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宠妾》惡魔系列。。
發現這幾天好安靜。。潜水的我上來灌下。。[em05]楔子
铃铛轻响,一只雪白的波斯猫悠闲地漫步著。
它姿态优雅,带著些许慵懒,毛皮柔软蓬松,漫步行走时,如一团滚动的柔软棉花糖。
它继续往前走,循著熟悉的路径,在这栋隐密的豪宅中行动自如。
猫儿踏入书房,踱步到一双光洁的裸足前,撒娇地以面部轻掌著,求取主人的注意力。
纤细柔软的手将它抱了起来,放在膝上轻抚著,它舒服地眯起眼睛。
“也该开始行动了。”年轻女人的声音,伴随著轻笑。
“你的行为跟玩火者没两样。”窗前的男人转过头来,深邃的银色眸子中累积著无数的智彗。“玩火者,终将自焚。”
女人斜倚在椅上,脚踝上系著精致的银练,风情无限。她偏著顽,双眼闪动著慧黠与狡诈。
“为了他,就算遭受火焚,我也愿意。”她带著微笑宣布,语气平静,不是夸大其词,而是陈述事实。
男人眯起银眸,不言不语,知道她所言不虚。
女人勾著唇,笑得很是娇媚。很少有人知道,在那娇媚柔弱的外貌下,她比任何武器更加危险与致命。
“智者,别皱眉,我需要你的协助,帮我安排与布局。”她娇声说道。
“不,你不需要协助。”智者摇摇头。“你是统御恶魔的人,已经有那些恶魔任你差这,哪里还需要谁来协助?”他讽刺地说道。
女人轻笑著,没有反对,也没有质同。她仍是轻抚著猫儿,明媚的双眼若有所思地闪烁著。“传达我的命令下去,告诉他们,该开始行动了。”她宣布道,慵懒地挥了挥手。
智者转身离开房间,在关上房门时,看见那美丽女子抚摸著波斯猫,轻声低笑著。
“有趣的事情要开始了。”女人喃喃自语著,看著远方,嘴角噙著那抹带著深意的微笑。事情将会很有趣、很热闹,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只要她的命令传达出去,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恶魔将会倾巢而出。
愿上帝保佑那些惹怒恶魔们的人。
第一章寂静的深夜,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大楼内,悄悄亮起了一盏灯火。两道纤细的小小身影,鬼鬼祟祟地闯进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大楼在下班后,一向门禁森严,有人胆敢在入夜后闯入,倒也是十分稀奇。
“手脚快些,把磁片交给我。”岳珊珊压低音量,神色紧张。
“我知道,你别催啊!”另一个女子从随身的背包中翻找出一张磁片交给同伴,秀丽的容貌上满是笑容。
磁片被放入电脑中,岳珊珊熟练地操作键盘,开启档案。接著,只听到几声细微的声响,一旁那台拥有超高性能的雷射印表机开始运作,吐出一张又一张印满文字的纸张。
“墨色清晰、动作迅速,不愧是最顶级的设备。”提供磁片的女子,站在印表机前,双手合十地感叹道,语气中充满羡慕。
岳珊珊皱著眉头,东张西望著。“小篆,只此一次,以后我可不帮你列印稿子了。”好不容易考进这间公司,抢得让人艳羡的金饭碗,她可不想为了夜闯公司、盗用印表机的小事而被辞退。
“别这么不近人情嘛!”小篆扁了扁嘴,仍是对著雷射印表机投以梦幻的眼光。“你也知道,我家里都是摇笔杆的穷酸秀才,哪有钱能买这么奢侈的东西?噢,印得好快,我也好想要一台这样的机器。”
“小篆,你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岳珊珊说道,准备一等印表机把槁子印完,就拖著小篆溜之大吉。“以后要是公司里有什么设备被偷了,我绝对会把你的名字提报给警方。”她喃喃自语。
“那我会跟警方说,你是我的内应,到时候咱们两个可以在监牢里作伴。”小篆露出奸诈的笑容,反将好友一军。
“你这个恩将仇报的女人。”岳珊珊瞪著她,伸长了腿,从背后偷袭,踹了她一脚。
“啊!”小篆没有防备地往前一跌,恰巧撞著了印表机。
印表机发出哔哔的声响,接著亮起红灯,整部机器戛然而止。
被反作用力弹向一旁的小篆倒吸了一口凉气,又匆忙扑了过去,急得团围转。她从没接触过这么精密的机器,是不是稍微碰一下,就会出啥毛病?
“坏了吗?坏了吗?只是碰一下就坏了?”她紧张兮兮地嚷著,像只无头苍蝇似地绕著印表机打转。
“冷静点,只是纸张用尽。”岳珊珊提醒道,低头在柜子里找了一会儿,皱起眉头。“我这里也没有纸了,你到隔壁的办公室里找看看。”她只想著快点结束一切,离开这里。
为了帮小篆印槁子,她们在下班后溜回公司,要是被发现,她肯定会被踹出公司大门。
小篆点了点颤,领了指示就往外头走。
“小篆。”
“嗯?”她回过头来,清澈的大眼里充满问号。
“只许拿纸,其他的东西一概不许动。”岳珊珊慎重地警告。
“放心吧!”小篆的红唇上绽放一抹灿烂的笑,娇小的身子迅速地奔往另一间办公室。
岳珊珊坐在原处,还是紧皱著眉头。为什么得到了小篆的承诺,她一颗心还是七上八下的呢?打从认识小篆以来,这个娇小美丽的女人,似乎就跟麻烦脱离不了关系。但是,只是去拿个纸张,能闯出什么祸?
想起当初在人学时代,小篆只花了几分锺,就炸毁半间化学实验室……她开始流冷汗。三分锺之后,岳珊珊决定放弃心中少得可怜的信任,匆忙跑出去找人。
季小篆娇小的身影在阴暗的大楼内乱绕,走过一间又一间宽阔的办公室,里头设备精良的办公器材让她大开眼界。
“纸都放到哪里去了?”她喃喃自语著,再度关上一间办公室的门。办公室里的文具夹,都像是刚刚遭到小偷光顾似的,全都干干净净,不剩半张纸。
这栋办公大楼隶属于“绝世”拍卖集团,是这国际拍卖组织位于远东的总部,“绝世”的负责人,富有的程度据说可以左右一个国家的经济。
那个负责人不会小器到这种地步,苛刻员工到不肯发放纸张吧?
小篆在大楼内走著,沿途观察著路径。虽然孤身走在幽暗的走廊中,她倒也不害怕,很感兴趣地看著四周陈设。
央求好友帮忙列印槁子,只是一项藉口,她其实是对“绝世”的总部十分好奇,想溜进来看看,或许还可以发掘些有趣的事情,能写进书里充充场面。
好奇是她的天性,而她的职业,则是猛摇笔杆写侦探类的小说,虽然名不见经传,稿费倒也还能勉强饱口。
“绝世”拍卖集团是一个很好的取材对象,组织成员神秘得很,极少露面,但是手腕甚为高明,才十多年的功夫,就并吞掉一些著名的拍卖会,还办过许多场珍品的拍卖。
没有人知道“绝世”是透过什么管道找到那些珍品的,许多失踪几十年、几百年的珍贵宝物,都可能在“绝世”所举办的拍卖会上出现。
“绝世”的来历与崛起,以及幕后的组织成员,都是一个谜。
但就因为神秘、以及崛起得太迅速,也招致旁人眼红。最近就传出,“绝世”的拍卖物其实都是经由不法途径取得,这消息弄得满城风雨,甚至逼出了其中一名成员出面。
小篆在电视上得知这条新闻时,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一来是因为好奇,二来是因为那个男人长得的确不赖,剑眉朗目,薄唇上噙著笑,很是养眼。
绿色的地毯铺到了尽头,走道转进一个阴暗的角落,那条道路上, “绝世”的总部大楼,弥漫著紧张的气氛。
先前是集围扯上非法拍卖品,接著执行总经理黑子骞的办公室内,又被发现一具屁体,弄得人心惶惶,连说话都要压低声量。
一个清洁妇打扮的娇小身影,笨拙地拖著地板。拖把先是浸入水桶内,也没有拉乾,就直接抹上地板,不但没有达到清洁的效果,反而将地板弄得湿滑不堪。
“啊——你是怎么搞的?”一个女职员尖声说道,摔断了鞋跟,重重地跌坐在地上,臀部上印出一个心型的湿印子。
刘嫂连忙过来,胖胖的脸上陪著笑,连声道歉。“抱歉,她是新来的,手脚笨了些。”她在大褛内负责清洁工作,而这个新进人员一来就招惹麻烦,让她头痛极了。
“对不起。”始作俑者低著头,用花色的布包住头脸,让人瞧不见长相。
“把她安排到别处去,不然迟早有人会摔死在这里。”女职员气愤地说道,扭过头离开。
刘嫂叹了一口气,福态的身躯艰难地转过来。“好了,别擦地了,你回清洁室待著,等到下班后就离开,可别再给我惹出什么事来。”
“我可以再去擦玻璃。”花布下传来充满祈求的声音,不想被发配边疆。
“刚刚有人跟我抱怨,玻璃无缘无故破了好几块。”
“那,我可以再去替每间女厕添卫生纸。”她哀求著。
“忘了吗?你添卫生纸时,没有装牢,卫生纸掉进马桶里,现在有四间厕所不能使用,必须等待专人去疏通。”
“那我可以……”她还想出主意。
“给我回清洁室去!”刘嫂忍无可忍,插腰吼道。
纤细的肩膀垂了下来,知道再抗争也没有用处。小篆气馁地离开,窝回清洁室里,跟那些瓶瓶罐罐的清洁用品大眼瞪小眼。
狭小的清洁室里弥漫著清洁用品奇异的味道,让人不舒服,她无聊地拿著抹布擦拭那些瓶罐上的灰尘,脑子胡乱地转著。
原本是想利用职务之便,假扮成清洁女工在这间大楼里打探消息,哪里知道这里的员工,个个都闷得像是蚌壳,保密防谍的功夫做得滴水不漏,绝口不提公司内部的事情。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运气不好,正需要岳珊珊当内应的时候,她竟被临时派往海外出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国。小篆无计可施之下,决定独自行动,混进了这间大楼。
总不能像是待宰羔羊般毫无动作,等著黑子骞找上她吧?山不转路转,路不转人转,她就不信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小篆的探探出清洁室,照著记忆,往黑子蹇的办公室走去。
“绝世”的大楼内,娇小的身影缓慢前进,本以为没人察觉,但那鬼鬼祟祟的模样,反而更引人注意。她没有发现,身后有不少员工对著她指指点点。
一路上,要是遇到有员工经过,她就贴在墙上,拿著抹布胡乱擦著墙壁,假装在清洁环境。花了半小时之久,她总算摸到了那扇樱桃木雕成的门。
在门前张望半晌,她鼓起勇气,尝试性地轻轻一碰,门应声而开。
小篆措手不及,以为里头有人察觉她的行动,慌乱得连忙双手乱挥,紧闭上双眼。
有谁在里头?会是黑子骞吗?会不会门一打开,就有一把枪抵住她的头?
“对不起,我是来打扫的,我是!”她匆促地说道,吓出一身冷汗,解释的声音消失在偌大的办公室内。
没反应?!
小篆先是睁开一只眼睛,确定没有危险后,才张开另一只。在看清里头的情况时,她吁了一口气,只差没软倒在地上。
黑子骞根本不在里头,室内空无一人,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真是的,我干么这么紧张?”小篆拍拍胸口直喘气:心还跳得很快,看来回去八成需要去收惊了。
那天黑夜里,没仔细察看,这时才发现这间办公室奢华得让人咋舌。暗色调的办公器具,从黑檀木的大书柜,到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全都严肃得没有半丝温暖,虽然实用,却显得太过冷硬,察觉不出半分人类的温暖。
小篆绕到那张沉重宽大的办公桌前,仔细搜索著。
这里是黑子骞办公的地方,如果他真有什么不法行径,就算隐瞒得再好,百密总有一疏,应该还是能找出蛛丝马迹的。
她就连桌上的小纸片都没错过,拿起来仔细端详。她用尽侦探小说里的手法,甚至拿了铅笔,在备忘录上轻刷,端详著白纸上浮出的文字。上头浮现一组号码,她把那张纸撕了下来牢牢捏在手中。
内室里突然有声音响起,先是谈话声,接著是沈稳的脚步声。
小篆吓得猛然一跳,手里的铅笔也趺在地上。这一次是货真价实的有动静,不再是她神经过敏,在内室里的确有人,而且听那动静,那些入似乎正打算进到这里来。
而那间内室,就是她目睹黑子骞杀人减口的地方。
她惊吓过度,有洞就钻,连忙躲进办公桌下头去,尽力把身子缩得小小的,在阴暗的桌底下瞪大眼睛。
“老天爷,可别让那家伙进来这儿啊!”她双手合十,在心里拼命祈祷著,全身冷汗直流。
可惜,老天爷不赏脸,内室的门被打开,两个人走了进来,从她的角度看去,可以看见两人擦得光亮的鞋。
“那个女职员处理好了?”低沉的声音响起,醇厚而有力,简单的几个字,就透出威严。
那人走到办公桌前,在小篆屏气凝神、心脏几乎 有些人也不知是少根筋,或是天生胆子大,就算是明知前头有危险,也总是一意孤行,把旁人的警告当成耳边风。
小篆就是这种人。
几天之后的黄昏,当清洁工作告一段落,刘嫂也跑得不见人影后,小篆换回轻便的连身小洋装,拎著背包,全身疲惫地搭乘公车回家。
小篆低头踢著地上小碎石,整理著脑子里的千头万绪。隐约想起,黑子骞在射杀那人之前,提及消息外露,也提到有人利用了“绝世”的管道。
不知为什么,这几句话老是在她脑海中徘徊,这或许就是整件事情的关键。
只要询问黑子蹇,就能得到解笞,但是基于心中的忐忑不安,她宁可躲得他远远的,自行假扮清洁女工,在大楼内胡乱摸索,也不愿意再跟他有接触。
那双税利的黑眸,以及高大的身形,总无形地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对他的不安,似乎不仅止于恐惧那么简单,但那究竟是什么情绪,她偏偏又说不上来。
小篆一边走著,满脑子想的都是黑子骞,所以当她一抬头,瞧见自家巷口那个高大的黑衣男人,正拿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瞪著她时,她片刻之间还没办汰反应过来。
怎么可能呢?她正在想著他,他就出现了?看来她真的太累了,竟然会眼花到出现幻觉!
小篆叹了一口气,走过那个“幻觉”身边。“今晚早点睡好了。”她一边嘟嚷著说道。
黝黑有力的男性手臂,迅雷不及掩耳地伸来,猛地就扯住她忏细的手腕,强大的力量将她娇小的身子拉到面前。
灼热的呼吸吹拂到她的粉颊上,始终萦绕在记忆中的那双黑眸眯起,视线显得更加锐利。
呃,这“幻觉”也太过真实了些吧?
小篆的眼睛瞪得很大,呼吸停滞,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男人。妈啊,这不是幻觉,真的是黑子骞!
“我早说过要你别再插手的,你非但不听,竟还敢大摇大摆地在‘纪世’大楼里晃荡。”黑子骞徐缓地说道,每说出一字一句,热辣的呼吸就扑向她。
他紧抿著唇,嘴角的弧度让她想起野地的狼,在攻击猎物前,也是不动声色的似笑非笑的样子。
“我……我……”小篆的舌头打了结,说不出话来。面对那双黑眸,她被吓得脑中一片空白。
“我可以将你的行为解读为,是对我的挑衅吗?”他持续靠近,直到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肌肤。
“你要我远离危险,我也照做了。”她总算找回声音,小声地反驳著。该是理直气壮的回话,她却说得细声细气的,没有半点气势。
“你照做了?”黑子骞又眯起眼睛。
“是啊,你要我远离危险,我就也避开你,没有靠近你所属的楼层半步,只在寻常职员间打转啊!”她辩驳著,因为紧张,所以不断地眨著眼睛。
历经黑子骞的当面威胁后,她仍继续从事清洁女工的工作,不定时在大楼内制造小小的混乱。只是这一次她学乖了,避开高层干部的楼层,专门在一般职员之间打转。
说实话,她也不愿意再见到黑子骞,能够躲得远远的,她可乐得轻松。
她的回答,换来一声忍无可忍的吸气声。她困惑地看著他,发现他黝黑的额上浮现了青色的血管,下颚一束肌肉也在隐隐抽动。他在生气?
“你在生气吗?”她尝试性地问道,嘟起了红唇,觉得好委屈。
“你说呢?”他望著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更加明显,声音平滑如丝,听来却格外危险吓人。
小篆想要跺脚,无奈人被举得高高的,一双腿儿只能在半空中乱晃。唉,要是能够乘机踢踹他几脚,倒是也不错。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都照你的吩咐,避得你远远了,是你自己跑来,在我的地盘上堵我的路,怎么说著说著又动气了?”他喜怒无常,让人猜不出情绪转折,她又是哪里惹到他了?
黑子骞用力闭上眼睛,低低诅咒了几声。
这个小女人是刻言扭曲他的意思,还是压根儿以为,他才是所有危险的源头,她只要避开他就可以安全无事?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我可没那种耐性。”他沉声说道,瞪著她美丽而无辜的脸。
小篆倒抽一口气。“我才没有。”这不公平,他老是乱扣罪名给她!“我说得很清楚,是要你别再追查下去。”黑子骞冷冷地说道。对她有兴趣是一回事,他不希望她涉入整件事情,惹上危险。
以往,即使有人因为追查“绝世”的事情而送命,他不会浪费一丝精神关注,甚至会残酷地冷眼旁观。旁人是生是死,他都不予理会。
他从不曾对哪个女人付出过额外的关心,而这个精灵似娇小灵巧的女人,偏偏就是让他放不下,牵动了他的情绪。
灵活的眼珠子转了转,又开始看向别的地方,就是不看他,这是她心虚时的表情。
“这点,办不到。”小篆半晌后才说道,不肯屈服。
有人在她眼前被杀了,而事情明显地有蹊跷,她的好奇心汹涌澎湃,哪里可能袖手旁观?
“你学不乖的,是吗?”他扯紧了她的领口,逼近她的小脸,凶狠地瞪著她。他一向冷静,而她偏偏就有著让他动怒的本领。
“我只是去打工,在大楼里当清洁女工,你没权力管到我头上来!”小篆强自镇定地说道,也回瞪著他,克制著不要被他的气势压过去。
男性的呼吸迎面而来,刷过肌 日渐黄昏,小巷里来往的人逐渐增多。
在围墙的边缘,被午后太阳烤得微温的柏油路上,正躺著一对男女。
小篆挣扎著,娇小的身躯在黑子骞坚若磐石的体魄上,艰难地移动著。
身下的高大男人抱住了她,左右了她的行动,按在颈后的大掌,又将她压向他需索的唇。
“唔……”她发出细微的轻吟,动弹不得。
灼热的薄唇贴著她,趁著她低吟的瞬间,灵活的舌窜入她的口中,纠缠著柔嫩的丁香小舌。
原本环绕纤腰的掌悄悄地上移,转而捉住她胸前的柔软丰盈,隔著布料轻轻揉握,挑起潜藏在少女体内的陌生欢愉。
小篆惊慌失措,甚至轻轻颤抖起来。热辣的感官盛宴迎面而来,她无处可躲,只能勉强接纳。
肌肤与肌肤的接触,在她心中激起异样的感觉。
那种感位,其实从初次看到黑子骞时,就隐约地浮现,只是如今的热吻,将那捉摸不定的感觉瞬间加强了千万倍。
心中像是有闪电打过,穿透她的神经末梢,她因为太过震撼,本能地想逃开。小篆想要推开黑子骞,他偏偏又不肯松手,反而愈抱愈紧,她的神智逐渐昏沈,令人酥软的欢愉,渗透进心里,软化了她的不安与羞怯。她甚至不由自主地以生涩的方式回吻著他,在他的热吻下发出诱人的娇吟……
巷弄里走过几个人,全都诧异地瞪大双眼,深怕漏看了这幕街头热吻。
“妈妈,他们在做什么?”一个国小低年级的小女孩睁大眼睛,偏著头想看仔细些。“啊!小篆姊姊。”认出熟人,她好高兴地想扑上前。这是新游戏吗?她也想玩。
一旁年轻的妈妈红著脸,连忙扯著小女孩离开。
“嘘,别去打扰,小篆姊姊在……在……呃,在忙。”她挟抱起小女儿,并作两步地冲回家。
纷杂的脚步声上让小篆稍微清醒了一些。她低呜几声,猛地扯开头,好不容易分开了两人黏合许久的唇。
她的唇瓣上还留有他的气息,就连柔嫩的唇,都被他反覆吸吮得有些红肿。
“你!可恶!”小篆气急败坏地说道,没想到一时不留神,竟会被他夺去一个吻。
继她的美人计之后,他也如法泡制地使出美男计吗?
“我先前已经警告过你了。”他仍是躺在地上,气定神闲地看著她,神态一如往常平静淡漠。
“不要脸!无耻!可恶、可恶、可恶!”她还在骂,用咒骂掩饰心中的震撼。
“季小篆,这是你自找的。”低沉的嗓音,靠得她好近。
小篆全身一颤,胆怯地往后退去。热烫的呼吸吹拂过肌肤,让她又想起,两人刚刚太过亲密的接触。
“你胡说!”她低嚷著,不肯继续受他威胁,双手抵住他宽闷的胸膛,用力一推就想脱离此刻尴尬的坐姿。
黑子骞双眼一眯,仍是没有松手,顺手一拉,就扯住了即将逃开的她。
小篆再度跌回他胸前,修长的腿儿分得更开,隔著两人的衣裤,柔嫩的少女私处撞上他的灼热。衣料陷入让人羞于散齿的芳泽,因为她的扭动,掀起摩擦,过度尖锐的刺激让她咬紧了唇,身子只觉得好热好烫,像是被火炬给包围了。
她羞得快哭了,无助地槌著他,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可恶的男人。
“小篆,你还要在屋外待多久?不进屋子里来吗?菜都快凉了。”白心绣的声音在后方响起,不自在地清著喉咙。
听见母亲的声音,小篆的心也凉了一截。
“娘!”她迅速地回头,一看见白心绣饶富兴味的目光,就觉得不妙。“你在那里看多久了?”她质问。
“也没多久。”白心绣语焉不详地说道,一双跟小篆一模一样的眼睛,滴溜溜地直往黑子骞身上转。
“到底是多久?”小篆的心直往下沈,手忙脚乱地从黑子骞身上爬了下来。
这一次他倒没有阻止她,但是当她准备踏开步伐时,他的手臂又环住她,不许她离得太远。
见年轻男女难分难舍的模样,白心绣的眼睛更亮了。
“那锅糖醋樱桃肉下锅时,就瞧见你们在门前,呃……忙著。我进了屋,没打扰。煮冬瓜竹笙汤时,见你们还没进来,就再出来瞧瞧,那时你们更忙。现在,一桌菜都煮好半晌了,我才出门来瞧瞧,你们到底是进不进来?家里的人都在等著开饭呢!”她仔细地说道。
“他不进屋的,马上要走了。”小篆匆忙说道,感谢母亲的出现,替她解围。但她才举步想走,腰上却又是一紧。
“啊,不一块儿吃皈吗?”白心绣沮丧地说道,毫不掩饰失望的表情。
“盛情难却,我可以留下。”黑子蹇礼貌地应答,对著白心绣露出微笑。
那抹笑,让小篆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好啊!看见她妈妈就会笑了,可对著她就老摆著一张酷脸,还动手动脚地做尽下流坏事,这家伙人前人后根本是两样儿。
“给我滚,马上!”小篆用最小的声量、最凶恶的口吻说道。
黑子骞低头看了她一眼,其中浮现的决心,让她全身战栗。
“我已经说了,小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低下头来,他状甚亲匿地贴著她的发。“现在起,你摆脱不了我了。”不用多加强调,他相信她明白,他是说到做到的人。
监视她只是一个藉口,在那个吻之后,他已经品尝了她的芬芳,那是地所难以想像的甜美。如今,他已无法放她 那一夜,小篆睡得格外不安稳,翻来覆去的,那张可恶的俊脸,老是在她脑海里打转。
好不容易才睡去,黑子骞又来梦境里纠缠。同样的霸道、同样让人震撼的吻,高大的身躯将她压在无人的巷道上。
这一次他没有停手,在夕阳的余晖下,他黝黑的手解开她的衣衫,薄唇吻上一寸寸在他手下裸露的乳白色肌肤。那炙热唇舌的每一个接触,都带来触电般的奇妙感受。
小篆昏沈地发出低吟,无意识地拱起娇小的身子,无法反抗他强大的力量。眼睁睁看著他解去她的外衣,咬开遮蔽丰盈的内衣,接著,粗糙的指灵活地滑入薄如蝉翼的底裤之下。
在触摸她腿间最柔嫩敏感的少女芳泽时,黑子骞注视著她的眼睛,非要看清她颤抖羞红的小脸上,会有什么反应……
梦境到这里就断了,她是被吓醒的。
天啊,她是怎么了?竟会作这种春梦,竟还梦见……
天还蒙蒙亮,腹部传来闷闷的疼,小篆皱起眉头,到厕所去察看。走出厕所时,漂亮的小脸上蒙著一层阴影,这下可好了,还没解决那个家伙,她每个月的受难日又来报到了。
抱著小腹,小篆躺回床上,咬著牙,用棉被把自己卷成一团,在里头发出要死不活的呻吟。
日正当中,黑子骞高大的身影踏上小巷,笔直地往季家走去。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旁边有小小的耳语,看来已经埋伏许久了。
“被小篆压在地上的那个男人?”锐利的目光往旁一扫,两个久候多时的邻居迅速消失。两人身上还穿著慢跑装,看来是从早晨运动后一直苦候到现在的。这条巷子里的人,似乎对他们昨日的当街拥吻很感兴趣。
他踏入季家,对一脸笑容的白心绣略略点头。
“啊,黑先生,小篆还在睡呢!唤了她几次,她就是不肯下床。”白心绣笑著,推了推丈夫,但丈夫还是埋头报纸中,头抬也不抬。
“我可以上楼找她。”黑子骞淡淡地询问,眼中光芒却一沈。小篆明知他会再来,却躲在房里硬是不肯出来?
极为缓慢地,薄唇浮现一抹议人胆寒的冷笑。那小女人以为,一扇薄薄的木门阻挡得了他吗?若是他决心得到一个女人,只怕一个国家的军队都难以对付他。
决心得到一个女人?这个念头让黑子骞皱起眉头。
他已经在心中认定了,小篆该是他的女人了?这些年来心上始终不曾有过什何女人的影子,但是那一夜之后,偏偏就对她难以忘怀。
小篆那张美丽的小脸,让他记得很牢,而她古灵精怪的性子,又勾起他强烈的兴趣。
“开门。”来到门前,黑子骞面容阴鸷。声量不大,却充满威严,他知道她听得见。
半晌后,门后传来虚弱的声音。“不要烦我。”小篆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脸还埋在棉被里。
她不寻常的声音,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你怎么了?”
小篆的声音很虚弱,呻吟著回话。“我快死了。”她快痛死了!
从清晨起,小腹就传来阵阵刺痛,像是有人拿刀子在戳刺著她,连呼吸的时候都会感到痛楚。她抱著棉被,难受地低吟著,没有时间去理会黑子骞。
倏地,门上传来剧烈的声响,她惊讶地掀开棉被。
那扇门先是因为强大的撞击力而颤抖,抖了没几下,门后的人再接再厉地给于最后一击。就听到砰的一声,木门被黑子骞从外踹开,结实地撞在墙面上。因为那强力的几下摧残,木门已经摇摇欲坠。
小篆目瞪口呆,惊愕地看著面色铁青的他。
“你这疯子,要是把我的门撞坏了怎么办?”她抓紧棉被,愤怒地说道,不敢相信他竟会这么野蛮。
疼痛已经让她心情恶劣了,他的粗鲁举止更是火上加油。
黑子骞不理会她的咒骂,大步走了过来,黝黑的手迅速地扣住她小巧的下巴。他逼近她的小脸,锐利的目光审视著她的脸色。
“你怎么了?”先前他因为怀疑她装病而怒火中烧,但只消看她一眼,猜测很快被推翻。那苍白的脸色,以及冰冷的肤触是伪装不出来的,她的礁身体不适。
“身体不舒服,痛得快死掉了。”小篆没好气地说道,翻身又想倒回棉被里,他却不肯放手。她呻吟一声,露出哀求的眼光。“求求你高抬贵手,施舍我一点良心,就让我躲在这里等死就行了。”她夸张地说道,只想好好地休息。
“不行。”他拒绝得斩钉截铁,双手轻易地扯开棉被。
小篆惊呼一声,连忙想扯回棉被,但是他的力量太强大,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穿著最贴身的睡衣的自己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该死,她忘了,他根本没有半点良心,祈求他的怜悯,等于缘木求鱼。
呜呜,她不想让他看见这件睡衣啊!睡衣上头,还缀著满满的小猫图案,可爱得像是国小女童的睡衣。
“你出去啦!”她气急败坏地喊道,因为被人瞧见这个年纪还穿这种可爱睡衣而恼羞成怒。
黑子骞充耳不闻,双手已经在她的娇躯上游走,检查她的身子。
“你是哪里在疼?”他俐落地询问著,浓眉仍是皱著的。
小篆瞪著他,咬著唇。这人怎么这么笨,难道看不出她是因为什么而痛成这样的?
见她不说话,他又不耐烦了。
“说!”他严厉地说道,瞪著她。都疼成这样了,她竟还不肯去就医,这女人的脑子里装的是什 偌大的卧室内,一片尴尬的死寂。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黑子骞瞪著她,黑眸中有著怀疑。月事来潮,会让女人那么疼痛吗?
“这种事要我怎么跟你说?聪明一点的男人都猜得出来吧!难道非要我拿卫生棉丢你,你才会知道我是在经病?”小篆气急败坏,粉颊烫红,因为愤怒而口不择言。她闭上眼睛,用双手遮住脸,发出困窘的呻吟,知道颜面全都丢光了。
“真的?”黑眸眯了起来,明显地怀疑。
上官媚抿著唇笑,抚摸著雪白的波斯猫,说出令人惊骇的提议。
“怀疑吗?你可以查验看看,这事很容易求证的。”她慢慢说道,好奇两人的关系到什么地步了。
“影子”是个充满侵略性的男人,平日冷漠傲然,但是这种人一且发现了心中所想要的女人,绝对不会迟疑,就算巧取豪夺,也非要得到心仪的女子。只是,季小篆车纯而心无城府,看得出黑子骞的心意吗?
听到“求证”两个字,小篆瞪大眼睛,连连后退。
“你、你、你不要过来,我是说认真的。”她颤音连连地喊道,翻身想爬开。
黑子骞要是真的想“查证”,她肯定会羞得咬舌自尽。
脚踝处一紧,逃脱不到一公尺的距离,黑子骞就轻而易举地把她给拖了回来。
“不要啦,呜呜,放开我。”小篆苦著一张脸说道,双手抓住床单,被拖行时,整张床单都被她揪了起来。逃脱行动功败垂成,她又被牢牢锁在他怀里。
“这该怎么治疗?”他轻易地制住胡乱挣扎的她,还好没有真的“查证”什么,只是向衣笙发问。
衣笙拿出红丝线缠上小篆的手腕,嘴角含笑。看了这一出有趣的戏,倒也不枉他远从香港赶来。
“女子经痛,分原发性与继发性,通常是因为气滞血瘀、寒温凝滞,或是气血不足所引起。”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别跟我拽文,你该能减去她的疼痛吧?”
“明别小看我,好吗?”衣笙从衣袖中,掏出白绸包,轻轻一展,只见银光乱闪。白绸包的内层,是数十支细长的银针。
他是稀世的神医,被招来治疗这类妇科小病,实在太过大才小用了些。
看到那些针,小篆胆怯地瑟缩,本能住黑子骞怀里靠去。她从小就怕针药,小时候感冒了,医生想为她打针,她就张口乱咬人,活像个小食人族。
衣笙见她害怕,温和地解说道:“你的病症已久,体内积寒不散,必须从两方面下手。除了用药调养外,还必须下针,在三阴交穴道施以银针针灸,通经活络,调整气血。”
“我不要。”小篆小声地说道,想要躲,偏偏黑子骞又不放手。
“你打算这样痛上一辈子?”黑子骞冷冷问道。
小篆嘟起唇,很难抉择。长痛或是短痛,她都不想要。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先是绑架了她,继而又想拿针扎她,还逼她作这种困难的决定。
“呜呜,你欺负我,等有机会,我要跑得很远很远,我……我……我要去哇嘎鲁找珊珊。”这样逃得够远了吧?
“我会再把她转调到卡莫拉拉去。”他冷冷地说道。
小篆瞪大眼睛,在他怀中全身僵硬。那又是什么鬼地方?
一旁的衣笙正在替银针消毒,好心解释。“卡莫拉拉是邻近格陵兰的小岛,那里的办事处负责搜罗爱斯基摩人早期美术品。”
小篆的嘴愈嘟愈高,不甘心被人吃得死死的。这不公平啊,都是他为所砍为,她就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你滥用职权!”她指控道。
黑子骞冷笑一声。“更坏的事情我都做过,你以为这点小事我会放心上?现在,闭上嘴,不许再多话。”他严厉地下著命令。
小篆嘟著嘴,知道拒绝不了。她好怕疼的,不敢看衣笙针灸的举动,连忙把小脸埋在黑子骞的胸膛上,双手握得紧紧的。她没发觉,自己此刻正紧握著他的手。
“不疼的。”衣笙淡淡一笑,示意黑子骞将小篆的睡衣下摆捺高至膝盖。“三阴交穴道在小腿胚骨内侧,往后要是季小姐再犯疼了,你可以帮她按摩,对减低经痛有奇效。”
“谁要让他按摩的?”小篆睁开眼睛,红著脸反驳。
只要想到黑子骞握著她的小腿,为她按摩的情形,她就心儿乱跳。
脸上的烫红还没消去,她突然感觉搂抱著自己的高大身躯变得僵硬。她困惑地仰起头,发现黝黑的肤色,此刻看来有些苍白,像是受到很大的打击。
“撑著点。”衣笙带著笑意说道。
小篆回过头,愕然发现,小腿上已经被插入细长的银针,直到看见的瞬间,她才觉得落针处有点酸麻。
衣笙的手法高妙,她竟没有察觉是什么时候下针的,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不痛啊,我撑得住的。”发现不会疼,她倒变得很勇敢,甚至敢睁开眼睛,看著衣笙的动作。
“我说的不是你,是‘影子’。”衣笙淡淡笑著,又扎入一针。
小篆的头顶,传来抽气声。她也倒抽一口气,开始觉得疼了。
不是针灸的地方疼,而是黑子骞紧握著她的手上让她觉得好痛。随著银针一根根扎入,他握得更紧。
为什么挨银针的人是她,他的反应却更为激烈?像是他比她更疼更痛?
“再撑著点,一下子就结束了。”衣笙的口气里,有明显的笑意。
“不要废话。”黑子骞粗 阳光隐褪,深蓝色的夜空上出现点点繁星。这片山区的建筑群,也点起灯火。
衣笙走了进来,打算在离开台湾前,再看看小篆的状况。
一踏入黑子骞的卧室内,却没瞧见小篆,只看见黑子骞沈著一张脸,坐在沙发上,深刻的五官上有著愤怒的痕迹。
“季小姐呢?”衣笙好奇地问。他才离开一会儿,错过了什么事吗?
“她坚持要睡到客房去。”黑子骞冷冷地说道,扔下手中酒杯。“我照你的话陪伴她了,可她却更生气,半点也不领情。”他皱眉。
衣笙挑起眉头,猜测是性格冷硬的黑子骞,大概出师未捷,难得付出关怀,却被小篆打了回票,难怪他心情恶劣到必须灌闷酒了。
“我所说的陪伴,不只是肉体上的贴近。有时候,女人反而很在乎男人的言语,以及举动。她会希望你更温柔些,抚摸她、哄著她。”他很有耐心地解说著。
“我不曾做过这种事。”黑子骞仍是皱眉,低声诅咒著。
他为什么老是在乎她的情绪?为什么老是无法不去理会她?该死的,那女人影响他的情绪太深了!
衣笙笑得很温和,从两人相处的情况,就看得出端倪了。
“那是因为先前,你不曾遇过想去珍惜的女人。影子,她难道不值得你的温柔吗?”他点出盲点,之后转身离开卧室,踏上归途。
接下来的种种,不需要他插手了。
爱情,自然会教导对幸福生疏的人,该怎么做。
黑子骞没有敲门,直接推开客房的门。
“走开。”小篆闷闷地说道,不想看到他。先前他的不解风情,让她尴尬而不悦,只能狼狈地逃开,躲到这里来生闷气。但是,孤孤单单躺在这里,她却觉得好寂寞,小腹又开始有些疼了。
他一言不发,就大刺刺地上了床,掀开柔软的被单,躺了进来。
小篆没有回头,只是无言地把娇小的身躯慢慢往床沿移去,想离他远一点。
温热的气息从后方贴近,而后紧贴上她的背部,那炙热的体温,舒服得让她想叹气。温热的肌肤,透过衣料,煨烫著她冰冷的皮肤。她一时之间舍不得移开,先前要讨厌他的决定,如今被他的体温慢慢融化。
他没有开口说半句话,甚至没有再询问她疼不疼。
有力的手掌滑过来,揽住她的腰,将她搂进怀里。他从背后拥抱著她,呼吸吹拂在她的发梢,带来酥痒的感觉。
黑子骞的手掌稍微推开睡衣的下摆,直接触摸到她柔嫩的小腹。她的身躯轻轻颤抖:心中却没有惊慌的感觉。
他的触摸,感受不到任何情欲的侵略,反而充满了让她心动的温柔,坚定而徐缓地抚摸她,想要将体温灌入她冰冷的体内。
“我不……”他突然的温柔,又让她感到尴尬,粉颊浮现淡淡的红晕。
“别说话。”灼热的呼吸,缭绕在她耳边。
她乖乖地躺著,真的没有再说话。热烫的温度直往脸颊上冲,她心跳得好快,感觉到他粗糙的掌心,缓缓地在她赤裸的肌肤上移动,一寸一寸仔细地抚摸著。
他的手掌最后停在柔嫩的小腹上,施以轻柔的力道,缓慢地画著圆圈。肌肤与肌肤摩挲的感觉,有著温馨而舒适的感觉。
有时候,千言万语,都比不上一个温柔的动作来得让人心动。
室内一阵沉默,只有两人呼吸的声音。
她的疼痛,被他的动作一点一滴地抹去了。温暖的怀抱,让她好依恋,几乎就想这样在他怀里赖一辈子。
“是这里吗?”黑子骞低声问,按摩著她的小腹。
“嗯。”她小声回答,舒服得叹了一口气。从来不知道,只是触摸,也可以让人感到平静。
他就这么抚摸她,抚摸了好久好久,不带著侵略性的霸道情欲,反而温柔得不可思议。
她紧靠著他,心中暖暖甜甜的,感受著他的温柔。
许久之后,当黑子骞轻柔地将她在怀中翻转过来时,她没有反抗,只是红著一张脸,有些羞怯地望著他。
粗糙的指,滑到她的红唇上,她的粉颊更红了。
黑子骞热烫的唇覆盖下来,以惊人的准确寻找到她,轻柔却也坚定地吻著她。他轻咬舔吻著她柔嫩的唇,趁著她轻喘的时候,舌头溜进去与她纠缠,教导著、诱惑著。当她生涩的回应时,他从喉间发出粗哑的呻吟,将她抱得更紧。
这个吻,美好得像是先前的每一次,让她的心跳加快,肌肤泛红。但是,吻得激烈了,在唇舌之间,总尝到先前的药味。
“会苦苦的。”在两唇稍稍分开时,小篆小声地说道,有些懊恼。
“没关系。”黑子骞勾唇一笑,再度贴上她的唇。
不在乎那些苦味,这一次,他吻得更深了。
休息了一阵子,直到每个月的“特殊状况”结束后,小篆停滞许久的好奇心又开始运转。
虽然跟黑子骞之间的暧昧情况持续加温,他每晚抱著她入睡,虽然没有真的做出什么事来,但是望著她的视线愈来愈炙热,吻著她时也更加热情激烈。
她怀疑他可以等待多久,毕竟每晚抱著一个女人入睡,却又不能够碰,这可是一项酷刑。
黑子骞纵然有高超的自制力,不过看样子,随著“特殊状况”的结束,她的缓刑只怕也将宣告终结了。
提心吊胆的这段日子,她倒也没闲著,对于上官家,以及“绝世”的各种问题,不停在小脑袋瓜子中打转。不知 “她说了些什么?”黑子骞劈头就问,穷凶极恶地瞪著小篆。
滴溜溜的眼睛先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嗯,其实,也没什么。”她语焉不详,存心打马虎眼。
“季小篆!”吼叫的声音好大,大概这五角星范围内的住处,都听见他的咆哮了。
他也不必吼得这么大声啊,存心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名字吗?这样的宣传广告,她可不需要。
“呃,她只是很简单地说了一些话,我们聊天、喝茶,然后……然后……你就回来了。”她吞吞吐吐地说道,眼珠子转啊转的。
黑眸眯起来了。她对他有足够的熟悉,知道那是他发怒的征兆。“季小篆。”这一次,声音降低了,但是那声音令入毛骨悚然,让她想到野狼扑向猎物前低低的咆哮声。
黑子骞缓慢地走近,她则不断后退。这样一进一退地走了几步,她已经被逼到墙角,只差没学壁虎,攀岩走壁地逃命去也。
“你这个人疑心病真重,我们只是聊天嘛!”她嘟起红唇,不明白他为什么执意要知道谈话内容。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满腔的愤怒,这个小女人,就是有办法把他逼得几乎要发狂。他必须知道,上官媚究竟泄漏了多少内幕给她知道,才能判断出,她是否会招来危险。
他把她的安危摆在第一位,担忧得几乎要发狂,而她竟然还指责他疑心病重?!
眼见他紧闭著双眼,仰起头连连深呼吸,小篆脚底抹油就想开溜。但是双脚才刚刚举起,领口就蓦地一紧,她整个人被凌空拎了起来。
“咳……咳咳,放开……放开我啦!”她又不是小猫,为什么老是要这样拎著她?
“说清楚。”他冷然下著命令,先前宠爱她的样子都不见了。事关她的安全,他没有办法等闲视之。
知道逃不掉,小篆先是把身子往后摆,接著利用反作用力,整个人扑到他身上,双手双脚把他缠得紧紧的,如此一来,可怜的颈子才脱离箝制。她学著无尾熊,手脚并用地往他身上攀爬,双手缠著他强壮的颈子,双脚则不雅地环绕他的腰。
“她只是提到了‘绝世’在拍卖以外的活动、形成的原因,跟如今的状况,还有当初我看到的那场戏。”小篆简单地说道,不让他有再凶她的机会。她不喜欢他发脾气嘛!
黑子骞喃喃咒骂著,克制著心中想把上官媚碎尸万段的冲动。以上官媚狡诈的性格,是不会耗费精神多做一件事、多说一句话的,她的所有行为都是有目的的。会特地来到书房,跟小篆攀谈就已经不寻常,更别说是还泄漏了组织的内部机密。
他的猜测没错,上官媚果然想把小篆扯进这件事。
“该死的!”他狠狠地骂道,坐回舒适的大皮椅上。挂在他身上的小篆也没跳开,就赖在他怀里,当他坐下时,她刚好坐在他的大腿上,跟那张俊脸面对面靠得好近。
“谁该死?她还是我?”她困惑地问,被骂得有点莫名其妙。
“离她远一点。”黑子骞锐利的黑眸扫了过来,望进她清澈的明眸,慎重警告著。她这么单纯而无心机,迟早被上官媚算计了,都还不知道。
“为什么?她很友善啊!”小篆困惑地问,眨动著清澈的双眸。
“别问这么多。”
“别问?”小篆在他坚实的大腿上用力一蹦,火气瞬间炸开。她双眼发亮,纤细的手不客气地扯起他的衣服。“你把我当成三岁娃娃,随口一句别问就想打发我吗?喂,姓黑的,你想问的事,我可是全都说了,现在轮到你了,你要是不把原因交代清楚,我可是不饶你。”
说实在的,黑子骞这么大的个子,她打也打不过,要怎么个“不饶”他,她还没想出方法来。不过,火气上涌,她也来不及考虑,完全口不择言了。
这不公平嘛,凭什么他可以追根究柢,她就必须乖乖封嘴不许多问?
他直视著她怒气冲冲的小脸蛋,伸出手轻抚,粗糙的指滑过柔嫩的肌肤。
“别光是摸不说话,这招不管用的。”小篆硬著头皮说道,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为什么他总是口头上霸道,举止却又那么温柔,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两人对峙了半晌,黑子骞的手流连到她纤细的颈子,慢慢地把她拉近。“我只想保护你。”他低缓地说道。
小篆的脸蓦地一红,热烫得像是著了火。
他很少用言语表达出心中的情绪,这次却突然变得坦白了,她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心儿跳得更快了,她咬著唇垂下头。
“你知道的愈多,就愈有危险。”黑子骞抬起她的头来,慎重地望入她的眸子里。
“但是,你也不能什么都不肯跟我说啊!”小篆低声说道,想要转开视线,他却不允许。在他灼热的视线下,她只觉得好热、好烫,整个人像是被包裹在一团火里。
那样的感觉,类似于这几天夜里,睡在他怀里的感受。紧张不安,却又有著一股安心的魔力,仿佛知道,只要有他在,她就一定是安全的。
“你不是说过信任我吗?那么,你也该信任我的能耐啊,我没有你想像得那么娇弱无能。”她辩驳著,虽然心头的火气已经被他的话化去一半,但是她好强地申诉,不愿意被他小看。
“那些事情不是你能处理的。”黑子骞简单地说道,否定了她的声明。
黝黑的手滑下纤细的颈子,在她的领口流连,以最细微轻巧的动作,悄悄解去她的衣 “那就由我来教导你,让你彻底地‘知道’一切。”黑子骞在她耳边说道,热辣的气息灌入耳中,让她颤抖得几乎跌下书桌。
他的手往下挪移,俐落地解开她的裙扣,将那件薄裙推开。很快的,裙子离开了她的身体,粉腿在他的目光下一览无遗。
小篆咬紧了红唇,只能任由他摆布。
她的身体好烫,每一处被他抚摸的地方,都像是被热烫的火滚过,尖锐的快感汹涌而来,她难耐地发出低吟,声量随著他的力道而高低起伏著。
汗水滑过白嫩双峰间,显得肌肤更加雪白娇嫩,那情景格外煽情。
“黑子骞,我……我……”她颤抖地说道,只能无助地喊著他的名字。
她被压在这儿,除了最贴身的底裤,娇美的身躯等于已经赤裸,根本无处可逃,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嘘。”他低下头来,热烫的呼吸一路吹拂过她的颈间,来到她的丰盈上。
在小篆尚未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张开口,将丰盈上的蓓蕾纳入口中,反覆舔弄著。炙热的口唇在柔嫩的丰盈上肆虐,以齿轻轻啃咬,直到嫣红的蓓蕾更加绽放。
“啊!”电流似的快感,毫不留情地穿刺她的身躯。她不由自主地拱起娇躯,腿间的底裤已经被春潮染湿。
太多的快感,反而勾起某种无法满足的空虚,她本能地攀附他精壮的身子,修长的粉腿缠绕著他,想要更加贴近他,柔嫩的肌肤紧贴著,反覆摩擦著,像是一头渴望主人抚摸的猫儿,芳泽处温热的湿气甚至渗透底裤,熨烫在他强健的大腿上。
“黑子骞……”小篆神志不清,娇小的身躯胡乱地扭动著,欢愉所形成的折磨太过可怕,她不知道该逃走,还是承受。
黑子骞的呼吸沉重,同样也意乱情迷。他猛地一举手,撕扯开身上的衣物,黝黑的健壮身躯上布满汗水。
小篆仰躺在书桌上,全身燥热轻颤,红唇逸出轻吟。
庞大的男性躯体挤入双腿之间,将她修长的粉腿分开,让那一处柔嫩的芳泽暴露在日光下。虽然还穿著底裤,但是蜜汁流泻,薄薄的丝质布料上出现潮湿的印子;让她更是羞得不知所措。
黑子骞的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必须要连连深呼吸,才勉强没有失控。她腿间的濡湿,是销魂的邀约。
“不……嗯……不可以……”小篆轻吟著,无法并拢双腿,少女最隐密的一处被迫袒露在他面前。
她低声呜鸣著,几乎要哭出来了,不知道他还做什么。她觉得好难受,又热又烫,空虚的饥渴在下腹形成,折磨著她的身体。她隐约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眼角有银光闪过,她略略一愣,却发现他手上多了一把锋利的拆信刀。
“你要做什么?”她紧缩著身子,瞪大眼睛看著他。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黑子骞保证道。
呜呜,她当然知道他不会伤害她,她只是害怕……害怕他会……
当他低下头去,锋利的刀刃接近她的底裤时,她紧绷著身子,知道她恐惧的事情即将发生。“不!”她低呼一声,急忙想要并拢双腿。
“别动。”他的声音陡然转为严厉,压制住她的身子。
小篆屏气凝神,当真就不敢再乱动。只听到刷刷的两声,小腹间的布料先是抽紧,接著陡然松开。她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知道连底裤都被他卸去了。
这个邪恶的男人,竟然还拿拆信刀割开她的底裤!
灼热的气息回到她的身上,炙热的肌肤接触她的小腹,他轻易地扯开破碎的布料。
最柔嫩羞人的双腿之间,完全暴露在他眼前。粉红色的花瓣间,淌出涓涓的春潮,她因为极度的羞怯与紧张,轻轻颤抖著。
“你好美。”黑子骞伸出手,轻抚著濡湿的花瓣,指尖落在粉红色的花核上,轻轻揉捻。
强烈的刺激让小篆喊叫出声,拱起身子剧烈颤抖,却又难以并起双腿。因为极度的欢愉,脑海中完全空白,只能紧紧攀附著他。
他黝黑的大掌,反覆在花瓣上滑动,摩擦著她最敏感的花核,让她不断喘息娇吟。
“啊!”小篆惊叫著,舂潮流泻,染湿了他的掌。
这样的折磨在她血液里汹涌著,激烈地流窜,成为一种可怕的浪潮,席卷了她的理智。对于他的渴望,变成一种疼痛,她无法忍耐。
“再等等,我会让你享受这一切。”黑子骞撑起身子,抗拒著体内狂猛的欲望,执意要挑逗她,等到她彻底准备好,再占有她。
他伸出手,在书桌上摸索著,找寻到一根长管的翎毛笔。银制笔锋的另一端,是柔软而富弹性的鸟类羽毛。
“你要做什么?”她不安地问,娇小的身躯在他的压制下颤抖。
在男女方面她陌生得很,虽然不至于一无所知,但是他所教导她的一切,又全都超出她所能想像的。当他拿起翎毛笔时,她全身僵硬,甚至无法决定该恐惧还是期待。
“只是爱你。”他气息不稳地说道,目光灼热得像是可以把她烧穿。以有些颤抖的手,他以柔软的翎毛扫过她柔嫩的肌肤。
小篆剧烈喘息,不断颤抖,濡湿的花瓣因为期待,泌出更多花蜜。
柔软的翎毛,滑过她颤抖的身子,来到被春潮浸湿的双腿之间,先是在她的小腹四周游走,接著调皮地挑弄她大腿内侧的柔嫩肌肤,趁著她忐忑的喘息时,他卑鄙地一翻手腕,将翎毛扫过最敏感的花核。
“啊!”激烈的快感流窜 被单软软香香的,小篆不知睡了多久。
在睡梦中,她抱著黑子骞赤裸精壮的身躯,把头枕在他的胸膛上,倾听著他的心跳,那让她觉得好安心。在令人酥软松懈的梦境中,那双有力的双臂始终环绕著她,怕她会乘机逃开似的。
睡得很深很沈,但是不知为什么,她突然被惊醒了。或许是身下的男性躯体陡然间的僵硬,让她本能地知道,大概是发生事情了。
小篆困惑地揉揉眼睛,睁著睡眼惺忪的眸子。“怎么了?”她含糊不清地问,打著呵欠。
被单往下溜,她的身上一丝不挂,觉得有些冷,连忙把被单挟在手臂下,勉强遮位胸前的春光。
“没事,你继续睡。”黑子骞回答道,大掌压住她的小脑袋,想让她继续睡。
“怎么可能没事?你连声音都变了。”小篆才不相信,挣扎著抬起头来,甩开他的大掌。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她瞬间也愣住了。
那是一个好美好美的女人,长发披肩,穿著俐落的套装,站在门前动也不动。她的脸色苍白,甚至没有半点血色,像是看见最可怕的景象,全身正在颤抖著。
“呃,小姐,有事吗?”小篆低呼一声后才知道发问,连忙往被单里躲,粉脸有些嫣红。
她可不习惯脱得光光的让人欣赏啊,都是黑子骞啦!帮著她清洗身子后,也不晓得要帮她穿上衣服,现在才会出现这种尴尬场面。闯入者又是这么出色的美女,比较之下,她的可看性就少了一些。小篆把被单拉得更高,有些自卑。
那女人不理会她,质问著黑子骞。
“她是谁?”她的声音颤抖,看来让人很是心疼。
“不关你的事。”黑子骞低咒一声,浓眉紧紧皱起。
那句话像是一下重击,女人纤细的身子晃了晃,脸色更加苍白了,小篆几乎怕她会当场昏倒。怎么回事呢?这女人的口吻,像是跟黑子骞很熟,因为看见他们赤裸地躺在床上而大受打击。
不安的种子逐渐在小篆心中发芽,先前累积的幸福感,如今一点一滴地流失,她也变得紧张了。
“不关我的事吗?”美丽的女人闭上眼睛,全身颤抖著。半晌之后,她才又开口。“你先前对我所说的话、所做的事,也是你一时兴起的游戏吗?”她低声问道,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
黑子骞坐在床上,紧抱著困惑的小篆,脸色阴沉,没有回答。
“呃……”小篆低低地开口。
“闭嘴。”他迅速而严厉地制止她说话,口气比先前每一次更加专制。
她嘟起唇,满心的不悦,心中的怀疑更深了。“我只是想问问她是谁。”她小声地抱怨著。
看见两人亲昵的模样,美丽女子的脸上瞬间闪过痛楚的神情。她以颤抖的手,从皮包中拿出一张摺叠好的纸张,然后将纸张从中一撕为二,再撕成四块,狠狠地扔向大床。
纸片飘落,小篆仍是一脸茫然。她连忙手忙脚乱地收集那些纸片,想在其中看出一些端倪。
当她勉强把纸片拼起来时,上头的文字却让她吓白了脸。
结婚证书?!
更让她震惊得无法呼吸的,是这张结婚证书上还有著黑子骞的名字,而在他名字旁比邻而居的,是一个她全然陌生的女性娟秀字迹——他的配偶栏上已有了名字。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
小篆如遭雷击,全身血液都凝结了。
她用尽全力地瞪大眼睛,想说服自己是看错了。但是不论她看得多么仔细,上头货真价实的就是他的名字。
“你果然厉害,彻底地欺骗了我。”美丽的女人身躯摇晃,咬紧了红唇,甚至渗出血来。“我承认,你羸了。”她低喃几声,又看了小篆一眼。
两个女人的视线有短暂的接触,一个痛苦、一个不安。
匆促的一眼之后,美丽的女人蓦然掉头奔了出去,急促的脚步声在夜里听来很刺耳。
室内有片刻的死寂,躺在床上的两个人都没有言语。
先前的温暖都消失了,小篆觉得好冷。那种冷肇因于心中的不安,阵阵的忐忑太过强烈,逐渐成为一种疼痛。
“她是谁?”终于,她鼓起勇气,问著那个女人先前问过的问题。
她暗中决定,他要是敢拿同样的答案搪塞,她就要扑上去打他。
“她不重要。”黑子骞不耐烦地低咒一声,掀开被单,甚至看都不看碎纸一眼。看他的模样,像是那个女人真的对他不重要。
但是,如果真的不重要,他们怎么可能结婚?
“她不重要?!你想骗谁?姓黑的,我不是瞎子!”小篆猛地抬起头来,像是被激怒的小动物,发出一声尖叫。“这明明就是结婚证书,你怎么可能会娶一个不重要的女人当妻子?”
虽然答案不同,但她还是顺从心中的愤怒,扑上去猛打他,小拳头下雨似地全落在他身上。一边打著,眼泪就不听话地滚出眼眶。
“打死你、打死你,你这个可恶的家伙,竟敢欺骗我!”她边哭边说,一面还胡乱打著。
她好气他,更气自己竟就那么笨,傻傻地被拐上床,根本没有想到,他已经是名草有主。
“这是误会,我没有欺骗过你。”听见她的指控,他的眉头锁得更紧。
“什么误会?白纸黑字的,你还想抵赖吗?”她用力把纸片砸向他,听不进他的辩驳。
小篆失控的举止,让黑子骞的心情更加烦躁。他皱起眉头,看向窗外,怀疑那个女人是怎么闯进 “真是的,他怎么跟我唱反调?”白心绣跺脚,还是仰起头。“不管是谁让你进来的,我不许你再踏前一步了,马上滚开,不然我叫警察了。”她警告著。
“娘,叫警察可能也没用。”楷书探出头来,小声说道。
“我是来找小篆的,有些事情必须跟她谈清楚。”黑子骞缓慢地说道,耐性正在迅速消失。
“我不会让你再伤害她。”白心绣硬是挡在门前。
他黑眸一眯,站在原地甚至没有举步,那危险的气势就已经让在场的人不寒而栗。
“小篆,出来。”他徐缓地唤出她的名字,知道她正在里头倾听。
“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我家养的女儿,绝不会去当你的小老婆!”白心绣叫嚣著,跟先前急于把两人凑成堆的态度相差十万八千里。
“小篆,别让我再说一次。”黑子骞的声音变冷,冰冷的愤怒甚至可以穿透门扉。
气氛凝滞,空气僵硬得可以用刀子划开,他的不悦竟有著这么强大的力量,让人心生畏惧。白心绣为了女儿,不怕死地踏上前一步,还想要虚张声势地把黑子骞赶离这里。但是嘴才刚张开,行书就扯住她的手臂,面色凝重地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我们先离开。”行书说道,扯开母亲。
“但是……”白心绣不肯离开,焦急地看著房门。
“娘,你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别插手。”行书一手扯一个,把母亲及弟弟扯离战场。
贴在门上的小篆慢慢地打开门,仍是不时吸吸鼻子,双眼哭得红通通的。
“谁让你离开那间屋子的?”黑子骞严厉地质问,瞪著她。几个小时前,当他好不容易拖著“证据”回到房里,却发现她已经不知去向,那时他愤怒的吼叫差点把屋顶给掀了。
“上官小姐好心派人送我回来的。”小篆仰起头,无畏地看著他。她才不怕他呢!这个骗子,就只会大吼大叫来骗人。
想到他那可恶的骗局,她的眼圈又红了,珠泪滴了下来。
“我就知道是她。”黑子骞恨恨地咒骂著,黑眸中迸出杀意。留那个狡诈的女人活著,绝对只是个祸害,若不是看在上官厉的分上,他绝对已经把上官媚碎屁万段。
这一切的误会,都是上官媚设计出来的。她非要看见,他为了解释一切而焦头烂额,才肯满意。
“你又想骂她吗?我告诉你,她和善又亲切,比你这个凶巴巴的骗子好多……啊……”小篆的严词声明,到最后变成了连声惊呼,黑子骞拒绝当听众,握住她纤细轻盈的身子,直接就往肩上扛。
“闭嘴。”他不耐地说道,不想多费唇舌解释。只要她亲眼看到“证据”,误会就能迎刃而解了。
小篆拒绝听他的命令,她双手双脚乱搥,扯开喉咙大喊:“放开我啊,你这不要脸的骗子,放开我啊!”
她的声音传得很远,邻居们也纷粉探出头来。按照往例,碍于黑子骞杀人似的目光,根本就没人敢踏前一步,所有的人,全都静默地躲在一旁,目送小篆被危险而愤怒的黑子骞掳走。
时间已经接近午夜,“绝世”的大楼内却是灯火通明。
黑子骞大步地跨入了办公室内,继而毫不客气地把扭动挣扎的小篆往地毯上一扔。
“啊!”她跌在地上,臀儿痛极了,眼中含著泪,连忙伸手去揉。“你把我掳到这里来,到底还想做什么?”她质问著,愤怒反倒把先前的痛苦情绪淹没了。
“有些事情,必须好好解释清楚。”他简单地说道。
“有什么好解释的?把你想说的那些鬼话都收回去,我绝对不会再相信你了。”她翻过身,在地毯上挪得远一些,不想跟他靠得太近。
这大概就是结束了,她是在这间办公室里第一次亲眼见到他的,目睹了那场精心设计的戏码,才会跟他牵扯上关系。如今,他们也该在这间办公室里,作一个了断。
她恨极了他,不愿意再见到他。只要一见到他,她就会想到自己所受的欺骗,以及自己有多么地爱他……
为什么这么不争气?明明知道他是欺骗她的,她却还是无法彻底消弭对他的爱恋。
“那个女人要找的,并不是我。”黑子骞淡淡地说道,黑眸望著她。
小篆嗤了一声,才不肯相信这种鬼话。“难道你要告诉我,跟她结婚的男人不是你?”结婚证书上明明就有他的名字啊,他难道想拿这种蹩脚的谎话来骗她?
“的确是如此。”他却点点头。
在小篆困惑的同时,一旁通往内室的门被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那男人的头发较长,在颈后绑成一束,薄唇上噙著笑,慵懒而优雅。
“季小姐。”他打著招呼,从容地在沙发上坐下。
她眨了眨眼睛,接著很用力再眨了几次,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眼前的男人,竟然跟黑子骞长得一模一样!
两个人有著同样高大的身形,俊美得让女人也嫉妒的脸庞,唯一不同的只在于气质。黑子骞阴鸷稳重,而这男人慵懒从容。
“你……你们……”她完全呆住了,视线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我们是孪生兄弟。”那男人微笑著,欣赏著她被吓呆的神情。“我是他的弟弟,黑濯爵。”他微笑加深,又补了一句。“也是那个拥有已婚身分的人。”
小篆眨了眨眼睛,慢慢站了起来。“但是,那个女人……”她还是一头雾水,被眼前黑子骞的“分身”给弄糊涂了。
“给我进去!”拿著枪的男人,凶很地把小篆踢倒在地上。
小篆咚的一声,摔跌在地上,这间屋子恰巧是她最熟悉的清洁室,这里可没有铺地毯,她撞得好痛,发出一声低低的惨叫。
她是有试著要避开危险,只是稍微探头看一眼,哪里知道运气这么背,歹徒刚好就拿著枪等在外头?她自投罗网,被抓个正著。她没有时间担忧自己的安危,反而比较担心,等会儿黑子骞知道她惹上危险,不知又会多么愤怒了。
看来黑昭耀爵说得没错,今晚的拍卖会的确是把洛尔斯的人员给引出来了。对方明显的是有备而来,就连拍卖会场之外,都部署了武装人员,看样子是打算将‘绝世’的高层一网打尽。
一想到黑子骞会有危险,她的胃部一阵紧缩。
她不是唯一一个被逮到的人,那间房间的角落,已经有个缩成一团的身子。
“啊,刘嫂,你没事吧?”小篆急忙问道,扑上前去。
年长的清洁妇苦著一张脸。“又是你,怎么哪里有麻烦,你就往哪里冒?”刘嫂往旁边躲。
“闭嘴!不要多话,乖乖给我待著,不然有你们好看的。”拿枪的男人喝令道,把门关上,然后锁死。
“怎么所有人老是都在警告我要乖乖听话?”小篆自言自语著,稍微伸展酸痛的肩膀。“完蛋了,黑子骞要是知道我被逮,肯定会气炸的。”她走到窗边,喃喃自语著。
从落地窗往外看去,隔著竟阔的中庭,在大楼的另一端,可以看见灯火通明,似乎热闹得很。黑耀爵提起的拍卖会,大概就是在那里举行。
“黑先生生气时,我不想在场。”刘嫂小声说道,从地上爬了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从事清洁工作,她的手脚意外地矫健,先前那瑟缩的模样,在歹徒离去后也消失了大半。
“那我们一起开溜吧,”小篆提议,对眼前的危机倒不是很在意。她清楚地知道,任何恐怖份子,都比不上愤怒的黑子骞来得可怕。
“但是,我刚刚被抓来时,发现这层楼都有重兵把守,我们逃不出去的。”刘嫂说道。
“刘嫂,你刚刚有听见他们说到些什么吗?”她想到那些人一脸凶神恶煞,还拿著武器乱闯,可怕极了。
“嗯,那群人有提到,他们先埋伏在这里,等会儿就要闯进拍卖会里,抢走那些拍卖品。他们说,黑先生老是阻了他们的路,这次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刘嫂仔细地说道,观察著小篆的表情。
小篆偏著头,像是在思索著。听到那些人准备对黑子骞不利,一股怒气慢慢浮上心头,逐渐凝结成澎湃巨浪。她绝对不能够眼睁睁看著有人伤害她心爱的男人!
再者,黑子骞总是不信任她的能耐,遇见什么事情都吼著要她滚远些。这倒是一个机会,要是处理得好了,他说不定会对她刮目相看,从此之后对她服服贴贴的……
美好的幻想在脑海中成形,想到黑子骞对她心悦诚服的表情,她就兴奋得忘记所有危险,手脚已经开始动作。
“要是没有路逃出去,我们就开一条路吧!”小篆提议道。
“什么?什么?”刘嫂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安。
“危机处理能力,我要让他看看我的危机处理能力。”小篆一边说著,一边在瓶瓶罐罐之间挑选适合的材料。
盐酸、硝酸都有,她转头找了一会儿。“刘嫂,这里有婴儿油吗?”她问道,手忙脚乱地打开盐酸的瓶盖。
“角落里有一瓶,是其他清洁妇结束工作后,用来保养双手的。”刘嫂顿了一下,看著小篆把盐酸倒入一个大大的玻璃杯中。“你要那个做什么?”
“侦探小说可不是白写的,这点常识我还有。”小篆哼了一声,眯著眼睛把找来的东西按照脑中的比例调和。“这些东西一旦调出来,可是不得了的东西,可以把那些王八蛋全都轰出去。”
“这是什么?”刘嫂靠到门边去,躲得很远。
“甘油炸弹的原料,硝化甘油。”小篆嘿嘿笑著,把一滴调好的硝化甘油滴在地上。
轰的一声,液体落地的瞬间,产生了小小的爆炸。
“等等,这液体太不稳定了,别说是当武器使用,只要你走路的步伐大一些,就可能被炸成碎片的。”刘嫂连连摇头,脸上的肌肉抽动著。
这倒也是,要是出身未捷身先死,还没教训恐怖份子,自己就先被炸死了,那她的面子要往哪里摆?她偏著头想了一会儿,思索著有什么束西能够牢牢吸收这些液体,让液体不外漏……
等等,超强吸收不外漏?!
小篆的视线转到清洁室的某个角落,那里堆著满满的卫生补充品,在小山似的卫生纸旁边,她看到了需要的东西。
“走吧,刘嫂,我们去让那些拿著枪的恐怖份子瞧瞧女人的厉害。”她露出坏坏的笑容,动手开始拆起塑胶包装。
角落里的刘嫂不断摇头,脸色愈来愈苍白。
“拍卖会上进行得如何?”监视著拍卖会上一举一动的恐怖份子互通声息。
“一切顺利,等到讯号出来,我们就冲进去。”
十多个男人捏紧了枪,互相点了点头。忽然,被锁死的清洁室门后传来一声娇叱。
“发射!”
先是咻的一声,当众人还一头雾水时,那扇门陡然砰的一声,整个炸碎,甘油炸弹特有的气味弥漫四周。
“怎么回事?她们有甘油炸弹?”恐怖份子们惊叫著,完全措手不及。
“我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那人弃了枪,却还不死心,拔出腰间的短刀,就往他们扑过来。
“不!”小篆惊叫一声,本能地推开黑子骞,想替他挡去那致命的一刀。
她不要他死!绝对不要——
小篆紧闭著眼睛,仰起头,准备承受那疼痛的一刀。但是,那一刀迟迟没有剌下来。感受不到预期中的疼痛,她只听到某种闷哼。她先是睁开一只眼睛察看,接著再睁开另一只。
那个恐怖份子就站在她面前上同举著刀,却目光呆滞,刀子老是停在半空。几秒之后,他砰的一声昏倒在地。
“很抱歉打扰季小姐牺牲奉献的好戏,只是我认为,这里不应该再待下去了。”刘嫂手中拿著一根铁棒子,实事求是地说道,说话的声音,不知为什么听来有些怪。
“我们先离开这层楼。”黑子骞像是对刘嫂突然英勇的举止没有半点诧异。
“早该离开了。”刘嫂咕哝一声,然后顺手往脸上一撕。
哇哇哇,小篆张大嘴,惊讶得发不出声音。太可怕了,刘嫂居然从自个儿的脸上撕下一大块皮啊!
“啊……啊……”她啊了半天,食指指著“刘嫂”抖啊抖。
“季小姐,在下是‘鬼面’,是‘影子’的伙伴。”他简单地自我介绍,老妇人的人皮而具下,竟是一张英俊的男性脸庞。
“鬼面”?就是先前上官媚提过,假扮成屁体的“鬼面”吗?
“你就——”她张嘴想要询问,但是陡然伸来一只黝黑大掌,硬是盖住她的嘴,阻止她再多话。“唔!唔!唔唔!”因为被坞住嘴,她愤怒地咒骂,却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别啰唆,走了。”黑子骞冷冷地说道,夹抱起小篆,三步并作两步地迅速离开。
先前小篆的胡乱轰炸,已经破坏了这层楼的结构,墙壁中传来的细微声响,以及不断掉落的大小碎石,都证明著楼层已经不堪负荷,随时都有塌落的危险。要是再不走,他们只怕会被压扁在两层楼之间。
就在他们离开这层楼的瞬间,轰的一声,天花板猛地崩塌,她竟然炸掉了一整层楼?!
“啧啧,上官媚绝对会连本带利的记在你的帐上,要你赔偿的。”黑濯爵看著眼前的断垣残壁,不敢相信那个娇小美丽的季小篆,竟有这么大的破坏力。
挑上这么个剽悍的嫂子,看来大哥从此之后绝对会安分守己的。
“季小篆!”吼叫声传遍了被炸得半毁的这层楼。
“鬼面”慢慢从一旁晃出来,吐了一口气。这场任务结束后,他必须去好好地休息才行,跟季小篆共事实在是太剌激了些,他的心脏快要负荷不了。
“你吼得再大声也没用,她不在这里。”“鬼面”走到黑子骞身边。
“她上哪里去了?”
“她一看苗头不对,吞吞吐吐地说家里还有事,刚刚开溜了。”“鬼面”忠实地陈述。到了安全的范围后,小篆发现黑子骞的脸色愈来愈难看,马上决定畏罪潜逃,提早回家避难去。
黑子骞咒骂一声,迅速迈开步伐,头也不回地奔下楼去。
“看来你快要有个嫂子了。”
“我的手脚也不慢,老哥找到了个嫂子,我也找到了个妻子。”黑濯爵笑得十分得意。
“妻子?难道这段出任务的时间,你们兄弟两个都走了好运道,顺带捞了个老婆?”“鬼面”一脸诧异,还以为是听错了,这不公平啊!他扮成清洁妇,非但没有艳遇,还被不知死活的守卫骚扰。
“这算是附加价值吧!”黑濯爵耸耸肩。
“为什么我的附加价值总是偏低。”“鬼面”抱怨著。
“不会吧?不也有人对你心仪不已?”黑濯爵幸灾乐祸地笑了几声。“不是听说,那个守卫对你一往情深吗,‘刘嫂’?”
“鬼面”的回答很简洁。“去你的。”
“季小篆!”黑子骞一阵风似地卷进来,目光如炬,迅速找到那娇小的身影。
坐在沙发上的小篆,整个人吓得跳起来。
“呃……嗨。”她很尴尬地打著招呼,畏罪地往后慢慢退去。
“你没有遵守诺言。”他缓慢地逼近,像是看见猎物的狼,目光凌厉。
“我有啊!”她狡辩著,绕著沙发,想离他远一些。一双明眸还偷偷往楼梯瞄去,猜想著能不能从那里顺利逃脱。
不行,他人高马大,双腿又长,肯定没几步就能追上她。她皱眉想了想,决定来个缓兵之计,先跟他绕上几圈。
“你没有。你先前答应过,要待在房间里,不踏出房间一步的。”黑子骞的眼睛眯著,脚步沈稳。
他绕到左边,她就绕到右边,两个人就隔著一张沙发打转,无视于其他季家人的存在。
“我只是偷偷看一眼嘛!”她无辜地说道。
“违背诺言就是违背诺言。”他冷冷地回答,迅速逼近左方。
小篆的反应也不慢,朝右连跳了好几步,总算保持了两人之间的一定距离,没让他抓住。
“但是,我也帮上忙了啊。”她想要将功折罪。
“帮忙?你指的是炸掉一整层楼的那件事吗?我还没跟你算帐,你倒是先提起来了。”他冷笑一声,让人不寒而栗。“我该因为你涉入危险,而痛打你一顿。”凶恶的口吻,其实是在掩饰著他的关心。
“我哪里知道那些硝化甘油的威力那么强,我都是从书上看来的,今晚第一次制造嘛!”她很努力想维持无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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