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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10 PM

《恶魔的吻痕》惡魔系列。。

楔子

月黑风高,“偷”人夜。

  郊区坐落着精致小巧的日式别院,小小的身影窝在墙角,全身绷得紧紧的,竖起耳朵密切注意别院内的动静。

  日式纸门上映出两道人影,一个高大健硕,一个纤细修长。

  “想得到情报,其实很简单的。”娇媚的笑声响起,甜得让人筋酥骨软。纤细的人儿伸出裸露的手臂,在不动如山的男人身上游走,这边摸摸、那边揉揉。“只要你能答应,好好的陪我一夜,情报就是你的了。”黎恬恬嘟着水嫩红唇,吐气如兰,媚眼如丝。

  男人深邃阴鸷的眸子,像是两块寒冰,没半分感情。

  “出去。”他冷冷的说道,下逐客令。

  恬恬尴尬的咬咬唇,女性魅力竟然宣告无效,想她千娇百媚,多少人求之不得,如今还跳楼大拍卖,附送一桩昂贵的情报,这男人竟不买帐,一口就回绝。

  她气得想掉头就走,偏又想起自己是受人之托。

  硬着头皮,恬恬笑得更诱人。“别这样嘛!美人自动送上门来,你难道一点都不动心?”她摸着指下胸膛,暗暗咋舌。哇,好结实的肌肉,这么生猛的男人,千吻禁受得住吗?

  屋外的小小身影,正全神贯注的倾听,为堂姊捏了一把冷汗。

  黎千吻的心儿怦怦跳,举起水壶仰头灌了一口。液体一入口,活像是一把火,僻哩啪啦的往胃里直烧。那不是水,是酒,而且还是烈酒!

  “哈!哈!”她握住喉咙直喘气,克制着不要发出声音,在墙角下做无意义的扭动,试图减低烈酒造成的刺激。

  天啊,水壶里装的竟是陈年高粱!老妈特地准备了这个,不知是想帮她壮胆,还是助“性”;难道不怕她喝得烂醉,错过“办事”的大好机会?

  她苦笑着收起水壶,却因为动作太大,晃动了几乎满溢的酒。滋剌一声,液体溅在地上,发出些微声音。

  里头的对话停住,冷戾的目光转向窗口。

  屋里屋外两个女人作贼心虚,同时全身僵硬。

  骗人的吧?那声高粱落地的声音,他也能听见?这个男人的耳朵构造是异于常人吗?

  千吻屏气凝神,连呼吸都格外小心,深怕暴露了行踪。

  “怎么了?”恬恬不安的问,红唇在他的薄唇上摩擦着,想把他的注意力勾回来。该死,他是不是性冷感,不然为何对她这个万人迷的大美人没半点反应?

  男人没有回答,任由她胡乱吻着。她伸手又想探进他的衣服里,却发现那双冷凝的寒芒望着她,她全身僵硬,连呼吸都停住了。

  老天,好冷酷的眼睛,暗示着她敢再动手,就绝不轻饶她。

  黎恬恬的嘴角颤抖,哪里还敢再乱碰,迅速收回双手。男人她看得多了,却没见过哪个男人有这么冷戾的目光,真是的,千吻为啥偏要挑上他来当“生日礼物”?

  “滚。”简单俐落的单音节,显示他的不耐。

  黎恬恬保持僵硬的笑,却以最快的速度跳离他身边,住门边摸索而去,只差没听话的滚出去。

  “你考虑看看嘛,不会让你吃亏的。这样吧,我先关灯,这样比较有情调。”她的笑容只维持到灯光熄灭。灯光一暗,她动作神速的悄悄拉开纸门,俐落的翻身窜了出去。

  “换手、换手!”恬恬低声说道,手脚发抖。

  她可没有勇气在屋子里多待一秒钟,光是那双凌厉的眸子,就足以让人吓得全身发软。这么可怕的男人,她可是敬谢不敏。

  “……我、我想,今晚还、还是,还是算了吧,我们改天再、再……”事到临头,千吻没种的想临阵脱逃。

  “给我进去!”恬恬低嘶一声,把她踹进屋里。

  为了生嫩的千吻,她才会去诱惑那个酷酷的男人,她已经牺牲这么多了,说什么都要促成这件事。

  千吻在黑暗中把头摇得像波浪鼓,大眼睛里含着泪水,克制着喊救命的冲动。

  当恬恬毫不留情把纸门关上时,她只能吸吸鼻子,鼓起勇气转过身去。

  日式屋子里一片漆黑,她的心跳声大得像雷鸣,听得仔细些,屋内还有绵长沈稳的呼吸声;那个男人坐在角落里,就算不言不语,存在感仍旧强得惊人。

  不行了,逃不掉了!好歹人是她自己挑的,已经有人帮她打过先锋,现在该换她亲自上阵了。

  趁着一片黑暗,千吻手脚发抖的趴在日式榻榻米上,缓慢的爬动。

  双手先是摸到他的衣角,她深吸一口气,一双小手连摸带捏,测试掌下所摸的部位。

  啊,很结实,这是什么?大腿吗?呃,那么上方一些的部分就是──她的脸突然变得又红又烫,不知道是因为高粱作祟,还是其他原因。

  克制着害羞的情绪,她一鼓作气的从对方大腿一路住上摸。柔软滑嫩的小手途经窄而有力的腰,滑过平坦宽阔的胸膛,到了坚实的肩膀,然后双手牢牢圈住他的颈子,整个人往他怀里送。

  有意无意的,她避开了他腰下的那处“禁地”。

  “来……来……来吧!”天啊,这是她的声音吗?怎么抖成这样?

  他凝望着她,没有任何动作,邢双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发光,揪着她良久良久。

  “怎么了?”她鼓起勇气问,没发现嘴中呼出浓浓酒气。她心中七上八下的,大眼睛眨啊眨。

  他该不会是发现临时“换角”了吧?这会儿黑得一塌糊涂的,暗得连乌鸦都会去撞树,难道他看得清她的长相?要是他发现,如今抱在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11 PM

  阳光普照,平静社区的早晨,看来与平时无异。

  火腿被煎得香酥的诱人气味,由两层楼的独栋洋房窗口溢出,荷包蛋被抛上半空,来了个大翻身,接着落回平底锅里,在热油里获获作响。

  “小釉,荷包蛋要几分熟?”清脆的男声问道,还没有变音,声音好听得很。

  原来,动锅挥铲的人不是家庭主妇,而是年约八岁的男孩。他穿着凯蒂猫的围裙,左手握锅,右手持铲,动作熟练。

  餐桌上坐着四岁左右的小女孩,粉雕玉琢的模样,煞是惹人爱,粉嫩的苹果脸,让人忍不住要伸手捏一把。她穿着连身裙装,系着淡蓝色的围兜兜,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双手捧着一大杯的牛奶啜着,双脚在空中晃啊晃。

  听到询问,小釉抬起头来,粉嫩脸儿上的红唇微嘟。

  “小釉不要粉粉的蛋黄。”粉粉的蛋黄会让她噎着,她不爱吃。

  “好好好,不要粉粉的蛋黄。”男孩连声应道,把荷包蛋铲进盘子里,端到小釉面前。蛋白嫩嫩的已经熟透,蛋黄却只有八分熟,完全符合要求。

  他替荷包蛋淋上酱油,让小釉以小汤匙享用。接着,他拿起木梳子,嘴里咬着粉红色的缎带,帮小女孩梳起头发。两个小孩站在阳光下,美得像是一幅画。

  男孩的模样也是漂亮极了,深刻的五官有如鬼斧神工,宽阔的额上深嵌着一对斜剔扬锐、似要破壁飞去的剑眉,眼睛深邃而清澈。即使年纪还小,却已能迷倒为数众多的女人,从三岁到八十岁,全对他言听计从。

  “今天想绑什么样式?兔耳朵还是马尾巴?”他梳顺黑发,没有弄疼小釉。

  小釉嘴里含着汤匙,偏头考虑一下。

  “要梳辫子。”她挥动汤匙宣布,两滴酱油落在围兜兜上。

  男孩迅速用湿纸巾擦掉污渍,确定没有留下痕迹后,开始俐落的为女孩编起辫子。

  “睿睿,火腿硬硬。”小釉皱着眉头,吐出已经嚼烂的一坨粉红色不明物体。

  “乖,明天用水煮的,好不好?”他哄道,已经绑好一个辫子,用缎带绑上蝴蝶结,煎的火腿虽然香,但是对小釉来说还是太硬了些。

  没办法,谁教老妈一早就点餐,言明要吃又酥又香的煎火腿,他忙着准备送小釉赶幼稚园专车,分身乏术,没时间再弄一份水煮火腿。

  还没开始编另一条辫子,电铃在这时候响起,整栋屋子顿时充斥着“歌剧魅影”的女高音。

  “谁啊,一大早就来按门铃?”他咬着缎带,翻翻白眼,不想去理会。铃声却持续着,女高音愈来愈像是杀鸡似的鬼叫。“早知道就动些手脚,电铃按超过一分钟的,就自动释放电流,电焦这些不识相的家伙。”他喃喃自语,不论来者是推销员、或是亲朋好友,都打算先“电”之而后快。

  内室里的人首先不耐噪音骚扰,率先投降。

  “黎定睿,去开门!”激昂的女声吼道。

  瞧瞧,投降还要别人去竖白旗呢!黎定睿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往门口走去。谁教他是个孝顺的儿子呢?老妈颐指气使,早成了家常便舨。

  先是从窥视孔瞧见来人身分,他挑起眉头,手握着门把,无法决定开不开门。

  来人微笑,红唇轻张,无言的以唇语道:“不敢开门吗?”

  定睿隔门扮了个鬼脸。笑话,有啥不敢的?这魔女要找的是他老妈,又不是他。

  黎定睿退开一步,打开了门。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站在门前,巧笑倩兮的望着他,娇媚的明眸里有着笑意。她的长发以发簪盘绕;路出光洁的颈,怀中还抱着一只雪白的波斯猫,有著令人惊艳的美貌。

  “上官小姐,欢迎光临,时值清晨,请恕寒舍不供应早餐。”黎定睿挑挑眉头,看着绝世美人身后的几个人。

  乖乖,一大早就这么大的阵仗,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吗?

  “还是这么刁钻,伶牙俐齿的,不怕我告状吗?”美女笑问,轻抚着波斯猫。

  猫儿喵了一声,轻巧的落下地来。看见猫咪,小釉可就乐了,她从餐桌边跳了下来,连忙往猫咪靠过去。

  “猫猫来,吃蛋蛋。”她慷慨的用小汤匙端起一小块蛋白,凑到波斯猫面前,打算跟它分享早餐。

  猫儿嗅了嗅,很不给面子的撇开头,优雅的在屋子内漫步,不理会亦步亦趋,很努力想抚摸它的小釉。

  黎定睿先偏过头,确定猫儿不会伤害小釉后,才又转过头来,继续端详这一票不速之客。

  来人是上官媚,“绝世”拍卖集团创立人的妹妹,在兄长远赴欧洲的这段时间,掌控集团在远东的所有动作。这庞大集围的所有行动,不论台面上下的一切,全都是出自于她的指示。

  站在上官媚身后的高大男人,是专司辅佐之职的“智者”,深邃的银眸里累积了无数的智慧。而带着甜美微笑,纤细如花的,则是上官家的养女火惹欢。至于那个穿着黑衣,又酷着一张脸的老兄,可就是生面孔了。

  虽然确定从没见过这男人,但他却又觉得,这男人长得有点面熟,像是曾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似的。

  那男人十分高大,有着逼人的气势,冷冽如寒星的眸子,任何人都不敢跟他在视线上有所交集。深刻的五官上,只能寻见严酷的表情,看不出其他情绪。

  黎定睿皱着眉头走到内室,在门上敲了两下。

  “你的老板找上门了。”他宣布道,目光仍是盯着那男人的脸直瞧。

  门内传来低咒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12 PM

死定了!

  黎千吻看入那双阴鸷的黑眸,心中清晰的浮现这三个大字。而且,随着杜鹰扬缓慢而坚决的逼近,那张冷戾吓人、却仍不失英俊的帅脸在眼前愈变愈大,那三个字也逐渐放大,阻断了她正常的思路。

  “你、你、你不要过来。”千吻脸色发白,连说话都开始颤抖了。她踩着卡通拖鞋往后连退数步,双手防卫性的挡在胸前。“我、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认识你喔!”她作贼心虚,说出来的话蹩脚极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定睿小小声的说道,惋惜的摇摇头,目光更离不开杜鹰扬了。

  这男人到底是谁,竟然可以把老妈吓得手足无措!“去拿一面镜子来,拿自个儿的五官,跟护卫好好对照看看。”上官媚低声提点他。

  干么拿镜子?自己的长相,他还会不清楚吗?不过,为什么要跟杜鹰扬对照呢?话说回来,那仿佛由鬼斧神工凿出的深刻五官、以及额上那一对斜剔扬锐的剑眉,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睛,跟他还真像啊!

  嗯,真是愈看愈像,两人之间的差别,似乎只在于年龄、以及那股冷绝冰寒气势的有无,不然就──

  “啊!”定睿脑中灵光乍现,瞬间省悟过来。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无法闭上了。

  那声洞悉内情的低呼,没能影响到屋内的紧张气氛,那两个人还是维持着一进一退的对峙状态;杜鹰扬前进,千吻就后退。

  “不认识我?”杜鹰扬眯起眼睛,对她的回答很是不满,若是真的不认识他,为何她会吓得像是见了鬼?

  “不、认、识。”她加强语气的回答,每说一个字,就用力点一下头,只差没扭到纤细的颈子。

  这怎么能够承认呢?不行不行,打死她都不会承认的!

  她没有想到会再遇见这个男人,更没有想到,他就是“绝世”里闻名遐迩的护卫杜鹰扬。要是当初知道他也受雇于上官家,她绝不会答应加入“绝世”,反而会携家带眷,扛着两个孩子远走他乡,只求能够逃得远远的。

  慌乱的情绪汹涌而来,千吻才赫然发现,自己并没有遗忘他。

  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的眼,在阳光下看来更是慑人,让她手脚发软,冷汗直流。天啊,九年前她为何会挑上这么可怕的男人?

  杜鹰扬再度逼近,沈稳的步伐触地无声,虽然一语不发,但那森寒的表情,就已有着狂肆的猛烈气势。

  “不要过来。”她慌忙喊道,弯腰举起两只卡通拖鞋,想权充武器护身,却悲哀的知道这根本阻挡不了他。

  他响当当的名号,她哪里会不知道?传说中,杜鹰扬是身怀各式必杀绝技的男人,那些恐怖份子们听见他的名字,就全吓得面色如土。

  几年前“绝世”受到恐怖份子的威胁,杜鹰扬独身闯入对方基地,不但剃光了对方首脑的头发作为警惕,还顺便炸光了军火库与飞弹设施。从此之后,那些恐怖份子一听到“绝世”的名号,全都乖得跟小猫小狗似的。

  关于杜鹰扬的傅奇事迹,此刻一件又一件的闪过脑海,她低咒着自己的“好眼力”,竟挑上这么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

  但是没办法嘛,这是本能啊,雌性动物在挑选伴侣时,当然会捡个最优秀的……

  她在心里为自己辩驳着,一抬起头来,发现他竟又靠近了好几步。

  千吻猛的一跳,束在脑后的长发一甩,连滚带爬的翻过沙发,没有察觉衬衫为此而上翻,一双漂亮长腿及可爱的圆臀,全落进杜鹰扬的眼中。

  “上官媚,把这家伙带走。”她喊道,声音里出现不争气的颤音。

  “过来。”杜鹰扬失去耐性,在原地站定,冷冷的望着她。简单吐出的两个字,就是绝对的命令,从不容许旁人拒绝。

  “不……不要。”千吻小声回答,慢慢蹲到沙发后头去。“我不认识你,为啥要让你呼来喝去的?”

  他挑起浓眉,紧眯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微愠,压根儿不信她的狡辩。薄唇上挑,做出一个类似笑的表情,但这并没有软化他的冷酷,反而更加吓人。

  “九年前。”杜鹰扬冷冷的提醒她,翻起旧帐。

  “我不知道。”千吻猛摇头,绑成马尾似的发束跟着摇晃。

  “日式屋子里。”他把陈年旧事一件件点出来,锐利的目光没有离开她的脸。

  “我不知道、不知道!”她已经在尖叫了。

  杜鹰扬转头,锐利的目光向角落一扫,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恰巧对上定睿瞪得大大的那双眼。

  千吻倒抽一口凉气,在心里喊了一声糟。

  完蛋了,那一晚“到此一游”的证据都长得这么大了,还跟杜鹰扬生得一模一样,这要她怎么赖得掉?

  谁都看得出来,两个人长得有多相似,眼睛鼻子嘴巴都是原形拷贝,没有分毫遗漏;除了亲子血缘关系能解释这样的相像,难道还有其他原因?

  “你几岁?”他质问,黑眸中有众多情绪闪烁,让人分辨不清他究竟是怒是喜。

  千吻尖叫一声,几乎要昏倒了。“不要说!”她用力吼道。

  她抓起碍手碍脚的衬衫下摆,用力往前冲,打算赶到定睿身旁,用围裙把他的脸蒙上,不让大伙儿继续打量。

  冲没几步,领口就一紧,她整个人被拎了起来,比照先前定睿的遭遇,悬在半空中。不同的是,如今睨着她的这双黑眸,充斥著令人胆寒的怒意。

  杜鹰扬的眸子锁着她,直到她畏缩的低下头,所有妄想阻止的念头全都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12 PM

只是,她纤细的身影才刚刚闪进内室,还来不及关上门,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窜来,动作之快甚至让她还来不及眨眼,而他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

  “我们该好好谈谈。”低沉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男性的呼吸吹拂着她的颈,让她打了一个寒颤。

  “啊!你、你出去啊!”她发出哀鸣,双手攀住门框想逃出来,却被人轻易的往内室里拖,十指一根根离开了门框。

  砰的一声,内室的门被牢牢关上了。

  门一关上,室内变得漆黑一片,千吻的心跳和呼吸也跟着停了。

  “你比较习惯黑暗吗?”杜鹰扬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她低喘一声,听出他话中的暗示,匆忙把电源按开。啪的一声,室内大亮让一切都无所遁形。

  眼前的男人高大健硕,站在她狭小的工作室里,活像是一尊碍眼的石雕。她偷偷的打量,视线在他颈部以下的部位打转,不敢跟他的视线有所接触。

  虽然跟杜鹰扬有过亲密关系,但是她对他的认识其实很有限,况且那已经是九年前的事情了,眼前的他,比九年前更严酷森冷让人不敢接近。

  他陡然伸出手,扣住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头来。

  “啊!”千吻吓了一跳,连忙想后退,才跳开半步就发现,他的手臂挡在那儿,硬是把她困住了。

  锐利的目光在她粉嫩的脸儿上打转,来回巡视多次。

  “那时候你到底几岁?”他问道,剑眉聚拧着。

  “刚刚成年。”她吞吞吐吐的回答,想推开他的手,但是无论如何用力,却总是推不开。他用的手劲十分巧妙,让她无法挣脱,却也没有弄疼她。

  “你连现在看来都尚未成年。”杜鹰扬冷冷的说道,墨色冷箭还是紧盯着她的脸。柔嫩的肌肤、水汪汪的眼,不论怎么看都是少女的模样,不像是个二十来岁的成熟女人。

  该死!他当初是不是染指了未成年少女?

  “乱说,我已经二十好几了。”千吻抗议着,鼓起腮帮子。“我天生长得娃娃脸,就算过了成长期,也还像是尚未发育完全。你以为我为什么央求别人去打头阵?就是怕你吞不下青苹果,才先请她去帮你‘开胃’啊!”她叨叨念道。

  “你总算承认了。”杜鹰扬徐缓的说道,放开她的下颚。

  腮帮子鼓得更高,活像塞了满嘴葵瓜子的黄金鼠。

  “到这时候了,不认行吗?”她耸了耸肩,到这时候才肯认命。

  “孩子叫什么名字?”他逼问,退后一步低头望着她,有着吓人的气势。

  “黎定睿,跟我姓。”她警觉的看着他,咬紧牙根。“他是我的孩子,与你无关。”这家伙要是敢跟她抢孩子,她就眼他拚了。

  望着那张胀得通红的粉脸,杜鹰扬不为所动。“他是我的儿子。”

  “就生物学上来说,你是他的生父。但是,是我生下他、扶养他的,你没有权力把他夺走。”千吻握紧拳头,眼中热气乱转。想到可能会失去定睿,她就几乎要崩溃。

  有力的指掌又伸来,端起她的下颚,冷冽的目光望着她。

  这一次千吻没有挣扎,瞪大眼睛望着那张冷酷的脸庞,眼中因为水雾累积,视线愈来愈懔糊。她咬紧牙根,忍着不去哀求他,她心里明白,如果他存心要夺走定睿,她可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把事情解释清楚。”杜鹰扬缓慢的说道,从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千吻吸吸鼻子,不想示弱。听过太多他冷酷绝情的事迹,她可不认为眼泪在此刻管用。但就算百般不情愿,她也心知肚明,明白自己欠他一个解释。

  “我姓黎,你一定听过黎家女人的事情。黎族的女人,早年是皇族里的女官,受过各种匪夷所思的训练,在封建制度瓦解后,黎族女子散入民间,却还必须遵守某些传统。”她推开满桌的武器蓝图,在桌子上坐好,仰头看着他。

  老天,他也真高大,这样看着他,她的颈子好酸。

  “你就是为了这个找上我?”杜鹰扬沉声问道。

  她点点头,将视线移往别处不再看他。

  千吻有些紧张,手脚不由自主的颤抖,格外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存在。除却九年前的那一夜,她没有跟成年男人独处的经验,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能这么强烈的影响她。

  “黎族女子成年后,有延续血脉的义务。但是,就生物学来说,雌性人类无法自行繁育后代,需要雄性的帮助。我没有情人,也没打算眼什么男人有牵扯,为了执行义务,也为了一劳永逸,就决定找个男人来……呃,帮忙。”她说得很含蓄。

  “借种。”杜鹰扬倒是说得一针见血。

  “说帮忙不是好听点吗?”千吻的声音很小,没胆子跟他争辩,语气很是软弱。

  “你母亲难道没有阻止你这种荒谬的想法?”

  “呃,录影带是她提供的,名单也是她拟好的。”她的声音更小了。

  他眯着眼睛看她,无法理解这荒谬的说法,让刚成年的少女找个陌生男人借种?这个族里的女人都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挑上我?”

  “不知道。”她半晌之后才说道,这次说的倒是真心话。“老妈拿了一堆录影带给我挑,让我从其中选一个男人。”会挑上他也真是巧合,不过,她现在后悔了,真的,她好后悔啊!

  其实,桃选上杜鹰扬的原因,她一直无法解释。

  老妈扔给她的录影带里,各国的政商名流、菁英豪杰都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13 PM

“上官媚!”

  如猛狮咆哮的吼叫传遍左邻右舍,内室的门被打开,杜鹰扬雷霆万钧的跨步走来,满脸杀气腾腾。

  “上官小姐说她没空。”智者闪身挡在前头,面无表情的说。

  沙发上传来慵懒的声音,指示着火惹欢。

  “红茶请加蜂蜜,不要加糖,另外,请给我柠檬泡芙。”她正忙着喝红茶,没空去理会七窍生烟的杜鹰扬。

  “滚过来。”怒吼声又起。

  “休想。”她悠闲的啜一口红茶,不以为杵,没有动怒的迹象,红唇反倒还噙着娇媚慵懒的笑。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也在‘绝世’内任职?”杜鹰扬瞪视着沙发上的女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她?哪个她?”上官媚流露出困惑的神情。

  他盛怒的指向内室,千吻怯怯的探出脑袋瓜子,评估着该不该出来。

  “我是知道你在找一个女人,但可不知道你要找的就是千吻。”上官媚双手一摊,美丽的脸庞上尽是无辜。“是你们刚刚见面时,两人神色有异,我才猜出来的。”一切是巧合,她可是无罪的呢!

  只是,她无辜的表情说服不了其他人;在场的所有人,都已被她骗过太多次。

  杜鹰扬眯起双眸,克制着掐死上官媚的冲动。

  若不是有上官家的掩护,他怎么可能找寻不到千吻?上官媚狡诈得如同恶魔,绝对早已猜出内情,可竟拖到今日,才让他们见面。要是任务里不需两人见面,她打算瞒住他,让他无头苍蝇似的狂找一辈子吗?

  她娇笑一声,可没被吓着。曼妙的身段徐缓起身,往门外走去,行走时系在脚踝上银练轻响,风情无限。“这不是正好吗?正如我所说的,的确是‘一见如故’了。你就留在这里,保护千吻之余,还可以叙叙旧情,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内室的门框上传来一声惨叫,凄厉得像是被人桶了一刀。

  “不!不行,他不能留下,你立刻把他──”锐利的眼光扫来,千吻立刻置身于极地气候,勇气瞬间冻结,身子不争气的抖啊抖。

  呜呜,这招不公平啊!被他那么一瞪,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千吻,别客气,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护卫会好好保护你的。”上官媚甜甜一笑,抚着猫儿往外走去。

  步出屋子后,火惹欢忍不住发问:“你知道武者就是杜大哥要找的人?”她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智者。藏匿千吻的事情,难道他也是帮凶?

  上官媚漂亮的凤眼里有光芒闪烁,唇上是娇媚的笑。“我所说的是,我不知道。”她轻抚着波斯猫,猫儿舒服的眯起眼睛。

  弦外之音没能逃过火惹欢的细心,她蹙起柳眉,确定上官媚知情不报。

  “意思是,你的确知情,知道武者的孩子就是杜大哥的骨肉?”火惹欢不敢置信,轻捂着唇。“杜大哥费尽心思寻找他,而你明明知情,为什么偏又不告诉他?”

  “绝世”内所有人都知道,杜鹰扬除却执行任务以外的时间,尽是在世界各地搜寻,只为了找寻某个女人。只是,丈八灯皇照远不照近,寻遍各地,却独独漏了“绝世”集团内部,谁料想得到,要找的女人竟近在咫尺,而上官媚知悉内情,却又袖手旁观。

  上官媚微笑,柔软的手轻抚猫儿,丝缎般光滑的黑发覆盖了半张脸,看来更加妩媚动人。

  “一来,武者不想见他,他们的相会会为‘绝世’的平静投下变数,再者,你不觉得,看那冷酷的男人为某件事情焦头烂额多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红唇微笑着,仿佛没有半点杀伤力。

  有趣?杜鹰扬耗尽心力的举动,竟被上官媚称之为有趣!

  火惹欢全身窜过颤抖,视线无法从上官媚的身上移开。

  恶魔。她完全可以确定,上官媚绝对是恶魔的化身!

  屋子里,哀嚎声已经转为连篇抱怨。

  “礼物?我就知道,她送来的礼物,从来都是麻烦的同义词。”千吻瞪着站在客厅的杜鹰扬,全身乏力的往下滑。厄运已经送上门来了,而且还长得高头大马,她躲得掉吗?

  忍耐了很久的定睿挪到她身边,用手推了推她。

  “老妈,他真的是……我的父亲?”他的眼睛黏在杜鹰扬身上,挪都挪不开,深怕一个闪神,高大英武的老爸就会消失不见。

  “只是生物学上的。”她不甘愿的承认。

  “我身体里有他的基因?哇,老妈,干得好啊!”护卫耶,“绝世”里鼎鼎大名的护卫竟然就是他的规身父亲!

  他必须用力捏捏脸颊,疼得龇牙咧嘴,才能确定不是作梦。是曾经偷偷期望过有一个父亲,但是老天未免也太厚爱他了,竟给了他这么一个称头的生父。

  “你很高兴?”千吻抬起头来,很不是滋味的看着儿子。

  虽说家里缺了个男人,但是她给孩子的关爱与亲情可从没少过。某于动物的地盘意识,她很不高兴杜鹰扬一出现,就得到儿子所有的崇拜与注意。

  瞧见千吻满脸的醋意,黎定睿很聪明的收敛起满心狂喜。

  “唔,这是当然的,毕竟我一直好奇他是什么样的男人,不过,现在证实了,老妈,你的眼光真好啊!”他拍着老妈的肩膀。

  千吻瞪了他一眼,可没感染到他的雀跃。

  “高兴什么?你这没良心的小王八蛋,我是哪里亏待了你?你生病了,我抱你去敲上官家的门,联络衣笙回来替你诊治;你要太空总署的计划图,我动用关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13 PM

有着英俊脸庞的男人在踏入屋子的瞬间,就受到最热烈的欢迎。

  千吻飞奔而出,马尾在颈后甩啊甩。她扑进那人的怀里,粉脸上满是兴高采烈的神情,只差没感动得痛哭流涕。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她感激的看着那人,把对方当成屠龙的骑士,双手还抱着死紧,深怕他也会落跑。

  “鬼面”俐落的出手,接住飞扑而来的小女人。

  “到底是什么事情,瞧你在电话里说得那么急。”在他询问的同时,身子已被拖进客厅里。

  请君入瓮后,把鬼面请上沙发后,千吻的心总算笃定了些。先深吸几口气,平抚情绪后,她挤出最甜美的艾容,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甚至还破大荒的化了妆,涂上淡淡的唇彩,水嫩的唇看来十分诱人。

  另外,怕定睿来捣乱,她扔了把新款的以色列制步枪,要他把细部分解蓝图画出来。武器虽然精密,但只怕也牵制不了那浑小子多久,他的武器天分还在她之上呢!

  时间所剩无几,她必须快刀斩乱麻,尽快处理完毕。

  “现在,你顾不顾念咱们的交情,肯不肯救我?”说到最后,千吻动用人情攻势,套起交情来了。

  她把前因后果说得详详细细,却漏掉杜鹰扬的名字不提,怕谜底一曝光,鬼面照样夺门而出。

  鬼面偏着头,看着眼前一脸期待的小表妹。

  论起血缘,他母亲也属黎族,两人算是远房亲戚;再说这几年来,同在“绝世”工作,为上官家出生入死,要不是有她设计的那些精密武器,他肯定已经死过好几回了。

  再说,千吻虽然不是娇艳型的美女,却也清丽可人,只可惜有些迷糊,对什么事都漫不经心,就算他有心追求,神经大条的她也浑然不知。

  如今这可是个好机会英雄救美后,他说不定有机会赢得芳心。

  见鬼面不说话,千吻有些心急,连忙摇晃他的手臂,小脸上满是哀怨。

  “你该不会想拒绝吧?”她简直快哭了。

  “我是这么没良心的人吗?”鬼面反问一句,下了决定,英俊的五官上绽放笑容。“放心吧,我可不会见死不救。”

  “啊!你愿意帮我?真的?真的?”千吻发出高分贝的尖叫声,猛的又扑倒鬼面,感激莫名的乱亲,口红全印在他的脸颊上。

  太好了,她有救了,不必跟杜鹰扬那冰块朝夕相处了!

  鬼面暗爽在心内,没有擦去脸上的口红印,知道这样的妆点,会让他等会儿要扮演的角色更具说服力。

  “不过,有件事不好启齿。”他故作为难的表忙,心里其实乐得很。“我们假扮未婚夫妻,动作必须亲密些。”

  “没问题。”千吻连连点头赞同,迅速贴近。

  “不行,这不够亲密。”鬼面厚着脸皮说道,存心揩油,偷吃点豆腐。

  千吻咬咬粉嫩的唇,有些不知所措,她可没这方面的经验,不知道什么样的举止,才叫亲密。

  “你作主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放弃,全权交给“专业人员”处理。

  得到允许,鬼面不客气的握住千吻的手,那丝滑的肤触,让他乐得飘飘然。

  哇,这种好康的事情很是难得,会答应帮忙,也是看在这“福利”的分上。

  呼啸的车声停住,接着是有人打开大门的声音,沈稳的脚步声传来。

  “他来了。”千吻连连深呼吸,连心跳都快停了。

  她可没有愚蠢的锁住门,知道区区一扇门根本阻止不了他,锁上门的结果,只会让大门变得支离破碎。

  “没事的,有我在,我会保护你,那家伙碰不到你一根寒毛。”鬼面毫不在乎的说道,英俊的脸庞上豪气干云,环住千吻的肩膀。

  门开了,高大的身躯在门前形成阴影。他站住,没有住前,在门口睨着沙发上亲昵的男女。

  “老兄,你可以滚了,这女人可是……”鬼面轻松的说道,甚至懒得抬头,掉手就想打发对方。

  咦!阴影还在,千吻仍是噤若寒蝉,那家伙还没走喽?到底是谁,这么不识相?

  鬼面抬起头来,想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还不走?是吓得腿软了吗?

  在看清来者何人的那一刹那,鬼面整个人从沙发上跳起来,表情瞬间扭曲,眼睛里充斥惊恐。

  杜鹰扬!竟然是杜鹰扬?!

  天啊地啊,鬼面全身瑟瑟发抖,哪里还想得到吃什么豆腐,他像是被得烫着似的,速速松开双手,不敢再碰千吻,恨不得爹娘没帮他生了这双手。

  冷戾冰寒的眸子扫过,瞄见鬼面脸上的唇印,先是略略一眯,接着迸出高熟的怒火。炙热的高温,几乎可以焚烧一切。

  轰轰轰,本该前来屠龙的骑士,惨遭巨龙的怒火烤成焦炭。

  鬼面很缓慢的、一寸又一寸的移开,冷汗直流,脸上香甜的口红印,如今又热又烫,让他联想到,猪只送宰之前,会烙上的优良肉品印记……

  “你不是该握住我的手吗?”千吻主动去握鬼面的手,他的手却狂乱的闪躲,让她扑个空。

  “不……不用了……”他困难的吞咽唾液。

  “我们是未婚夫妻,不是该更亲密些吗?”她困惑的问。

  “不用了。”鬼面双眼含泪,像是即将嚎啕大哭。呜呜,他错了,这哪里是什么艳福,根本就是厄运啊!

  他不着痕迹的慢慢站起身,妄想要临阵脱逃。可原本让他心醉神迷的小手,此刻却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14 PM

笨!三只手握成拳头,同时狠狠的敲上他的头。

  “笨蛋,你还真的照他的话回答?”千吻为之气结,没想到楷书会蠢到这种地步。

  杜鹰扬站起身来,无视其他男人的存在,捞起千吻就往内室走。

  “啊!”她惊叫一声,已经头下脚上的被扛住内室。

  又要进去那里?又要单独密谈?妈啊,她可不要啊!

  “放开啦,我的男人们都在,你还敢动手动脚的?”她胡乱挣扎,虚张声势的嚷道:心里却清楚,即使找来整个军队,也制止不了他,这个男人霸道得离谱,可听不进别人的拒绝。

  “今天星期日,你的这些情人们都公休,你该是有空吧?”杜鹰扬冷冷的问道,轻易的将了她一军。他扫了众人一眼,瞧见一群把视线转开、努力想伪装成路人的男人们。

  “你们这群没义气的王八蛋!”倒挂着的千吻还不忘放声咒骂,指控这些人见死不救。坏她布局就算了,他们竟还敢袖手旁观!

  三个男人交换无奈的眼神上不约而同的耸肩。性命比义气重要这是他们得到的结论。现在唯一能替她做的,只剩祷告。

  可怜的千吻,愿上帝祝福你。

  当内室的门再度被关上时,千吻咬牙切齿的瞪着那扇门,发誓要把这房间给拆了,省得杜鹰扬老是把她扛到这儿来。说不定哪天他兽性大发,关上房门后,对她滥用“私刑”,那还得了?

  “做什么啊,为什么偏要把我扯进这里来说话?”她挣脱钳制,躲到桌子的那一端,离他远远的。

  “我们之间的谈话,不需要让闲杂人等旁听。”杜鹰扬审视着她,在粉脸上有到警戒的神情。他皱起眉头,往前一步。

  千吻抱起一堆武器蓝图挡在胸前,阻止他再靠近。“不要过来,我的耳朵好得很,你站在那里说话就行了,我听得到。”

  眼前一花,黑影晃了晃,她要他站远些的声音还没消失,高大健硕的身躯已经窜到她身旁,把她的纤腰牢牢揽在怀里。

  “老天,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她呻吟一声,暗骂自己太过疏忽,早预料到他不会乖乖听话。

  千吻抬起头来,看见那双晶亮的黑眸,她又开始心跳加速。她怀疑,要是长久跟杜鹰扬相处下去,自己肯定会得心脏病。

  “这些妆是为了他还是为了我?”粗糙的指落在粉颊上,来回抚触,甚至滑到红唇上,缓缓摩擦,带来奇异的酥麻。

  千吻抗拒着陌生的刺激,不给他好脸色。

  “为了你。”为了赶走你!

  黝黑的大手端起她的下颚,杜鹰扬目光复杂,仔细的审视她。

  “那就省去这些东西,维持你原有的模样。”那些人工色彩,反而掩去了她的清丽。“九年前的那一夜,你也没有上妆。”粗哑的声音压低,就靠在她脸庞,灼热的呼吸熨烫她的肌肤。

  粉脸烫红,她不自在的转过头去。

  这男人为什么要牢记这些,还时时把细节挂在嘴边,让她想起那些羞人的点滴?

  这就是她非要把杜鹰扬撵出去的缘故,她是不排斥异性的朋友,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因为那些人无法触及她的内心,而他却直接威胁到她最隐私的记忆。

  杜鹰扬没有移开,仍是靠在她耳畔,语气低沉,气息却搔弄着她的发,酥痒的刺激,从他呼吸吹拂的那地方傅来。

  “别白费心机,我不会离开的。”他一针见血,戳破她的小诡计。

  “上官家这么亏待你?没分房子给你住,让你非要来跟我挤?”千吻翻翻白眼,哀怨的接受他的霸道。

  “我留下,是为了保护你。”他淡淡说道,没有松开她,黝黑的指隔着宽大的衬衫,在她腰间流连。

  “为了我?”千吻哼了一声,不愿意相信。“我看是为了定睿吧?”她嘀咕着。

  在他眼里,她是个借“种”不还的骗子,定睿则是他的亲身骨肉,两者在他心中的轻重,哪里还用讨论?他会死皮赖脸,硬是要住进来,绝对是因为定睿。

  “那不重要。”杜鹰扬语气平淡。

  “怎么会不重要?”千吻气得想尖叫。这家伙霸道又顽固,让她心里火气直冒,差点想踹他一脚,看他会不会出现其他表情。“你不愿意离开,我也不会愿意把定睿交给你,难道就这么僵持着,而你则永远留下?”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

  “我们没办法生活在一起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垂着脑袋,一脸的沮丧,对两人的相处不抱任何希望。

  他只是为了定睿而寻找她、接近她吗?这个念头在心头盘绕,像一块石头,又闷又沉重,让她不快乐。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对定睿的格外在乎,会让她不快乐?

  她思索过,却找不到解答,愈是想得深,记忆就一点一滴的清晰,九年前的一切历历在目。

  “没有试过,怎么能现在就下结论?”他的口吻中,有某种情绪的波动。虽然很细微,却与先前冰冷的口气不同。

  千吻抬起头来,赫然与九年前,录影带中的那双眼睛相对──

  四周突然都变得黑暗,她甚至忘了呼吸,无法转移视线。当初,就是这样的眼神,打动了她,有埋得很深的寂寞凄凉,像是他渴望着某样东西……

  “你……”她大胆的握住他坚实的手臂,瞪大眼睛,想求证那些情绪是否真存在。

  只是一刹那间,杜鹰扬又恢复了冰冷,严酷的眸子里再也找不到令她震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15 PM

电磁炉上,大大的耐高温透明锅里,高汤咕噜噜的滚着,青翠的白菜在里头滚动。电磁炉的周围,十几个盘子里摆满了各种火锅料,从饺类到肉片、海鲜、青菜,准备得十分周到。

  家里的伙食一向由定睿打理,而为了庆祝老爸突然冒出来,他卯足了劲,弄了一大桌菜。

  季家兄弟及鬼面,深知定睿的手艺了得,一听到晚餐要吃火锅,口水就已经流了三尺长。不过,杜鹰扬扫来的冰冷眼神,充分暗示今晚聚餐只限家人参加,其余闲杂人等若是留下,只怕有性命之忧。

  为了保命,三人放任肚子里馋虫狂叫,纷纷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老妈,吃饭了!”定睿喊道,端上沙茶酱,在桌边坐下。

  内室的门缓缓打开,先是探出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直瞧,眨啊眨的观察情况。

  她先伸长脖子,观察菜色,再探头瞧着客厅里的杜鹰扬,看他是否会跟着一同进餐。

  高大的身躯走来,在桌边坐下,恰巧就是抢了她的位子。

  千吻猛的跑了出来,瞪着已然安坐的杜鹰扬。

  “这是我的位子。”她抗议道,双手插着腰,不肯坐视自个儿的位子被侵占。

  跟他同桌吃饭,可以上议他坐她的位子,免谈!

  虽然无法抵抗他的入侵,但是她还要坚持小小的尊严,最起码维持一家之主的假象,这个她坐了九年的位子,说什么都不能让人。

  黑眸淡淡瞄了她一眼,健硕如山的他起身,换了个座位,懒得跟她计较。

  得到小小的胜利,千吻红唇微扬,从他出现后,就被踩在地上踏的自尊心,总算获得了安抚。

  她毫不客气的上前,坐在他先前坐过的椅子上,高汤的味道香得很,满桌的菜又格外丰盛,她早已迫不及待。

  举起筷子,她埋头苦吃,扒了几口后,才发现坐在身旁的男人始终不动如山,沈静得像是尊雕像。

  “怎么不吃?”千吻咬着筷子,把新鲜的虾子扔进高汤里。虾子迅速弯曲,呈现艳丽的红色,看得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见他还是没有动作,她忍不住又出声。

  “干么愣在那里不动?你没吃过火锅啊?”

  “没有。”杜鹰扬淡漠的回答,指尖轻敲桌面。

  “骗人!”千吻挥舞着筷子,立刻嚷了出来,才不信他的鬼话。

  这家伙的体格,可不像长期挨饿的受虐儿啊!再说上官家可不吝啬,反而慷慨得很,绝对不会苛刻部属,那令人咋舌的超高薪资,哪里会让他饿肚子?他这么说,只是想骗取同情吧?

  定睿把蛋黄打进碟子里,跟沙茶酱混合,熟练的用筷子搅拌。他偏着头,做出另一种设相──

  瞧老爸的气势,肯定是出生不凡,或许真没吃过这种平民食物吧!有钱人家吃饭时都讲究得很,哪里会像他们这样,把火锅料丢进高汤里,不一会儿就准筷狂吃,一家子全像是饿死鬼投胎,动作慢一点就啥都吃不到了。

  “你家人都不曾吃过火锅?”那他们都吃什么?牛排或鱼翅吗?

  “我没有家人。”

  “呃,你们都没联络?”豪门里亲情淡薄吗?

  “都死了。”平淡的口吻,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啪的一声,千吻手中的筷子跌在桌上,咀嚼到一半的粉丝也变得像木屑,让她咽不下去。她瞪着翻滚的高汤,不敢瞧杜鹰扬的表情,总算猜出他话中的涵义。

  火锅总是要一群人、热热闹闹的一起吃,独自面对一个大火锅,非但感受不到半点温暖,反而会觉得更加孤单吧?

  难道,他始终都是一个人,从来没有人陪伴他?

  餐桌上一阵沉默,只有小釉低头啃着白菜,偶尔发出愤怒的低咆声。她咬不断白菜,只能对白菜叫嚣。

  定睿取过小釉的碗,取来菜刀杷白菜切得短短的,才将碗还给她。

  “老妈,你身为主人,总该教教客人,该怎么进餐吧?”他小心翼翼的提醒,努力制造机会。

  客人?对客人是该礼貌,但是对付不速之客,不需要给什么好脸色吧?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身世听来似乎挺坎坷的,她再欺负他,是不是太没同情心了?再者,餐桌上始终有个人不动也不吃,看了碍眼,也会影响用餐情绪。

  “这些东西烫熟后,沾沙茶酱就可以吃了。”千吻取来一盘的肉片,开始涮肉,虽然有些不情愿,却还是迅速的涮了一大盘,在他碗里堆成一座小山。

  “白菜的味道也不错。”定睿出声提醒,想把白菜夹给老爸。

  小釉瞧见心爱的白菜要被夹走了,连忙张口一咬,非但咬回白菜,连筷子也牢牢咬住。

  “小釉,嘴巴张开。”定睿想抽回筷子,却功败垂成。

  “唔唔。”她以摇头、外加用力咀嚼,来表达明确的拒绝之意──还没把白菜吞进肚子之前,她拒绝张开嘴巴。

  两个小孩在餐桌上,隔着一双筷子展开拉锯战。

  杜鹰扬看着两个孩子,目光深沉。那表情很专注,像是他从未见过这种画面。

  千吻却早已司空见惯,只注意到他的眼神异于平常。她举起筷子挥了挥,吸引他的注意力。

  “动作快啊,餐桌上的规炬是先拚先赢,抢输没东西吃,到时候可别哭啊!”她仁至义尽的下了最后通牒,不再理会他,专心进攻起食物。

  她用杓子捞起虾子,就想开始剥虾壳。

  “啊!”才一碰虾子,千吻发出惊叫,双手一放,虾子跌回碗里。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16 PM

来不及去管散落的火锅料,千吻扔下筷子,扑身抱住小釉。热汤还在沸腾,温度肯定高得惊人,小女孩娇嫩的肌肤怎么受得了?

  在兵荒马乱间,千吻把小釉抱在怀里,而后紧闭上双眼,等着热汤淋身的痛楚。

  先是一阵热气袭来,接着哗的一声,液体溅在人体上的声音格外刺耳,定睿发出惊呼。

  千吻瑟缩一下,全身绷得紧紧的,预期中的剧痛却没有袭来。

  她满心困惑,光是睁开一只眼睛,接着再睁开另一只,发现身上笼罩着一片阴影。她抬头寻找阴影的来源,却跟杜鹰扬深沉的黑眸对上眼儿。

  那阵包围她的热气,不是灼热的水蒸气,而是杜鹰扬的体温。在危急的当口,他的速度比她更快,以庞大的身躯做为屏障,挡去热汤的伤害,保谖了她与小釉。

  “没事吧?”他问,居高临下的俯视她。

  她点点头,缓慢的站起身来,身上还挂着几片白菜。怀里的小釉差点成为被火纹身的小孩,为了庆祝死里逃生,放声嚎啕大哭。

  定睿急得跳脚,往浴室里冲,火速拿出一块湿毛巾,往杜鹰扬的背上盖去。

  “老爸,你没事吧?”他焦急的问,扒开杜鹰扬身上的深色衣衫,想瞧个清楚。

  千吻惊魂不定,眨动大眼,这才发现,那些热汤仍旧造成伤害,黝黑宽阔的男性裸背,已经被烫出一片赤红,看来怵目惊心。

  如果杜鹰扬没舍身来护着她,热汤淋在她娇嫩的皮肤上,肯定不仅只是烫红,而是马上烫出一大片水泡。

  “盖冷毛巾没用了,去浴室把冷水转开,马上冲冷水。”千吻迅速吩咐,放下仍在啜泣的小釉,用空闲的双手把杜鹰扬的上半身剥光。老天!他整片宽阔的背部都被烫伤了,铁定痛极了!

  定睿扭开冷水,又奔了回来,这回直扑小釉面前。

  “没受伤吧?”他抱着小女孩仔细检查,口吻更为焦急。

  小釉抽噎着,细瘦的手臂绕住定睿的脖子,抱得紧紧的,像无尾熊般攀在他身上。

  “小釉,怕。”她躲在定睿怀里。

  “不怕、不怕,我带你去擦药。”定睿表现得更紧张,抱着小釉就往二楼冲,寻找医药箱。

  千吻看在眼里,忍不住哼了一声。

  “先是问他,接着问小釉,你眼里哪里还有我这个妈?”她嘟着嘴,把杜鹰扬推往浴室,不跟这小王八蛋计较。

  莲蓬头里洒出冰冷的水花,哗啦啦的流泻满地,她站在浴室门口,就开始剥他的衣服,熟练得像是在照料小孩。

  “痛不痛?”她问道,看见那片烫伤就直皱眉。

  杜鹰扬摇头,任由她手忙脚乱的抽开皮带,往下半身的长裤进攻。

  “哪可能不痛?你也是血肉之躯,又不是铁打的,要是痛就说一声,没什么丢脸的。”她唠叨的说道,把皮带丢开,解开裤扣,猛的一拉,眼前的男性贴身内裤让她呆愣住。

  呃,眼前出现的,可不是她平常见惯的卡通内裤……

  先前会脱得那么顺手,是因为情况紧急,她一时也昏了头,错把他当成大一号的定睿,急着要处理那些烫伤。

  但是当长裤脱下来后,她才发现,眼前的“景观”跟定睿相差太多。虽说是父子,终究年纪上有差距,别的不说,光是尺寸就……呃,就有大小上的分别啊!

  热血直住头脸上头,她尴尬的撇开头,脸颊一片霞红。

  她抬起头来,发现杜鹰扬正低着头,目光凝在她脸上,而她蹲跪在他面前的姿势,正对他胯间的隆起,姿势格外的暧昧……

  千吻吓得连忙后退,无奈重心不稳,整个人住后仰倒。

  “啊!”她慌乱的低呼,接着咚的一声,脑袋爪子撞上墙壁,疼得她龇牙咧嘴,连连吸气。

  “没事吧?”头顶上传来问句。

  “没事、没事。”千吻揉着后脑勺,故做坚强,狼狈的爬了起来,总算不再直视令她脸红心跳的那一处。“你自个儿把衣服脱了,用冷水冲着,我去冰箱里拿烫伤药膏。”她匆忙想逃。

  还没踏出几步,腰上就猛的一紧,先是热气环绕,接着是冷水的湿意,陡然包围过来。

  千吻尖叫一声,在没有防备的时候,被冷水淋得整身湿透。

  “我只叫你自个儿进来,可没要你把我也拖进来啊!”她在水声中喊道,想要逃出去,杜鹰扬的手臂却环得更紧,摆明了不放人。

  真是的,烫伤的人又不是她,这男人干么硬要拖着她冲冷水?

  “放手。”她警告道。

  不意外的,杜鹰扬置若罔闻。

  她喘了一口气,卯足了劲就想往外冲,妄想逃出魔掌。但是他的力量太强大,她根本不是对手,连腰间的钳制都还没挣开,巨大的力量一转,她像个布娃娃似的被拎起,贴上离浴室门最远的那面墙。

  瓷砖冰冷的触感,让她不由得发抖。而随即而来,紧紧压住她的健硕男性身躯,让她抖得更厉害。

  “呃……”因为惊吓过度,千吻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节。

  杜鹰扬压得很紧,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空隙,每一寸皮肤都是紧贴的,她甚至可以听到狂乱的心跳声,却分不清那是谁的心跳。

  “放开我。”她低声说道,总算看出那双黑眸里,燃起特殊的火焰。

  “不。”浓灼的呼吸伴随低哑的拒绝,他以双手环抱,将她娇小的身子抱得更紧。

  “不要闹了,我刚刚撞到头,要去擦药。”她可怜兮兮的说道,希望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16 PM

门被打开的瞬间,上官媚的俏脸上,难得的露出错愕表情。

  跟她打了个照面的,是娇娆妖艳、抛着媚眼的贝蒂娃娃,顺着那件印满梦幻小花的粉红色睡衣往上看去,杜鹰扬酷着一张脸,冷冷的瞪着她。

  “闭嘴。”他先声夺人,提前警告。

  上官媚可不理会,笑得格外灿烂。“这睡衣很适合你。”她火上加油,专挑他痛处跺。

  不理会沉着脸的杜鹰扬,她抱着猫儿,灵巧的走入屋内,跟随在身后的是银眸的智者,以及美丽的火惹欢。

  “冒昧打扰了。”火惹欢含笑说道,抿着红唇轻笑,好奇详有这么大能耐,竟能说服杜鹰扬穿上这件贝蒂娃娃睡衣。

  智者礼貌的略微点头,面无表情的看向别处,银眸中却闪过笑意。

  屋子里飘着早餐的香味,定睿端着烤吐司走出厨房,发现坐在沙发上的上官媚,双眼瞪大,端着吐司的手夸张的颤抖。

  “啊,你又来了。”他很不给面子,冲着上官媚大喊。

  “浑小子,今天可是千吻请我上门的,要不是有事情,你以为我爱镇日往这里跑吗?”上官媚抚着怀里的波斯猫,睨了定睿一眼。“再说,我可是帮你找回生父的恩人,你不好好谢谢我?”

  定睿耸肩,把手中的烤吐司贡上,当作是谢礼。然后,他转身到内室,请出老妈出来,应付这不请自来的魔女。

  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后,罗斯威尔外星人再现,千吻顶着头盔走出来,手上拿着一个小巧的蓝色丝绒盒子。

  “又熬夜了?”上官媚挑眉问道。

  “没有,天刚亮我就起床,这几个钟头里,在做最后的细部处理。”千吻伸着懒腰,一阵浓郁的咖啡香传来,她眯起眼睛寻找,发现面前多出一杯香浓的咖啡。

  “喝。”杜鹰扬简洁的说道,

  “哇,多谢。”她惊喜的说道,捧着咖啡就口。

  这个男人也识趣得很,完全摸透了她的脾胃,她还没开口,就自动端上咖啡。

  嗯,留着他似乎也没什么坏处,至少他煮的咖啡,就够让她心满意足的了。

  在不知不觉间,千吻的胃率先被收买了。

  他审视着那张满心欢喜的小脸,眸光由锐利转为深浓。没有再说半句话,他挑选了离她最近的位子,从容坐下,慎重的态度,像在守护心肝宝贝。

  这体贴的举止,让其他人无言的挑起眉头。

  向来杀人不眨眼的杜鹰扬,竟也会对女人如此体贴,甚至亲自端来泡好的咖啡?传出去的话,外人说不定会怀疑,他们大概是产生了集体幻觉。

  与千吻相见后,这冷酷的男人开始有些改变。那改变很细微,要仔细观察才能发现,就像是坚硬的冰,在遇到春光后,一点一滴的逐渐融化。

  “这件睡衣是你帮他挑的?”上官媚忍俊不禁,红唇又弯成漂亮的弧度。

  粉脸从咖啡杯里抬了起来,千吻偏头,瞧着那件睡衣。

  “是啊,他临时住进来,什么也没带,家里有小孩,总不能让他裸睡,只能拿一件最大号的睡衣给他,勉强凑合喽!”那晚要他穿睡衣,他还酷着一张脸,像是很不情愿呢!

  火惹欢瞧见杜鹰扬一脸阴沉,显然是对睡衣很是不满。“等会儿我就派人把护卫的物品整理齐备,尽速送过来。”她细心的说道。

  他略略点头,聊表谢意。

  “太好了,先是鲸吞,接着是蚕食,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主人没有?”千吻小声抱怨,不再浪费唇舌轰他出去。

  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她伸出粉红色小舌,习惯性的舔着红唇。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她疑惑的抬头看去,却只看见杜鹰扬深沉的黑眸。

  那是什么声音?像是男人抽气的声音,会是他吗?

  千吻眨眨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另一旁传来轻笑,她又转过去,看见上官媚抿着唇直笑,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

  “很动人吧?”上官媚嘲弄似的问。

  杜鹰扬没有言语,回以一个凌厉的瞪视。

  到底干的么回事?千吻的头转来转去,马尾甩动,轮流看着他们。怎么她一头雾水,老觉得自己像是局外人?

  没有善心人士肯为她解释,她只能耸耸肩膀,不再多想,伸手把桌上的丝绒盒子往前推。

  “这是你嘱咐要我制作的东西,你先检查看看,我再做解说。”千吻说道,正要打开丝绒盒子,上官媚纤白的玉手伸来盖在盒子上。

  “这个先等等,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先说。”她阻止千吻打开丝绒盒子,抬眼看向智者。解释的工作,一向交由智者负责。

  智者点头,探手入怀,取出一块丝帕,缓慢的揭开。丝帕正中央躺着一张扑克牌。

  “只是一张朴克牌,需要这么慎重吗?”千吻困惑的问道,察觉到杜鹰扬全身的肌肉,在瞬间僵硬了起来。

  “这张扑克牌,是‘屠夫’这几天在调查‘洛尔斯’附属组织时发现的。”智者解释,连同丝帕将扑克牌放置在桌上。

  千吻伸手拿起扑克牌,才一碰触到,就露出诧异的表情。

  “咦,这不是纸。”她嚷了一声,仔细研究起扑克牌的材质。“同样是植物纤维,但是在制作时,有顺序的编入极细光忏。”极细光纤是德国研发出的产物,十分昂贵,使用于通讯。而编入植物纤推掩饰,再制作成扑克牌,根本是前所未有的事。

  “这张扑克牌内藏极细光纤,内藏大量既定资料,可以通过特定电脑的认证,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17 PM

“妈,小釉上学不是问题,我可以当她的家教。”定睿在一旁小声提醒,再一脸邀功的看向杜鹰扬。

  当杜鹰扬对他点头表示赞许时,他心花朵朵开,乐得差点没飞上天去。

  “你就不能帮我一次吗?”千吻瞪着定睿,想掐死这个小王八蛋。连儿子都不给她台阶下,眼看着四面楚歌,她节节败退。

  套上围兜兜,拖着两条长带子的小釉走了出来,想找人帮她系上带子。

  千吻习惯性的伸出手,想讨个拥抱。哼,儿子倒戈就算了,她可还有贴心的小女儿呢!

  “小釉乖,妈妈最疼你了,我们不要理那些臭男生。”她自艾自怜的说道,感伤的吸吸鼻子,两张粉嫩的脸儿互相揉啊揉。

  小釉勉强忍受了一会儿,而后轻轻扭动,跳离她的怀抱。接着,千吻水晶般的双眼,差点没跌出来!

  小釉竟然笔直的朝杜鹰扬走去,小脸上没半点惧意。

  “绑绑。”她转过身,寻求帮助。

  他蹲下高大的身躯,以黝黑的双手俐落的绑上蝴蝶结,熟练的模样,像是这已经是每早的例行动作。

  等等,他们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昵的?小釉先前可没这么热情啊!她窝在内室里设计武器的这些日子,这屋檐下难道已经江山易主,两个小萝卜头全叛变了?

  “小釉,要说什么?”定睿流露出满意的神情,还不忘出声提醒。

  小釉转过身,细瘦的手臂圈住杜鹰扬,在他的脸颊上奉送香吻一个。“谢谢。”她乖乖道谢,还露出甜甜的笑。

  杜鹰扬点点头,视线看向小女孩,柔和了许多,连严酷的脸部线条都软化了,此刻的他看来,不再冷酷无情,甚至还有几分家居男人的味道。不知内情的人,绝对会以为小釉是他宠爱的小女儿。

  从定睿的一脸得意上不难看出,这一切全是他设计的。

  站在一旁的千吻握紧拳头.气得牙痒痒的。别人是养儿防老,而她养这个儿子,却让她清楚的明白,何谓养老鼠咬布袋。

  小釉对定睿言听计从,有他在一旁诱导,小女孩当然也不把杜鹰扬当成外人,相处几天就熟稔了,只差没跟着定睿一起开口喊老爸。

  眼看着连小釉也被收买,投向杜鹰扬的怀抱,一大两小凑在一起,看来和乐融融,千吻心里的醋坛子破了好几缸。

  “抛高高。”小釉眨眨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杜鹰扬。

  他依言弯下腰,以健壮的双臂抱起小女孩,接着往空中一抛。

  小釉发出惊喜的尖叫声,落下来时被稳稳接住。“还要、还要。”她嚷着,转眼又被抛向空中,对这游戏乐此不疲。一抛一接间配合得天衣无缝,她被保护得很好。

  随着小釉被抛往半空,众人的眉也愈挑愈高。千吻则是眯起眼睛,瞪着杜鹰扬跟格格乱笑的小釉。

  她快被醋淹死了!

  千吻生得纤瘦娇小,可不原杜鹰扬那么孔武有力,别说是抛高高了,连抱起小釉都有些吃力,也难怪小釉要移情别恋。

  这男人真是可恶到极点,先是抢儿子,现在连女儿也要抢,是存心让她在家里孤立无援吗?

  “好嘛,你们都去他那儿吧,反正没有人喜欢我,让我一个人孤单老死算了。”她落寞的缩在角落,食指在地上画圆圈,品尝着弃妇的凄凉。

  眼看老妈的背影开始灰暗化,定睿扯扯老爸的衣角,接过小釉。“你们慢聊,我送小釉去赶娃娃车。”他匆促的说道,抱起小釉就往外走去。

  临走前,定睿还瞄见,老妈抛来哀怨的一瞥。

  唉,自古不只忠孝难两全,就连老爸老妈也很难一块儿讨好呢!为了留住老爸,他只能暂时对不起老妈了。

  小孩子离开后,客厅里一下子安静许多,只剩下千吻小小的嘟嚷声。

  “你需要任何协助吗?”智者开口,询问接下来的处理方式。“绝世”之中的安全问题,一向由杜鹰扬负责,提到制衡恐怖份子的技巧与方法,他是第一人选。

  杜鹰扬先是闭上双眼,沉思半晌,将所有情报归纳汇整。

  许久之后,他缓慢的睁开眼睛,先前流露出的情感,已经消失殆尽,如今阴势的黑眸里,有着锐利的闪动光芒。

  那是猛兽闻嗅到猎物时的目光,冷冽而无情,令所有接触到的人不寒而栗。

  “先彻查‘洛尔斯’新近的动作,从他们的驻台人员开始查起。”他吩咐道,与智者讨论著,要在何时将千吻等人送回上官家,毕竟只有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因为保护的是千吻,所以他不愿意冒险。在危险伤害到千吻之前,他要率先揪出黑杰克!

  见两个大男人开始谈正事,上官媚一偏头,指着内室。

  “我们到里头去谈。”她低声说道。

  “那是我的工作室啊!可不是谈话包厢,怎么你们老是喜欢拉我到里头去谈话?”千吻无奈的说道,知道就算是留下来也插不上嘴。她认命的站起身来,领着上官媚往里头走去。

  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有一双黑眸始终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入内室,视线仍未被收回。

  深深的情感,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悄然奔泄。

  蓝色丝绒盒子放置在桌上,这回没有阻碍,顺利的打开了,一双漂亮的簪子躺在丝绒上,看来高贵而美丽。

  “这是你先前说要的防身武器,我制作成首饰外形,较容易随身携带。”千吻解释道,拿出那对长簪,这对簪子制作方面困难度不高,倒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18 PM

阳光普照,千吻找到机会,溜回空汤汤的家里。

  她手忙脚乱,胡乱收拾,想速速赶回上官家。要是被杜鹰扬发现,她偷偷离开保护范围,那她可就有得受了。

  说实在的,她不怕挨骂,更不怕挨打,就是怕他生气。

  杜鹰扬一旦被惹火了,目光会变得格外森冷,笔直的注视着她,四周的温度迅速降低。她见识过几次,每次都只能落荒而逃,窝进棉被里瑟瑟发抖。

  但是,怕归怕,有些事情还是非做不可。

  “我回家一趟拿些东西,应该也不要紧吧?再闲下去,我的脑子都要生锈了。”她自言自语,拿了一口大皮箱,就把东西往里头塞。

  那天走得仓促,她被杜鹰扬拎着,丢上车子,什么工具都带不走,现下见到这些宝贝工具时,差点没痛哭流涕。

  “好了好了,我的动作必须快点。”她喃喃自语,费尽力气扛着巨大的皮箱,缓慢的往门口移动。杜鹰扬下午在开会,她只有三小时的时间。

  这皮箱好重啊,为什么几件工具,跟几叠蓝图,就会这么重?她气喘吁吁的搬着,实在想不通。

  两双男性手臂伸来,主动伸出援手。有人帮忙后,负荷减轻许多。

  千吻停下来喘气,擦擦粉颊上的汗水。哪里来的好心人?她满心感谢,粉脸下堆满了笑,准备道谢。

  “谢谢你们,我──”擦汗的动作蓦地僵住,不对啊,这两个人是谁?

  她瞪着眼前两张陌生的男性脸庞,可以确定,不曾见过他们。虽然几天没回来,但她可没走错屋子,这两个男人在她家里做什么?

  “这是要搬到门口去的吗?”其中一个男人问道,抬头望着地。

  “呃……好。”她小声的回答,贴在墙壁上动也不动,汗水都变冷了。

  如果是来拜访的新邻居,起码手里会捧着自制的蛋糕、或是煲汤卤味一类的当见面礼吧?这两人的打扮一点都不家居,还穿着灰黑色的西装,慎重的表情像是要迎接嘉宾。

  两个男人将皮箱搬到门口,才缓慢的走回来。“黎小姐,我们久候多时了。”两人恭敬的说道,却挡在她与大门之间。

  听到对方说出她的姓,她的心直往下沉,冷汗流得更快。看样子,费心狡辩也没用了,这些人已经把她的底摸得一清二楚了。

  “你们找我有事吗?”她明知故问,还在假装坚强,实际上双腿已经在发抖。

  “我们是‘洛尔斯’的人,已经在这里等待数天了。”男人自我介绍,口吻温和,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文儒雅。

  千吻的眼睛瞪大,连呼吸都停了。

  她就知道!一看见这两个人,就觉得他们绝非善类!

  完蛋了!她莽撞的回来,等于是自投罗网,如今身陷危险不说,要是被杜鹰扬知道,就算侥幸从虎口中救下,她也肯定吃不完兜着走!

  另一个男人探手入怀,掏出一张扑克牌,放置在桌上。

  “黎小姐,我们奉了黑先生的命令,邀请你前去详谈。”他说道。

  瞪着那张扑克牌,冷汗像瀑布开始哗啦啦的滑下。千吻的表情僵硬,很缓慢的往后退。

  “不用了吧?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黑杰克决定找她开刀,执行复仇大计了吗?

  “请别拒绝,黑先生很有诚意的,要我们务必将黎小姐带到。”言下之意,就是不管她拒不拒绝,都要把人扛去就是了。

  千吻勉强挤出芙容,那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是吗?那我去做些准备,一会儿就跟你们走。”她的双腿发抖,勉强拖行着走向二楼。

  一离开两人视线,她迅速奔向卧室,笔直的住窗户扑去。

  跟他们走?想得美啊!她要从二楼的窗户逃出去,坐上车后再嘲笑他们的粗心大意。

  砰的一声,她撞得头昏眼花,窗子没有如愿打开,玻璃上只出现几道裂缝。看得仔细些,会发现窗外全被钉上铁条。铁条焊得很结实,成了名副其实的铁窗,屋内的人成了被囚禁的罪犯。

  这些王八羔子封了她的窗户?!

  她狠狠的踹向铁条,窗子还是文风不动。“混蛋,又不是做防台准备,钉这么牢做什么?”

  看样子,“洛尔斯”的人倒也不笨。不过山不转路转,路不转人转,她可是“武者”呢!凭这些铁条就想锁住她,这些家伙还是太天真了些。

  千吻打开衣橱,东翻西翻,总算找到适用的东西。她简单的检查后,来到窗口──

  轰!

  一声轰然巨响,整座屋子都震动了。别说是铁条了,连墙壁都破了个大洞,整个窗子都被轰开了,铁条咻的一声,飞散得老远。

  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时,千吻已经从墙壁的大洞一跃而下,虽然动作笨拙,不过还是安全着地。这两个人肯定没想到,她衣橱里还藏着火箭筒,能够轻易的把窗户轰开。

  她转过身来,双手插在纤腰上,得意的看着刚完成的“大作”,只差没有纵声狂笑。“开玩笑,我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被抓住的?要抓我?回去再等个……”

  “黎小姐,我们可以出发了吗?”恭敬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千吻极为缓慢的转过头,赫然发现其中一个男人,好整以暇的站在她身后,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来这一手。

  “笨蛋才跟你们走!”千吻喊了一声,当机立断,迈开双腿就准备开溜。

  才跑没几步,她就觉得脖子一紧,强烈的力道把她拖了回去,差点截断她的呼吸。“呃、咳咳咳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18 PM

“想怎么个死法?”杜鹰扬淡淡的问道,薄唇上甚至有一丝笑意,看得人不寒而栗。打从瞧见千吻颈间的伤痕那一瞬起,他就动了杀念。这两人伤了千吻,他要让他们死无全尸!

  两个人震了一下,勉强稳住身子。“杜先生,这是个误会,我们只是想邀请黎小姐去作客。”

  就算保护黎千吻是护卫的职责所在,他也不该如此愤怒。他的反应,像是黎千吻不只是伙伴,更是心爱的女人。

  “你们伤了她。”语气仍是平淡的,却已经宣布了他们的罪状。

  紧张累积到临界点,先有人沉不住气了。

  “黑先生只吩咐、要留那女的活口!”其中一人吼道,动作迅速的探手入怀。

  这一次,拿出来的可不是扑克牌,黝黑的枪枝在阳光下一闪。“去死吧!”那人喊道,举枪瞄准。

  千吻瞪大眼睛,连呼喊都还没来得及脱口,事情已经在转眼结束,她连替杜鹰扬担心的机会都没有。

  枪枝还没能瞄准,高大的身影以诡异的速度窜上前,迅捷得让人诧异。他以流畅的手法握住枪枝,旁观的人连眼都还来不及眨一下,枪口已经转了向,被塞进对方的嘴里。

  “这是你们的答案吗?”杜鹰扬狞笑着,表情残酷且无情,让人绝不怀疑,他会当场扣下扳机。

  嘴里塞着枪的男人猛摇头,几乎要哭出来,他的脑子里已经浮现,自己脑浆溅满巷道的可怕画面。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另一人决心放手一搏。眼见机不可失,他卑鄙的展开突袭。

  手往一旁摸去,刚好就摸见了先前被千吻轰得四处散落的铁条。他握紧铁条,猛的往杜鹰扬的后脑勺敲去,存心置人于死地。

  “啊!”这一次,千吻喊出声来了,一颗心跳到喉咙,差点没迸出来。

  森冷的双眸淡淡一扫,持枪的手分毫未动,另一手轻易的一挡,借力使力,不但连铁条立即折断,连那人的手臂也扭成不自然的姿势。

  巷道内响起啪的一声,清脆却绝不悦耳,让人联想到折断鸡骨头的声音。凌厉的哀嚎声响彻云霄,那人脸色青白,身躯痉孪,在杜鹰扬的掌握下抖个不停。

  杜鹰扬仍是维持冷酷的神情,没半点怜悯,单手一挥,先扫下对方下盘,接着挥手一扬,一个成年男人竟像个破娃娃,笔直撞任旁边的坚硬墙壁。

  又是一声哀嚎,那人的头往旁边一偏,立刻就昏了过去。从双腿扭曲的奇特角度看来,腿骨大概已经断成好几截了。

  眼前的画面让千吻惊骇得无法动弹。为他担忧的情绪,已经转变为震惊。

  她只是一再听说,杜鹰扬有多么可怕,却是第一次亲眼证责。眼前的男人上,完全就像是另一个人,冷酷得感觉不到温度,残忍的屠杀到手的猎物。

  这难道才是杜鹰扬的真面目吗?但是,她先前从也那里感受到的情绪,偏偏又是那么真实而人性化,她分明看到,那双阴鸷的黑眸里,也有过温柔的情绪……

  不,不对!他绝对不是这么残酷的人!

  “阻止他!你是‘绝世’的领导人,他该会听你的命令。”千吻慌乱的说道,握紧上官媚的手臂,视线不敢离开杜鹰扬,怕一分神,他就已经痛下毒手。

  “他不会听我的。”上官媚抚着猫儿,冷眼旁观,不打算插手。

  “我不要他杀人。”千吻跺脚,急得快哭出来了。

  “那就去阻止他,他大概只会听你的话。”上官媚转过头来,晶亮的凤眼注视着千吻,若有所指的一偏头,示意她自个儿去处理。

  他只会听她的话?怎么可能?她真的对他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吗?

  千吻咬紧了红唇,没有时间多想,已经三步并两步的扑上前去。

  “不要!不要杀人!”她从后方猛力一抱,双手环住杜鹰扬的腰,还能感觉到他毁天灭地的愤怒。

  “放手。”杜鹰扬的声音,透过身躯传来,仍可以听出他的不悦。

  “除非你放开那个人,否则我也不放。”千吻甚至把双手放在他坚实的小腹上,用力扣得紧紧的,十指扭成十个白玉小结。她下定决心,要从他的手下救出那个人。

  老天,从狮子嘴里救出肥肉,可能都比这个容易!“他们伤了你,就该死。”他重复宣布罪状,冰冷的视线逗留在对方惨白的脸上。

  好可怕的愤怒,像是要吞噬所有,逼着仇恨与自身玉石俱焚。她好害怕,不是怕盛怒中的他,而是怕他的神智被这些愤怒吞没。

  “不,不要杀人,我们回去。”她闭紧双眼,用尽力气抱着他,发誓就算是被怒气波及,也绝不松手。“我们回家去,好不好?”她用力喊道,泪花在眼里打转。

  不知道是话里的哪个字眼,意外触动了某个开关,千吻惊愕的发现,所拥抱的身躯逐渐软化,愤怒的氛围,像是遇到阳光的雪,慢慢的融化。

  半晌之后,杜鹰扬转过头来,低头注视她,目光深邃难解。

  她则半张着唇,不知道是什么使他改变主意,愿意听进她的哀求。

  杜鹰扬看了她许久许久,久到她几乎以为,世界就要消失,而那目光,将看穿岫的灵魂。她不明所以,有些困惑,却在深邃的目光下无法言语,只能愣愣的回望着他。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杜鹰扬的怒火已经消失不见,那两个人不再有性命之忧。

  半晌之后,杜鹰扬下了命令。“滚。”他简洁的说道。

  死里逃生的松懈,让那人跪在地上,差点没抱着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19 PM

千吻回到卧室里,对着镜子仰起头,打量着擦伤。

  还好嘛,只是一些擦伤,不是很严重,杜鹰扬的反应为什么那么激烈,让所有人也跟着大惊小怪?

  还在端详伤痕,一双坚实的手臂从后方伸来,冷不防的将她紧紧抱住。

  “啊!”千吻低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牢牢圈住。杜鹰扬的双臂圈得好紧,让她的肋骨都开始发疼了。

  “让我……呼、呼吸……”千吻断断续绩的说道,挣扎着喘气。这是什么?最新的刑罚吗?她身体里的空气差点都被榨光了。

  怀抱稍微放松了些,让她能够呼吸,却还是十分紧密。

  “呃,我是不介意被当成抱枕,只是,你可以稍微松开一点吗?”千吻喘息着,把头仰高,感觉到他俯下身来,以唇轻触她的颈间,热烫的呼吸吹在肌肤上。

  好不可思议,有着冰冷目光的他,竟有如此炙热的体温,这样被他拥抱着,她觉得像是被一团火包围。

  “不。”杜鹰扬拒绝,隔着衣衫钳住她柔软的浑圆,以及平坦的小腹。

  千吻皱眉,正想尝试着挣脱,从紧贴的高大身躯却传来激烈的颤动,同时撼动了两个人。

  “你怎么了?”千吻连忙问道,匆促的转身,捧起杜鹰扬的脸庞。“老天,你的脸色好苍白。是感冒了吗?”刚才还好好的啊,怎么突然就生病了?

  杜鹰扬面无表情的望着她,黝黑的眸子紧盯她的脸,脸色却苍白得吓人。

  她拂开他额上的黑发,额头贴上去,测量温度。“奇怪,没发烧啊!”她自言自语,往前门口走去。“你先躺好,我去找衣笙回来。”

  小小的步伐只迈开半步,她又被扯了回来,拥抱的力量有增无减。

  “不要想耍赖,你儿子用这招对付我八年,我早就免疫了。生病了就该给衣笙瞧瞧,这没得商量。”她警告的说道,没办法挣脱。

  真是的!父子都一样,生病时脾气更倔。

  “我没事。”他的声音像是在压抑什么。

  “那你为什么发抖?”她咄咄逼人,才不信他的说词呢!

  “我担心你。”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是威力极强的炸弹,让千吻目瞪口呆,脑中一片空白,只能任由他紧抱着。

  难道说,他的失常,全是因为她?这么严酷的男人,竟会因为担忧她的安危而颤抖?

  “不要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她小声的说道,因为感受到他的关心,心头暖暖的,红唇也往上扬。她握着他的掌,倚偎在他的环抱里,先前对他的小小不满,全都烟消云散了。

  杜鹰扬是真的在乎她,甚至还亲口对她承认,多年前也是对她一见钟情呢!喜悦充斥心中,不安老早就被驱逐出境,千吻幸福得想哭。

  他紧抱着她,在柔软的法式躺椅上坐下,仍旧将她护卫在胸口。“我不能失去你。”

  这几个字,让热气窜进她眼里,她咬着下唇,胸口因为充斥着难言的情绪,胀得有些疼。

  “你想起你的家人?”她小声的问,忍着不哭出来。

  他点头,口吻僵硬。“他们在我面前死去,我没有能力救他们。”

  “那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千吻捧起他的脸,跪在他结实的大腿上,与他四目交接。噢,她好想把那个曾经伤害过他的人,很很砍成十八块!

  杜鹰扬无言,将吻烙在她的发上、额上。

  “留下来,留在我身边。”他低声说道,将她抱得更紧,如同拥抱冬季里的暖暖春光。

  千吻是他留在心上的一抹痕迹,那身影烙得太深,从此挥之不去。

  在他深陷仇恨中时,她是一道曙光,闯进无边的黑暗,他不断想起,在黑暗中,那双清澈的眼睛,无法遗忘。先前所说的都是借口,他九年来的寻寻觅觅,为的只是想再见她一面。

  卧室里悄然无声,她倾听着他的心跳。

  “为什么要抱起那只小狗?”她小声问,这个疑问已经埋在心中好多年。

  杜鹰扬低头望着她,薄唇沿着她的发梢滑下。他惊人的记忆力,轻易听出她没头没脑的询问。

  “我也曾养过的狗,那些人来到我家中时,屠杀了它。”他停顿半晌,才又开口。“就在我面前,开膛剖肚。”

  “天啊!”

  终于知道,初次从录影带中看见他的眼神,她就会想哭。他眼中有着浓浓的哀伤,却用冷酷掩护,只有她能感受得到。

  泪水再也止不住,漫出眼眶,淌在粉颊上。她紧抱着他,趴在他颈边低泣。

  “别哭,我已经报了仇。”他沈静的说道,抚着她颤抖的背。

  “复仇并不能让你快乐,血腥只是破坏的延续,没有半点建设性。”她摇摇头,泪水滑落,濡湿他的胸口。

  杜鹰扬轻抚着她粉嫩的颊,拭干珍贵的眼泪。

  快乐是什么?是他找到她之后,心中不断涌现的暖暖情绪吗?

  原来,复仇并不能驱逐哀伤,只有最甜最暖的温柔,才能填补伤口。

  “那就像是一个诅咒,很长的时问里,那是我生存的意义。”他徐缓说道,品尝着她嫩嫩的红唇,没有吻得太深。她好甜,这滋味从九年前的那一夜,他就牢记在心。

  是在报仇之后,他的心才一点一滴的从仇恨中解放……

  一个意念闪过,浓眉微微拧起。

  上官媚是特意选择,在他复仇之后,才让他们见面的吗?可能吗?那个诡计多端的魔女,竟会这么的有心?

  千吻没有抗拒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20 PM

“那,怎么办?”她小声问,其实已经心里有数。

  “把你给我,一切的一切,都给我。”低沉的声音里,有着无限的霸道。

  “什么时候?”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现在。”门外,两个小脑袋碰在一块儿,偷偷张望着。

  确定门内的画面儿童不宜观赏后,定睿把门小心的关上,阻拦室内春光外泄。

  一转身,他被后头满满的人群吓了一跳。“哇,你们都杵在这里做什么?”他拍拍胸口,小心肝还扑通扑通的跳。

  不知何时,后头竟站了十来个人,男女都有,全是“绝世”里的成员。五角星建筑群里的住客、房客跟访客都到齐了,凑过来想看热闹。

  “他们在做什么?”鬼面率先好奇的发问。杜鹰扬该不会准备关起门来,痛扁千吻的粉臀儿吧?

  定睿把两手的拇指碰在一起,啊着唇。“啾啾啾。”他模拟亲吻时的声音。

  “嗳?”鬼面微微一愣,反应不过来。

  “呃,老爸很坚持,要老妈温习他的……呃,嗯,硬体使用方式。”他斟酌用字。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立刻就懂了,全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妈妈被欺负了?”小釉担忧的说道。她看见妈妈被压着啊,那不会很重吗?妈妈会被压扁的!

  “小釉乖,那……呃,不算欺负。”好吧,是有一点点算啦!

  决定此地不宜久留,定睿双手一挥,示意清场。大伙儿识相得很,全都蹑手蹑足的退开,深怕被杜鹰扬逮到,就必须提早去见阎王。

  定睿抱着小釉,也住外走去,怀里的女孩又香又软,却不肯安静。

  “为什么他要脱妈妈衣服?”她追问。刚刚趴在门口偷看时,看到妈妈的衬衫飞在地上,又不是要洗澡,为什么要脱衣服?

  “哪有人吃橘子不剥皮的?”定睿耸耸肩,挑最浅显易懂的例子说。

  小釉嘴儿半开,似懂非懂,这是说,妈妈要被“吃”了吗?

  “我想要一个妹妹已经很久了。”

  “我不是你的妹妹吗?”小釉泪眼汪汪,红嫩的小嘴蹶着。

  “傻瓜,我没把你当成妹妹的。”

  “那你把我当成什么?”她扯着定睿的衣袖,小声的问。

  男孩没回答,只是微笑,倾身在小女孩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门外人们散去,门内热战方酊。

  千吻的粉颊烫红,被抱上柔软的大床。阳光洒进屋内,让一切都无所遁形。她抖着,连视线都不晓得该往哪里摆,整个人像小毛虫般忙曲起来,躲在大床的最角落。

  衣服窸窣的声,让她好奇的偷偷转过头去。

  老天!她的脸颊热烫,连忙把头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不敢再看。

  杜鹰扬把衣服褪尽,黝黑高大的身躯,结实而强健,充满了侵略性,笔直的朝她走了过来。虽然只是匆促的一眼,但是他的一切已经尽收她眼底。

  千吻的心怦怦直跳,双眼闭得好紧。

  大床的彼端有动静,健硕的身躯挪移,热烫的男性肌肤贴上来,坚实的双臂搂住她纤细的腰。

  她还来不及深呼吸,就感到一阵头昏眼花,娇小的身躯已经翻了个面,被他压制在身下。

  “呃,我们改个时间地点好吗?”她争取缓刑,到这紧要关头还想逃走。

  “不好。”杜鹰扬徐缓的说道,强健的男性身躯压来,她不由自主的逸出一声喘息,无助的猛眨眼。

  杜鹰扬的怀抱,以及身躯的重量,她都有隐约的记忆。沉重而扎实的躯体让她喘息出声,难耐的挪动身子却只是增加两人之间的摩擦,浑圆的柔软不断挨擦过他结实的胸膛,蓓蕾更加嫣红。

  细致柔嫩的肌肤跟粗糙黝黑的肌肤摩弄,带来火焰般的高温,两人的呼吸同时变得急促。

  “记得这些吗?”杜鹰扬低声问道,热烫的唇舌探进她口中,双手不客气的抚摸,棒起柔嫩的乳峰。

  “唔。”她努力回忆,脑中却乱哄哄的,全身使不上力气。

  “不记得吗?”薄唇蜿蜒而下,啃过细致的颈项,滑上柔软的丘陵,将粉红色的蓓蕾,纳入湿热的口中。

  “嗯!”强烈的快感,让千吻嘤咛一声,难耐的拱起纤腰,双眼缓慢睁开,却柔媚迷蒙,微张的红唇吐不出完整的句子。

  “记得吗?”杜鹰扬轻咬着她的肌肤,每一下轻咬,都换来她一声低呼。

  他的呼吸好烫,灼热的滑过白嫩的肌理,又酥又痒,她伸出手攀住他的肩膀,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抱紧他。两个人紧贴着,她感觉得到,他腿间灼热的欲望逐渐坚挺巨大,不怀好意的抵着她。

  她稍微退开,想躲远一些,却给了他活动的空间,黝黑的指掌滑入她的双腿之间,粗糙的指尖,隔着薄薄的底裤,拨弄柔软湿嫩的花瓣。

  “不要。”千吻低嚷着,不敢让他触摸那儿。她本能的想夹紧修长的双腿,不敢让他发现,柔嫩的花瓣因为挑情的逗弄,已经淌出春潮,濡湿了底裤。

  “要。”他坚持,眸光深浓,不许她逃避。

  千吻慌乱的摇头,力量却远不如他,修长的双腿被分开,分置在他有力的腰两侧。她为了掩饰腿间的春潮而并拢双腿的动作,只是夹紧了他的腰。

  他轻笑着,笑容软化严酷,但狩猎般的目光,又让他看来有些吓人。

  “不要笑嘛!”她低嚷着,把嫣红的脸儿一转,不去看他。不只是粉脸,她柔嫩的娇躯,都已浮现淡淡的粉红色。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26 PM

日上三竿,厨房里飘来饭菜香。

  厨房新颖得很,平时却人迹罕至。直到千吻母子三人住进来,厨房才正式进入使用阶段,偌大的屋子少了冰冷的疏离感,变得十分热闹。

  娇小的身影穿着围裙,一副小娇妻的打扮,右手持着铲子,正在应付锅里获获作响的鱼。桌上已经摆了四菜一汤,只剩鱼尚未起锅。

  “这太过分了,他是要将这几年来的分一起捞回来吗?正面做完,还给我翻面。”千吻嘟囔着,把锅里的鱼抛空翻了个面,比照她昨晚的处境。

  昨天战况激烈,从下午一直持续到深夜,他不知要了她多少次,害她今天早上差点直不起腰来,连下床都花费不少力气。

  “想试试侧面的?”热烫的呼吸吹在她的左耳。她竟然没察觉,杜鹰扬是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的。

  那低沉的嗓音,即使在白昼听来还是让她手脚发软。

  “还有侧面的?”她眼睛瞪得老大,持铲的手停住。侧面?他昨晚没教她这个啊!

  杜鹰扬不答反问,挑起浓眉。

  “等会儿来试试?”他打量流理台的大小,评估可行性。

  “才不要!”她红着脸,连忙拒绝,挥着铲子后退。

  这个色魔,难道永远不知厌足?竟然连在厨房里都想着要……

  “鱼再不起锅,要焦了。”杜鹰扬嘴角浮现一丝笑,瞥视锅中的鱼。

  “啊!”千吻惊呼一声,冲了过来,急呼呼的把鱼盛起来,低头仔细检查。嗯,鱼尾巴还在,鱼皮也完整,又香又酥,完美极了。

  一双坚实的手臂环上她的谶腰,宽阔的胸膛煨烫着她的背,他拥抱着她,下巴轻放在她的头顶上。

  “要吃饭了。”她小声说道,却软下身子,奢侈的享受他的拥抱。她好喜欢他抱着她的感觉,这样的拥抱跟激情无关,但是暖暖的,很窝心。

  “我比较想吃你。”杜鹰扬吻着她的发。

  她的粉脸又红了,拿着香菜装饰盘面,不去看他的表情。

  闯过他心门上的障碍后,才发现他并不是冷漠的,他内心里有着激烈的火焰,比任何人都热情,说起亲匿话来,可半点都不会害羞。

  “不要乱说话,让小孩听见就不好了。”她苦心经营的良家妇女形象,被他一夕之间全毁了。

  “你昨晚喊得那么大声,他们可能没听见吗?”他轻笑着,声音更低沉。

  千吻呻吟一声,用手盖住眼睛。昨晚被他逗弄得理智全失,朦胧间只记得她又是呼喊、又是恳求的,其他人肯定听见她的彻夜娇呼,享受了一整夜的“立体声”“天啊!我没有脸见他们了。”她挫败的说道,怀疑此后出门,都必须带着头盔,遮盖脸上羞窘的嫣红。

  “你即将是我的妻子,夫妻间欢爱,有什么好见不得人的?”他说得理所当然,端起她的下颚。

  “夫妻?!”千吻瞬间把眼睛瞪到最大。等等,她是听错了吗?

  她前不久才发现,自己深爱着他,整颗心还在适应他的深情跟疼宠,他就嚷着说耍娶她?这样的进展是不是太迅速了点?

  噢,她幸福得有些慌乱呢!

  见千吻一脸错愕,杜鹰扬俯下脸来,逼近那双清澈的大眼。

  “你不想嫁给我?”俊脸一沉,黑眸危险的眯起。

  千吻用力摇头,马尾乱甩。“不是的,我……”

  “那就是愿意了。”阴霾豁然开朗,薄唇印上她,给了她迅速却扎实的一吻。

  “我会尽快处理好一切,我们尽速结婚。”他急着将她娶进门,好好呵护她。他浪费了太多光阴在仇恨里,直到拥有她,才发现生命原来如此美好。

  “可是……”

  “穿白纱吧!”他想看她穿白纱的模样。

  “但是……”

  “孩子们当花童。”

  “呃……”

  “我们可以搬回你那里。”他记得她不喜欢住在上官家。

  “那个……”

  黑眸又眯起,挑起浓眉望着她。“哪个?”

  “我需要时间作心理准备。”她小声说道,连连深呼吸。

  不只心理要做准备啊,如果两人真的要结婚,要准备的事情可是一大堆呢!光是母亲百手生那里,她就不知该怎么解释了。

  “你已经花了九年的时间作心理准备了,还要让我等多久?”杜鹰扬低头,让两人的额头相抵,黑眸望进她眼里,严肃极了。“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娶你为妻。”他紧紧拥抱着她,拒绝任何阻碍。

  他做的决定,从来就无人可以违逆,更何况这是他今生最大的决定。本案终结,不论她在迟疑些什么,他都娶定了!

  没理会千吻仍旧张口结舌,杜鹰扬转身离开厨房。

  半晌之后,千吻才回过神来,弯弯的柳眉皱得紧紧的,红唇也不悦的嘟着。

  真是的,这男人怎么这么霸道啊!

  千吻踱着脚,嘟嘟嚷嚷的把鱼端上桌,招呼定睿跟小釉来吃饭。杜鹰扬也不请自来,坐在她身边。

  这餐桌大得很,而他们偏偏都挑选了这一处,靠在一起热闹的用餐。

  千吻低着头数饭粒,不去看他,怕他会在餐桌上提起结婚的事情。可以预料到,她找不到任何支援,定睿那浑小子,肯定会举起双手双脚,大呼赞成。

  唉!她也不是不愿意,毕竟九年前就对他一见钟情,如今又爱得不可自拔,不嫁他,要嫁谁?她也想跟他一生一世啊,但是,婚嫁这事必须从长计议嘛!

  “我不要吃鱼,都是刺。”小釉突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36 PM

这是一个奇异的景象,所有人无不停下脚步,诧异的行注目礼。

  穿着白纱礼服的美丽新娘,手中牵着花童打扮的漂亮小女孩,黑衣的俊帅男人在前头。这样的组合,原本应该很是赏心悦目,但是新娘却一脸凝重,半点没有新婚的喜悦。

  踏入饭店大厅的瞬间,千吻偏头偷瞄角落,想找个逃生路子,裸露的手臂却被人扶住。

  “黎小姐,我很坚持,必须跟你当面详谈。”黑杰克靠在她发边低语,所用的劲道让她挣脱不开。旁人看来亲昵的耳语,其实是温和的威胁。

  “我……”正想说诂,却发现黑杰克的视线扫向小釉,千吻打了个冷战,立刻屈服,点头同意他的要求。

  据说,这个男人无恶不作,做过的坏事无法计数,多到塞满了好几个电脑档案柜,要是惹恼了他,她跟小釉只怕都会被杀了灭口!

  说来只能算她失算,没想到黑杰克竟能躲过众人的眼睛,在“绝世”菁英手中,神下知鬼不觉的把她掳了出来,家里现在肯定乱极了,不但新娘子失踪,连小花童都不见踪影。

  唉,别的不提,杜鹰扬肯定又要火大了。

  她在心里叹气,一手牵着小釉,另一手在白纱长裙里摸索。两人走过时,地上每隔几步距离,就跌落一颗小豆子,仔细一看,那东西是从白纱长裙里掉出来的,五颜六色的,有几分像是糖果。

  饭店的高阶主管迎了过来,对黑杰克十分恭敬,领着三人走到僻静的角落。

  “我们不上楼吗?”千吻诧异的问,转头就看见大厅内人来人往。

  这儿虽然僻静,但一点都不隐密,难道他打算在这里,就找她算帐?不会吧?这恐怖份子难道做坏事时,都不需找个隐密的地方?

  “在这里谈就好。”

  “喔。”千吻眨了眨眼睛,在心里喊了一声糟,真是的,也不早说,害她一路扔得那么高兴,说不定等会儿一乱起来,她也会惨遭池鱼之殃。

  在白纱长裙下,千吻开始用脚把那些小豆子踢开。

  蓝黑色的眸子打量着她,久久不语。俊帅的脸庞、挺拔健硕的体格,以及神秘高贵的气质,让周围所有男人为之失色。薄唇上始终噙着笑,但是那双眼睛却冰冷得像是无生命的水晶,被他盯着的感觉,让人手足无措,像是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初次见到黑杰克,千吻有些存疑,不敢相信恶名昭彰的男人,竟会有这么出色的皮相。再者,他的举止与谈吐都十分优雅,根本不像是穷凶极恶的歹徒……

  千吻在心里拼命摇头,制止自己的怀疑。不不不,人心隔肚皮,她怎么能够靠着那张好看的俊脸,就质疑他并不是坏人?上官媚明明就说过,这男人邪恶极了。

  “请别紧张,冷静下来。”黑杰克开口说道,连口气都很礼貌。

  千吻勉强一笑,那表情却比哭还难看。别紧张?从婚礼上,都被坏人集团里的大头目绑架,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还叫她别紧张?她没吓得当场昏厥,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可以冷静,下过,你必须给我个承诺。”千吻豉起勇气直视他,把小釉抱得紧紧的。她曾经听人说过,黑杰克虽然行事很毒,却也一诺千金,答应的事情就绝不反悔。

  “请说。”他的手支着下颚,长指抵着唇,感兴趣的望着她。

  “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就好,不许伤害到小孩,她是无辜的。”千吻把小釉抱紧,在最危险的时候,仍想着要保护孩子。

  “冲着你?”剑眉挑起,懒懒的重复她说的话。

  千吻咬牙,以为黑杰克在装傻。她倾身向前,双手啪的拍往典雅的精致木桌。

  “对!那些炸你仓库、毁你船只、断你货源的武器都是我设计的,你要还算是个男人,想报仇就冲着我来,别迁怒在小孩身上。”她说得义愤填膺,喘了几口气,还想对着那张俊脸继续嚷下去时,小釉扯扯她的裙摆。

  “妈咪,我可以吃这个吗?”小女孩嘴上在问,手上已经拿着五颜六色的小豆子,积极的就要往嘴里塞去。这些小豆子,是在妈妈藏在裙子下的小盒子里找到的,妈码好坏,带了糖果来也不跟她说,是想独吞吗?

  “不可以!”千吻惊叫,连忙把小豆子拨开,当着黑杰克的面,把小釉头下脚上的拎起来,用力的抖动。

  几下清脆的声音,小釉藏在掌心里的小豆子,全跌回地上去了。

  “有吃到嘴里吗?”千吻焦急的问,把小女孩的嘴撬开,仔细的找。

  “没有。”小釉嘟着嘴,诚实说道,看着妈咪把小豆子全扔到地毯上。

  黑杰克从头到尾坐在原处,挑眉以对。

  “那是什么?”他礼貌的发问,偏头看向汗流浃背的千吻。

  “呃,糖果。”千吻匆忙回答,警戒的看着他。见那双浓眉仍挑得高高的,像是不太相信,她又补了一句。“她蛀牙,所以不能吃零食。”

  清洁女工扫着地面,把小豆子全扫进垃圾桶里,千吻的视线跟着看向垃圾桶,再看看垃圾桶上方,支撑饭店大厅的大梁,显得更加不安。

  “小釉没蛀牙。”被诬赖的小釉很不高兴,对着黑杰克露出一口健康闪亮的乳牙,证明自己的清白。

  蓝黑色的视线又扫了过来,千吻收回视线,笑得很尴尬,冷汗点点,在粉颊上乱流。“我只是‘预防’她蛀牙。”小釉啊小釉,要命的话,就别拆她的台啊!

  怕他看不清楚,小釉还走上前去,用手指把脸颊拉开,非要

離。 发表于 2005-10-12 07:43 PM

“真是的!”千吻气得想咬他。这个笨男人!都到这时候了,还在坚持有仇必报,难道他就不能听她一次吗?

  杜鹰扬缓步上前,指掌微扣,左脚斜斜踏出,全身的肌肉紧绷,杀气凝聚到顶点,即时无枪无刀,也散发出致命的危险,令人心惊胆战。他不以枪枝解决黑杰克,反倒准备以拳法,活生生将这恐怖份子支解。

  尤其是那只碰过千吻的手,他非要狠狠折断不可!

  黑杰克冷然一笑,优雅的气质褪去,显露内在的危险。

  “好,我也不用枪枝。”他的手探到腰间,飕的取下系在腰间的一条软鞭,威胁的轻击地面,没打算躲过杜鹰扬的挑战。

  千吻抱住头,发出呻吟。“你们理智一点。”她的努力,就像是对牛弹琴。而且,还是两头已经瞪红眼的公牛!“就算要打,也到外头去打吧!”她火烧屁股似的又蹦又跳,在两人之间奔走,妄想阻止这场恶斗。

  “千吻,让开。”杜鹰扬冷冷说道。

  黑杰克勾唇冷笑。“是的,黎小姐请让开,我也不希望伤了你。”他礼貌的道。

  “不让!”千吻尖叫一声,硬是站在中间不动。“定睿,把小釉带出去。”她转头喊道,不忘看一眼墙上的大钟。

  在危机当头时,定睿选择乖乖听话,抱起小釉就住外冲,头也不回的直奔大厅外。

  “走啊!”千吻大喊着,视线离不开时钟。“快走,再不走要来不及了。”她急得跳脚,拼命拉住杜鹰扬,想把高大如山的他往外拖。

  “什么来不及?”杜鹰扬皱起浓眉,瞪着一脸惊慌的她。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大梁下的垃圾桶炸成碎片,尖锐的塑胶碎片飞开,力道十分强劲。几乎是同一瞬间,杜鹰扬将她扑倒在地,以庞大的身躯做为屏障,将她保护在怀中。

  爆炸的风压震碎了数块落地大玻璃,破碎的玻璃雨格外缤纷,大厅里瞬间乱成一围,人人争相逃命。

  “老天。”千吻哀叹一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她就说会来不及的嘛!

  “那是什么?”杜鹰扬抱着她起身,皱眉看着大厅内一片狼藉。他逼问着,总算察觉她的举止有问题,显然跟这场爆炸脱不了关系。

  大厅内华丽的装潢全变得残破不堪,受创最重的,是大厅角落,原先摆放垃圾桶的地方,爆炸波及到主要结构,大梁已经崩塌了一半。

  “呃,我本想自行逃走,所以带了一盒东西来。”她说得吞吞吐吐,充满歉意的看着尖叫逃命的人们。对不起啊,她真的不是有心的!

  “什么东西?”两个男人同时吼了出来,瞪着她低垂的小脑袋。

  千吻缩了一下脖子,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她该庆幸,这场爆炸让他们小小的达成共识吗?虽然,这个共识是用在责骂她上头。

  “只是……只是……微型炸弹。”她说得格外小声。

  黑杰克出现时,她正在床底下乱摸,灵机一动,就把这盒东西摸了出来。

  “炸弹?!”又是同声咆哮。

  杜鹰扬握紧拳头,不断吸气。遇上这小女人后,他的理智就烟消云散,如今他气得想给她那可爱的圆臀一顿好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制造出这么一场大爆炸,是想连小命也一块送掉吗?

  小脑袋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充满无辜。“我也不知道会弄成这样啊!那炸弹会在落地后二十分钟爆炸,威力其实也不大,能制道骚动,让我乘机逃走。没想到,黑杰克只打算在大厅跟我谈话,更没想到,清洁工会把炸弹全扫进垃圾桶里去。在密闭的空间里,威力会倍增,所造成的连锁反应会……”

  “闭嘴!”凶猛的吼叫声,充斥着残破的大厅,两个大男人的耐性已经用尽。

  千吻扁了扁嘴,好难过竟没人相信她不是故意的。她吸吸鼻子,抬起顽来看着杜鹰扬。“那,现在你们愿意听我的话,先行离开这里吗?”她充满希望的问。

  两个男人视线相对,虽然仍有警戒,杀气却明显的敛去许多。

  被千吻这么一瞎搞,一触即发的恶斗倒也失了气氛,况且如今环境险恶,马上离开才是明智之举。

  黑杰克缓慢的收起软鞭,无意再战。他的神态恢复先前的优雅,抬手拂开额前的一络黑发。

  “啊!”一声惊骇恐惧的娇呼传来,众人同时转过头去。

  那是一个纤细的女子,穿着白色的衣衫,背对着他们,似乎被头顶上摇摇欲坠的大梁吓傻了,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大梁发出危险的嘎吱声,还没人能够出声警告,一根钢筋崩然而裂,沉重的大理石瞬间垮了下来──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身影矫健的窜了出去,在大梁完全崩塌前,抱住那女人。

  “啊!”千吻发出尖叫,紧张的捏紧杜鹰扬的手臂。“天啊,他们没事吧?”她的声音颤抖,瞪大眼睛努力搜寻。老天保佑那两个人平安无事,否则她可是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总算,烟雾缓缓飘开,高大的身影站立在瓦砾废墟的另一端。他的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女人,看来似乎毫发无伤。

  黑杰克抱起那女人,皱着眉头审视她昏厥的苍白脸容。他虽然尽力赶来,她却仍受了伤,尖锐的岩石似乎击中她的额,细致的肌肤被撞出伤口,鲜红的血淌了出来,染了血的发丝披盖在她脸上,更衬托出她的楚楚可怜。

  几个模糊的身影在烟雾后方出现。“主人。”男人们低声唤道,危险的目光有志一同的看向杜鹰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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