妩媚。
穿着舞衣的伊凯儿根本不知道自己今晚是多么的娇美绝尘,她只觉得奇怪,为什么在场的人们都紧盯着她瞧,是不是他们都没见过东方人?伊凯儿臆测着。
和舞娘们一们,伊凯儿探了探头,就是没看到蓝斯的身影,她真搞不懂,他到底在耍什么大牌?到底还要她们等多久?
不过,从众人的眼中,她可以清楚的看出他们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没多久,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门外潇洒地走进来,还来不及反应什么,她已听见热烈的掌声,和足以震天的欢呼声,彩纸和花瓣纷纷抛向那个威武的男人。
男人身着斗牛士的白色华服,他摘下帽子回礼,此时,冷凝的唇角才扬起一抹笑意,然而,依然是那么威武,令人怦然心动。
正当伊凯儿愣想着男人的身份时,薇妮已经兴奋地拉着她的手臂大叫。
“哇!凯儿,你快看,那个看台下的男人就是蓝斯子爵呀!”
蓝斯!那个挺拔俊逸的男人是蓝斯?是昨天那个粗暴的蓝斯?伊凯儿赶紧瞪大她那一双水灵灵的眸子。
果然,仔细看清楚,就是他没错,虽然现在的他有穿衣服,依然遮不住他一身强健的体魄。现在,她看到的却是和昨天不太一样的蓝斯,昨天的他,像只被惹毛的狮子,而今天的他傲气依然,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点温和,俨然是只立足高空岩谷的狮王架式,伊凯儿不可否认地告诉自己,她爱看这样的蓝斯。
蓝斯真像人双面人,这是伊凯儿第二次看见他时的印象。
看台上,一个身着黑色晚礼服的美艳女子,她的嘴里咬着一朵红滟的玫瑰,对着蓝斯露出痴迷的笑容。她真的好艳,那有一头乌黑色的及肩长发,齐眉的刘海让人把她和埃及艳后联想在一块,凹凸有致的身材,在合身的低胸礼服上表露无遗。
等蓝斯浏览看台一眼后,眼光停驻在那美艳女子的身上,女子立即将嘴里的红玫瑰往看台下丢,蓝斯脚步也没移,稳稳接住玫瑰。
只见蓝斯嘴角微微一扬,也把玫瑰咬在嘴上。
女子看了甚感满意,妩媚地一笑,同时丢下了一个挑逗的眼神。
不知为什么,伊凯儿对这个美艳女子的印象不是挺好的。
“凯儿,你看那女人,她就是蓝斯的远亲表妹雷蒂亚,她可是艳名远播呀!”薇妮推推她的手肘,又继续说:“她还有一个哥哥,也是个有名的斗牛士,名叫雷曼,听说也是继承了蓝家的英俊挺拔,不过略逊蓝斯一筹。”
哦!蓝斯真的那么厉害吗?尽管薇妮说破了嘴,她还是不太相信。就算他英俊面具下的不怒而威,的确可以震慑数十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但是一头比人重上十几磅的斗牛,更是令人不寒而栗,光是看那牛孔武有力的模样,就吓得腿软了,何况是在被人挑衅之后呢?
就在她发愣的当儿,看台下又给她一个大大的震撼!
等等!正从门口缓步走来,黑黑的那坨庞然大物是什么……哇!一只活生生的黑牛,就从外头走进来了,干嘛!蓝斯疯了不成,他该不会是要当场表演起斗牛啊!伊凯儿在心里惊呼。
蓝斯眼眸里露出光芒,像是在警告这只不怕死的黑色斗牛似的,他挥开手上的红布,引逗那只斗牛向他走近。
那只牛露出贪婪的模样,正带着一触即发的兽性向蓝斯走去。
它那对直挺挺的牛角,让看台上的每个人冷汗直流。
伊凯儿实在看不过去了,她冲到栏杆前,往下大喊:“喂!蓝斯,你不想活了,也犯不着让大家看你怎么死的吧!”
没想到,一说完这句话,就引来众人责备的眼光。
“凯儿!”薇妮试图拉回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蓝斯抬头看她一眼,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回应。这是什么意思嘛!难道她说错了吗?为何他们的眼神如此专注可怕?伊凯儿双手环抱胸前,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她可要好好看看蓝斯如何制伏这只巨牛。
红布巧妙地一挥,优雅却迅速,他正在对这只牛挑衅。只见那只牛就像一阵黑色巨风般,向他席卷而来,立即,蓝斯的身子一转,那只牛掠过了那块红布,似乎仍心有不甘,不多说的,那对牛角又直奔向他,他俐落地一回身,那只牛又扑了空。也不知何时,蓝斯已经快速如风地在牛身上插了两只长枪。
长枪显然发挥了功用,那只牛已显得疲惫不堪了,但它不放弃,磨磨牛蹄,颠跛地往蓝斯冲,蓝斯轻 蓝斯从头到尾都露出应有的高傲,那眼神的神采仿佛向世人宣告他是英勇的斗牛英雄。
他将嘴里咬的玫瑰丢在伏在地上的庞大牛揣,接着,转身接受众人的喝采,十足的王者气势。
欣赏完了惊心动魄的表演,伊凯儿不得不对蓝斯重新评估了,她没想到自己也像着魔般,爱极看他的一举一动。
之后,伊凯儿从薇妮那儿才得知,她的那句话惹怒了众人,当然,在众人面前咒他们的英雄死,实在是一件愚蠢的事情,不过,她一向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心直口快的。
得罪了那么多人,不死也半条命了。幸好,最后蓝斯将剑鞘交给她,才结束了众人指责的眼光,反而换成了尊敬且羡慕的目光。据薇妮所说,这是斗牛场上最高的荣誉,能为斗牛士做这么神圣的事情,当然也要是个对斗牛士本身有相当意义的人,才够格胜任这样伟大的任务。
虽然,伊凯儿不明白为什么蓝斯要让她替他开剑鞘,她会是对蓝斯而言有相当意义的人物吗?不会的,昨天他还粗鲁地折磨她,不会在一夜之间就转了性吧!但是,她仍在心里产生一丝莫名的感动,无论如何,他替她解了危,免除让她走在路上,随时可能会被奉他为神明的信徒们打死的危机。
呵!他倒是满体贴的嘛,要是昨天他能像今天一样优雅高贵,她也不会对他的印象差到了谷里。是啊!昨天的他真是差劲透了,居然……硬是夺走了她的初吻,想到这,双颊立刻渲起一抹红晕。
更差劲的是,她居然眷恋起昨天他那霸气的强吻。哦!伊凯儿你真不争气。她赶紧甩甩头,让自己别陷入思念里。
对了,今晚可是她回二十世纪的唯一机会,她不能放过。
她匆忙地向薇妮交代了一声,并且依依不舍地告别后,才在晚宴的高潮时离开,那时舞娘们正就着吉他的乐声和响板的节奏下,婆娑起舞。
“再见了薇妮,再见了,十九世纪的美丽的西班牙。”说完,伊凯儿提起裙摆往阁楼跑。
她穿梭在人群中,仍逃不过一双冰冷的鹰眼…… 3.伊凯儿拔下头上的夹子,试图打一阁楼的门锁。
弄了好半天,仍未见门锁有任何令人喜悦的反应,她唯一能感觉的,就是额上和背上的冷汗直流。
她实在想不到,十九世纪的坦萨斯特堡居然连阁楼也锁得那么谨慎。
“哦!该死。”伊凯儿用力地踹门一脚。
“需要我帮忙吗?”忽然,身后响起那熟悉的低沉男声。
她惊惶地转身,却看见半开的衣襟,露出厚实的胸,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蓝斯高她好多--她的眼神平视,正好只看到他的胸口。
高大的身影早就侵犯了她的领域,他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完全将她的一方天地给包围了。
“吓死我了,你干嘛在这里?”伊凯儿先发制人。
他的粗臂横在她身后的门板上,更往前侵犯了一步,带着邪邪的眸光,他俯近她,就在她眼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你问我?我倒想问问你。”他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揉着伊凯儿的发丝。
伊凯儿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无路可退,只能把背紧贴在门板上。
“我只是想进阁楼里。”她照实说。那一双冷峻的眸子,不容她不照实回答。
“哦!阁楼有什么,值得你中途离席,偷上阁楼来吗?”
他们的距离,近得让伊凯儿清楚感受到他的气息,也清楚地听见自己鼓动的心跳声。
“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你知道不告诉我的后果吗?”他有些散乱的长辫子增添他原有的野性。
要告诉他吗?告诉他,她是个来自二十世纪的未来人,他会相信吗?不过,她当然知道不告诉他的后果会多么的惨重,凭他高大强健的身材就足以吓退许多人,再加上一张扑克脸,一双铁臂,她能不说吗?呵,好像不行,答案全写在那双冰似的蓝眼珠里。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从一九九六年的文明世界来到这里,你会相信吗?”伊凯儿看着他一脸的狐疑,感到失望,“哦,算了,你是不会了解的。”
静默片刻,蓝斯朗声大笑了起来。一张扑克脸终于出现了缓和的线条,这还是伊凯儿第一次看见如此俊朗的他。
蓝斯挑挑两道浓眉,说:“你的借口未免太差了吧!你不如告诉我,你是个天使,是上帝的使者,想来宣布我蓝斯的罪行和死期。如果这么说,凭你这东方美人天使般美丽的脸孔,我会相信的。”
“算了!我早就料到你不会相信的,不过,我现在只希望你能让我进去阁楼里,我就证明我所说的一点也不假。”
“万一无法证明呢?”
“随你处置!”她扬起下巴。她就不相信她回不到二十世纪。
蓝斯的一双星眸,兴味十足地等着看好戏。“我的东方小美人,我会等着好好的处置你。”
他的话甫落,伊凯儿立即双颊泛红,谁都知道他那话语的意思。哦!她真后悔自己冲动下的言词。
蓝斯唤来两名侍卫,将阁楼的门找开,伊凯儿迫不及待的往里头走去,四处寻找,却找不到那扇石墙后的密道,敲打墙壁后,也没有任何空心的声音,每一道墙皆固若金汤地屹立着。
怎么会没有那道石门呢?不会的,明明是在这里的。
“我的东方小美人,告诉我,我该怎么处置你呢?”蓝斯双手交握在胸前,半倚在门上,促狭地问道。
“这里明明有一条能往茵梦湖的密道,为什么不见了?”伊凯儿不明所以。
“密道?这里没有什么密道,要通往茵梦湖多的是捷径,不需要靠一条小小的密道。”
是啊!不需要从密道那走去,直接往茵梦湖里跳,意思也一样。伊凯儿想也不多想地,就往窗口奔去。
对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蓝斯立即一个箭步,抓住正要往下跳的伊凯儿。
“傻瓜,跳下去就是深不见底的茵梦湖了,你知不知道?”蓝斯怒吼,强硬地一把就将伊凯儿扛在他自己宽大的肩膀上。
“放我下来,我要回二十世纪,你这个无赖快放我下来呀!”伊凯儿一阵乱踢乱叫。
蓝斯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不久,她就被丢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了。
“你给我乖乖地待在这里。”接着,他诡笑着说:“我会想想有什么法子可以好好的处置你。”
说完,吩咐了两名侍卫和一个女佣好好的看管她。
“蓝斯!”伊凯儿奋力地往蓝斯身上丢去下颗枕头。
蓝斯稳稳地接住了枕头,交给女佣,故意大声地交代:“如果,她以后还会像现在一样的无理取闹,给我好好的管教她,知道吗?”
“是,蓝斯子爵。”
伊凯儿在房里气急败坏地来回踱步。
她被关在这房间里已足足三天了,而这三天中最重要的是十七日那天,她闲得发慌,居然在房里的书柜里找到了一本全新的日记本,那本日记本和她在阁楼里找到的那一本一模一样,宝蓝色的绒布书皮,质感极佳。似乎是天注定,她写出了她的心情,后来,才发现她现在所写的内容,居然和她所看的是一样的。
天啊!莫非她注定就要留在这个坦萨斯特堡里了吗?不行,她绝对不是一个宿命论者,一有机会,她宁愿一死,也要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回到二十世纪。
二十世纪有她的家人,还有,她最爱的未婚夫刘子明,她一定要回去见他们,问题是,蓝斯居然派人把所有的出口都封了起来,事实上,她已被软禁在这个华丽的房间里了。
听见开门的声响,伊凯儿头也不回的就说:“把东西拿走,我不要吃。”
她抱着一颗大枕头坐在床沿上,一脸忿怒。
“为什么不吃?”声音充满了严厉。
是蓝斯!伊凯儿更是火冒三丈,用力转头白他一眼。
“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伊凯儿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反而问他。
“当然要等到你甘愿屈服于我时,我才会让你重获自由。”
“哼!万一我不肯呢?”伊凯儿的脾气有时也是挺倔的。
“你不会不肯的。”蓝斯坚定地回答。
“好,等着看,我宁愿一死,也不会像别人一样奉你为英雄的。”她嘴硬的很,事实上,前几天她初见蓝斯那动人魂魄的斗牛表演后,她已经对他打从心里地佩服了。但是,现在她必须将自己的立场提高,免得让他以为她好欺负。
美女,蓝斯是看多了,而眼前这个倔得跟石头一样的东方小美人,还是第一次呢!
“就算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无所谓,相信以后你成为我蓝斯的妻子后,你会慢慢改观的。”蓝斯眼中闪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意。
什么!成为蓝斯的妻子?
“等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伊凯儿深怕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听着,我要你一个月后,成为我的妻子。”蓝斯清晰有力地说。
“你……你休想!”惊吓之下,她的舌头差点打结。
也不知道何时,蓝斯已经搂住了她的纤腰,在她的耳畔边细语: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打定主意要你,一旦我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够违背,你明白吗?”
说完,趁她不备,就吻住了她的红唇,伊凯儿被他的强吻震慑住,想躲却被他的唇攫得更紧,她不禁倒吸一口气。
许久,蓝斯才不情愿地离开这片能点燃他欲火的软唇。
“乖乖地当我的新娘子,别惹怒我!”他柔声警告。
伊凯儿陶陶然的倚在他的怀里,娇喘不休。
“那么,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想要出去走走,可以吗?”
蓝斯低首看着无力地躺在他怀里的伊凯儿,高兴她没有再对他恶言相向。
“好,我答应你,不过,要我陪着你,知道吗?”
思虑片刻,伊凯儿才点点头。
蓝斯策马奔驰在茵梦湖畔的树林间,身后两排侍卫紧随在后。
看来,伊凯是没有机会靠近茵梦湖一步的。
她和蓝斯共乘一匹黑色骏马,这是蓝斯的命令,他不准她离开自己一步。他用粗壮的手臂箍住她小小的身子。
阳光洒在她那嫩如白玉的肌肤上,再配上一件酡红色的蓬蓬裙,绝美得像个小公主一样,黑如丝缎的长发,随风飞扬。
蓝斯清楚的知道这个东方小美人,正一直接受众人爱慕的注目礼,他心里的一缸醋就快掀翻了。
他飞般下马,举手扶住伊凯儿的纤腰,让她轻易地也跟着下马。
一双黑色的高大猎犬忽然出现在蓝斯的脚边,着实吓坏了伊凯儿。 “喂!别让它过来。”伊凯儿扯住蓝斯的手臂,躲在他的身后。
“凯儿,它叫阿姆霍克,是只勇猛忠心的猎犬。”蓝斯用手轻拍阿姆霍克的头,只见阿姆霍克温驯地赖在主人脚边。“它是我九岁时,我父亲送我的礼物。”
他干嘛养这种狗,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够吓人了吗?伊凯儿皱皱鼻子。
“为什么送你那么可怕的东西?”
“因为我亲手杀了一个父亲的叛徒。”蓝斯面无表情地说。
伊凯儿闻言,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叛徒?”她不解,一个九岁的男孩会杀人,更夸张的,他父亲居然鼓励似的送他杀人后的礼物。
“他是我父亲的爱将,却和我父亲的爱妾私通。”蓝斯闪过一道冷峻的眼神,让伊凯儿身子不由轻颤。
为了这个样子杀人!这太可怕了。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在九岁时就如此的冷血无情,那么,现在不就更变本加厉了吗?
“来,摸摸它。”蓝斯抓住伊凯儿细细的手腕。
“不要,我怕它咬我。”伊凯儿抽不出手,蓝斯的力量太大了。
蓝斯回头看她,一道冰冷的眼神刺向她。她猛然想起,蓝斯绝不容许别人反抗他的意思,就像当初九岁的他,杀人的动机一样--绝不可背叛他。
伊凯儿紧闭上眼,硬着头皮,将微颤的手伸向阿姆霍克,片刻,只感觉到整只手湿湿黏黏的。
她忙睁开眼,只见阿姆霍克正用它的舌头,舔着伊凯儿细嫩的手心。
“呵!你看,它在舔我的手呢?”她像个小孩子似的,高兴的叫着。
她连忙蹲下身紧抱住阿姆霍克,阿姆霍克更是活泼地亲吻着伊凯儿粉嫩的面颊,伊凯儿又笑又叫的,“哇!好痒哦!阿姆霍克。”
全部跟随在后的侍卫们见到蓝斯居然在一旁朗声大笑,连忙揉揉眼睛,这可是毕生难得一见的画面呢!
没办法,伊凯儿玩得好快乐,好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天使般,在草原上和阿姆霍克奔跑追逐着,不仅连侍卫们也感染似地笑声四起,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蓝斯,也不由得笑得开心。
这似乎是坦萨斯特堡中,难得听见的笑声。
然而,笑声却在一名艳丽女郎来的同时,霎时停止。
“阿姆霍克,过来!”女郎一声命令,阿姆霍克立即又从伊凯儿的身边跑开,停在女郎的脚边。
蓝斯蹙起浓眉,不悦的紧抿唇角。
“阿姆霍克……”伊凯儿不明所以的望着女郎。
咦!那不就是蓝斯的远房表妹雷蒂亚吗?她依然像团火球般夺目耀眼,一举一动就犹如蓝斯般,拥有致命的气质。
“蓝斯。”雷蒂来缓步走向高大的蓝斯,“你不是说过阿姆霍克除了你和我,没有其他人可以随便摸它吗?它对你是意义非凡的,它是你第一个英勇的象征,难道你忘了?”
“阿姆霍克固然对我非常有意义没错,但是,我要谁摸它,谁就可以摸它,这不用你来替我操心。”蓝斯漠然说。
“哦!蓝斯,怎么短短几天,你就对我这么冷漠,为什么?”雷蒂亚眼中似乎有泪水在打转。
哇塞!说哭就哭。伊凯儿像看戏般,站在一旁发愣。好吧!就趁着蓝斯在处理他那未断的情债时,正是她接近茵梦湖的最佳时刻。
伊凯儿偷偷地走到茵梦湖边,由绿色的水里看去,不禁颤起身子,她万万也没有想到这清澈的湖水,居然会深不见底。
水里出现自己一张美丽娇甜的脸蛋,她掬起湖水,清凉无比。好吧!再不赶快跳进去的话,万一被蓝斯发现了,她就别想回去。就把湖水当成是游泳池好了。
她说服了自己,缓缓走进水里,然而事情并不像她所想的如此顺利,很快的,湖水里的泥土将她的脚绊住,她只觉得自己急速下降,仿佛要被吸走了一般。
“救……”好难过哦!伊凯儿想大叫,却反而多吃了好几口的水。
“凯儿!”蓝斯机警地猛然回头,心中突地一惊。
他身后只有茂密的树林,一望无际,以及草丛边的茵梦湖。茵梦湖!伊凯儿那小傻瓜该不会真的跳进茵梦湖了吧?!
不多加思索,蓝斯立即飞也似地往茵梦湖直奔,以他那修长的双腿,飞快地就赶到了茵梦湖。“凯儿!”蓝斯往湖心一叫,湖水却静止无波。
“蓝斯,别叫了,她不属于你的。”雷蒂亚不识相的在他身边说着。
蓝斯不理会她,迳自解开衣袖和衣领的扣子,接着俐落地纵身一跃,只见水面溅起水花,接着就是一圈圈的涟漪。
“蓝斯!”雷蒂亚气急败坏地大叫。
凯儿,你千万不要出事呀!蓝斯像发狂般的在心里呼叫着。
他往湖底游去,不一会儿,就看见伊凯儿正被湖水往湖心卷去。
蓝斯奋力往前游,正好在她被卷入湖心前拉住她的手腕。他将她拥在怀里,用自己强健的身体包裹住昏迷中的伊凯儿。
蓝斯奋力地往湖面光亮的地方游……昏迷中的伊凯儿依偎在他宽厚的胸膛上。
“凯儿,你千万不能有事……”
在昏睡中的伊凯儿,仿佛听见耳畔边不时出现蓝斯殷切的叫唤声。
缓缓睁开眼,眼前出现的是站在床边哭泣的薇妮。
薇妮一瞧见伊凯儿睁开双眼,立刻欣喜若狂地大叫。“凯儿,你终于醒了,你怎么那么傻?你知不知道茵梦湖多深多危险呀!你差一点就……”还没说完,薇妮又啜泣了起来。
“薇妮,你没走?”凯儿诧异地望着薇妮。
“嗯!”薇妮点头,又说:“本来,在几天前我们一群人已经到了马德里了,谁知道,前天蓝斯子爵派人来接我们回来,他交代我们要好好的陪你、照顾你。”
“蓝斯真的这么交代你们?”真是破天荒!
薇妮用力地点头,“蓝斯子爵要娶你为妻,我们都好羡慕你,你知道吗?虽然知道有很多女孩子就要失恋了,但是我们还是真诚地祝福你们。”
“薇妮,我有话要告诉你。”伊凯儿环顾四周,才抑声告诉她,“我想要逃出坦萨斯特堡,希望你能帮助我。”
“你要逃……”薇妮惊慌地大叫,声未歇,就被伊凯儿用手捂住。
“嘘!你小声点。”伊凯儿使使眼色。
“凯儿,你要好好考虑呀!蓝斯对你这么好,你不能逃走呀!”薇妮连忙劝她,“你掉进湖里时,是蓝斯奋不顾身跳下去救你的。这几天来,他更是不分昼夜的陪在你身旁呀!”
“薇妮,难道你不明白,我一点也不想成为他的妻子,或许他在你们眼中是个英雄,但是我能肯定的,他绝不会是个好情人,因为,他是那么地残暴。”伊凯儿蹙紧眉头,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她宁愿当时掉进湖里死了算了,也不愿意再回到他的身边。
“凯儿,就算你想逃也逃不出去的,坦萨斯特堡守备如此森严,想逃出蓝斯子爵的股掌绝非容易的事情。”薇妮难为极了。
“我会想办法的,你只要照我的话去做……”然后,伊凯儿附在薇妮耳边,把她想出来的办法告诉了薇妮。
拗不过伊凯儿可怜兮兮哀求,薇妮只好照着她的意思去办,然而薇妮现在最担心的,莫过于触怒蓝斯……
4.薇妮并没有把伊凯儿已经醒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蓝斯自然也被瞒在鼓里,当天深夜,蓝斯一如往常的来到伊凯儿的床边,等待着她能睁开双眼。
然而伊凯儿装睡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她的呼吸平顺,像个孩子般的睡容,让蓝斯察觉不出任何异状,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凯儿,你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情,我等着你当我最美丽的新娘啊!”蓝斯紧握着她的手。
望着伊凯儿甜甜的睡颜,他忍不住低首吻住她两片花瓣似的红唇。伊凯儿当然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温热和充满野性的气息,是那么地令人陶醉。
蓝斯将唇滑向她的耳际,轻吻着她的耳垂,像是在挑逗她似的,然而,理智和情感正在伊凯儿的体内对决,就在她的女性本能快要被激发出来的同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如此缠绵的一刻。
她能感觉到蓝斯的不悦,蓝斯打开门,一位侍者急忙通报:“禀子爵,马厩失火了。”
“可恶!”蓝斯大喝:“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派人去救火!”
随即,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伊凯儿半眯着眼,等到蓝斯离开后,她连忙跳下床,正好,薇妮慌张地从外头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件衣服。
“快点穿上它!”薇妮把衣服递给她。
伊凯儿赶紧换上了黑纱衣服,并且黑纱将头发覆盖住。
她们跑向了停在树林里的马车,马车早就在那里准备好了,驾马车的是舞团里的一个年轻的马车小厮。
待薇妮和伊凯儿上了马车,小厮大喝:“驾!”只见马车迅速地向前奔驰。
“快点!罗克,一切就拜托你了。”薇妮拍拍小厮的肩头。
罗克回头对薇妮眨眨眼,笑道:“没问题的,一切包在我身上,我会尽速送你们到马德里,放心吧!”
“谢谢你,罗克。”伊凯儿充满感激的向罗克道谢。
看着伊凯儿美丽的脸庞,罗克立即振作精神,挥鞭向马德里前进。
离坦萨斯特堡愈来愈远了,伊凯儿的心里却突然涌上不舍。
再见了,坦萨斯特堡!她在心里道别,直到远方的坦萨斯特堡从地平线上消失。
灭了马厩的火,在清点后,没有多大的损失,但是,侍者们却发现少了一只马,和一辆马车。
蓝斯得知后,立即命令他们搜寻房间,找出可疑的纵火犯。
侍者并没有找到纵火犯,却反而发现,昏睡数天的伊凯儿和照顾她的舞娘一起失踪了。
“可恶!凯儿,我又被你耍了。”蓝斯气愤之余,他命令坦萨斯特堡中整顿精良的侍卫军,全力缉拿伊凯儿回来。
蓝斯骑着他的骏马,率领一批精良的侍卫军,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