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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 发表于 2005-10-12 06:56 PM

《恶魔的元配》惡魔系列。。

楔子
天塌了!

  孟雪雁脸色苍白地站在化妆镜前,心里不断想的就是这三个字。

  天塌了、天塌了、天塌了……

  外头传来喧嚣人声,提醒她这场婚礼的真实性。

  镜中的人儿穿著一袭雅致的白纱新娘礼服,乌黑长发让化妆师简单盘起,上头缀著银丝碎钻和满天星,看来娇美动人。她的装束与打扮,跟即将出嫁的新娘没有不同,只除了她心形的脸上并未漾著羞怯的笑意,反倒血色尽失得吓人。

  镜中回望著她的秀丽脸庞,苍白得可怕。顶著这张脸出去,绝对不会有人相信她是去参加婚礼,反而会怀疑,她是准备参加丧礼。

  孟雪雁深吸一口气,以颤抖的手拿起蜜粉,轻扑了两颊几下,试图遮掩那几近发青的容颜。

  该死!她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会答应他,举行这场荒谬的婚礼?

  她的手在抖,连粉饼都握不住。带著香气的海绵从她手中跌了出去,她瞪著那散落一地的蜜粉,心中挫败感更重了。

  “该死!”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声的咒骂。

  一旁帮她整理雪白头纱的化妆师闻言,对著镜中的她露出安抚的微笑。

  “孟小姐,没关系,当新娘难免会紧张,这蜜粉再买就有了,你不用介意。”化妆师不知内情,嘴角挂著感同身受的幸福笑容。

  那新郎俊帅挺拔,薄唇上噙著一抹邪笑,不知可以迷倒多少女人。眼前的孟雪雁该是最幸运的女人了,竟可以捞到这么优秀的长期饭票!

  紧张?孟雪雁张大了眸子,瞪著化妆师看。

  是呀,她是紧张,但她紧张的原因,和新嫁娘感到羞怯的紧张完全不同,她的紧张是源于那个她即将与之成婚的男人。

  她要嫁的可不是一般普通人,而是一个杀人犯哪!

  想到这里,她脸色不觉又更白了些。

  孟雪雁看著镜中脸色死白的女人,第无数次怀疑,自己怎么能够忍受满腔的怒火与不安,嫁给外面那个该死的、邪恶的、不要脸的、人神共愤的男人?!

  天,她为什么会膛入这团混乱中呢?

  或许,她可以从窗户爬出去,趁一切尚未成定局前逃开……

  她瞄瞄左边那半开的窗户,双脚有些蠢蠢欲动。她可以支开化妆师,然后以布料结成绳索,攀爬到楼下去,趁著混乱逃走,相信不会有人发觉才对。

  只是,她要是真的这样逃了,不啻是顺了他的意,连带也证明她是个胆小鬼。

  那个邪恶该死的男人,铁定从一开始就算准了她会临阵脱逃,所以才会主动提出这个荒谬的条件。

  想到这里,柔软的红唇不觉用力抿了起来。她收敛起彷徨的脸色,蠢蠢欲动的双脚又缩了回来。

  该死!她才不会因此退缩,这次她一定要查到证据逮到他,把他关到发苍苍、齿牙动摇才甘心。她要逼他俯首认罪,在牢里度过余生,让他再也没有机会出去翻云覆雨、欺骗世人!

  孟雪雁坐回梳妆抬前,深吸一口气。只是,虽然已径打定主意,但乌黑双眸中,却还是掩不住一丝慌乱与愤慨。

  她到现在仍有一丝困惑,不明白事情怎么会走到如今这步田地。明明他才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恶徒,怎么反倒是她被逼得走投无路?

  该死的男人!该死的凯恩!

  她愤怒地在心中咒骂著,这一瞬间,她几乎希望,一个月前并没有在那场意外中遇到他……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6:57 PM

  天朗气清,繁华城市的快车道上,一部白色小轿车呼啸而过。

  “八三一、八三一,二九勤务,红色警戒,请即前往处理。”

  靠耳边镜架上的小型发报器发出通报,右边墨镜内仰一闪,一小方格视窗从上跳了出来,先是缩小地圆,然后放大,中心传来卫星画面,事故现场的画面瞬问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八三一是她的代号,二九勤务指的是银行抢劫,红色警戒则代表歹徒携带危险性枪械。

  孟雪雁是警政署扫黑专案中,新成立的飞鹰特勤小组人员,半年前因为连破几件大案子,被林大队长召募,而进入飞鹰小组。

  飞鹰特勤小组的装备和支援,放眼警界可说是最精良的,在行动的机动性上也最高。更重要的一点,是在办案时期,组员在一定范围内,能够享有特别权限。这些旁人梦寐以求的条件,让孟雪雁在林大队长找上门时,二话不说就笞应下来。

  老实说,这半年来她如鱼得水,工作得格外起劲,被她踢入牢中的歹徒不计其数。这些高科技装备,在追缉歹徒时总能发挥惊人的功效,让她深觉干劲十足。

  如今,孟雪雁轻抿著红唇,将墨镜推回秀气挺直的鼻梁上。

  镜面视窗显示银行大门遭到歹徒乱枪扫射,玻璃散落一地,在阳光下反射著金光,立体的画面,如同亲临现场所见。

  孟雪雁脸色如常,紧急地旋转方向盘。

  白色小轿车顺从主人的意志,轮胎发出极为剌耳的声音,活像是飞车特技般,车身演出一百八十度大旋转,拐到对面车道上,地上留下又黑又长的煞车痕,看得人怵目惊心。

  她气定神闲,踩下油门,小轿车立刻飘飞而出。

  孟雪雁从座椅下捞出警灯,在高速行驶下,轻松自在地将警灯放到车顶上,一路猛踩油门,顺著卫星导航系统的指示,通行无阻地直达事发地点。

  才来到银行门前那条大街,就见一辆蓝色厢型车横冲直撞,逆向朝她冲了过来,完全不肯遵守交通规则。

  “该死的笨蛋抢匪!”她秀眉紧皱,咒骂一声,纤腰一抬,修长的双腿稳稳地控制住方向盘,身段姣好的上半身已经探出窗外,另一手掏出系在裙下的手枪。

  白色小轿车剧烈地打滑旋转著。孟雪雁惊险地挂在窗外,却仍然镇定如常,发亮的黑发飞散著,那模样更显得冷艳动人。她略眯起清澈的明眸,镇定地瞄准,在车身急速旋转中,精准地朝厢型车射出两枪。

  车轮爆裂的声音,伴随著男人的怒吼声响起。

  箱型车翻倒的同时,白色小轿车的车尾又转了半圈,横扫过几棵倒楣的小行道树,势子未停,又发出砰地一声轰然巨响,撞倒了无辜的街灯,这才停了下来。

  安全气囊因为剧烈的撞击,猛地爆开,白色大气囊将她修长的双腿卡在车内。

  “搞什么鬼?!”眼看三名抢匪从厢型车中钻了出来,就要脚底抹油地开溜,她怒骂一声,抽出小刀戳破安全气囊,一个翻身就跳出车外,俐落的身手让人看了瞠目结舌。

  孟雪雁举起枪,瞄准著卖命逃跑的三名抢匪。“警察!不准动!”

  三名抢匪连头都没回一下,还是没命似地继续往前跑。

  就知道喊这个没用!古今中外任何一个歹徒,听到这句话,就只会跑得更快,绝对不会笨到乖乖停下来束手就擒。

  孟雪雁翻了个白眼,暗暗叨念两声,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站住!再跑我就开枪了!”虽然知道喊这个没用,但碍于规定,还是得喊两声。

  那三个抢匪充耳不闻,跑得更快,孟雪雁脸不红气不喘地飞快追了上去,将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近。

  想当年她在中央警察大学就读时,可是连续四年拿下一千五百公尺赛跑冠军的运动健将。想跑赢她?门都没有!

  “喂,前面的,给我站住!”她中气十足地再喊,眼看就要追上了。

  听到她越来越近的声音,其中一名抢匪回头一看,见她追得如此近,吓得魂飞魄散。这女人体能这么好,竟然跑得比男人还快?

  他心慌意乱,为求脱身,回身放了三枪。

  孟雪雁灵巧地闪身,一个翻身滚地,避开近距离的枪击,在一旁垃圾桶边找掩护。她回了一怆,神准地打中那跑第一的抢匪,就见他当下应声倒地。

  跑中间的见状,回身也开了两枪。

  “快点解决这婊子,跑啊!”他吼叫著,用力拖起中枪的伙伴。

  幸好街上的路人早就闪得不见人影,流弹满天乱窜也没有殃及无辜,却逼得孟雪雁无法继续追赶,还得窝在垃圾桶旁罚半蹲,这一来可把她惹火了。

  “死杂碎,连嘴巴都不干净,不逮到你们,本小姐就不姓孟!”她手持枪枝,背靠在垃圾桶旁碎碎念著,然后深吸了两口气,飞快地探头出去看。

  只见一名歹徒莽撞地开枪,射击路上的车流,其中一辆倒楣的黑色宾士被击中车窗,子弹穿透窗户,击中了驾驶手臂。宾士车立即偏向一旁,惊险万状地冲到人行道。幸亏驾驶技术良好,迅速将车停了下来,才没直接冲到店家里,酿成更大灾祸。

  这还得了!这些抢匪被逼得急了,说不定会挟车逃逸。一且被挟持,车上的人肯定凶多吉少。

  为了避免连累无辜民众,孟雪雁连开数枪,企图阻止那三人接近宾士车。歹徒们也不甘示弱地回击,顿时子弹满天飞,她以一对三,弹匣中的子弹转眼用尽。

  “可恶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6:57 PM

  曙色方褪,孟雪雁左手拎著牛奶,右手拿著火腿三明治,窈窕的身躯晃到办公室内,习惯性地拿了报纸。

  她微一偏头,俐落地咬开三明治的包装纸,视线停驻在报纸上,浏览一天的新闻。

  理所当然的,昨天的飞车枪战事件,成了社会版的头条,各大报都刊出很大的篇幅。她打开牛奶瓶盖,将鲜奶倒人干净的玻璃杯中,一边观看报上刊载的详细情况。

  同事陆陆续续走进来,她咀嚼著三明治,跟大伙儿打了声招呼,双手忙著翻阅报纸,两眼仍离不开报上的铅字。

  “小孟,早。”林杰进了门,嘴里咬著烧饼油条。

  “早。”她连头也不抬,拿起杯子跟他打声招呼,顺便喝了一口鲜奶。

  “小孟,昨天立了大功哟!”小陈也经过她身边,拍著她细叟的肩头。

  “还好啦,运气好而已。”她抬眼瞄了同事一下,视线又瞟回报纸上。

  门口又走进来一人,端著一壶香气四溢的热咖啡。“小孟,你今天不休息吗?真要当女超人啊?”那人瞧见雪雁,有些诧异。

  “没办法,我天生劳碌命,闲不住的,与其在家里睡大头觉,不如来上班。”她耸了耸肩,轻描淡写的回答。

  飞鹰小组有明文规定,成员在破案时,会视情况给予员警休假。雪雁破了银行抢案,原本今天是可以不用上班,窝在家里蒙头大睡的。

  不过无功不受禄,她老是觉得,昨天是靠那男人的帮忙,才逮著那三个抢匪,解决了抢案。她可不想欠那人任何人情债,宁愿乖乖来上班。

  雪雁又喝了一口鲜奶,继续往下看报上的刊载,却在看见其中一段文字时,差点没将整口牛奶给喷了出来。

  她不敢置信地抚平了那张报纸,瞪大了眼,从头将那段文字再看一遍。

  报纸上的铅字没有任何改变,的的确确清楚写出,昨天帮助她制伏抢匪的男人,就是“绝世”拍卖集围的对外负责人,黑子骞!

  “绝世”?!不是那个涉嫌走私和销赃,正被飞鹰小组密切观察注意,列为重点清查对象的集围吗?

  那个拍卖集团十分神秘,不论来历与崛起,以及幕后的组织成员,都是一个谜。外界只知道,这个集团的经营手腕极为高明,才十多年的功夫,就并吞掉一些著名的拍卖会,还办过许多场珍品的拍卖,其负责人富有的程度,据说可以左右一个国家的经济。

  没有人知道,“绝世”是透过什么管道找到那些珍品的,许多失踪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珍贵宝物,都可能在“绝世”所举办的拍卖会上出现。

  不久前,几本十分珍贵的彩色烫金精装本圣经出现在“绝世”的拍卖会上,造成抢购风潮,后来却被人举发,那几本善本古籍,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失窃的赃物。纵然“绝世”拍卖集团宣称,不知道卖方的身分,却已经引起了外界的臆测。

  透过匿名拍卖的方式,拍卖会无疑成为宵小的销赃管道,而“绝世”经手的交易金额如此庞大,能够仲介的黑市交易绝对会是天文数字。

  如果放任这种情况不管,这个拍卖集围,将成为全球最大、且最明目张胆的销赃集团,所有的盗贼,都会利用这个集团来贩卖赃物。

  原来,这个具有危险特质的男人,是来自恶名昭彰的“绝世”拍卖集团。而且,他的地位极高,是少数曾经露面的高级干部之一。

  看著照片中那面露微笑,气定神闲的男子,那俊美的五官,不论看上几次,都会让人印象深刻。

  孟云雁蹙起眉头,更加确定了一件事情。

  就算他脸上的笑容足以迷死全天下女子,她也对他没半分好感,相反的,她厌恶极了他的笑容。那笑容里带著一分虚假,笑意没有到达他的黑眸。

  旁人只看见他的笑容,她却看见了他眼中的冰冷。那戏谑慵懒的神态,恐怕只是一张面具,他其实有著外人看不透的危险本性。

  她直觉地知道,应该远远避开这个男人。他太危险了,她绝对招惹不起,一旦沾上,就肯定不会有好事。

  雪雁在心中暗暗发誓,绝对不跟他扯上半点关系。

  日正当中,孟雪雁坐在车子里,啃著已经冷掉的汉堡。

  在咀嚼汉堡时,清澈的两眼仍注视著后照镜中,公园外人行道上的垃圾桶。

  今天早上接到通知,有歹徒绑架高科技公司主管,要求两千万台币的赎金。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无法派驻大量警员,上司才让她和另一名飞鹰小组成员配合,准备在歹徒取款时,乘机上前抓人。

  雪雁在车上留守,伙伴林杰则扮成流浪江,躺在公园外的铁椅,密切注意四周动静。

  赎金在一个小时前,就已扔进歹徒指定的垃圾桶。但是直到现在,还是不见有任何可疑的人物靠近那个装了巨款的垃圾桶。

  雪雁饿得饥肠轳轳,忍不住拿起已经冷掉的汉堡,祭一祭腹中大闹空城计的五脏庙。谁知道,她才将最后一口汉堡放进嘴里,正在拍去指掌间的芝麻粒时,另一边的车门突然被人打开,一个高大健硕的身躯坐了进来。

  她惊愕地一转头,还来不及反应,就见到一大把的玫瑰花赫然出现在眼前,笔直地往她脸上塞过来,活像是想请她品尝新鲜的玫瑰沙拉。

  “谁?”她冷声喝道,迅速挥出一拳,想赏给对方一个熊猫眼。

  捧花的人动作却更快,伸出大手将挥出的拳头接个正著。握拳的小手落进了黝黑宽厚的大掌里,竟被亲匿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6:58 PM

“放手!”她咬牙切齿地重复。

  “不是放手,是凯恩。”他笑容满面地坚持著,但那黑眸可没那么温和;其中的固执霸道,摆明了除非她顺著他的意,乖乖唤出他的名字,否则两人就会这么一路耗到底。

  雪雁紧抿著嘴,凶狠地瞪著凯恩。

  他脸上还是带著那抹慵懒的笑意,教人看了就觉得心口怒火翻腾。她的手痒得很,热切地希望能够好好“关照”他那张俊脸……

  她正在暗暗运劲,期待能一掌打掉凯恩脸上笑容的时候,车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让人用力地拍了一下。

  雪雁吓一跳,转头去看,就见那名流浪汉身手俐落,慌忙地从车窗跳进后座。

  “小孟,人跑了,快,前面那辆机车,戴全罩式安全帽的那个!”假扮成流浪汉的林杰匆忙吼道。

  可恶!她从未有过这样失误,都是他害的,竟让她分了神,忘记该要专注于任务。

  忿忿瞪了那碍事的男人一眼,孟雪雁打档踩油门,没两三下就将车子开出停车位,追著那辆机车而去。

  时速从五十、六十,直至七十,雪雁紧抿著唇,一脸的专注,修长的美腿仍踩在油门上,而且还一路踩到底,放任小轿车狂飙,没有松开的打算。

  不像汽车受限于车道的壅塞,机车丝毫没减速的打算,在车道里东钻西窜,很快地就将距离拉得越来越远。

  孟雪雁秀眉一拧,看不得那家伙就这样子给逃了。要是让歹徒逃了,她的一世英名肯定毁于一且。

  她把心一横,二话不说地将方向盘一转,将车子的左侧开上了人行道,硬是从旁超速将双方距离拉近。不少行人发出惊叫声,为求保住小命,纷纷急忙闪避,转眼间人行道上已经清场完毕。

  “你一向都是这样开车的吗?”车子左侧一下子高了二十公分,车内有些倾斜,凯恩反应迅速地抓住右上方的握把。即使在危急时,他的神态看来仍然有著一贯的慵懒。

  “是又怎样?”孟雪雁挑衅地瞪他一眼,同时来了个九十度的急弯甩尾,打算利用离心力,让他那张俊脸摔平在玻璃上,给他一些颜色瞧瞧。

  像是洞悉了她的诡计,在转弯的瞬间,凯恩健硕的身躯往左方一侧,所用的力道恰好抵消了离心力。他伸出手,把握机会地揽住她的纤腰,将她窈窕的身子往怀中带。

  车身停止回转,加上他放置在她腰上的手,巧妙地施展力道,两人的身躯撞在一块儿,竟像是她主动扑往他怀中的。

  “这么迫不及待吗?”凯恩戏谑地问道,在两人身躯接触的瞬间,眸光变得深浓。

  她的娇躯甚至比他记忆中更加柔软美妙,带著他怀念的淡淡幽香。他一向厌恶与人的接触,唯独对她,就像是上了瘾似的,简直想要抱住她一辈子,永远不放开手。

  “把你的脏手拿开!”雪雁吼了一声,愤恨得几乎想咬他。

  糟透了!诡计没有成功,还平白无故被他吃了豆腐,她的心情恶劣到极点,开车的架势更加凶猛了。

  眼看机车已经消失踪影,雪雁咬著唇,没有心思再去管凯恩。她俐落地一转方向盘,将小轿车驶入一条小巷内。

  “小孟,那人没弯进这巷子啊!”后座的林杰压住差点飞掉的破烂帽子,紧张地叫著。

  “这里是捷径。”她面无表情地交代。

  车子笔直往前驶去,撞飞了一些暗巷中的垃圾,其中一只饼乾袋飞进车里,前座的凯恩眼尖,动作迅速地侧头一闪,让饼乾袋往后继续飞行。

  啪的一声,饼乾袋在林杰脸上降落,结实地打在他脸颊上,饼乾屑掉了他满头满脸,与他那满脸乌黑的流浪汉打扮相得益彰。

  “呸、呸、呸!”林杰一把抓开沾了污水的饼乾袋,模样十分狼狈。“小孟,你是嫌我扮相不好,还想帮我做造型吗?”

  从后照镜里瞥伙伴一眼,红唇莞尔地弯了弯,笑意让那张美丽的脸庞更加出色了。

  “用不著我帮忙,你现在就挺像了。”她淡淡一笑。

  凯恩点了点头,大表赞同。“我同意。”

  “不关你的事吧?”林杰小声地嘀咕,翻了个白眼,将那垃圾丢回窗外。呜呜!他觉得好寂寞、好委屈啊,小孟竟然跟外人联手一同取笑他。

  “坐好!”雪雁轻喝一声。车子来到巷口时,又是一个急转弯。

  前座的凯恩早有防备,老神在在地扬起浓眉,吹了声响亮的口哨,赞扬她的开车技术。

  反倒是后座的林杰,一个不注心,整个身子往外一飞,整张大脸结实地贴到了玻璃上,眼睛鼻子嘴巴全都贴成了平面。他哀叫一声,眼睛含著哀怨的泪水,更加确定雪雁在欺负人。

  雪雁展露的这几招,没有如愿整到凯恩,反倒是让同组的林杰吃尽苦头。

  林杰摸著撞得红肿的鼻头,哀怨地看著雪雁的背影。他张开口,本想抱怨,却发现那来取款的贼人正在前方不远处。

  “小孟,你好样的!”林杰兴奋地喊著。他这鼻子没有白疼,如今可真的让他们给追上那个歹徒了。

  “少废话了,还不快想办法让那人停下来。”雪雁油门踩到底,持续接近那辆机车。

  “姑娘的吩咐,属下马上照办。”林杰眨了眨眼,嘻笑著掏出手枪,顶高了破烂帽檐,上半身从车窗伸了出去,在极为颠簸的情形下开枪射击。

  枪声响起,砰的一声,一枪中的。

  前方重型机车顿时因为后轮爆胎,整部车摔飞出去,连人带车的滑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6:58 PM

秘密,是一家能浏览城市夜色的法式餐庞。

  这里消费贵得很,即使是最寻常的一餐,就必须耗费上万元台币。不过景色值得,气氛值得,料理更是值得。

  从一旁的落地玻璃窗望出去,窗外霓虹灯海闪烁,像打翻的宝石箱。

  喝著香槟,一顿晚餐吃下来,孟雪雁有些微醺。她穿著贴身的白色丝质衣衫,完美的身段展露无遗,半露的香肩以及裸露的双臂更是动人,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这可是她的“工作服”,只有在必须假扮成黑道老大的情妇时,她才会换上这套太过贴身的衣服。

  不过,从他目不转睛的模样中,可以看出她这套衣服的确是威力十足。

  餐厅里流泻著淡淡音乐,她逐渐放松下来,修长优美的臂膀支著秀丽的下颚,她微侧著头,眯起眸子,打量眼前十分赏心悦目的男人。

  “在想些什么?”凯恩动作优雅,拎起晶莹剔透的水晶杯,轻啜了一口冰凉的香槟。

  “我在想,”她轻启红唇,微眯的黑眸中,流露出淡淡魅惑的风情,那模样比美酒更加醉人。“‘纪世’是从什么管道找来这么多许久不见世面]的骨董珍品?”

  她问得十分直接,懒得拐弯抹角。

  凯恩轻扬嘴角,没有被冒犯的不悦,相反的,她的直接与犀利,让他更加欣赏。他没有患蠢到以为,她不会去调查他的身分,却也没有预料到,她会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就探询出他的身分。

  他喜欢聪明又直接的女子,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他是不会无聊了。

  “想知道的话,我当然可以告诉你。”他用深黯的眼神挑逗著她,搜寻她的眼、她的眉,没有错过任何细微的表情。

  “真的?”雪雁扬起秀眉,眸中透著不信任的神采。

  这男人的那张嘴,大概生来就是说谎的,她才不相信他呢!

  “真的,不过……”凯恩抿起优美的薄唇,不继续往下说,存心吊她胃口,那抹懒懒的微笑又再度浮现。

  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雪雁没有闪避,甚至骄傲地略略仰起头,任由他打量著。直到那太过炙热的眼神继续往下梭巡,停驻在她柔嫩的红唇上,久久没有移开。

  时间流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有几分较劲的意味。

  只是,被他那火热的眸子盯得久了,她忍不住口乾舌燥。粉红色的小舌偷偷溜出口中,轾轻舔润一下干涩的双唇。

  瞬间,他眼里的光芒更加炙热,像是瞬间被点燃一把火炬,那双黑眸闪亮得让人无法回视。

  雪雁这时才知觉到,自己的举止有多暧昧,活像是存心在诱惑他似的。她收回丁香小舌,咬住红唇,有些懊恼地瞪著他。

  “不过什么?”她用愤怒掩盖心中的尴尬,以及一点点的羞涩。

  羞涩?她竟然会感到羞涩?!那些看惯她神勇模样的同事,要是看到她现在的模样,肯定会膛目结舌。

  “不过那是商业机密,当然不能随便让人知道,除非……”凯恩的话语又停顿,仍是望著她。

  这人怎么这样,什么话都只说到一半!这弄得雪雁的心情更加烦躁。

  “除非怎么样?”她拧起秀眉,已经有些不耐烦,在心里暗暗咒骂这男人的不干脆。

  “除非你是我黑家的人。”他浅浅笑著,说得理所当然。那高挺的鼻梁、俊帅的面容,拿著酒杯的优雅姿态,像极了尊贵无匹的贵族,俊美得足以让所有女人爱慕,甘愿掏心掏肺。

  可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没一句好话。

  “黑家的人?什么意思?”雪雁眨了眨眼,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就是嫁给我。”凯恩简单地说道,仍是气定神闲地望著她。他的口吻轻松,仿佛求婚之于他,只是家常便饭,一天总会固定说上三次似的。

  嫁给他!?

  雪雁的眸子瞬间瞪大,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

  “什么?”半晌后,她运转困难的脑袋瓜子,听懂了他口中的话。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听错了那些字句。“对不起,你说错了吧?”

  “没有。”他似笑非笑地凑上前,牵握起她搁在桌上的冰凉小手,轻轻啄吻了一下。“能请你嫁给我吗?”这一次,他的口吻里多了认真。

  只是,那抹认真,更是让她心惊胆战。

  如果这家伙是存心想要吓她,那么,他成功了!

  雪雁瞪大了眼,本想对著他大叫,要他别再开玩笑。但是一句咆哮涌到唇边,却又被她咽回肚子里。

  对啊,这个王八羔子肯定是在开玩笑!哪有人会在第二次见面,且完全不相熟的情况下,就向对方求婚的?他肯定只是在戏弄她,想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罢了!

  镇定啊,这家伙诡计多端,她千万不能中了他的计!

  雪雁心中瞬间闪过多种情绪,本想要用力抽回、并顺势甩他一巴掌的手,却在瞬间停住,任由他牵起,举到那薄唇边,印下一个吻。

  她细嫩的指节处,感觉到薄唇的热意,某种热度像是能够透入她的肌肤,让她的心猛烈地一跳。肌肤处被他的唇轻轻摩擦著,带来某种陌生的感受,酥痒的骚动从他亲吻的那处传来……

  雪雁克制住激狂的心跳以及悄悄蔓延的麻痒,佯装无事般地挑起秀眉,勉强扯出一抹笑。

  “这是你跟每个共同进餐的女伴都会说的台词吗?”她冷静地问道。

  “当然不是。”他嘴角噙著笑,黑色的眸子一瞬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6:59 PM

雪雁把双手搁在胸前,神态鄙夷,上上下下将凯恩打量了一遍。其实她的掌心好痒,好想用力打掉他脸上的笑容。

  他仍在等,等著她说出感想,黑眸中有一丝期待。

  “讨厌透了!”她从齿缝中迸出了一句,给他最肯定的回答。说完话,她一甩头,傲气十足地转身离去。

  雪雁没有回头,但是凯恩邢令人抓狂的轻笑声却仍然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讨厌透了?

  不知道为什么,整个晚上,凯恩只要一想到稍早前,雪雁说出口的评语,薄唇上就会浮现笑容。

  讨厌透了?

  大概也只有雪雁,才有胆量当著他的面,说出这句话吧!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女人对他说过这类词句,相信他那同种同源、同个娘胎出生的老哥,也从没被人说过类似的形容词。

  第一声枪响敲醒了他神游的心智,他心里有数,仍是坐在暗室里,享受今晚最后的短暂自由。

  第二声枪响再度响起,高大的身躯离开椅子,起身走出暗室,暗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他那神色阴沉的老哥正站在办公桌后,手上握著精良的枪枝,地上已经躺著一具尸体。

  “被人瞧见了。”老哥放下枪枝,语气简洁。

  “公司的员工?”凯恩问,仍是不改慵懒的语词。

  “不是。”有著同样面孔的老哥摇摇头,打开办公室里一组隐密的监视器,巨大的萤幕上出现一个仓皇而逃的娇小人影。严酷的神情没有减去,一双鹰眼盯著萤幕上那显然吓得要死、拚了命逃跑,且动作笨拙的身影。

  “这女人是谁?”地上的“尸体”突然出声,坐起身来打口量著,他胸前甚至还有一个冒著鲜血的大洞。

  兄弟二人神态自若,显然不觉得这具尸体会说话有什么奇怪,仍是看向萤幕中那个至少已经跌倒六次的笨女人。

  “没见过。”向来冷酷的兄长仍然盯著萤幕中的女子。

  假扮尸体的男人点点头。“她似乎不太习惯只用双脚走路。”话还没说完,萤幕上的女人又跌了一跤,仿佛不知在向谁行五体投地的大礼。

  凯恩忍不住扯开唇,无声地一笑。

  天,这女人的手脚真是笨拙,如果换做是身手矫健的雪雁,肯定三两下就能翩然离开大褛了。

  老哥伸手将画面停格,那女子的容貌清楚停在萤幕上,秀丽的容貌让人印象深刻,清澈的眼眸中,聪慧与单纯并存。

  凯恩扬起浓眉。“会是洛尔斯的人吗?”

  “洛尔斯不会雇用一个跑不到一百公尺,就要跌上七、八次的女人。”

  “要我去调查出她的身分吗?”凯恩刻意询问,其实私心里是想逃过那即将来临的牢狱之灾。

  “戏还没演完,你另有去处,必须进牢里去待一阵子。”可惜知弟莫若兄,黑家兄长只用简单的几句话,就将他的希望之火浇熄。

  凯恩试图争辩了几句,可惜一点效用也没有,这位向来有如寒冰的兄长,不知是怎么了,视线竟不曾离开过萤幕,仿佛看不够那个笨拙的小女人似的。

  真难得!他那向来冷酷严肃的兄弟,终于对女人有兴趣了。

  不过,为什么老哥就可以去看管女人,而他就是得去坐牢的那一个呢?唉,他的命怎么这么不好……

  凯恩正在暗暗自怨自艾时,一句清脆坚决的女声突然闪过脑海!

  姓黑的,我一定会逮到你!

  他的黑眸一亮,蓦地想起她稍早所做的宣言。一抹诡异的笑,悄悄浮现在唇畔,心中先前的哀怨瞬间一扫而空。

  他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以排遣这段时日的无趣,又可以跟那有著火焰性子的美丽女子多多相处。

  既然她这么想逮住他,他干脆成全她!

  一串计划很快地在心中成形,凯恩愈想愈高兴,嘴角也愈扬愈高。忽然之间,坐牢这件事,再也不令他困扰了。

  事实上,他还巴不得天赶快亮,让大楼内的杀人事件快快曝光。到时候,不论媒体或是刑警,都会缠住他不放。

  凯恩开始热烈期待起,那即将到来的牢狱之灾。

  凌晨五点,孟雪雁被手机铃声吓醒。

  电话中传来的话语上让原本围绕在身边的瞌睡虫,瞬间都被扔到九霄云外去。

  “你说什么?”她皱起眉头,完全不敢置信,脑袋立刻就清醒了。

  “‘绝世’拍卖集团大楼里稍早传来枪响,负责监视大楼的小王听到枪声立刻冲了进去,发现黑子骞的个人办公室里躺了一具尸体。”小陈语气凝重地说道。

  她才警告那家伙,做事最好小心点,他的办公室里就出现一具尸体,这是他故意扔下的挑战吗?

  “他有不在场证明吗?”她问道,已经在脑中分析所有状况。

  “有。但是那间办公室属于他个人所有,需要密码才能进入,而密码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所以他虽然不在现场,却仍是其中一名疑犯。”

  雪雁眯起版睛。“尸体出现在他的专属办公室里,就算不是他亲自动手,只怕也跟他脱离不了关系。”

  “林杰提到,你晚上曾和黑子骞一起用餐,所以想问你,你是几点和他分手的?”

  雪雁在床上坐了起来,揉著太阳穴想了一下。“应该是九点半左右。现在那里情况如何?人呢?抓到了没有?”她追问起后续的种种。

  “他不在大楼内,我们已派人前往他的住家,不过我怀疑他现在人是不是还在台湾?”小陈简单叙述目前状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00 PM

绝世拍卖会负责人涉嫌谋杀!

  连续几日,这条新闻轰动社会。

  无论是报纸、电视、广播,几乎是二十四小时不停刊出、播放最新消息,众人都在密切注意,一向神通广大、手段高妙的“绝世”拍卖集团,这回该如何翻身,身为对外负责人的黑子骞,又要如何洗脱罪名。

  被害者是“纪世”的职员,处理商品的来源管道,跟飞鹰小组严密监控的走私层面有著相当高的重叠性。警方怀疑,“绝世”的高层,是担心走私与销赃的机密外泄,才会杀人减口。

  事情闹得道么大,创立“绝世”的上官家兄妹,却迟迟不肯出面,远在欧洲的上官厉也没有回国的打算,“绝世”的拍卖会仍打算如期举行。

  难道,这件事情还不够严重,轮不到上官家兄妹出马?

  杀人的第一现场,已被法医确定为办公室内,警方也将黑子骞拘提在案,但最新消息却跌破众人眼镜——警方竟找不到确切证据,能够证明黑子骞杀人;没人证、没物证,甚至连强行至“绝世”大楼内调出来的监视录影带,都是毁损的。

  “绝世”集团几位高级主管出面证明,案发当时,黑子骞并未在大楼内逗留。他的不在场证明天衣无缝,警方根本无法起诉,甚至连继续拘留羁押都成了问题。

  雪雁恼怒地瞪著电视,萤幕里新闻播报员喋喋不休,正在播报相关新闻。坐在办公室里,她烦躁地咬著笔杆,胸中郁气不断攀升。

  她继续看著新闻,在心中暗暗咒骂。该死!这些人当他们警察整天都闲闲没事干,只会胡乱抓人吗?那家伙明明就有罪,新闻却站在“绝世”集团那一边,连续几次的报导,都暗示警方强行栽赃嫁祸。

  “冤枉?鬼才冤枉了他!”雪雁忿忿不平地说道。

  “没办法,谁让我们到现在还找不到杀人的凶器。唉,要是再找不到证据,就真的只能将他放出去了。”小陈端著泡面,看著电视吃了一口,有些无力地说。

  好可惜啊,当初抓到黑子骞的时候,组里的人都高兴得合不拢嘴呢!所有的人都一脸笑容,欣喜不费吹灰之力,就逮到了最大嫌犯。

  “放他?像他这种杀人犯,真放了出去还有天理吗?”雪雁只要一想到那个不要脸的男人,她就一肚子火。

  带凯恩回警局的路上,他那张薄唇说尽了甜言蜜语,就算她的脸色再冷、再难看,他仍不屈不挠,耍尽嘴皮子想取悦她。可惜,她只要一看他那张脸,就悦不起来,从头到尾都摆著一张臭脸。

  另外,更可恶的是,他那双手也没闲著,善加利用两人被铐在一起、暂时无法分开的情况,那双禄山之爪不断朝她伸迎来,对她摸摸碰碰,一会儿触摸她的粉颊,一会儿轻抚她的背部,活像是这辈子不曾摸过女人似的!

  凯恩的双手在她娇躯上流连忘返,她却十分火大,那双手每伸过来一次,她就不客气地赏他一拳。

  偏偏凯恩拒绝打退堂鼓,他的皮够厚,可不怕打,任由她愤怒地痛扁著,却仍是不肯放弃熟悉她柔软身段的机会。

  就这样,一路上他摸她,她就扁他,她扁他,他又摸她,恶性循环,等到好不容易来到警局时,她的理智已经被怒火烧尽,差点气愤地举枪毙了他。

  人是她付出重大牺牲,被吃尽豆腐,好不容易才带回来的,现在非但没有起诉,而且还要放出去,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

  “法律就是法律,讲求的是证据。就算知道他是凶手的可能性很高,可是没人证、物证,加上他又有不在场证明,我们也拿他没办法。”小王颇有感触,在一旁搭腔。

  正当众人愁云惨雾,苦思不到办法时,林杰突然脸色苍白地从外头冲了进来。

  “完蛋了,尸体不见了!”他没头没脑地嚷著。

  “尸体?什么尸体?”小陈反应不过来。

  “这时候还有哪具尸体,当然是我们前两天才带回来的那一具。”

  所有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有的困惑、有的恐惧。

  “不可能!”小王怪叫一声。

  “怎么不可能?”林杰一把抓过遥控器,紧急转到其中一个频道,用颤抖的手指著萤幕。镜头照出的,是空汤汤的停尸间。“我方才吃贩吃到一半,看到这个报导,知道停尸房的尸体凭空消失,吓得我把饭给全喷了出来。”坐在他对面的局长首当其冲,享受了一阵饭雨。他也顾不得道歉,连忙就冲回飞鹰小组。

  “闹鬼呀?”小陈脸色死白地说。大白天的,怎么会发生这种灵异事件?

  “又不是七月半。”雪雁瞪了他一眼。

  “不然这怎么解释?”画面上出现空空如也的停屁间,脸色铁青的看守警员在接受访问。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有人盗尸。”她斩钉截铁地说,双眼冒出怒火。

  “啊,对呀!‘绝世’集团本就神通广大,内部就算有一、两个小偷也不稀奇。”小王恍然大悟。

  “可恶,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还留了这一手!”小陈义愤填膺地猛搥桌子。

  “这下可好,现在不只没人证、没物证,连尸体都没了,道家伙是放定了。”林杰叹了口气说。

  “想都别想!谁说尸体没了,就代表他无罪?”孟雪雁火冒三丈地站起身,怒气腾腾地就往大队长办公室冲去。

  要她眼睁睁看著他逍遥法外?门都没有!

  “结婚?!”一声娇喝传遍警局。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00 PM

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了?

  脚踩在教堂红毯上时,雪雁不断思索著。林大队长捏著她的手,笑得活像是自家在嫁女儿,慎重地将身穿雪白婚纱的她,亲手交给才从拘留所释放的英俊恶魔。

  婚礼并没有对外公开,教堂里的人不多,除了她那几个知悉内情的同事,“绝世”的高层干部占了大半,似乎全都是来看热闹的,坐在最前头一言不发,嘴角都噙著诡异的芙容。

  雪雁被引领著,走近尽头处那男人身旁,她脑中仍是混乱至极,甚至完全听不清神父在叨念著什么。

  她究竟在这里做什么?

  隔著婚纱望出去,世界是一片朦胧的白色。站在一旁的男人牵握著她的小手,她微微低头,瞥视两人相牵的手,脑海里的思绪杂乱无章。

  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的影像片段,突然混乱地闪进脑海。

  她穿著幼稚园小班制服,在马路上跌倒;小学三年级考第一名的兴奋;国中代表学校参加演讲比赛;父母去世的伤心难过……

  在要嫁人的此刻,这些人生画面如跑马灯般匆匆闪道。她想起有人说过,死前的人,脑海中会闪过一生的剪影。

  其实,她的心情,也跟赴刑场的犯人没什么两样。

  “孟雪雁小姐?”有人尝试地叫唤。“孟雪雁小姐?孟雪雁小姐!”最后一句声调扬高。

  听到呼唤的声音由小变大,她回过神,抬头看向神父,美丽的脸上一片茫然。

  神父见她回神了,又重念了一次。“孟雪雁小姐,你愿意嫁给黑子骞先生为妻,无论生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直到白首吗?”

  她呆滞了大约三秒,赫然发现如今已经到了紧要关颂。脑海里那些画面,瞬间全跑得不见踪影,她像是被人抽掉了胸中所有空气,完全无法呼吸。

  “孟雪雁小姐?”神父奇怪地看著她。

  不行,她办不到!她怎么可能办得到?

  她把头抬得更高,看著墙上的耶稣受难像。

  “我又不是耶稣,没有那么伟大,哪有办法牺牲奉献那么多?”她自言自语,声量很小,还往旁看了一眼。更何况,还是要她奉献给一旁这个邪恶下流的男人?

  雪雁到如今仍在怀疑,真的有这个必要,必须牺牲一辈子的幸福吗?更重要的是,她真的要嫁给他吗?

  一接触到这男人的眼睛,她心中就会莫名的不安,她受得了跟他相处许久吗?说不定一个按捺不住,案子没查成,她倒成了谋杀亲夫的凶手。

  她的脸色发白,回头看向另一边的大队长,脑中又浮起逃婚的冲动。

  “我办不到。”她小声地说道。

  “小孟,算是我求你。”大队长看著她,笑容僵硬,眼中却透出惊慌。

  “求我也没用,我真的办不到。”她无可奈何,一看到凯恩那张脸,她先前的决心就全都消失了。

  “不,呃,你必须嫁给……嫁给……”大队长吓到结巴,只差没有当众跪下来,求她快些开金口答应。

  “要嫁,你嫁!”雪雁低声说道,赌气的成分居多。其实她也不是心肠冷硬的人,看到大队长几乎快哭出来,她的心情更纷乱了。

  他嫁?林大队长连连摇头,脸色青白。就算是他肯嫁,一个虎背熊腰、满脸胡渣的新娘,对方会想要吗?

  见新娘子久没反应,后方来观礼的人传来吵杂的骚动。几个坐在前座,形迹奇诡的男女,缓慢地露出笑容,等著看好戏。

  神父担心地俯身询问。“孟小姐,你还好吧?”这新娘的状况有些奇怪。

  不好不好,她一点都不好!

  雪雁抬头面对一脸狐疑的神父,她张开口想说话,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说她临时反悔,想要离开了,这样行吗?

  突然,被人牵握住的手一紧。她的心剧烈跳动,缓缓将视线移回到被人握住的手,那只黝黑宽厚的掌,握住她不放,看似亲昵的扶持,其实是牢不可破的箝制。

  “放开!”她嘶声说道。

  “不放。”凯恩打定主意要娶她,不让她临阵脱逃。“留下,否则我就找飞鹰小组算清先前的旧帐。”他的笑容看来像狼一样,危险而没有半分诚意。

  “哪有什么旧帐?”雪雁防卫地问。

  “你们冤枉了我这个善良市民,让我待了几天拘留所,这不算旧帐?”他挑起眉头。

  “你还敢提这件事?一切明明都是你的诡计,现在你还拿这件事来威胁我就范?”清澈的明眸里喷出高温怒火,先前的紧张感一扫而空。

  林大队长眼看两人快吵起来了,也把由凑了过来,相当和事佬。“黑先生,那件事情是……”

  凯恩举起手,打断林大队长的话。他有礼地微笑著,仿佛是个连红灯那不会乱闯的善良百姓。

  “警方追缉凶手的严谨态度令人感到敬佩,虽然这次误抓了人,但我可以宽宏大量地予以谅解。”低下头,他看向雪雁。“再说,等雪雁成了我的妻子,大伙儿都是一家人,哪还用计较?”

  宽宏大量?!谅解!?

  雪雁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喘不过来,这家伙竟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她当初没一枪杀了他,以绝后患,真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林大队长频频点头,当然听出凯恩的弦外之音,意思是,要是雪雁没嫁给他,这笔帐还是要算,而且可能还要变本加厉。

  为了飞鹰小组的安危著想,林大队长不著痕迹地,努力把雪雁硬往凯恩身边推去。

  “你这个王八蛋,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01 PM

天啊,这衣服好透明!

  她光是皱眉,忍不住走上前打量著,粉颊蓦地火红起来。

  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她对服装的挑选总是实用性大于观赏性,不是穿著死板的制服,就是偏向男性化的装扮。从来不知道,换上这种衣服后,自己看起来竟是如此性感诱人。

  不过,这衣服谁帮她换的?

  这疑问闪过脑海,瞬间将她脸上羞怯的红晕打散,俏脸缓慢由红变白。

  一想到凯恩贼笑著剥她衣服的嘴脸,鸡皮疙痞就哔哔啵啵的,从她的手臂上冒了出来。

  环顾四周奢华的欧式家具,她猛然想起,自己似乎不应该在这里才对。她只记得自己一边挣扎,一边被凯恩塞进豪华的轿车中,她坐在车上,咬紧牙关,躲在离他最远的角落,之后的记忆就有些模糊了。她睡著了吗?

  这太诡异了,她神经绷得那么紧,怎么可能会在车上睡著?

  雪雁皱著眉头走出浴室,来到窗户边,努力回想昏睡前最后的记忆,想判断到底是被他带到哪个鬼地方。

  才走到窗边,她就让眼前的景致给吸引住了。有一瞬间,她完全无法思考,只能屏住呼吸,望著窗前延伸出去的风景。

  天上浮著几缕云丝,碧绿色的湖泊反映著天上的白云,以及巍峨古堡的倒影,湖的对岸是整片绿色的森林,左岸竟然还有个小小的码头,码头边停靠著一艘典雅的小舟,而且……

  她是眼花了吗?

  雪雁先是瞪大眼睛,为了要看个清楚,又眯起了眼。她的双手撑在窗台上,整个身子几乎掉出窗外去。

  天啊,她没看错,那几只在湖畔的黑影,真的是——

  腰上猛地一紧,传来巨大的压力,有人从后方将她抱了起来,强大的箝制力量差点让她没办法呼吸。

  “哇!”她整个身子腾空,惊慌地叫了一声,反射性地攀住最近的东西。

  那“东西”很高大,有著宽阔的肩膀、有力的双臂,还有一双正在瞪著她的深邃黑眸。

  “你做什么啊!”她惊魂未定地瞪著他,两手攀住的,刚好就是他的脖子。

  凯恩皱著眉,脸色有些难看。

  “这句话该是我问的。”他的黑眸显得阴鸷,少了平日的慵懒,此刻的他看来有些吓人。“这地方少说有五、六层高,要是不小心掉下去,可没人救得了你。”他冷声说道。

  看见雪雁靠在窗台边,一副要跳下去的模样,他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这个小女人,像是随时都会惹出状况似的。

  “我只是在看东西。”她摆脸色给他看,颐指气使地命令他。“放我下来。”

  “是吗?不是要‘跳楼逃生’?”她想要跳楼来逃离他?

  “才不是。”她没有多想,迅速否认。

  凯恩的黑眸眨也不眨地看著她,原本僵硬的脸色,也逐渐和缓。原来,她不是要逃离他。她的回答,意外地让他心中的情绪放松。

  “你在看什么?”他不著痕迹地转移话题。

  她指著远处在湖面上,那群姿态优雅的鸟,好奇地发问。“那真的是黑天鹅吗?”

  “是黑天鹅。你没看过?”凯恩的唇角微微扬起,抱著她走到床边。

  “看过,不过都是在电视上,没看过这样活生生的。”她有些恋恋不舍,伸长了脖子,看著窗外湖中的那些黑天鹅。

  “是野生的吗?”她想拐一只回家养。

  “不,它们是我的。”凯恩将她放到床上,意有所指地直视著她的双眼,俯下高大的身躯,那健硕的男性身躯,带给她无限的压迫感。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也括她。他用眼神无言地告诉她。

  雪雁倏地蹙起眉头,直觉地开口反驳,却又在瞬间忍了下来。没有必要一开始就跟他针锋相对,她有任务在身,无论如何都要忍住。

  连篇的咒骂在嘴里滚了一遍,好不容易才吞回肚子里。

  忍住,忍住,千万忍住。

  只是,被他这么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的心不由自主地猛烈跳动,本能地想找武器来防身,说不定在他兽性大发的时候,能够挡上一阵子。小手偷偷摸摸地往大腿内侧摸去,这才发现,从不离身的枪枝,如今全都不翼而飞了。

  “我的枪呢?”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已经差人送还给警方了。”他淡淡地回答,气定神闲地看著她。

  在帮她换下婚纱时,才发现她竟连在婚礼上都还贴身带著枪。而且还不只一把。这女人是打算在新婚夜,就在床上将他“就地正法”吗?

  “那是我的东西,你怎么可以未经我的同意就拿走?”她杏眼圆瞪地质问,俏脸因为怒气而扭曲。

  “你在婚礼上用不到。”凯恩简单扼要地说,微笑逐渐变得暧昧。“再说,大腿内侧系著一把枪,你不觉得难受吗?”黝黑粗糙的大掌,顺势摸到她柔嫩如丝的大腿内侧,他可不希望这么细致的肌肤,被枪给磨伤了。

  雪雁抬起修长玉腿,狠狠地一踹,把那双不规矩的手踹开。

  “不觉得。”她气冲冲地说著,挑衅地瞪著他。“你怎么知道我用不到?再者,就算我用不到,那也不关你的事,我就是喜欢带把枪在身上,如何?”先前告诉自己要冷静的话,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是吗?”他倾身向前,两手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囚在床上。

  那张俊脸上还是带著慵懒的笑容,但那双冰冷且坚决的黑眸,却暗示著与笑容哉然不同的情绪。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02 PM

“你在看什么?”雪雁冷冷地问道,尽量克制,不让情绪上的慌乱,影响到口气。

  要是让他察觉到,她也因为他的眼光而紧张,她的麻烦肯定更大。

  只是天不从人愿,薄薄的晨缕什么都遮不住,那可爱的嫣红雨点,抵著布料,被他看得一清二楚。而他大胆的视线,就是逗留在那儿,厚颜无耻地欣赏著,丝毫没有转开的意思。

  “你是我的妻子,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凯恩微微一笑,视线上移到她因为尴尬与气愤而红润的俏脸。

  尴尬的气氛,让雪雁失去跟他斗嘴的能力,他那灼然的目光,带给她太多压力。她下愈识感到畏惧,往后退了一步,妄想要悄悄离开。

  只是她才一动,他的身影就陡地扑了过来,还来不及踏出几步,他就已经挡在她面前了。

  “想去哪儿?”凯恩闪电般攫住她的手腕,才轻轻一扯,就将她拉到了床上。

  “放开我!”雪雁匆忙说道,心跳差点要停止。

  他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高大健硕的男性身躯压了过来,紧紧地将她压住,结实的胸膛压住她胸前的丰盈,甚至还放肆的摩擦,逗弄顶峰的蓓蕾。

  “想不战而逃吗?”凯恩问道,以指尖绕著她散乱的长发,黑眸里浮现戏谑的光芒。

  “我哪有要逃?”雪雁回问一句,语气却比先前来得软弱,这件晨缕实在太薄了,她那敏感的肌肤才一接触到他,便清楚感觉到那颀长的身躯及强健的体魄。

  雪雁全身窜过一阵轻颤,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从来自信满满的眼神,此刻有如小鹿般带著惊慌和不安。她仰望著他,有著落入陷阱的错觉。

  虽然脾气倔得很,行事作风十分豪爽,但在男女情欲方面,她无疑是个生手。一遇上他那双满含情欲的眼,她立刻变得不知所措了。

  她知道凯恩想要她,这让她手足无措。更让她困扰的,是她心里非但没有厌恶,反而浮现了娇羞的忐忑,视线不敢与他接触,心儿怦怦地跳。这代表什么?难道她也想要他?想要这个可恶到极点的男人?

  “你想离开我身边,这不就是想逃吗?”他低下头去,用唇摩擦著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柔嫩的肌肤上。

  “我只是不想跟你待在同一个房间里。”雪雁偏过头去,不让他亲吻。但是这个动作反而让他的唇,直接落在她敏感的耳朵上。

  热烫的唇舌舔过耳朵,造成波浪般的欢愉,她的身体无法克制,激起剧烈的颤抖,忠实地给予他反应,红唇间忍不住逸出一声难耐的低吟。

  “雁雁,你的身体很诚实。”他轻笑一声,热热的舌滑入她的耳中,舔弄翻搅,甚至还含住她小巧的耳垂。

  “诚实个头啦!”那声低吟,反倒让她清醒过来。

  天啊!她是怎么了?怎么会发出那么诱人的声音?仿佛……仿佛……仿佛她很享受他的轻薄,甚至还期待他继续做下去似的。

  雪雁咬紧牙根,发现跟凯恩共处一室,是太过危险的事情。好女不吃眼前亏,她决定先撤兵再说。

  一个曲脚侧踢,她迅速而凶狠地往他要害踹去。

  凯恩的动作极快,高大的身躯轻轻一晃,已经闪过致命的攻击。“小心点,你这是想毁掉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吗?”他刚刚要是闪得慢一些,这会儿大概已经痛不欲生地倒在床上了。

  雪雁甩都不甩他,一个挺身就跳下床去,打算尽快离开。

  “胆小鬼!”

  背后传来的低沉男声,让她碰触到门把的手顿住,呈现奔跑姿势的娇躯也冻住。“你说谁是胆小鬼?”她慢慢转过身来,清澈的眸子眯了起来。

  “谁要逃走,我就说谁是胆小鬼。”凯恩侧躺在床上,气定神闲地看著她。用硬来的太杀风景,也有违他的原则,他决定绕个圈子,用拐的,看看能不能如愿以偿。

  呃,都已经跑到门口,这时候要辩解不是逃走就有些牵强了。她决定把目标放在其他地方。“我才不是胆小鬼!”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这辈子最痛恨别人这么说她。

  “那你为何夹著尾巴逃走?”凯恩把双手放置在脑后,躺在软软的大床上,看著她微笑。“你是想到,嫁给我后,有些义务必须履行,而你偏偏又胆小如鼠,所以才想临阵脱逃。”

  “我才不是临阵脱逃,我是不想跟你这讨人厌的家伙躺在那张床上。”看他的神情也知道,跟他一块斯混在床上,绝对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你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凯恩淡淡地说道,黑眸盯著她。

  “我不敢?!”她顿时杏眼圆睁。

  他故意要激怒她,薄唇用最缓慢的速度,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对!你、不、敢。”

  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束西突然在脑子里炸开了,雪雁猛地冲回床上,用力地扑向凯恩。当他往后倒下时,她娇小的身子也毫不客气,用力坐上他的小腹,挤出他身体里的空气。

  她完全被激怒,气得昏头了,没有发现,这样的姿势实在太过煽情。

  “我这辈子还没有什么事是不敢的。”她最恨别人把她看扁了!

  “别恼羞成怒,我只是说出实情罢了,你怕我,不敢跟我做爱,不是吗?”凯恩把话说得十分明白,存心挑衅,嘴角还有意无意地扯开一抹微笑。“别懊恼,小雁雁,我可以原谅你的懦弱。”他还伸手摸摸她的头。

  雪雁气得张口就咬,差点咬掉他手上一块肉。她被他的一番贬低言词,气得七窍生烟,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02 PM

为了阻止他继续吻下去,更为了避免擦枪走火的状况,雪雁迅速地翻过身,拿起枕头挡在身前。

  “真的说到做到?”她努力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不让他的唇舌继续肆虐。

  “嗯哼。”凯恩一脸自信满满。

  他那踌躇满志的样子,看来著实让人讨厌。她忍不住,想灭灭他的威风。

  “那,”雪雁偏头想了想,眼中闪过狡诈的光芒。“我要‘蒙娜丽莎的微笑’。”她微笑著,等著凯恩举白旗投降,存心让他难看。

  虽然“绝世”集团神通广大,但开出这种条件,他大概也没辙吧?

  凯恩却仍旧神色自若,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没问题。”他微笑著。

  “没问题?”怕他拿赝品来打发她,她又说了一句。“我要真品喔!达文西画的那幅。”她强调。

  “当然。”他嘴角还是噙著自信的微笑。

  雪雁眯起眼睛看著他,才不信他办得到。那幅世界名画藏在罗浮宫里,保全设施精良,他要是真的以身试法,动用“绝世”的管道去盗画,肯定会被逮著。到时候,说不定连“绝世”集团的底都被人掀出来。

  心思在脑海里兜了两圈,她藏住窃笑。

  “那你要赌什么?”她可是有十成十的把握,肯定自己赢定了。

  凯恩双手抱胸,盘腿坐了起来,三秒后才对她露出贼笑。

  “不然这样好了,我要是把画弄来了,你陪我在床上待三天,我要是没将画弄到手,我陪你在床上待三天。”这买卖不论怎么算,他都不亏本。

  这个色狼!

  雪雁蓦地脸红,朝他那张讨人厌的惨脸摔出一记枕头。

  凯恩没闪开,被那枕头打个正著。他歪躺在床上,抚著胸口大叫。

  “你……你好狠的心,竟然谋杀亲夫……”另一只枕头飞来,打断他的胡说八道。

  凯恩这次身形倒是挺快,一个闪身,就窜了过来,恶虎扑羊似地扑到她身上,高大的身躯压著她,两人之间没有半丝缝隙。

  雪雁的呼吸停滞,清楚地察觉到,他的欲望变得巨大灼烫,抵在她柔软的小腹上,充满了威胁性,而他的眸光转浓,炙热得让人不敢逼视。先前的所有经验,让她完全猜得出,他正在想什么。

  “既然我要死了,就请你成全我最后一个愿望。”他徐缓地说道,连声音都因欲望而低沉。粗糙的掌滑上她细致的娇躯,带来强烈的快感。

  红唇张开,逸出轻轻的喘息。雪雁勉强压抑涌到舌尖的诱人轻吟,呼吸却不受控制,愈来愈急促。

  “什么愿望?”她勉强问道,克制著不被他诱惑。

  只是,他的手法太高明,她实在不是他的对手。轻柔的爱抚,以及流连在肌肤上的细细啄吻,勾起太多欢愉,很快地就让她兵败如山倒。

  “你说呢?”他没有明说,有力的腰却往下一沈,灼热如烙铁的欲望,抵住她无遮无掩的柔嫩花瓣。

  言雁羞红了脸,偏开了头。“下流……”她低声骂著,声音却逐渐转为娇喘。

  “你不喜欢吗?”凯恩靠在她的耳边低语,以欲望的前端揩取温润的春潮,而后缓慢地分开她的花瓣。

  雪雁紧闭上眼睛,却能感觉到,在做著这么亲昵的动作时,他的目光始终注视著她,不放过她任何表情。

  花瓣被分开,灼热巨大的欲望顶开窄小的花径,挺了进来,带来热烫与充实,让人喘不过气来。他身躯的一部分,深深地嵌入她的体内,被她紧紧包裹住……

  “会疼吗?”凯恩低声问道,克制著没有移动。

  这句话,让她的心头暖暖的。自从他们的初次,他在穿透那层薄膜时弄疼她,他一面轻声道歉,舔去她粉颊上的泪水。而后每一次欢爱,他总会询问,深怕再弄疼她。

  这样的举止,让她觉得,自己像是真的被他所宠所爱。

  “不会。”雪雁摇摇头,仍是紧闭著眼睛,稍微挺起纤腰,适应著他的巨大坚挺。虽然不会疼痛,但是他每次进入她时,所造成的感觉仍旧是惊心动魄的。

  得到她的回答后,凯恩的喉间发出一声低吼,腰间一沈,贯穿了她柔嫩的花径,展开有力的律动,寻求两人一致的欢愉极致……

  窗外,仍是虫鸣鸟叫,床上的这一对,看来短时间内是不会踏出房门了。

  第三天,电视播出新闻,报导世界级的名画从罗浮宫中不翼而飞。

  雪雁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丢下口中咬到一半的可颂面包,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旁的仆人闪得快,手中的咖啡壶才没被撞飞。

  “那家伙人在哪里?”她急问道。

  “主人在大厅。”仆人当然知道她口中的“那家伙”是谁,恭敬地回答。

  她匆匆跑下楼,打算亲自质问凯恩,看看他到底做了什么好事。那只是她的一句戏言,难道他真的让人去偷画了?

  才跑到大厅,雪雁整个人愣住了。

  原本挂著织毯的四面墙上,如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蒙娜丽莎的微笑”,从油画到版画,从点画到铅笔素描,写实派、印象派、现代派、野兽派,无所不包。

  从古到今,各个名画家所仿画的“蒙娜丽莎的微笑”,如今全部聚集一堂,而那幅达文西画的本尊,就被立在大厅的正中央。

  他不只弄来达文西的那幅画,甚至连名家模仿的画作,也全部弄来了。而如此艰巨的工作,竟然只花费了三天的时间。

  “我的夫人,你的结婚礼物。”凯恩站在那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03 PM

巨大的电脑萤幕中,一名男子没好气的嚷叫。

  “你开我玩笑啊?我辛辛苦苦将那些画给弄来,你现在反倒要我把画放回原处?”

  “就算我欠你一次。”凯恩靠在皮椅上,正和“神偷”以视讯系统越洋连线。

  “这人情可欠得大了。”神偷嘀咕著,跟他计较起来。

  凯恩笑了一笑,以食指敲敲椅背。“女人都喜欢些什么?”他突然问。

  “什么?”神偷呆了一下。

  “一般女人收到什么样的礼物,才会觉得高兴?”

  “当然就是花,或钻石珠宝等等……”说到一半,神偷突然停了下来,皱起眉头。“等等!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说买花很浪费,更把那些钻石珠宝全都塞进抽屉里,看都不看一眼。”凯恩缓慢地说道。

  就连结婚戒指也被她打入冷宫,躺在那些珠宝堆中。每每看到她那空无一物的纤纤玉指,他心里就极端地不舒服。

  曾有几次,他趁她睡著时,试著将戒指戴回她手上。一等他不注意,她又会将那戒指拿下,丢回抽屉里。在乎这样的小事,似乎有些可笑,但他就是无法控制地在乎。

  神偷挑起眉头。噢喔!对女人不屑一顾的“骗子”,如今也遇到心仪的女人了吗?“你可以直接问她。”他出主意。

  “问了,她要的就是‘蒙娜丽莎的微笑’。”他淡淡说道。

  “你十万火急利用管道,把我从卡雅马拉王古墓里挖出来,偷那堆蒙娜丽莎,只是为了一个女人?”神偷怪叫一声,完全无法置信。

  凯恩扯扯嘴角,只是耸了耸肩。

  神偷翻了个白眼,拿他没辙。“那好,既然我都帮你偷来了,现在为什么又要将画给还回去?”

  “她说她是警察,不能拿赃物。”

  “这女人到底是谁,怎么这么难搞?”神偷皱起眉头。

  凯恩咧嘴一笑。“我老婆。”莫名地,说著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心中竟浮现奇异的满足感。

  神偷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你老婆?你什么时候娶了老婆,我怎么不知道?”

  “前一阵子,你在卡雅马拉王墓里的时候,台湾方面出了点问题。”凯恩简单解释当时状况,之后才下了结论。“所以,我才会娶了她。这是权宜之计,用以达到制衡效果。”

  “但是,你不是会过敏吗?”神偷疑惑得很,这虽然是权宜婚姻,但凯恩必须时时刻刻和对方在一杷,才能监视她。一向对人徘拒得很的凯恩,怎么会愿意这么做?

  “对她不会。”

  “为什么不会?”神偷追根究低,拼命打探八卦。

  “我也不知道。”提起雪雁,他的神情不自觉地变得柔和。

  瞧他一脸温柔,神偷的眉头挑得更高。“喂,你该不会真的陷下去了吧?”他好奇地问。

  凯恩微微一笑,避开对她的特别情绪,没有多谈。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心中某个部分,其实就已经悄悄沦陷了。

  “你想太多了,她只是个棋子。”他把一切推在工作上。

  “那你何必百般讨好她?”神偷不信地问道。哪个男人会为一个“棋子”做这么多事?

  “那只是要安抚她,让她安分点,别东挖西翻的暗地调查,凯恩继续推诿著,知道要是承认了,神偷会追问得更多。

  “是吗?”神偷扬起浓眉,一派潇洒地拨拨黑发,往后靠向椅背,一脸不相信的模样。“要小心啊,女人是祸水,玩玩可以,要是你对其中一个认真起来,那接下来的日子就如同地狱了。”他经验老到地告诫著。

  “你真的想大多了。”凯恩四两拨千斤,没有著了神偷的道,还是不肯透露半点口风。

  神偷耸耸肩,没再说下去。他偏著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打了个冷颤。“你因为一个女人,而抛下任务的事情,千万别让上官媚知道。”神偷提出警告。只是提起那个名字,他就脸色苍白、胃部抽痛。

  “我离开台湾的事情,上官媚不可能不知道。只是,这是非常手段,她不应该会反对。”

  “她可不会管什么应不应该,那女人恣意妄为惯了。”神偷的眼角嘴角全都往下垂,从意气风发变得垂头丧气。“上次我因为女色误事时,她差点把我整死。”

  “她做了什么?”凯恩往前倾身。

  神偷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半晌后才咬牙开口。

  “你发誓不说出去?”这件事,关系著他的男性尊严。

  凯恩举起左手,无言地起誓。

  “那女人把我敲昏,等我醒来时,围在我身边的,是一群吃了春药的老太太们。”光是回想起那一幕,他就胃绞痛。上官媚的美丽,无疑跟她的狡诈歹毒成正比。那些久旷未雨的女士们,险些把他生吞活剥了。

  “啊?你慷慨赴义了?”凯恩挑起浓眉,终于发现神偷这两年里,死都不肯回台湾的原因。

  “不,那有违我敬老尊贤的原则。我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逃出来时,他全身被剥得精光,壮硕的身躯上有著数十条爪痕,都是那些“迫不及待”的女士留下的。

  “这么做,只是要吓吓你,给你一些薄惩,不是真要你以身偿债,她知道你逃得掉的。”凯恩忍俊不禁,嘴角微微扬起。

  不过想起上官媚的手段,连他也不寒而栗。那对男人来说,可真是吓人的噩梦啊!

  “是,她成功地吓到我了。从那之后半年之间,我时常会从噩梦里惊醒,每星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04 PM

“做什么?”她望著他。

  “为什么这么担心我?”他假装咳了两声,忙扯嘴角,眼神温柔地看著她。“我以为,你认为我死不足惜。”

  她喉咙一紧,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笞。“我没有这样说过。”或许先前她的确恨不得他早早死了,以免危害世间,但是如今……

  “为什么要照顾我?”凯恩问道。

  雪雁咬著唇,身子有瞬间僵硬。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事,要怎么回答他?“没有为什么。你是嫌疑犯,死了对我没什么好处。”她口是心非地回答。他松开了她的手,自嘲地一笑。“我还以为,你会照顾我,是因为我是你丈夫。”

  雪雁握紧了拳头。他为什么要追问?他到底想听到什么?

  她强迫自己的声音变得冷硬。“我是警察,就算我们有婚姻这层关系,但只要确定你是凶手,我还是会负责把你逮回去。”她偏过头去,把一切推到工作上。

  她不能够软化的,先前嫁给他,不就是为了要逮他吗?为什么现在她反倒变得有些不确定了?除却肉体上的迷恋,还有某种情绪已经悄悄萌芽,在她心里根深柢固。

  明知道不该觉得受伤,但听见她回答得如此绝情,凯恩还是觉得胸口传来一阵锥心刺骨的痛。

  他倒回靠忱上,强扯出讽剌的笑容。“是吗?那希望你们可以找出有力的证据,不要让‘绝世’的律师团老是无用武之地。”

  这些话让雪雁眼中窜出怒火。“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追查的。”她赌气地回了一句。

  “看得出来,你很尽力。”他挑起浓眉,黑眸注视著她。

  这句太过清晰的侮辱,让她瞬间瑟锁了一下。原来,当他愿意时,他可以这么残忍歹毒。

  她什么话都没说,把难忍的心痛压在心里,抿紧了红唇,沉默无语地看著他。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该死!

  凯恩暗暗咒了一声,知道自己如愿以偿地伤到她了。纵使她仍然一脸平静,并未表现出任何情绪,但他就是知道,她已经被他的话所刺伤。

  雪雁也太过骄傲了,跟他一模一样,都不愿让人看见自己的弱点。

  刚刚那些话,他几乎是一说出口,立刻就后悔了。明知道她并非真的对他毫无感情,否则她在床上绝对不会如此热情。

  但是当他听到她冷硬地说出那些话时,他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忍不住就想讽剌她。

  即使知道那是她的立场,但他就是想听到她亲口说出,她留下来照顾他,是因为她想照顾他,因为她在乎他……

  凯恩脸色阴鸷,手一挥就抓起床边几上的台灯,愤怒地将它给砸到墙上。玻璃灯罩碎成片片,无辜地陈尸在墙边。

  该死的男人!

  一出房门,雪雁的眼眶很快就蓄满了泪水。

  那个该死、可恶、恶劣的男人!

  才走到楼梯口,她的泪就从脸上滑落,她也不去擦拭,只是挺直了背,快速地下了楼,一直走到楼下的书房里,用力将门甩上后,她才崩溃地蹲在门边,无声地掩面哭了起来。

  她真是愚蠢的女人,早该知道他只是玩弄她,她为何还如此在乎他?偏偏她就是在乎,一想到他是那样看她的,她就觉得心口好痛。

  会说得那么绝情,把任务横亘在两人之间,是因为她不敢让他知道,她早已为他心动……

  心动?

  雪雁愣了一愣,因为脑中闪过的认知而呆住了了。眼泪还在滴,她抚著唇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

  老天,她在想什么啊?她常然不可能爱上了那个男人!

  天啊,爱上……不对,怎么又会从心动变成爱上?当然不是这样的,她没有为他心动,也没有爱上他,绝对没有!

  她只是……只是……

  脑海里一团混乱,雪雁万分沮丧地低泣出声,为她无力自主的感情,也为他们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

  一条手帕突然出现眼前,她吓了一跳,猛一抬头,才发现书房里不只她一人。在她面前,不知何时冒出一个帅得能让周围事物黯然失色,却神情冷酷的男子。

  他正站在她面前,指上拎著一条手帕。

  被人逮到自己满脸泪痕,雪雁有些羞窘地接过他的手帕,匆匆站了起来。“你是哪位?”她问道,用力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她是不是在凯恩的朋友面前出丑了?

  “上官厉。”他一脸冷然地开口。

  雪雁倏地想起他是谁,还来不及开口询间,对方早已绕过她,傲然地打开门,走了出去,看都不看她一眼。

  听见开门声音,凯恩原以为是雪雁气消了,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谁知道踏入卧房的不是他等待的女人,而是“绝世”集团避居欧洲、久不见人影的创建人——上官厉。

  “你怎么来了?”凯恩皱起眉头。

  “媚儿听说你病了,要我来瞧瞧。”上官厉简单地说道。

  听到那个恐怖女人的名字,凯恩只觉得受宠若“惊”,惊到他体内的感冒病毒立刻跑了大半。

  他脸色苍白,还要挤出笑容。“只是个小感冒而已,你要她安心处理拍卖会的事,我在这里死不了的。”

  上官厉眼中闪过一丝笑容,严酷的俊脸倒是没有分毫牵动。“她十分檐心你小病成大病,如果过两天你再没有起色,她就打算带衣笙一起来瞧瞧。”

  “什么?”凯恩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气势十足地打了一套拳,证明自己身强体健,没有半点病痛。“老大,不用了,我已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05 PM

“我爱你。”

  雪雁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准备海扁他一顿时,突然听到这三个不可思议的字眼,她整个人僵住,像被点了穴一样瞪著他。

  凯恩以为她被吓傻,靠近她苍白的小脸。“我说……”他想重复,却当脸被赏了一拳。

  “你当我是笨蛋吗?”她怒气冲冲地吼道,手脚并用地持续攻击他。

  “是真的。”他闪过她的一个踢腿。

  “你这个王八蛋!”她不信,一个正中直拳挥了过去。

  他伸手接住她的拳头,一拉一扯一转,就将她小手反剪在身后。

  右手被制,她却还不死心,左手曲起,突击他的腹部。

  凯恩另一手却早已在那里等著,顺便也把她左手给箝住,双臂一伸就从她身后箍住她,从后方把她抱在怀里。“我是说真的。”他低下头来,呼吸吹拂著她的耳朵。

  雪雁气得想踩他的脚,但他的反应十分快,她抬右脚,他也跟著抬右脚,她举左脚,他也跟著举左脚,两人同时在房里跳起舞来,她根本踩不到他。

  她踩人不著,两只手又被他制得死死的,还得破口大骂,像头母狮子般咆哮。“放开我,你这个可恶的家伙!”

  “要我放手可以,不过你弄得咱们身上都是鼻涕眼泪的,还是先洗个澡再说。”他一把扛起她,往浴室走去。

  “不要,王八蛋,放开我!”雪雁在他肩上挣扎著,却无济于事,一路被他扛进了浴室里。

  “乖乖的。”凯恩微微一笑,笔直地走到莲蓬头下,打开水龙头。

  “哇啊,凯恩!”雪雁当头被淋了一身冰水,在他肩上发出尖叫,转眼就成了落汤鸡。

  英国的秋天,水冷得冻人,她没多久就再也无力叫嚣,冷得发抖。

  这个可恶的男人,折磨她难道折磨得还不够吗?弄得她的心好难受,又出言讽刺她,如今还让她淋得一身湿,他何不干脆点,别再来烦她算了?

  想起自从认识他以来所受的委屈,雪雁两眼一红,身体上所受的寒冷,让她更加软弱,眼泪忍不住就滴了下来。

  见她没了声音,凯恩让她从肩上滑落身前,却看见她在哭。被水淋得湿答答的模样,活像只落水的小猫,娇弱而惹人怜爱,让他心疼极了。

  他举起手,缓慢拭去她脸上交织的冷水和热泪。

  “我、我、我讨、厌你。”她牙齿打颤,仍旧哽咽地把话说完,双眼哭得红通通的。

  “那真不幸,因为你是我老婆,而且我爱你。”他扯著嘴角,露出苦笑。

  “哼!”她闷哼一声,还是一脸不信,不过态度终于逐渐和缓。

  传导较慢的热水逐渐由莲蓬头里流了出来,浴室里逐渐充满温暖的水气,当温热的水不断从上喷洒而下,凯恩拿起一旁的毛巾,帮她擦拭脸上的泪痕。

  雪雁动也不动,瞪著他那温柔的神情瞧。他的表情,让她想到他们的婚礼,在婚礼上他也是用这种表情看著她的。

  她难得的合作,换来凯恩的一笑。他抬起她倔强的小脸,吻了她水亮的红唇一下,然后又一下,贪婪地不肯放开。

  他细细地舔吻著,斯磨著她柔软的红唇,直到她忍不住张开了小嘴回应,他嘴角的笑意更甚,知道她同意暂时停战。

  凯恩在热水中脱去两人湿透的衣裤,将她抵在浴室的墙上,极其温柔地和她做爱。

  从来不知道人的肤触可以这么温暖、柔嫩、光滑如缎,自从遇到了她,他才晓得原来肌肤相亲是如此美妙的一件事。

  雪雁的娇喘,在满是水气的浴室里回汤著,听在他耳里有如最美妙的音乐,他爱抚她、拥抱她,直到两人合而为一的瞬间,他认真地靠在她耳边,重复那爱语。

  她双手滑入他散开的长发,紧紧拥著他,因为欢偷与征喜,或是他说出口的那句话,激动地哭了起来。

  欢爱过后,凯恩拿浴巾擦干两人的身体,把她抱到床上去。

  雪雁眼里还残留著泪光,仍是看著他瞧,没有说话。

  他轻抚著她细致的轮廓,低声问著。“为什么哭?”

  她紧抿著唇,不肯说。

  “我只是说我爱你,这三个字有那么难以忍受吗?”凯恩的声音变得沙哑。难道,她不肯接受?

  他一开口,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哭泣的模样,让他的心好疼。

  “你不爱听,我就不说,别再哭了。”他苦笑著,抹著她的眼泪。这大概是老天惩罚他戏谑人生惯了,让他这辈子头一次对女人认真,竟换来这样的结果。

  谁知雪雁一听,眼泪不但没有止住,反而掉得更凶。他轻叹一声,把她拥入怀里,用大手怃摸著她的背部,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半晌之后,她那水龙头似的泪水终于稍稍停了下来。她擤擤鼻子,红著眼眶看著他。

  “问你一件事,你可不可以老实回答我?”因为刚刚哭过,她的声音里有让人心疼的哭音。

  “你问。”

  “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她一脸认真。

  “我说了你会信吗?”他扯扯嘴角,嘴边泛著戏谵的笑,那笑容却是自嘲多于讽剌。

  她很认真地直视他的双眼,下走了决心,原是一个决定放手一搏的赌徒。“只要你说了,我就信。”她坚定地说道。

  “真的?”他询问,表情也变得认真。

  她挣扎了一会儿,还是给了他承诺。“真的。”她用力点头。

  因为他的举止,因为他的温柔,因为他先前不断重复的那三个字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06 PM

凯恩千算万算,就是忘了把老哥和上官媚那女人算进去。

  结果,等到他处理完事情回到家,却被老哥强行架去向嫂子解释误会时,他才赫然发现遭人设计陷害,而雪雁也因为那场误会,愤怒地离开了。

  “你就不能当场向她们两个解释清楚吗?”面对双胞兄弟,凯恩只想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死命摇晃。

  “只有我一个怎么解释?你为什么没和她先说清楚?”黑子骞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对著弟弟吼了起来。

  他好不容易拎回证据,谁知道小篆竟然跑了!愤怒在他胸口闷烧著,让他脸色难看到极点。那女人就不能信任他一次吗?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没说!”凯恩火冒三丈,恶很很地瞪回去。“该死的!你要是没有惹火上官媚,她就不会搞这种把戏了。”

  上官媚果然厉害,略施诡计就气跑了两个女人,如今连兄弟也阋墙,只差没有互掐对方脖子。

  “要不是你存心落跑,她会这样记恨?”黑子骞咬牙切齿地瞪著他。

  凯恩忍住想扁兄弟的冲动,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上官媚说不定正在一边啜著红茶,一边欣赏他们争吵的模样,他们不能再让那女人看笑话了。

  “我们别再吵下去了,继续争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反正都是要解释,你去找你的女人,我去找我的,晚上无论有没有搞定都到‘绝世’大楼集合。”

  黑子骞冷著脸应了一声,才面口阴寒地迈步离去。

  凯恩双臂抱胸叹了口气,一想到必须去找雪雁解释清楚,他就觉得头痛。老哥的那口子是个娇甜的女人,还好搞定,顶多像是抓狂的猫儿,扒他老哥几下,没多久就能被摆平。

  但是,反观他的小雁雁,可是精通十八般武艺、脾气火爆又兼下手狠毒,她要是存心躲他,而他能安然无恙地接近她方圆十公尺内,就该偷笑了。

  走进飞鹰小组的门,林大队长正一脸笑眯眯、伸长脖子等著他,凯恩确定自己没找错地方。他果然够了解她,料定她一踏出门,就会回来要枪上工。

  “她在哪里?”凯恩直接问重点。

  “后面的柔道场。”林大队长指著后头。

  “谢了。”凯恩退出门外,跟著又探头进来,很有礼貌地问:“对了,她的枪……”事关性命安危,不问清楚可不行。

  “还在我这里。”林大队长一脸贼笑。

  凯恩松了口气,点头道谢。“万分感谢。”

  “不用客气。”林大队长对他眨了眨眼,拍拍这年轻男人的肩膀。“只要记得下次的婚礼,媒人礼包大点就行了。”

  凯恩露齿一笑。“没问题。”他往后头的柔道场走去,才拉开门,就看见一道黑影飞了过来。

  他向旁一跨步,闪过那个摔跌在地的倒楣男子。那人闷哼一声,为了避免继续遭到毒打,决定装死瘫在地上,旁边还有三名同样倒地不起的家伙。

  “你来这里做什么?”

  一声熟悉的怒喝,让凯恩将视线移回场中央,只见雪雁打著赤脚、一身柔道劲装,浑身香汗淋漓,脸上表情却冷若冰霜。只除了那双有些红肿的眼,证明她哭过之外,她看来就和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生气勃勃,而且极端冷漠。

  “我来接你回去。”他挂著温和的微笑,神色自若地回答。

  “接我回去?”她眼中窜出怒火,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你凭什么?”

  “凭你是我妻子,凭我是你丈夫。”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几名倒在地上装死的警员听到这句话,纷纷吓得张开了眼,好奇地瞧著才刚踏进门的俊帅男子,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男人,竟然敢娶这母夜叉。

  “你这个骗子,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吗?”她的怒火轰地燃了起来,瞥见他身后那些不中用的员警,气得大声吼了起来。“还在那边装什么死,把他给我扔出去!”

  几个男人有如听闻河东狮吼,立刻吓得跳了起来,七手八脚就要将凯恩给请出去。谁知人还没站稳,只瞧见凯恩左一拳、右一腿,没两三下,四名大汉反倒再度被请著躺回地上。

  全是不中用的家伙!

  雪雁低咒一声,干脆自己上场。她凶狠地一个后踢,跆拳加柔道并用,迅速连攻三招,却连凯恩的衣角都没碰到。

  “雁雁,你误会了,你刚才看到的事,我可以解释的。”凯恩东闪西闪、左避右躲,边躲边解释。

  “不用了。”她怒火中烧,一拳挥了过去。“不是不关我的事吗?还用得著解释什么?你这个王八蛋,真当我是笨蛋吗?去死吧你!”

  凯恩叹了一口气,退开一步,闪过她狠绝的脚跟踢。“雁雁,那真的是误会,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误会自然就可以解开。”

  “除非我死!”几次攻不下他,她气得没了招式,一巴掌挥了过去,没想到这一掌却结结实实地打到了他脸上。

  她愣了一下,却见他双眼冒火地抓住她的肩头,凶恶地摇著她。

  “不准你说这种话!”凯恩咆哮著。

  这下雪雁真的呆住了,从未见他对她那么凶过,有两秒的时间反应不过来。但是没一会儿,一回过神来,她更大声地吼了回去。

  “我管你准不准,你以为你是老几?”吼什么吼,要吼,她还会输人吗?

  他恶很很地瞪著她,看来凶恶到极点,那模样甚至让她以为,他会将她一口给吞进肚里。半晌之后,他脸色难看地开了口。

  “我在家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07 PM

“我要喝茶。”

  “我要吃蛋糕。”

  “我要听音乐。”

  “我要吃水果。”

  “不要英文的,换一首,我要听最新的流行中文歌。”

  “为什么不把水蜜桃拿给我吃?再放就要烂了!你还要剥皮啊,不然我怎么吃?”

  “茶啊,我要喝茶。”

  雪雁虽然手脚被铐住,却被伺候得像是老佛爷再世。她使唤了他整整一个小时,好不容易才稍稍消了气。

  “雁雁,要喝茶吗?”凯恩微微一笑,低头望著她。

  “不要。”她睨了他。“放开我。”

  凯恩看著她,抚摸著她的脸蛋。“我哥就快来了,你答应不逃走,我就把手铐打开。”

  她咬著唇看他,衡量著该怎么办。老实说,凭他整晚殷勤且百般呵护的表现,她的气已经消了大半。况且,要是他说谎,还会坚持要她来见人吗?

  而且,情况也有些紧急,不太适合她再坚持下去了。

  雪雁好不容易,微乎其微地点了一下头。

  凯恩微微一笑,拿出钥匙,解开她的手捺脚铐,还她自由。

  锁才一开,雪雁就站起来往门口走。

  “去哪里?”他脸色一沈,黑眸变得阴鸷。

  雪雁红著脸,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这么笨,连这种事都要追根究柢?

  “厕所啦,笨蛋!”她骂了一声,掉头就往洗手间冲去。

  凯恩握著雪雁的手,轻柔地在红肿磨伤的伤处抹上冰凉的药膏。因为手铐,以及她先前的挣扎,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一些红红的伤痕。

  “还疼吗?”他问道,有几分心疼,低头吻吻她的伤口。

  “废话,”她的小脸皱在一起,撒娇的性质高于抱怨。

  “不然下一回,换我让你铐一天,这样不就扯平了?”他提议道,笑得十分暧昧。

  她羞红了脸,立刻知道他在暗示什么。“变态!”她骂道。

  “难道你不喜欢?”他端起她小巧的下颚,笑得十分志得意满。

  “我才不喜欢变态。”她哼了一声,骄傲地抬高小脸。

  “不喜欢的话,你会因为误会而哭红了眼?”他扬起浓眉,揭穿她的假面具。

  “我才没有。”雪雁胀得粉脸通红,转过头去不肯看他。

  “嘘,乖,有没有都等会儿再说。”凯恩露出明了的笑容,没再继续逼问她。她骄傲得很,脸皮又薄,纵然真的爱他,也不会轻易说出口。

  身后传来声响,凯恩拿起遥控器一按,身后的整面墙突然变成透明。暗室之外的那间房里,走进一个男人。凯恩将大皮椅转了过来,让坐在椅上的雪雁仔细看清楚。

  “老天!”这是她唯一说得出口的字句。

  外头的房间上见然又多了一个凯恩。

  雪雁疑惑地看看办公室里的那个男人,再转头瞧身旁的凯恩,连续转头看了两三遍,才确定他们真的是两个人。他们有著同一张脸、同样的体形、同样猖狂霸道的气势,只是外面那个男人是短发,而凯恩则是长发——她猛然想起,那天和另一个女人躺在床上的男人,好像是短发……

  “证据确凿,我没有骗你。你那时看到的是我哥和我嫂子,不是我。”

  “可是,上官媚明明说……”她一脸纳闷。

  凯恩一听到那名字,下颚一束肌肉就忍不住抽动。“你以后离她愈远愈好,她小家子气得很,心眼极坏,没事就爱整我们。”

  “你没得罪她,她为什么要整你?”雪雁挑起秀眉,不认同他对那位娇弱和善女子的评语。

  “你不知道,她是……”凯恩停顿了一下,蹲下身来,捧起她的小脸,正经地警告著。“总之,你别相信她就是了。”

  看他坚持成这样子,雪雁只能勉强点了点头。

  凯恩的黑眸微微一眯,本想再说什么,但外头还有事得解决,只好先将这事搁在一旁。

  “今晚在大楼内,将会举办一场私密的拍卖会,所拍卖的物品,其实是从别人手中抢来的货,目的是为了要引洛尔斯的人出面。先前的种种迹象,证明他们今晚会出面干预。我必须先去处理,答应我,你先乖乖待在这里,好吗?”

  “我也去。”她起身说。

  “不行,我得先出去帮忙解释误会,嫂子和你一样,都误会了。而且你的手脚现在还不灵活,不要让我担心,好吗?”凯恩皱起眉头,事关她的安危,他先前的好脸色全都收起来了。

  雪雁张开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他一脸坚决,知道他绝不肯让步。她想了想,把到嘴的话给吞了回去。“好。”她小声地说。

  “你保证?”他捧著她的脸问。

  “我保证。”她伸出两指,在身后交叉,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正经。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暗室。只是,他前脚才出门,她后脚就从另一扇门落跑了。

  开玩笑,她是堂堂飞鹰小组的成员,要她坐在这里等门?别傻了!有这种大案子不办,她又不是脑袋坏了。

  谁知道,她是走出了门没错,却在密道里绕了半天出不来,好不容易才从那九弯十八拐的密道走到正常走廊上,却又找不到拍卖会的方向。

  雪雁决定先打电话,调派一些人马过来,电话才刚拨通,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巨大爆炸声响,她抓著电话,紧急蹲下找掩护,好一会儿那爆炸声才停了下来。

  “喂,勤务中心,我是八三一,‘纪世’大楼出现红色警戒,快派人……”话还没说完,另一阵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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