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死神的恶作剧
一场意外真的会让人彻底“改头换面”吗?与原千茵朝夕相处三年,他实在很想说:她变太多了!
从慢吞吞小姐变成“睁眼瞎子”的毛躁丫头
老是跟他唱反调,还学小女生玩翘家把戏……
以上叛逆行为他勉强接受,唯一不能忍受的是──
她大半夜坐在围墙上和野男人谈情说爱
怎会这样?她性情大变,连心都快变了
不成,他得做好“预防措施”把她看牢!!
窝在原邵尧家当“废人房客”并非她自愿的
但电话不得随便打,出个门要向他说清楚讲明白
还被安排当他的专任秘书,跟著他上下班……
啐,他根本在妨碍她“向外求发展”嘛!
“走,我们去法院公证结婚。”
不行!他绝对、绝对不能爱上她,因为──
这是一场“死神的恶作剧”,时间一到就得说Bye-Bye!
系列:十九号公寓2
男主角:原邵尧
女主角:原千茵(严子祈) 白衣馆! 一名妙龄女子讷讷的看著桌上那刚翻开的塔罗牌,一双眼睛不自觉的瞪大。 身著白色长袍的占卜师坐在妙龄女子的正对面,教人看不清楚的五官传来一声轻叹。 妙龄女子!严子祈,一颗跳得老快的心因占卜师这一叹险些罢工;她再怎麽白痴、再怎麽粗神经,也看得出来有坏事将发生在她身上。 因为! 「死神,而且还是正位牌。」占卜师的口气里充满深深的同情,但却也有丝诡谲。 「请……请问我会怎麽样?」严子祈还是七上八下的问出口。 只是算命嘛,她大可不必如此在意,而且她向来也不太信这些江湖术士的胡言乱语,可是……听说这占卜师非常准,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一百,不信的人下场往往不是只有凄惨二字说得完的。 她想不相信……可是身体里那颗不受主人控制的心却早信了七、八分。 呜呜……千万、千万不要是什麽不幸的事,就算真的有那麽衰的话,也不幸个一咪咪就好了,千万不要让她这个天真善良的「小女孩」太衰喔! 「别担心,死神牌没什麽好担心的,尤其你的还是正位牌……」占卜师轻笑出声,那笑声真是让人打从心底发起颤来。 可紧张的严子祈却没注意到,她只知道占卜师说了「没什麽好担心的」这一句话而心安了不少。 「好了,也没什麽好说的了。」反正说了也没用。「占卜费就是你口袋里所有的钱。」而且一毛也不准少! 「那我怎麽回家?」这占卜师是以为她口袋里有多少银子? 「回家?」占卜师挑了挑眉,「你等一下就挂了,根本无法活著回到家,与其钱被别人给摸走,不如贡献给我,我会帮你拿去做些善事。」她只剩下十五分钟可活而已,那些钱对她而言不过是些废纸罢了。 「虾米?」这家伙刚刚说什麽? 占卜师修长的手指点了一下桌上的塔罗牌。「死神正位,你即将Over,了不了解?」 Over? 才刚满二十五岁的她就快死了? 正不敢相信之际,她身上的钱已被眼前这「白衣死神」掠夺一空,而且还教人丢出了白衣馆。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是真的,这一定是骗我的!没错!我肯定是遇到骗子了!」可恶的大骗子!严子祈站在门口叫嚣。 「说我无法活著回家?我就偏要回家!」然後明天再来拆了那骗子的白衣馆! 她转身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看到一架映照在阳光底下的黑色钢琴,吊车缓缓的将钢琴吊起来,好像正打算将钢琴移进一问公寓里。 嗯,那架钢琴看起来真不错,好像很大、很重呢! 记得前阵子看的一部卡通好像有这种剧情——在刺眼的阳光下,一架钢琴缓缓的吊起,然後移进一间屋子里;都市中的人少有几人停下来观看,突然间,吊著钢琴的钢线断裂,处在半空中的钢琴受地心引力「爱的召唤」而迅速落下,好死不死底下正好—— 有个白痴在底下! 严子祈放声大叫:「危险!」 好痛!全身上下都好痛!她怎麽了?为什麽浑身上下都这麽难受?好像有块大石头压在她身上似的好难过。 「医生!医生!病人血压迅速下降,心跳也……」 有光……就是这个光……就是这个光……好舒服的光…… 「罗护士,快把电击机移过来!林护士,帮她注射五百西西的——哇!」正准备救人的医生突然大叫,整个人惊吓过度的跌坐於擦得光亮的地板上。 「医……医生?」他是看到鬼了是不是? 「她……她醒了!」医生突然跳起,立刻忘了刚刚丢脸的行为,迅速为这名病人检查。 躺在病床上的人儿是个年轻美貌的天使,只见她睁著一双大眼直视前方,彷佛对不到焦距的瞳孔里看不到任何的生气……
「原千茵,想不到你的命还真不是普通的大。」语气里满是讥讽的女孩毫不客气的瞪著坐在病床上的女孩。 原千茵?肯定不是在叫她。严子祈心想。 「想不到你命这麽硬,这样子都能让你活了过来,真是老天无眼哪!」 隔壁病床的家属说话好大声,吵死了! 「人家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这个祸害还真不是普通的厉害,该死的人不死,居然让要救人的人死了。听说人家才刚毕业开始工作而已,这下子我看你拿什麽赔给人家!」 谁来主持一下正义,隔壁那个一直欺负病人的亲友实在吵死人了! 要不是她看不到又无法开口讲诂,她一定会狠狠的吼那女人几句,让她知道医院是不能大声说话的地方,不然吵到别人就太不道德了;尤其是吵到她。 没错,她现在看不到也无法开口说话,详细情形还不清楚,她正在等检查的结果,反正应该过一阵子就会好了,她就趁著这个机会好好给它休息够本!严子祈心中这麽打算。 不过她都已经在医院醒来两天了,为什麽家里没半个人出现?该不会是哪个夭寿的死家伙,趁著她被送上救护车时,顺手摸走她的皮夹,让她成了一个没身分的人吧? 「听说你现在是又瞎又哑,真是报应呀!」 啥?隔壁那个可怜虫跟她一样?呜……同是天涯沦落人,严子祈突然好想跟隔壁握握手。 「原千茵,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该不会也聋了吧?」 那个原千茵还真是可怜,居然被人这麽欺负,她是不会一脚把那嘴贱的女人踹出去吗?严子祈满肚子火想著。 那女人真是有够污染医院空气的,更是影响到她住院的品质! 「原千茵!」 谁?谁在推她?严子祈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推她。 「小嬨,你在做什麽?」 对嘛,欺负人也要看清楚人!就算那个叫小嬨的恶女要打架也不该波及到隔壁的她才对! 她只是个可怜的瞎子呀! 「我不是说过不要来打扰她的吗?」 还有她!严子祈在心中大喊。她也不想被打扰,虽然说她可以趁此机会偷懒一下,可谁知道检查的结果会是怎样的残忍?她可没忘了那个强盗占卜师所说的话。 一般人要遇到这种事的机会肯定是少之又少,所以她要来自我哀悼一下! 「人家只是……」 「请问是原千茵小姐的家属吗?」 这声音是……那个帮她检查的医生! 她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吗?不过医生还真偏心,她这麽严重居然不先说她的病情如何,哼!等她老哥来,他们就知道她有多重要了!严子祈忿忿的想。 「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经过检查,她罹患的是间歇性视力衰退!」 「你是说她会变成瞎子?」 「不,所谓问歇性视力衰退是指突发性的视力退化,有些人会突然恢复部分的视力,有些人的视力却会恶化,严重点的话造成全盲也不是不可能。以她目前的情况看来,还没恶化到完全看不见的地步,但是目前她只可以辨别出光的方向,若她脑中的瘀血迟迟不散,未来极有可能会失去视力。」 失去视力! 隔壁那个原千茵有可能会变成瞎子?那她呢?她的检查结果到底是如何?严子祈著急的想把医生抓过来拷问一番。 「原小姐,你想说什麽吗?」医生好心的拉住她挥舞的小手。 什麽原小姐?她要知道自己到底怎麽样啦! 「原小姐你别担心,问歇性视力衰退不见得会让你完全失去视力,你还是有机会恢复的,千万别放弃希望。」 什麽呀?她的检查结果是不是还没出来?不然医生为什麽不跟她说清楚? 「现在你先乖乖的睡一觉,好好休息才会好得比较快。」医生安抚的扶著她躺下。 咦?他干嘛叫她休息?他不是在跟隔壁的原千茵说话吗? 为什麽她会有种不好的预感?严子祈忽然感到背脊一阵凉意。
她严子祈变成原千茵了! 妈呀!谁来告诉她这是怎麽一回事?难不成她长得跟那个原千茵一模一样?老爸背著老妈偷吃没擦嘴是不是? 「根据检查的结果,你的声音应该已经恢复了才对,你试著开口说些话看看。」医生诱哄著她开口,对於她深受打击的神情早已练就视而不见的高强功力。 她……要说什麽?这麽诡异的事说了谁会信?万一他们说她脑袋也有受损怎麽办?依照这几日那个老跑来欺负她的女人的言行来看,她一定会藉机把她往精神病院送的! 已经够倒楣了,她才不想再被关到精神病院去对著墙壁孤老一生呢! 「我要打电话。」 没错!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弄清楚这一切,她要知道她现在到底成了什麽样子,为什麽所有人都当她是那个原千茵?而她真正的家人们呢?他们死哪儿去了?她伤得这麽重,不该没半个人来看她! 「喂,哥!我是子祈呀,我现在在——」 不等严子祈说完,电话那头立刻打断她未说完的话。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何开这种玩笑——) 「开玩笑?我开什麽玩笑呀?我吃饱太闲是不是?我真的是你妹妹子祈啦!不信的话,你到——」 (够了,别再说了,子祈已经死了。) 嘟……嘟……嘟…… 「死……死了?」她明明整个人还好好的在这里,怎麽会「死了」? 怎麽会这样?怎麽会这样?她还在这里呀! 为什麽所有人都当她是那个原千茵?而她的「本尊」却已经挂了?不要呀!她不要这样呀!严子祈欲哭无泪。 「你坐在这里干什麽?」 头顶上传来一道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接著她被人给拉了起来,往病房的方向拖去。 跟之前几日一样,这家子人根本不打算听她说任何理由。 严子祈不明白若她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原千茵,那身边这个粗鲁地拖著她的人就是她的「哥哥」,她则是那个爱欺负她的女人的「姐姐」;既然她是他们的手足,为什麽他们对她如此不屑一顾?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确实感受到自己被人当成讨厌的垃圾一般看待。 他们该不会也想这麽处理她吧?把她当垃圾扔了? 「你又怎麽了?」瞪著她甩开自己的手,原劭尧感到一阵异样的感觉,好像……好像有什麽变了似的……算了,一定是他的错觉。 她为什麽要告诉他自己怎麽了,就算是垃圾,也有垃圾的尊严吧! 「我自己会走。」说不定他想使坏将她扶到楼梯口,再推她滚下去也说不定。 这家子人的心肠这麽坏,其面目一定也很可憎! 「是吗?那你慢慢走吧!」他嘲弄的看了她一眼,当真抛下几近全盲的她自个儿离开。 「哼!走就走,就算万里长城我也会从头走到尾!」只要他们别在她身边等著陷害她就行了。
啊,这空气是多麽清新!啊,这阳光是多麽暖和!啊,这世界是多麽—— 「哎哟!是哪只壁虎挡了我的路?」痛死了! 壁虎?「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只是在这里晒一下太阳,顺便眯一下而已,你做啥趴在我身上?你不觉得光天化日之下强暴我这个大帅哥会引来众美女们的围殴吗?我是不介意……」 这声音好熟!「路路?」 路逐云,老哥的朋友,他怎麽会在这里?难道这里是他的医院? 「你是谁?」路逐云困惑的问。全世界就只有一个人会这麽唤他,可眼前这小美人儿一点也不像她呀!难不成是他太劳累产生幻听? 「我是严——我是原千茵。」严子祈没勇气说出事实。她现在眼睛看不见,根本无法自在的行动,所以她绝不能被送进精神病院去,如果被送进去,她连想逃跑都找不到路在哪边!那实在是太悲惨了! 可是路路不认得她,那就表示她现在的样子跟以前的她不一样! 为什麽会这样? 「哦,原来是千茵小姐。」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刚刚真的是他出现幻听? 「你找我有什麽事呢?」瞧她这姿势,看来又是一个爱上他的病人。 唉,人长得帅也是一种罪过! 「我没找你,是你挡在我要走的路上。」他还害她跌倒了。 「我挡了你的路?」他莫名其妙的看看身後,「就算我不挡著你,你再走个两步就会撞到树干了。」这麽说来,他还算是救了她这张美丽的小脸蛋,他这帅哥肉垫还真好心呢! 「树?我只是个可怜的瞎子,就算掉到水沟里被老鼠咬死也是很正常的。」不过她会遇到他真是意外,看样子老天爷还没那麽狠心的将她遗弃。 瞎子? 「你看不见?」 他在她眼前挥了挥。 「用力点,我好热。」她给了他一朵美丽的笑靥。 「敢情你是把我当活体电风扇了?」很美的眼睛,但却少了生气。 唉,这女孩真的不是她,印象中的她眼睛可美得很,跟眼前这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才多久而已,他就开始想念她了,唉…… 「这是你的荣幸。」她笑得开心极了。 虽然他不知道她是谁,但她知道他是谁,光是这点就令她心安不少。 「你说你要自己走,就是要走来勾引男人?你就那麽饥渴不成?眼睛看不见,随便抓个阿猫阿狗你也要?」原劭尧气炸了,这女人平常在家勾引他还不够,就算眼睛不便,她也急著想勾引别的男人! 「我勾引谁了?」可恶!居然给她乱扣罪名! 「睁眼说瞎话!你!」 「我本来就是一个睁著眼睛的瞎子!一个瞎子怎麽勾引男人?你有点常识好不好?看我不顺眼就离我远一点,不要没事老找我麻烦!」她受够了!之前不能开口说话被他们欺负得死死的,现在好不容易嘴巴能开口了,她绝不让自己再继续处在这种莫须有的屈辱当中。 原劭尧怔愣了一下,愤怒立刻将心里那怪异的感觉掩盖过去。 「还敢说没有?如果我没走过来,你八成就在这里和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就地做!」 「你给我闭嘴!」她大吼打断他即将出口的难听话。「虽然我是瞎子、虽然我很不幸的现在是你这恶人的妹妹,但我行得正坐得端,你没资格这麽侮蔑我!我只不过是跌倒在路路的身上而已,这不是什麽大罪!」 路逐云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她吼得那麽大声,他当然听得一清二楚,而且他刚刚也没有出现幻听,这女孩确实是喊他「路路」! 她早就认识他?她到底是谁?会这麽喊他的人只有一个人!路逐云不禁困惑了。 「你以为我那麽好骗吗?才刚刚认识而已就这麽亲密,那再让你们相处几个小时的话,不就连孩子都生出来了?」路逐云的眼神令他更加火大,他清楚他眼里的讯息——那是看到猎物的眼神。 他敢肯定路逐云对她有兴趣! 「就算我当奶奶了也不干你的事!」挥开他紧抓著自己的手,她伸长手就要找人。「路路?」他在哪边? 「亲爱的,我在这里呢!」路逐云伸手握住她寻找的小手,但一秒钟不到! 好痛! 「谁打我?」哪个家伙不要命了?她大喊。 「是那个弄倒醋缸的家伙打你。」不顾对方杀人般的目光,路逐云好心的为她解除疑惑。 「谁?」什麽醋缸?「医院需要用到大量的醋吗?」真奇怪。 「不是,是一个有『恋妹情结』的家伙……算了,当我没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儿个这家伙处处瞧他不顺眼,他可以改天再来和千茵妹妹「培养感情」。 「你要走了吗?」不要呀,她还想跟他多聊一会儿,或许他可以…… 她的小脸突然被人扳至一边。「你舍不得他离开?」原劭尧不是滋味的低喃,语气里有著不容错认的浓浓火药味。 他不想让她看著那家伙,明知她看不见,他也…… 原劭尧忽然一把推开她。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自从她出事後,他就一直感到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就连相处时,即使谁都没开口说话,他仍然感觉得出来气氛的不同,他……他肯定是想太多了,眼前的女人与他记忆中并无两样,都是同样令他厌恶! 好痛!「原劭尧,你干嘛推倒我?」她跟他是有什麽深仇大恨、宿世怨仇是不是? 「小甜心,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哪里?」路逐云吓了一跳,没想到这打翻醋缸的家伙居然把她推倒在地,而愣住的他来不及接住她,只能聊胜於无的扶起她兼嘘寒问暖个两句。 「他也在场,你怎麽不说是他动手的?」她就认定这来路不明的家伙不会伤她?原劭尧气愤的问。 「这还用说?路路才不会像你这麽没风度!」也不知道身上哪儿脏了,她随意拍了拍衣服几下。「在病房里欺负我就算了,连光天化日之下站在屋外还这样欺压我,我真是倒了八辈子楣才会跟你是兄妹!」 「你!」居然敢说他没风度! 她不理会他,迳自对路逐云说:「路路,从今天开始,我跟定你了,带我回去吧!」 路逐云看看眼前这漂亮到不行的小脸,再看看那个想杀了她跟自己的原劭尧…… 「OK!」他二话不说,有这种好康的事当然要马上答应下来。「跟著我,你绝不会後悔的。跟你说,我还认识大明星呢!当然啦,凭我这副皮相也是被星探骚扰过好几次,不过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这帅到不行的大帅哥就是你的,你!喂喂,你强盗呀?」 原劭尧居然把「他的女人」给抢走了! 天地刹那问颠倒了,她……她被原劭尧扛在肩上,然後二话不说的往医院里走。 「你做什麽?放我下来!」她脑充血了! 「你给我闭嘴!」正在气头上的原劭尧动手打了一下她的小屁屁。 再听他们两个说下去的话,他肯定会气得做出什麽失去理智的事来!她爱勾引谁跟他没任何关系,但是他心里就是莫名的感到不快,甚至想杀人。 「闭什麽嘴?你这该死的家伙!」她非常英勇不怕死的对他拳打脚踢。 「别动!你再这麽动来动去的话,如果摔下去,我可不管你!」该死,她当他是她的杀父仇人吗? 「摔死就摔死!不必你假惺惺的关心!放我下来!你听到没有?」 「休想!」他绝不可能让她再跟那男人见面! 「你!」可恶!气死人了!「路路,我住在712病房——」 「亲爱的,等我喔!」依旧站在原地的路逐云不怕死的给予她热情回应 「你这麽饥渴吗?眼睛还看不见就急著勾搭男人?」用力的将原千茵扔到床上後,原劭尧立刻退离两大步,免得自己一时失控将她活活掐死。
「对!没错!我就是这麽饥渴!我喜欢路路,我要跟他私奔!怎样?你管得著吗?哼!」
头一甩,深红瀑布般的长发就这样扫过他的脸,彷佛打了他一巴掌似的,教他愤怒的心又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但他很快的把那种感觉抛诸脑後。
「私奔?这麽不要脸的话你也说得出口?」她就这麽不知廉耻吗?
「他喜欢我,而我也喜欢他,这有什麽好说不出口的?」迂腐的死老头子!
「你!」他几乎要被她气炸了。
「很生气吗?很火大吗?那何不来个眼不见为净?门在那边请自便,不送了,掰掰。」她对他下逐客令。
「你变了。」他突然变得冷静。
变了?废话!她根本就不是他所认识的人,当然不一样。
「不管是谁都会改变,你总不能要求我得跟刚出生一样,什麽事都不懂吧?」他该有心理准备,她再也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原千茵了!
「但是你改变得太多了。」
「那又如何?反正又不干你的事。」她感觉得出来他们没有一个人喜欢她,既然如此,她也懒得去改变那些人既定的印象,反正她也不在乎。
「你说过在这世上只爱我一个人。」
正在喝著水的她毫不客气的将口中的水喷到他脸上。
「爱你?」是他说错还是她听错?
「没错。」这女人完全不知道她做了什麽!他狼狈的抹掉脸上的水渍。
原来她真的没听错!「对啦,我以前是对你还有那麽一点点的兄妹之情,可是你拆散了我跟路路,我恨你都来不及又怎麽会爱你?我头壳坏去喔?」呿,她又不是吃饱撑著,无聊自找麻烦!
「你说的是真的?」她变了,她真的变了,可一下子改变得太多,他不知该如何适应,甚至接受。
「我才想问你咧!我跟你真的是兄妹吗?还有那个小嬨,她真的是我妹妹吗?」他们家就只有那个小弟原劭延对她的态度比较正常,但感觉得出来他也没当她是姐姐看待。
「你在玩什麽把戏?」
「我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罢了。」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下,她不把事情弄清楚一点怎行?
「确认什麽?难不成你连三年前跟著香姨嫁进我家的事都忘了?」原劭嬨突然出现,态度仍是一贯的充满不屑大喊道。
哦,原来原千茵是後母的女儿,跟他们毫无血缘关系,这样就能解释为何他们会如此讨厌她了。
「你怎麽来了?」原劭尧看著原劭嬨,一想到她可能是来给原千茵难堪,就感到一阵不舒服。
平常他是不理会她们如何针锋相对,可现在却……
「来接你回去呀,免得你在这里待久了被人怎么了。」原劭嬨意有所指。
拜托,难不成她还会吃了他不成?她可是非常非常挑剔的呢!严子祈不屑的想。
「刚刚我遇到医生,他说这女人可以出院了。」
出院?她才不要咧!在这里他们都敢这麽明目张胆的欺负她,若在他们的地盘上,她不就死定了?
「让她在这里多住几天好不好?这阵子家里没她的感觉真的很好,人家还想快乐一阵子呢!好不好嘛,大哥?」原劭嬨拉著兄长的手臂撒娇,完全不顾原千茵在场,反正她不喜欢她,没必要为她保留面子。
没错!没错!没错!她要在这里再住一阵子,尤其是知道路路在这里之後,她绝对不能走!严子祈点头如捣蒜。
原劭尧岂会不知道她心里在打什麽主意。「我去办出院手续。」他是不可能让她跟那家伙在医院幽会的!
要她出院?门儿都没有!严子祈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
「我的眼睛好痛!头也好痛!」她突然又是捣著眼睛又是抱头的,还一副相当痛苦的样子在床上打滚。
「就算你眼珠子掉出来、脑浆溢出来,也一样要出院!」这点小把戏他岂会看不出来?「小嬨,看著她,别让她乱跑。」
可恶!当她是犯人不成?
「你给我站住!我不要出院!」软的不行,她就来硬的!
但他只是看了她一眼,二话不说立刻去帮她办理出院手续。
可恶!
「瞪什麽?小心眼珠子掉下来!」她就算瞎了,也知道原劭嬨想瞪死她。
她怎麽知道她在瞪她?原劭嬨一愣。
「你不是看不见?」
「看不见又如何?我又不是姓白名痴。」问这什麽蠢问题?原劭嬨不出声当然就只会瞪著她而已。「不高兴是不是?不高兴就滚呀!我才不想跟你待在同一间房间里!」在她说出什麽话来侮辱她之前,先叫她滚省得她生气。
「你!哼!」
砰!
原劭嬨当真被她给气走了。
嘿嘿,监视的人不在,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严子祈二话不说的跳下床,连鞋也来不及穿,边摸索边走出病房。
还好她方向感奇佳,加上以前来过这家医院的印象,她一定能再找到路路带她离开的,然後她再想办法让路路认出她,接下来……她就能远离那姓原的一家子人啦!
耶!自由!她就要奔向自由啦!
走了好一会儿,她眼前的光越来越刺眼……没错,就在前面不远处,希望路路还在树下,希望他没离开……
她呆呆的撞进一个温暖的胸膛里,来人还温柔的扶住她差点摔倒的身子 回原家的路上,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就连原劭嬨在几度开口无人理会她的情况下,也只好悻悻然的闭上嘴巴,不过她可是一路瞪著原千茵,只因为!那讨人厌的原千茵居然坐在前座!
那应该是她的位子才对!若不是大哥决定让她坐在前座,她原劭嬨肯定会将那讨厌的女人一脚踹下车。
好不容易在她快瞪凸了眼珠子之前,他们终於回到家。
哼,好戏就要开锣了!
「为了顾及你眼睛瞎了看不见,所以我们把你的房间换到楼下,我们这麽做都
是为你著想,你应该不会反对我们的好意吧?」原劭嬨得意的道。只要一想到原千茵未来都得待在那个「房间」里,她就感觉像报了仇似的快乐无比。
「我还没瞎掉。」她的眼睛已经比前几天好很多了,现在她不只能看到光影,还能隐约看出前方有无物体。
不过她可不打算告诉他们这件事,反正这是她的事,她没必要让他们知道,而且这样也算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法。
谁知道住在这里,她会被他们如何恶整,她还是小心一点为妙。严子祈心中是这麽打算的。
「你的意思是不要我们为你准备的新房间?」她居然还敢拿乔?
「我有说不要吗?反正你们已经决定好了不是吗?我的意见若有用的话就不会现在才被『告知』了。」他们若尊重她,就该在事前知会她一声,询问她的意见,但……算了,反正住哪里都一样!
「你这是在怪我?」
「岂敢?我感激你都来不及了呢!真是谢谢你这麽为我著想呀,房间在哪儿?介意带我去看看吗?」严子祈虚伪至极的笑著。
她感觉得出来有很多双眼睛正盯著她看,可是却没人对她做说明,那她也没兴趣多问,反正医生早跟他们说了,她不只失明,还失忆咧!
天知道她是压根儿没有现在这身分的记忆,可她却讽刺的记得另一个人的所有记忆。
「就是这里。」原劭嬨「好心」的为她带路。
严子祈感觉到眼前一片黑暗。
这就是她的房间?
走个两步路,小腿便碰到东西,早习惯以手代替眼睛的她立刻摸了摸挡在她面前的东西……是床?她再到处摸摸感受看看……
他们可真大方,给了她一间「小房间」,房门跟床只差两步距离,而且整间房间就只有一张单人床这件家具而已,他们……真是无敌的大方、无敌的为她著想呀!
「谢谢,我有些累了,请容我休息一下。」说完话,严子祈也不管是谁站在门口,手一用力便将门关上,几日来训练有素的耳朵敏锐的听到一声哀号。
嗯,看样子是夹到人了。
不知是谁,真是有够蠢的!她冷嗤一声。
严子祈用力将自己给抛到床上去——
砰的一声!
「痛痛痛痛痛……」她捣著撞到墙壁的头,躺在床上哀号。
她习惯睡双人床,如今却要她睡小床,她果真是苦命!
脑中不期然的想到一个温暖的胸膛,一个有著低沉富磁性的声音。
原劭尧自从逮到她之後,就直接将她丢进车里,然後将她载回来,这期间他什麽话都没说。
他是太生气了,还是不想跟她说话?害她想找藉口溜掉都没机会;想激怒他,让他气得踹她下车就更不用试了。
唉,难不成这是上天注定好的?
她为何要那麽鸡婆的冲过去救那个在钢琴底下的女人,她——对了,她记得原劭嬨说过什麽救人的死了,她这个被救的人反而活著……严子祈细想了一下,终於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救人的人是她严子祈,结果她死了;被救的人是那个钢琴下的女孩……现在则是她!
她成了那个钢琴下的女孩,所以所有的人才当她是原千茵,而路路也才认不出她。
那麽那个真正的原千茵上哪儿去了?她该不会真的挂了吧?
老哥说她死了,那就表示恶梦真的降临在她身上……
那个占卜师!她一定要再去找那个占卜师问清楚!占卜师既然知道她即将要死,那麽应该会知道……知道什麽呢?她的身体也不知道有没有出什麽差错,意外发生已经过了半个多月,她的「尸体」极可能已经被——
难道她从那一刻开始就必须当原千茵当一辈子吗?
一股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深沉的恐惧悄悄占据严子祈的心底,黑暗也随之笼罩孤独的她。
她不要!她不要当原千茵!她要当严子祈,她是严子祈,不管外表如何改变,有多少人不相信她所说的话,她还是认定自己只有一个身分,那就是——严子祈?
泪,不知何时滴湿了枕头,她觉得好累好累,好想回家,好想回到熟悉的那个家。
那里有著所有她爱的人以及爱她的人,在那里她是幸福的,是非常、非常幸福的……
「神托梦告诉我的呀!它看我这麽可怜,就给了我咒语,我照著咒语拨,就拨到你手上,我很厉害吧?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是可怜又无助的瞎子呀,哪知道这是哪座山的山寨?你快点来救我,不然公主就要被恶龙给烤熟了……不,我应该是女生版的哈利波特,我跟他一样都住在壁橱里……对呀、对呀,你就是海格……当海格不错耶!不只有雄赳赳、气昂昂的强健体魄,还有一头充满个性的爆炸头……喂?喂?哈罗?」
严子祈抓著电话,搞不清楚为什麽话筒的另一端怎会突然没了声音,她好不容易才摸到电话要找路路救命哪!
「你可真忙,一早便热线不断。」原劭尧不悦的瞪著原千茵。她刚刚聊的电话内容,他全听得一清二楚,也使得他一早的心情便是一阵大火燎原烧呀烧的。
没想到那男人居然还留电话给她,而她一大早便迫不及待的和那男人情话绵绵!
「呵呵,路路还说我吵他睡觉,很不高兴呢,真好玩。」
一提到路逐云,严子祈的心情是好得不得了,脸上彷佛挂著大大的心似的。
这让原劭尧身上的怒火简直快将整间屋子给烧了。
「对了,这电话是不是有问题?我才讲到一半就突然没有声音,这有自动断线装置吗?」
「被你用坏了。」他一指按在结束通话键上,睁著眼睛说瞎话。
「是吗?」她才不信自己有那麽衰咧!
她突然伸手往话机摸去——
「这是谁的手?」在她身边的人就只有原劭尧而已,不必问,肯定是这家伙挂断她的电话。
不待她发难,他迅速的取下她手上的话筒,很自然的拉著她往餐厅去。
他不是很讨厌她的吗?居然这麽好心牵著她走?该不会有陷阱吧?严子祈暗暗想著。
「太好了,我今天刚好想喝粥。」原劭嬨高兴的道,可眼睛却是充满得意与不怀好意的看著刚走进餐厅的严子祈。
谁都知道原千茵讨厌喝粥,尤其是配粥的酱菜。
哼,她已经吩咐王妈不必为原千茵另外准备早点,她就看她怎麽吃。
严子祈以手当眼地摸索面前的东西,她很顺利的摸到她的粥……
「烫烫烫烫烫!」她把手指给插进碗里了!
慌乱之中,她好像又碰倒了什麽东西,「水水水水水!」她要水!
突然有只大掌抓住她胡乱挥舞的小手,往旁一拉,一道冰凉的水柱冲刷著她发红的小手。
「可恶!你自己不吃就算了,居然还害我们没得吃!你存心要让我们难过是不是?」原劭嬨不顾形象的大吼。
桌上的东西大都被原千茵打翻了,连她的制服也沾到了酱汁!
「对不起。」她看不到,她不是故意的,如果她这麽说,原劭嬨一样会很生气吧?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没事了吗?」没料到她会突然道歉,原劭嬨著实愣了一下,以前的原千茵是不懂道歉为何物的!
「不然你是要把我吊起来毒打一顿,还是要我吞炸药?」果然是有陷阱,她不应该跟他们同桌吃饭的!
不,她根本就不应该待在这里!
她想回家!严子祈哀伤的想。
瞧见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委屈,原邵尧的心莫名的揪了一下。
「疼吗?」几近耳语的声音自他嘴里传出,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如此在意她,以前他明明是恨不得她离自己远远的,最好都不要出现在他眼前,怎麽现在一切全变了样?
自从她在医院里醒过来之後,他就莫名其妙的注意起她。
「你把手伸进热粥里就知道疼不疼了。」他问这是什麽废话?
「大哥,不要理她,这只是她的苦肉计,说不定她还会故技重施爬上你的床!」为什麽大哥要对她那麽好?他明明和她一样很讨厌原千茵的不是吗?
爬上他的床?这个原千茵是个大花痴?严子祈听到原劭嬨的话,暗暗吃了一惊。
「不然我爬上你的床如何?」小朋友一个罢了,她就不信她会斗不过一个小妹妹。
「你这不要脸的女人说什麽?」爬上她的床?原千茵脑袋也坏了是不是?
「放心、放心,再怎麽说我跟你都是法律上的姐妹,身为姐姐,绝对不会把亲爱妹妹的小秘密泄露出去的,别紧张。」严子祈一副跟她是好姐妹的样子,完全忘了自己的一只手还在水龙头底下冲凉。
「你这不要脸的女人,谁跟你是姐妹了?我才不承认你呢!你根本就不是原家的人!你这个死拖油瓶!」原劭嬨气到极点,胡言乱语都出笼了。
严子祈愣了一下,但很快的又恢复嘻皮笑脸的模样。
「没错,在你们眼中我是拖油瓶,可在我的眼中,你们何尝不是?要说别人之前先想想自己,我跟你们的立场并无两样。」
她的话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但她却看不到。
「不过,法律上我还是你姐姐,所以你应该尊重我,法律并没有规定姐姐不能教训妹妹,而我一向奉行『钢铁教育』!」严子祈相信她不必再说明细节了吧?
「你!」
「好了啦,上课快迟到了。」一直在一旁安静不语的原劭延终于出生,一把将那脸皮挂不住的小姐姐拉出门。
「记得早一点回来接受姐姐的钢铁教育喔!」
嘿嘿,真好玩!
「千茵呢?」下班时间一到,一向总是忙到很晚的原劭尧奇迹似的出现在家门口,而且一进门就问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问题。
「在花园。」王妈老实回答。看样子不只是大小姐变得奇怪,连大少爷也变得怪怪的。
「小嬨跟劭延回来了吗?」他随口问著,一双眼早往花园瞟去。
「二小姐和二少爷都还没回来。」
「王妈,如果小嬨有什麽任性的要求别由著她。」
「大少爷指的是跟大小姐有关的事吗?」看样子大少爷真的很奇怪。
「嗯。」花园里看不到她,他心想她是躲到那儿去了?心思早就不受控制飘离的原劭尧匆匆结束话题,长腿立刻往外移动。
到处绕了一圈仍是看不到她,他心想眼睛看不见的她还能跑哪里去?
什麽声音?原劭尧忽然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
寻著那细微的声音,他看到了……睡美人。
树荫下,原千茵以天为被、以草为床,伴随著徐徐凉风、甜美的花香及清新的芬多精,心满意足的做著好梦。
在青嫩的草皮上,凝脂般的肌肤更显得吹弹可破,天使般纯真的脸上漾著幸福的笑容。
看著这样的笑容,他的心情也跟著受到感染,紧抿的唇角不自觉的往上扬起。
羽扇般的眼睫动了动,接著缓缓张开……
躺在原劭尧腿上酣睡的人儿自然的醒了过来,茫然的小脸很不客气的呼了一口满足的气,如往常般伸伸懒腰将睡得舒服的懒骨头拉直……
「咦?」
摸起来不软也不硬,还温温的……奇怪,她是在花园里没错呀,可睡前并没有这怪怪的东西,好诡异的触感。
咦?这「东西」还会喘气,听起来有点粗重,好像有种很痛苦的感觉。
难道……难道这家子养了狗?照这摸起来的触觉……还是条能咬死她的大狗!严子祈被这麽一吓,瞌睡虫全跑光了。
「狗狗乖,先别急著想咬死我。我是来自地狱的使者,只要你不要咬我,我是不会把你拖到地狱当『狗肉炉』的。」心里虽然很害怕,但她还是端出自认为善良的迷人笑脸企图收买「它」
正被这小妮子摸出一身欲火的原劭尧彷佛被人丢到北极似的——全身结冰。
她居然把他当成想咬死她的狗,就在他差点要叫「非礼」时!
她都已经把他摸透透了,还误以为他是条狗?她是不是有毛病啊?
「你……你该不会是想咬死我吧?还是说这家人没给你东西吃,而你正肚子饿?」而她刚好是送上门的美食?
没错!
虽然他曾发下豪语说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他也不会碰她一根寒毛,可现在他虽不风流亦不下流,但他也不是圣人;虽然她笨拙的挑逗看来可笑至极,但他却该死的有反应。
尤其是她的一只小手还压在他的冲动上!
他要遵从命运的安排,更要让她别再说这些惹恼他的话。
严子祈感觉到一股热气直往她脸上喷,而且还有个黑影朝她压了过来……
「不要呀!不要咬我,我的肉不好吃!我还有毒、有细菌、有蟑螂!」
咦?这个……这个……这个……
长长的睫毛眨了两下,脸上的热气及唇上灼烫的压力令她感到大大的不解;睁著无神的眼睛的小脸看起来呆呆蠢蠢的,她因这不知名的举动而愣住。
原劭尧情不自禁的吻著呆愣的她,一手绕到她身後,将这小小的身子紧贴於自己强健的身躯上,一手更是轻压著她的後脑勺让她更靠近他,让他能吻得更深、更缠绵。
一股无法言喻的电流自缠绵的唇舌间流窜而过,跟著在彼此的体内激起一阵阵灿烂的火花,交织成美丽的乐章。
彷佛经过一世纪般冗长的时间,痴缠不已的唇舌终於舍不得的分开,让彼此在这激情中恢复些许的理智以及呼吸新鲜的空气。
她……她被吻了!她被吻了!
她突然推开眼前的人,整个人往後跌坐在地上,随手便拿起摸到的东西指著眼前这个刚刚跟她吻了大半天的家伙。
「你这可恶的登徒子!你是谁?给我报上名来!看我不把你剁碎了才怪!」可恶!嘴唇又痛又麻,她居然让一个陌生人有机会对她做出这种事来,这教她面子往哪儿摆呀!
他轻触留有她气味的嘴唇,眼里有著疑惑与震惊。
她真的是他所认识的原千茵吗?为什麽这一吻……让他几乎要以为她是别人?一个陌生却令他几乎不想放开的人?
吻她的感觉是那麽的美好,完全不像以前他所认识的原千茵,他应该厌恶她的,可眼前这气呼呼地拿著石头欲置他於死地的女人,他怎麽越瞧她越觉得移不开目光呢?
甚至只是一个吻而已,便让他觉得吻她比跟其他女人上床还来得令他满足?
他到底是怎麽了?
「喂,做了坏事不敢承认是不是?你说话呀!」欺负她瞎子看不见是不是?
仍是寂静无声。
她忍不住往前爬了两步,伸手往前乱摸一通……
没有!她再往前一些些……
「好痛!」撞到树了啦!
「你在玩什麽?这麽晚了还在这里学小狗?」
她的头顶上突然出现一道男声,很熟悉的声音,并且相当不客气的嘲笑她。
「你刚走过来?」她依著声音回头,要让原劭尧知道她是在问他。
「不然呢?」他站在她身後两步之远道:「你在搞什麽鬼,全身弄得脏兮兮的。」
嘴巴念归念,他 「这里没养狗。」为什麽她就不会猜是他?
「因为那只狗刚出去就被车撞死了!」
撞死?她的小嘴巴可真毒辣。
「进去吧,要开饭了。」他迳自转身就走。
「等等。」她不加思索的伸手抓住他,可才一碰到他便被他一把给挥开。「好痛!」可恶!
「你……」他不知该说什麽,好不容易才压下对她的欲望,现在的他可禁不起她无心的碰触。
一碰上她,他原有的自制力全给破坏殆尽,若因此而发生令彼此後悔的事,下刀……
「好啦!你是万金之躯,而我只是路边的小乞丐,就算会走错路、被车给撞死,我也不会奢望你带我进去,快滚回你的城堡吧!大少爷!」气死人了!难道她就这麽污秽不堪,连碰他一下都不行?
「千茵……」他不是故意的,但他该如何解释?别说她不相信,就连他也很难相信自己居然会在意她。
「别叫我,我不认识你这高贵的大少爷!」她气恼的爬起来转身就要走,却忘了她後面是棵树,又再度撞了上去。
好痛!
「怎麽样?有没有撞伤哪里?哪里疼?」他顾不得刚刚的矜持及顾虑,担心的蹲在她身边,想要看她有没有撞伤哪里,却在碰到她的下一秒被一只无情的小手给用力挥开。
「走开!不必你来猫哭耗子!」她不需要他的假慈悲!「我是死是活都不干你的事!」
她扶著树干站起身,知道树在面前,也知道他在她的左边,那她走右边总没问题了吧?
「千茵。」一只手拉住她的皓腕,没意外的又被她给甩开。
「滚开!离我远一点!」
「你走错了,要进屋不是往那个方向。」
「你管我走哪边?我爱往这边不行吗?最好走出去被车给撞死,这样你们最开心!」
他们讨厌她,任谁都看得出来。没关系,反正她也讨厌他们!她不需要他们,就算瞎了眼、变了个身分,她也不需要他们!她想要的是……是……
天色已渐渐变黑,而眼前早就一片黑暗的她,当然没意外的又撞到了东西,不过这次显然是舒服许多,不但不痛,而且还……该死!
「好狗不挡路!」又是他!
「想必你说的不是我。」他不是狗,也就不必退开。
「既然是人就要有人的样子!」她挣扎著想推开原劭尧,但——推不开!可恶,他是铜墙铁壁不成?
好,小女子能屈能伸,她退开总行了吧?但他居然死不要脸的抓著她不肯放手!
该死!她今天走的是什麽衰运呀?
「别耍脾气了,你再这麽走下去永远都进不了屋子。」他乾脆牵著她走,既然知道这小妮子越激怒她会越反抗,他就更不能放开她。
「你管我那麽多?今天天气好,我想在外面晒星星不行吗?放开我!」他死人呀!手指居然扳不开!
「晒星星?」这样也行?「你眼睛看得到星星?」这里位在半山腰上,少了许多光害的天空确实有著许多耀眼的星星。
可惜她看不到。
她不屑的扬起下巴,对著声音的方向,也就是他的方向道:「哼,你真当我是瞎子吗?」医生说过她眼睛看不见只是暂时的,他要是那麽健忘的话,真该到医院检查看看脑子有没有问题。
「你可以看到多少?」
「可以看到你这死老头满脸的皱纹了!」哼!再问呀!再问呀!
他突然把脸靠她靠得相当近。
「是吗?那你看清楚点,我有几条皱纹?」他忍不住逗起她来。
「你——」他居然靠她靠得这麽近,近到她都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了。
「如何?还看不清楚吗?那再近一点呢?」他的脸几乎要贴上她的脸了。
她突然用力挣开他的手,迅速的退了好几步,彷佛他身上有毒似的。
「你做什麽?」怎麽突然离他那麽远?
「预防再被某位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推开。」她可没忘记刚刚的事,再加上以前的经验,说不定这次她会跌得更惨。
「刚刚那是意外,我不是有意的。」他根本就不想伤害她!
他不是有意的?她冷冷一笑。
「是呀、是呀,那是意外,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的,要怪我自己笨手笨脚才对,你没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这样他高兴了吧?
「别激怒我。」她到底要怎麽曲解他才甘心?
「是、是、是,你这麽有风度有教养的人怎麽会生我的气呢?都是我不好,是我小家子气误会你大少爷了,真是对不起,请皇上原谅小的吧!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来人,赶快把这万年老妖怪拖到实验室解剖!
「该死的!」这下子他真的动怒了,再跟她说下去只会越说越气,乾脆一把拉过她拖进屋里去。
「是、是、是,小的该死,小的应该出去被车撞死、睡觉被蚂蚁踩死、喝牛奶被酵母菌毒死、吃饭被菜虫咬死!唔唔唔……」所有人都瞪大眼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们只见一向最具有绅士风度的原劭尧一身杀气的抱著原千茵进屋,一手还很厉害的捂住她的嘴巴,一副「绑架者」的姿态。
而被当成包袱的原千茵则像个无理取闹的过动儿般,又是拳打脚踢,又是咿咿呀呀的叫个不停。
这真是滑稽到极点的一幕。
有幸看到这一幕的众人无不揉揉眼睛,纷纷在心里猜测起自己是否在作梦,甚至还有人狠狠的捏自己一把,来确定这是梦境抑 一大早,严子祈心情就异常不好,原因就在她面前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原劭尧。
「你干嘛不去上班?」
「今天休假。」
严子祈冷冷的说:「今天又不是假日。」
「非得假日我才能休息吗?」他反问
「那你出去约会呀!」
原劭尧摇摇头,「我没约人。」
「你不会现在约呀?」笨,这还要她教!
「我不想出去。」
「我管你要去哪里,反正就是不要跟著我!」烦死了!
他故作无辜的问:「我碍到你了?」
「没错!」
「若没有我及时拉你一把,你身上会多出不少伤口。」这是事实。
他今天救了她好几次,也因为一直在旁边看著她的关系,他才知道她每一天都过得如此「惊险刺激」
「别说得好像是我绊住你,让你不能离开一样。」她才不奢望他帮她!就算会撞到墙壁、从楼梯上滚下去,她也不屑他的假好心。
「我担心你。」她这样子,他岂能走得开?尤其这女人近来脾气又硬得很,要是真的受伤了,嘴巴肯定是闭得跟蚌壳没两样。
她突然退了好大一步。
「你有什麽阴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难道我就不能担心你吗?」她以为他这样子跟著她很好玩是不是?
「不能。」她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他。「你最好当我是陌生人,看到我也要当我不存在。」她的眼睛已经好多了,相信再过不久她就能恢复跟一般人一样耳聪目明。
「办不到。」她这般如此无情的样子,是如何办到的?和她相处越久,他对她越来越感到迷惑,也……益加无法移开目光。
「这麽一点小事你也办不到,这样你怎麽管理一间企业?」没错,他很有钱,而且非常有前途。
为什麽她知道他既有钱又有前途?原因很简单也让人很吐血。
因为他是她那个没缘的老板!
天呀,她该让自己抱著什麽样的态度来跟他相处才对呢?
她讨厌原家的人,可她却很欣赏原氏资讯科技,更因此在一毕业就投效其下,偏偏原氏资讯科技是原氏集团旗下的公司,而他是原氏集团现任总裁。
自从不小心知道这众所周知的事实後,讨厌的人跟欣赏崇拜的偶像重叠了,她矛盾得好想掐死自己。
「等你眼睛好一点之後,就到公司来上班。」他突然道。
到公司上班?
原氏集团?
「上什麽班?」他是嫌她当米虫太碍眼是不是?
「当我的秘书。」
秘书?
「最近有个秘书离职了,你刚好可以递补她的位置。」
这件事原千茵以前跟他提过好几次,他从来没想过要答应她,可现在他却想把她安置在他身边,安置在让他看得到的地方。
「我不是当秘书的料,而且我的眼睛也不知道什麽时候才会好,你找别人去补那个空缺。」想陷害她,门儿都没有!
而且那种一成不变的无聊工作她才不想做,简直是浪费她的才能。
不是当秘书的料?
「你大学主修企管不是吗?」而且这是她最期待也最盼望的工作,她什麽时候改变志向了?
「谁规定念企管就要做秘书的工作,我不想当秘书不行吗?」一想到因一个意外就放弃了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她的心就好痛、好痛。
呜,在滴血哪!
「不然你想做什麽?」他会看看有没有适合她的工作,当然了,前提是她得待在他的公司里。
他干嘛这麽热心?有什麽阴谋不成?
「我觉得我当医生太太可能还满适合的。」呵呵,挡箭牌一号——路路。
他脸色倏地一沉。
她想嫁给那姓路的男人?
「哎呀呀呀,小千茵这是在跟我求婚吗?」
戏谑的声音突然传来,路逐云那帅气的身影也跟著出现在原劭尧那烧得妒红的视线里。
「你来做什麽?」原劭尧不给好脸色。
「那个老太太说你在花园里,我就直接过来了,没想到一来就听到这麽令人心荡神驰的求婚告白。」路逐云完全当他不存在似的对著她说。
「路路!」她非常准确的扑进他怀里,这让一旁陪著她老半天的原劭尧简直不是滋味到了极点。「你怎麽来了?」她仰头「看」他。
「你忘了我们的约会了吗?我未来的老婆。」他挑起她细致的脸蛋,准备行使他身为未来老公的权利。
「不准碰她!」原劭尧用力的将他们俩分开,一副母鸡保护小鸡似的将「小鸡」护卫在怀中。
啧!他连甜头都还没尝到呢!
「我说未来的大舅子呀,妨碍他人谈恋爱可是会被马踢死的喔!」啧啧啧,原劭尧这麽在意的样子,他还真看不出来他们是兄妹。
瞧他一副心爱的小妻子要被坏人给抢走似的担心模样,他敢肯定他绝对有恋妹情结,不过那拳头握那麽紧的样子,该不会是想打他这张如花似玉的俊脸吧?
「少乱叫,她不可能会嫁给你!」这男人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他绝不可能把原千茵交给他糟蹋。
「不嫁给我?难不成嫁给你呀?大舅子。」路逐云很故意的提醒他改变不了的事实。兄妹是不可能结婚的,这规定连三岁小鬼都知道。
「我跟她毫无血缘关系。」他不悦的低吼。
「嗯哼?你这是在向我挑战吗?」路逐云当下听出他那句话里的涵义。
抢女人,他路逐云从未输过!
原劭尧 「你不陪我去?」路路居然要把她这个「瞎子」丢到飞到高雄的飞机上?严子祈失声叫道。
「我还有事走不开,不过你别担心,下了飞机会有人来接你的。」
「谁要来接我?要是我被陌生人带去卖掉怎麽办?」他到底知不知道一个瞎子的难处?
「放心,他不是陌生人,来接你的人……」路逐云定定的看著她,一字一字仔细的道:「是严子枫,子祈的哥哥。」
哥哥!「他……他认得我吗?」她已经变得不一样了,老哥还认得出她吗?
「当然认得出来。他可是严子枫,别小看他了。」完全没放过她脸上任何表情的路逐云眼里的兴味更浓。
「他认得出我……」她终於要回家了吗?终於要回家了吗?
「你是他最疼爱的妹妹、舍身救人的妹妹,他当然认得出你。」
「不知道他会不会叫『原千茵』偿命?」若老哥知道她正在当别人家的妹妹,并且饱受欺凌、满腹委屈,不知老哥会有多吃惊。
「那你只好看开点,赔他一条命罗!」
「啊?」这死路路在说什麽?她现在是原千茵,难道他要她再死一次吗?
路逐云收拾起嘻笑的表情,认真说:「虽然他失去一个妹妹,却也得到另一个妹妹。」
「他并没有失去!」天呀,她该怎麽跟他们说才好?
「当然没有失去,因为你回来了。」
她动容了,「路路……」告诉他的话,他会相信吧?
登机时间已到,他拍拍她的肩说:「好了,你该上飞机了。」
原氏集团某间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除了那正努力报告的经理之外,其他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明明冷气温度恰当,公司营运屡创佳绩,股价也不停的往上飙涨,各大部门成绩也亮眼得令人不禁要高呼「这是台湾的经济奇迹」,可是会议室内却沉闷得好像公司快倒闭了一样。
「由於上一季的关系,所以本季获利应该会超过上一季的三成左右。」一把把老汗自背后缓缓淌下,财务部经理好不容易将报告做个总结,原本该挺起胸膛、扬起下巴骄傲的报告,却在总裁大人那冷峻的眼神下全变了样。
「很好。」
短短两个字,让心惊胆战的财务部经理终於放下提得老高的心。
气氛仍然低迷,尽管总裁大人没骂人,但大夥儿仍然不敢掉以轻心,免得跟前日那位经理一样,莫名其妙的就被踢出公司回家吃自己。
猜了三天,他们仍猜不出他们伟大的总裁大人为什麽心情不好。
「都没有人有意见?」暴风圈淡淡的扫视众人。
大夥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这种情况下谁敢开口?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惹骂上身,可没人肯回应一下,那一定是准死无疑。
谁来救救他们呀?
「王妈,千茵还没回来?」抓著电话,原劭尧逼自己千万要保持理智。
(还没呢,大小姐若回来,我会请她拨电话到公司给你。)
砰的一声,一支好好的高级电话又成了残骸。
还没回来!她都已经离家三天了居然还没回来,甚至连一通报平安的电话也没有,是怎样的约会能让她出去三天都不回家一趟?
脑海里浮现她和路逐云笑著离去的模样,然後又无法控制的想到他们可能去的地方、可能「发生」的事……该死!他非宰了那男人不可!
「不行,先生你不能进来!」
「滚开!」
砰的一声,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正看著手上病历的路逐云应声抬头。
「大舅子,你怎麽来了?哪里不舒服吗?」他端出迷死人的笑容明知故问。除了那小美人儿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那麽大的魅力能让原劭尧如此生气的来找他。
「别攀亲带故的乱喊!」他厌恶那个称呼。「千茵呢?」
「千茵?她怎麽了吗?」继续装傻。
「别给我装傻!前天你把她带出去後,她就一直没回家,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他威胁性十足的扳扳手指,顿时整个房问弥漫一股肃杀之气。
「我怎麽知道她跑哪儿去了?那天我只不过是载她去听一场音乐会,吃个浪漫的烛光晚餐,再带她去兜风、看夜景,最後再带她到PUB喝杯小酒,然後我就送她回去了呀!」嗯,这男人的脸色可真有趣,他每说一句话,他脸色就难看一分。「你别不信,我亲自送她回家,也看到她进去了。」只不过进去的是往高雄的登机门就是了。
「才几个小时而已就去那麽多地方,你想累死她是不是?」这小子居然享受了「属於他」的权利!
「哪会?虽然眼睛不太方便,但她体力可好得很呢!原本她还要我再陪陪她的,要不是我医院还有事,我一定『身体力行』来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有胆你再说一次!」他想碰她?他居然有那麽卑鄙龌龊的念头!
「大舅子你也别这麽生气,妹婿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的小亲亲,你们尽管放心,妹婿我会尽快安排好婚礼的事,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不必再看到她了。」呵呵,他的脸色真是太有趣了。
「我说过别叫我大舅子,你也绝不可能会是我的妹婿,我绝不同意你跟千茵在一起!」除非他死,否则路逐云休想再靠近她一步!
「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这是在帮你们呢!你不能否认你们原家都讨厌她吧?史何况千茵她也不想再待在原家,我这麽做都是为大家著想呀!」
「没有人讨厌她!她一辈子都要住在原家, 偷偷摸摸……偷偷又摸摸……可恶!她又不是小偷,干嘛要这麽偷偷摸摸的?严子祈生气的想。
都是路路啦,把事情说得那麽严重,害她现在好怕呀!若不是老哥坚持说她现在是原千茵应该回到原家的话,她才不要再回到这个地方咧!
她好不容易证明了自己是严子祈,而老哥也高兴的抱著她掉下喜悦的泪水及噁心的鼻涕,更抛下工作陪她度过温暖的五天,却因为路路的几句话就轰她回原家,他到底有没有手足之爱呀?居然对她这麽狠心!
难不成她把自己说得不够可怜?
可是能说的事她都说了,而且还加很多油添很多醋,当时老哥还难过的紧紧抱著她不放,差点勒死她呢。
为什麽他今天会这麽乾脆的把她丢出家门?害她现在要面对那不知名的怒火……不要呀!她不要回来!
反正现在也没人发现她,去找路路好了,先威胁他……不是,是拜托他,先拜托他先收留她一晚,其他的明天再打算。严子祈决定这麽做。
反正路路得为这件事负责到底!严子祈这麽认定。
摸黑往大门走去,严子祈的头突然撞到了温热的东西……
「倦乌终於知道要返巢了?」路霸——原劭尧终於在看了她几分钟後出声,他要是再不出声的话,她肯定以为自己没被发现而逃跑。
「呃!」这声音……不会吧?刚才路路送她回来时,对她千交代万叮咛说不可以让他直接逮到自己,还说要是被逮到,下场肯定非常之凄惨,而眼前这情形……她怎麽这麽倒楣呀?
「怎麽?不认得我了吗?」没勇气承担後果是不是?
可以的话,她是很想不认识他啦!
「呃……听说你很生气?」路路不知道走了没有,她现在跑出去不知道还能不能找他救命?
「听说?」
那该死的男人果然知道她的行踪!
「难道没有?其实你一点都不生气?」
会吗?她运气会这麽好吗?
只要他不当她是一回事的话,他应该不会在乎她失踪多久的吧?这想法令她莫名的感到不太舒服,不过,总比被他乱骂乱打乱处罚来得好多了。
他捧起那张令他日思夜念的小脸,温柔的轻语道:「当然,我怎麽可能会生你的气呢?我一点都不生你的气。」
小脸霎时一亮。
「真的?」
「当然,我怎麽舍得生你的气呢?从明天开始你跟我到公司上班。」连个预告也没有,他说翻脸就翻脸。
她不敢相信的低吼:「这还叫作不生我的气?」
「若我生你的气的话就不只如此而已。」他牵起她的手上楼。
「喂、喂,我的房间在楼下,三更半夜你拉我上去做什麽?」该不会上面有什麽酷刑在等著她「享用」吧?
「你的房间已经搬回原来的那间了。」他不会再放任原劭嬨乱来了。
「原来的那间?」
哪间呀?该不会是蚂蚁窝吧?
依她行踪未报的结果,他很可能用另一个方法来惩罚她,而那间房间说不定就是小型地狱,现在地狱使者正一步步的逼著她往油锅里跳……
他带著她来到原本属於她的房间,打开房门。
「哇……」她瞪著透过落地窗迤逦进一室银光的房间大叫。现在的地狱都这麽美吗?要她在这里受苦受难一辈子她也甘之如饴。
「你看得见?」
他现在才注意到她的眼神变了,原本空洞无神的瞳孔盈满了活力,像颗晶莹剔透的黑曜石般吸引人。
「没有,我是个瞎子!我什麽都看不见!什麽都看不见!」两只已背叛主人的
眼睛还是紧盯著眼前的美景不放。
「是吗?也看不见我?」他将她的脸转了过来,故意将自个儿的脸凑到她眼前。
光看她的反应,不必开口他就知道她看得相当清楚。
「我只是个瞎子,我当然!」她微微倒抽口气,他……他……他的脸几乎要贴上她了!
「还是看不见吗?要不要再近一些?」
他的气息毫无阻碍的刺激著她脸上的毛细孔,再近一点他就要吻上她了。
「不……不必了,我看得很清楚。」小脸一红,她立刻将眼前这令人心动不已的俊容用力推开,心脏好像正在赛跑似的跳得老快,连全身的血液也都在他的凝视下沸腾起来。
她现在才发现他长得很好看,跟老哥及路路比起来,他一点都不逊色。
「你确定?要不要再看得更清楚一点?」她脸红的样子迷人极了,令他好想咬她一口。
「不用,我的眼睛已经好很多了,恢复的程度应该有七成了吧!」她努力的让自己的注意力再回到房间里,也移动脚步不站在这危险份子的身边。
只要离他远一点,他有任何动作她再闪开就好了!
嗯,就这样!
不过,这房间真是太棒了,光是这不要钱的月光就让她爱死了,就算这里空荡荡的她也会喜欢,但她还是想将这问房间改变一下,这些家具虽然看起来都相当高级,但她却比较偏好简单一点的设计,太华丽的东西不适合她。
「之前没听你说过眼睛有比较好。」她就那麽见外,什麽事都不告诉他吗?
算了,反正她在这里也住不久,犯不著自找麻烦改变装潢。
「之前恢复得超慢的,是这几天吃得好、睡得好,又过得很快乐,才恢复得如此神速,每天早上醒来时都觉得眼前的一切清楚很多。若是在这里,说不定恢复还不到三成呢!」嗯,睡在月光下的 「她只是宣称那些是她的而已。」原劭延好心的帮忙回答。
比起原劭嬨排斥原千茵的行为,原劭延显得中立许多,不只不会加入讨伐原千茵的战局,还会适度的当个小小灭火器,感觉上他就好像是个懂事的哥哥,而原劭嬨是那个老爱无理取闹的妹妹。
「原劭延,你给我闭嘴!」这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居然胳臂往外弯帮起外人来。
「一大早就发这麽大的火,对健康不太好。」在严子祈面前,原劭嬨就跟一个胡闹的小鬼没两样。
「你还有脸说?也不想想这是谁害的!」她讨厌这种感觉,好像不管她说什麽都伤不了原千茵。
「怪我?是我先跟你说话的吗?」
「是你惹我生气的!」居然还敢剪她的玫瑰,还剪这麽多,她一定把花全剪光了!
「我惹你生气?笑死人了,不要自己自制力差就怪别人对不起你,都这麽大个人了,还像个小毛头一样乱发脾气。」
一向让人捧在手心里的原劭嬨怎麽受得了这种话,尤其说她的人还是她一向最看不起的原千茵。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住在我家还敢比我大声?你既然离开了,为什麽还要再回来?你当这里是什麽地方,你高兴回来就回来,不高兴就在某个不三不四的男人家过夜是不是?」
她说那是什麽话?严子祈气炸了。
「没错,我当这里是宾馆,我想住就住,你管得著吗?」无所谓,她才不会因这些话而难过,她本来就不喜欢这里。严子祈在心中这麽对自己说。
「你根本就是原家的耻辱,我绝对不承认你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你这个败类、没用的花痴——」
原劭嬨大吼大叫的嘴巴倏地被人捂住不放。
「好了,我们上课要迟到了。」原劭延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他这个小姐姐还真不是普通的迟钝,难道她都没注意到大姐异常冷静的样子?
这个大姐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他们所熟悉、所厌恶的大姐,现在的她绝对不是小姐姐所对付得了的角色。
「会迟到还不都是她害的!」用力扯下原劭延的手,原劭嬨恶狠狠的瞪著仇人,恨不得将她脸上那令人讨厌的不屑给撕毁。
摇摇头,原劭延乾脆先上车等她,他知道这麽一来,她也会马上跟著上车。
「这笔帐我回来再跟你算!」用力将原千茵推开後,原劭嬨立刻钻进车子里,而等待许久的司机一见她上车赶紧油门一踩,扬长而去。
「这个死小孩!」被原劭嬨这麽一推,严子祈跌倒在地上,痛得眉头紧皱。
可恶,一定破皮了!
「大小姐,你怎麽会趴在地上呢?」突然出现的王妈满脸问号的将原千茵扶了起来。
「地上有金条。」希望啦!
「金条?地上怎麽会有!啊,你受伤了!」她怎麽会这麽狼狈?刚刚她听到二小姐大吼大叫的声音,该不会……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一点小伤罢了,不过还真的很痛。
「怎麽会没事?你的手都弄出这麽大块的伤,而且两只手都有,连膝盖也是!」大少爷出门前还交代她要好好照顾大小姐的,她不过是去整理厨房一会儿而已就发生这样的事,这下子她该怎麽跟大少爷交代才好?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先帮大小姐消毒包扎,瞧她疼得眉头都皱成一团,让她这老太婆看了好生心疼。
「来,慢慢走,门在这里。」
「王妈,我看得到啦,只是很模糊而已。」她又不是瞎子,不过王妈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她觉得很温暖,她感觉得出来王妈是真心地对她好,跟那死小孩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
「大小姐中午想吃什麽?告诉王妈,王妈一定帮你做。」王妈想藉此引开她的注意力,这样或许她就比较不那麽疼了。
「都好,我不挑食。」她很好养的。
不挑食?王妈一愣,可是她记得……算了,这样子的大小姐很让人喜欢,这样子就够了。
半靠半躺的窝在沙发上望著落地窗外的严子祈动也不动,手肘、手腕及膝盖全缠著雪白的绷带。
为了不让王妈担心,她正在很努力的「休息」
唉,她快无聊死了!
突然一阵音乐声响起,她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伸手准确的摸到身边的手机。
「喂。」
(子祈?怎麽这麽没精神?)是严子枫,严子祈的哥哥。
她的精神一震。
「哥……」她好想他,好想回家。
(怎麽了?发生什麽事?)她在哭?
「没发生什麽事,你不用担心。」说出来的声音简直就在啜泣,而且是那种不想让人发觉的声音,一种很委屈的感觉。
(没发生什麽事你会哭?我的子祈不是不懂哭为何物的吗?)他的妹妹明明坚强得让他几度怀疑自个儿妈妈所生的是妹妹还是弟弟,现在她居然会哭?这要是没发生什麽事,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没事啦,只不过是受伤的人会比较多愁善感。没什麽啦,你不要想太多,你不是在工作吗?记得要带帛琉的特产回来给我,不然你就惨了!」她故作轻松的笑著说。
(是那家人害你受伤的吗?)
「哥,你想做什麽?」当了他二十几年的妹妹,她岂会不知道他这种语气代表什麽?老哥一定是气炸了!
(若没发生什麽事,你怎会怕我做出什麽事来?)她以为他不了解她吗?
「你尽管放一千两百个心,我没事,我真的没事,真的、真的没事!你不要想太多,努力工作,等你回台湾了,我们再一起吃个饭。」她只是想听听老哥的声音让自己补充一些能量而已,可没要他帮她报仇呀!
电话那端静默了一会儿。
(要不要找逐云陪陪你?)既然她不想说,他也不会过分强逼。
「路路?好呀、好呀、好呀!我在这里快无聊死了!可是原劭尧不准我出门,本来他还要我陪他去公司上班的,我死拖活赖好不容易才让他打消了念头,可是他还是叫这里的所有人监视我,不让我出去。」
(那麽叫逐云去接你更不行了吧?)之前就是他带著她出来的,想必原家人更不想看到他。
「没错!」唉,难道她真的要在这里养蜘蛛吗?「对了,只要在原劭尧回来前就可以了嘛!找路路过来,只要不出门应该是没关系,只是不知道路路有没有空?」他可是医界有名的外科医生呢,而且人又长得超级帅的,要绊住他的人及事可多著呢!
(放心,他绝对有空。)
他严子枫说路逐云有空就一定有空,更何况是为了子祈,路逐云就算腿断了、生重病呕血了,也绝对有办法爬过去陪她。
「你说谁来过?」原劭尧瞪著原劭嬨问。
「一个长发帅哥,我们一回来就看到她跟一个帅哥有说有笑的。」原劭嬨颇不是滋味的据实以告。
她怎麽也没想到这个原千茵这麽厉害,她是何时认识那个大帅哥的?听说他好像还是一个医生,那花痴怎麽可能会认识那麽好的男人?真不甘心。
又是他!
「路逐云来做什麽?」原劭尧转而瞪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原千茵。
正努力盯著电视眯眼用力瞧的严子祈头也不回,更没将注意力施舍给他分毫。
突然,她的脸被一双手硬是转了一个方向。
「干嘛啦?没看到我在忙吗?」她只是看个电视而已,吵什麽吵?他们是见不得她好过吗?
「路逐云来过?」他现在最在意的就是这件事。
路路?
「对呀,你想他?」想也知道不可能。
「他来做什麽?」尽管心里或许知道答案,但他就是想听她亲口解释些什麽,最好是能抚平他心中那股酸味的话。
「来陪我呀!」这还需要问吗?
陪她?
她的说明让他更加不是滋味。
「陪你做什麽?他不是很忙?他还丢下病人——」
痛死了!「放手!放手!放手!」她突然用力的挣扎,想甩开他覆压在她伤口上的大掌。
被她突如其来的大叫吓了一跳,原劭尧非但没有放手,还拉过她的身子,小心的拉起她的衣袖,「这是怎麽一回事?」
为什麽她会受伤?
「还不就是这麽一回事!放手啦!」她用力的抢回自己的手,将衣袖拉好。
他盯著她的手直看,突然又拉开她另一只袖子——
「你搞什麽鬼?为什麽两只手都受伤了?」她视力不是恢复很多了吗?怎麽还让自己伤成这样?
她不悦的送他一个大白眼。
「你以为我喜欢吗?」这样子就脸色发青,那麽……「我的脚也都包著绷带耶!」这样子说,他会不会昏倒?她突然好期待!
在她的「期待」之下,他突然伸出手,将她小小的身子置於怀中,小心的拉起她的裤管!
「你的脸变黑了耶!」真厉害,说变就变。
哇,她能看得这麽清楚,表示她的眼睛又好了许多,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这一定是路路的功劳,改天要啵他一下才行。严子祈高兴的想著。
「大哥,你干嘛这麽生气?她受伤跟你又没关系!」原劭嬨瞪著他们,一把无明火在心里熊熊燃烧著。
大哥为什麽要对那女人那麽好?他为什麽那麽在意她受伤,而且还抱她?他不是很讨厌她的吗?这女人是对大哥下了什麽迷药不成,不然大哥怎麽会变成这样子?
「你知道是谁弄伤她的?」他脸色沉静得可怕,心里已有个底知道答案会是什麽。
「我……我怎麽知道?我去上课时,她还好好的,谁知道她那麽笨会跌倒……」她越说越小声。大哥的脸色好恐怖……
「你怎麽知道她跌倒?」果然是她!原劭尧不禁思索自己是否太放纵她了,才会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伤害原千茵的事。
「我……我只是推了她一把而已,谁知道……谁知道……」
「小嬨!」他猛然一喝,立刻吓得她的眼里蓄满泪水。
「你凶我!你居然为那个女人凶我!她谁都不是,你居然为一个外人凶自己的亲妹妹,到底我跟她谁比较重要?」从小到大,大哥一直是她最崇拜的人,而大哥也很疼她,从没凶过她一句,也不曾摆脸色给她看,可是今天他居然为那个女人凶她!
「你伤人就是你不对。」
要不是今早有个德国客户来台,他怎麽也不会丢下原千茵匆匆出门,没想到这一走便立刻出了事。
「我没有错!是她不要脸的死赖在我们家,还三番两次勾引你;像她这种女人,你居然还护著她来凶我?」原劭嬨又气又难过的哭著指控,每句话都残忍的想将被原劭尧护在怀里的女人刺死。
「闭嘴,小嬨,不许你乱说!」他不敢低头看原千茵,他不敢想像她此刻的脸会有多麽哀伤。
「我没有乱说!这些都是她的错,都 「你干嘛跟进来?」这是她的房间耶!严子祈恼火的问。
「不准你再打电话给路逐云!」事到如今,原劭尧也顾不得她会怎麽想了,说他小气也好、说他吃醋也罢,他就是不准她再打电话给那男人。
「为什麽不准?」他不会觉得他这样说怪怪的吗?
「不准就是不准,没有为什麽!」说他在乎她、说他不想让她跟别的男人聊天……他死也说不出口。
「你瞪我干嘛?别以为我眼睛看不清楚,我就不知道你在瞪我!」
突然一个灵光闪进严子祈的脑海里,她莫名其妙的想到一头长发飘逸的路路被一堆旷男痴缠住的景象。
路逐云长得俊美,又有一头让洗发精厂商爱得要死的美丽黑发,只要不去注意他那模特儿般的完美身材,他确实很容易被当成女人。
那麽眼前这个疑似「吃醋」的男人,再加上他讨厌她、希望她去死的条件下……
「不会吧?不会这麽刚好吧?」严子祈大叫一声,难道原劭尧看上路路了?
「不会什麽?」她那是什麽表情?
她一副遇到外星人似的,小心翼翼又兴奋的伸出手拍了他一下。
「你在玩什麽?」
「你说我不可以打电话给路路?」她相当含蓄地问他。
「没错。」绝对不准!
「只要不是打给路路就行了吗?」
「没错。」只要她不打给他,除此之外,她爱打给谁都行。
「这样呀……」看样子路路又多了一个「追求者」。好吧,她「暂时」就听他的。
她打消念头了?他兴奋的想。
「那我打给别人。」心痛个两秒,她立刻拿起电话拨号。
「还有别人?」她根本没打消念头!而且除了那长发医生之外,还有别的男人在她身边?
「难不成我不能有两个以上的朋友?」他当她的世界里就只有路路而已吗?她又不住在山洞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他就是很在意。
「哦,那你出去吧,别吵我跟人家聊天了。」她将电话放下,改拿出一支他从未见过的手机。
「你何时办了那支手机?我怎麽不知道?」
「嗯?这支?这是别人给我的。」响了几声後,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她当下忘了身边还有个人睁大眼瞪著她。
「喂,是我,你还在工作吗?没事呀,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吗?嗯嗯,想你呀,因为很想听听你的声音,所以就打电话给你啰……喂!你做什麽?」
原郡尧不是出去了?他怎麽抢她的电诂?
「不准你再打电话!」隐忍的火气终於爆发,他对著手机吼:「不管你是谁,不准你再打电话过来,也不准你过来找她!」
不等对方回应,他气得将手机摔到墙上。
她张著嘴,瞪大了眼,就这麽看著老哥给她的救命工具变成残骸跌落至地毯上。
「喂,你这人怎麽这样呀!那是我的……」
砰!
她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搞什麽呀?该生气的人是她才对,他凭什麽甩门走人?
「你今天怎麽在家?公司倒了吗?」严子祈不悦的开口问道。被人监视的人感觉很不好受,尤其监视她的还是原劭尧这男人。
「今天是假日。」
假日?对喔,她都忘了还有假日这东西的存在。
唉,她无聊的在家里养蜘蛛,对假日那种东西一点感觉都没有。
原来今天是假日呀!
「既然是假日,你怎麽不必出去约会?你该不会老骨头疲累,又要休息了吧?那两个小鬼一早就跑出去不见踪影,你却还待在家里,你身价那麽差呀?」
应该不至於吧?以她目前的视力来看,他的外在条件很优,怎麽会这麽没女人缘呢?该不会是有什麽见不得人的毛病吧?
他身价差?就只有这个女人会这麽说。
「你管我约不约会!怎麽,你想约会?」
「我想呀!无聊死了!」把头搁在桌上,严子祈的心不知已飞到哪里野几百回合了。
再这麽下去她真的会无聊死的!
到时候死亡证明书上会怎麽写?
死因——无聊致死。
呃,她可能会被列入金氏世界纪录,後人看到这项纪录,脸上出现的不是崇拜的表情,而是嘲笑的声音。
哇,她不要呀!
「痛!你干嘛打我?」抱著被敲疼的脑袋瓜,她控诉般的瞪著他。
「你的脑袋又在胡思乱想什麽了?」他第一次看到有人的表情可以变得这麽迅速。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可恶!没事就对她拳脚相向,她欠他的呀?
「我何时跟你一样了?」
「你如果不胡思乱想的话,又怎会知道我在胡思乱想?你分明就是看我不顺眼,处处找我的碴!」这种天大的事实谁都知道,可没想到他居然把事实化为暴力表现出来。
「你在做什麽?」他差点失笑,瞧她握紧拳头一副进入战斗状态的模样,她该不会是想……
「来呀,别以为我是弱女子好欺负!我这两颗拳头不是生来当装饰用的!」看她不打得他满地找牙才怪!
「是吗?你有那种能耐?」既然她无聊想玩,他就陪她玩到底。
「别小看我?小看我的代价可是很高的!」
敢瞧不起她?他完蛋了!
「好,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只要你能打赢我,要杀要剁都随便你,我随你处置,而且你说什麽我都会答应。」
说这些不可能发生的承诺挺没成就感的,不过给对手最大的希望,游戏才会有趣,不是吗?
「这是你说的!到时候输了可别哭著求我放过你。」嘿嘿嘿,小看她的代价可足会让他哭死的。
她可是练过的,要打赢他根本不难!
左钩拳、右钩拳、上揍、下扁,再来个转身踢,再来……经过好一会儿,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好痛……」她撞到头了!
「怎麽了,还想打吗?」此时此刻,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诱人。
她不自觉的抬眼看去。
现在是什麽情形?为什麽他会在她上面,虽然两人之问有一臂之距,他也没碰到她,但为什麽她会躺在地上,而且是在他身下?
「你……你刚刚说了什麽?」冷静、玲静,她一定要冷静!
他突然低下身子,在她瞪大的眼前缩短了彼此的距离。「我说你还想打吗?」她此刻的样子真迷人,让他想把她一口吞了。
「打?打什麽?」妈呀!他干嘛不起来?他干嘛靠她靠得这麽近?
「你脸好红,是不是生病了?」他明知故问,暧昧的将额头抵上她的脸。
「你……你你你……你不要靠我这麽近!」讨厌!她不能呼吸了!
「为什麽?我只是要看你是不是生病了。」她的肌肤像香甜诱人的水蜜桃般吸引人,他快失去理智了。
「我……我好得很,才没有……才没有生什麽病呢!」她的眼睛不是还没好吗?不是还很模糊吗?为什麽此刻的他看起来如此清晰?为什麽他的眼神看起来这麽邪恶?为什麽她突然有种自己是祭坛上的祭品的可怕错觉?
「你在发烧,来,我们上床吧!」他突然将她抱了起来。
「上……上床?」她怪叫著,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外星人居然能如此毫无异样的说出那种话来。
「你发烧了,得好好降温才行。」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似的,他的额头又抵上她的脸。
「降……降温?」外星人!他真的是外星人!
「乖乖,不会痛的。」他好笑的将她抱得更紧,她的奋力抵抗对他来说几乎不成影响,不只没让他的脚步停下来,还加快速度往房间走去。
「痛?」她简直成了鹦鹉。
不要呀!她不要死!她不要当祭品!
「我没事!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好恐怖……他怎麽会变得这麽恐怖?谁来救救她呀!
不!不能慌,发生危机的时候更应该要冷静!
冷静!冷静!她一定能解除危机的……她一定可以……
「想什麽?」他轻轻将她放到床上,「顺便」也让自己躺到床上去——压著她的方式。
有够……有够暧昧的画面!
「想别的男人。」上次她被压倒是什麽时候?
嗯……十一岁时,压倒她的是她老哥,当时他们在玩摔角,那种「痛的记忆」她到死也忘不了。
而现在她也忘不了,他的脸色……好恐怖,谁来救救她呀,她还年轻,还不想死!
「在我怀里你还能想别的男人?」
他努力压抑几乎要溢出口的醋 「那个人是谁?」一名少女指著在花园里游荡的女人问。
「是小嬨的姐姐。你不是有看过?」另一名少女帮她解除疑问。
「是吗?怎麽跟之前不一样?」
「哪有不一样?一样呀,小菲、小岚,你们觉得呢?」
「就跟上次看到的那个一样。」
「我看也是一样。」
「一样?奇怪了。」怎麽她会觉得不一样呢?
一看到原劭嬨换好衣服下楼,一群女生马上拉著她问:「小嬨,那个人是谁?」
「哪个?」原劭嬨顺著同学的手指看过去,「是原千茵那个女人啦,你们不是早看过她好几次了?」干嘛还问她?
「是她吗?可是我怎麽看都不是她耶!」好奇怪。
「不是她?那是谁?」她们突然瞪大眼,不约而同的想起小皓有阴阳眼的事。该不会那个原千茵身边有什麽不乾净的东西吧?
「我不知道。你们怎麽啦?」瞧她们怕成那样,小皓好笑的说:「放心啦,她看起来不像是幽灵,是个真正的人。」只不过她看到的跟她们看到的样子好像真的不一样,真奇怪。
「那……『它』是男的还是女的?」原劭嬨紧张的问。她都不知道原来跟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居然不是原千茵,而是「别人」
「女的,一个很漂亮的长发女生。」
「女鬼?」妈呀!这种「东西」最难应付了。
「不是啦,她不是鬼!」她们干嘛怕成这样子?
「你们怎麽了?」跟原劭延一块下楼来的原劭尧看见这一群受到惊吓的小女生们,不禁露出充满疑问的脸。
「原哥哥好!」小女生们一瞧见原劭尧立刻乖巧的打招呼,温柔娴淑的模样恐怕连她们的亲生父母也认不出自己的女儿。
「大哥,我们明天要到香港听演唱会,所以她们今晚会住在我们家。」虽然几天前已报备过了,但原劭嬨还是乖乖的又说了一次。
「你们今晚记得不要玩得太晚。」她们前科累累,他可不想一大早就得看一堆小女生慌慌张张赶飞机的模样。
「我们知道。」
「好。」
「喂喂,几位小姐姐们,你们刚刚到底是怎麽了?看到鬼了吗?」原劭延开玩笑的问。
谁知道她们几个人却突然全刷白了脸,尤其是原劭嬨,她好像随时都会昏倒似的。
「小岚,你说。」这麽恐怖的事,原劭嬨当然赶紧推给别人。
「不要啦!小嬨你说。」
「我才不要咧!我最倒楣了,我还跟她住在一起耶!」她们居然不体谅她,她被惊吓的程度是最高的。
「到底怎麽一回事?」原劭延越来越感到兴趣了,而他家老大则一点兴趣也没有的打算到外面把那游荡的女人抓进来吃晚饭。
「小皓,你说!」几个小女生有志一同的将重责大任交给完全不感到害怕的小皓来执行。
「没什麽啦,就是千茵姐姐嘛,我看到的千茵姐姐跟之前不一样,可是她们说还是一样,但我怎麽看就是看到另一个女人,就只有这样而已。」报告完毕。
这样还叫而已?
「小皓有阴阳眼。」小菲适时的提供情报。
「你说另一个女人?」早在听到原千茵的名字时,便已停下脚步的原劭尧惊讶的看著小皓。
「对,一个漂亮的长发女生。我发誓我没有骗人,从小我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为什麽大家都这麽瞪著她?
「那她是幽灵吗?」原劭延异常的兴奋。
「不是,她应该是人。」幽灵不是那样子的。
大夥儿突然噤若寒蝉,转头看著「飘」进屋来的原千茵。
「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严子祈垂著肩,拖著无力的双臂,缓缓的步上楼。
大夥儿就这麽眼睁睁的看著她「飘」上楼去。
「不,她应该是个幽灵没错。」原劭延说出大家的心声。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该开饭了。」
大家长一声令下,大夥儿移师到餐厅去。
不一会儿,原千茵也被原劭尧拎了下来,她还没坐下,一大堆的影剧八卦便如同排山倒海而来。
「你们知道吗?听说我们的枫哥哥会去当特别来宾耶!」小菲相当努力的边用餐边八卦。
「我们早知道了,就是因为这样子才要去听演唱会的嘛!」顺便逛街买东西,说不定还能在路上碰到什麽大明星呢!
「我看他不太可能出现当特别来宾。」小岚冷静的泼了她们一盆冷水。
「为什麽?」
「我表哥的同学的姐姐的好朋友在当枫哥哥的化妆师,听说枫哥哥在拍MV的期间失踪了。」
「什麽?怎麽可能?」
「有人说他是被莎莉·威廉给勾引去才失踪的。」
「怎麽可能?他不是不喜欢莎莉那种女人吗?我上次才听说她被一个香港富商包养而已。」
「所以我不信呀!听我表哥的同学的姐姐的好朋友说,真相是苏菲亚生病了,硬要咱们的枫哥哥去医院陪她。传闻中苏菲亚是他女朋友的这件事很可能是真的。」
「我不要!苏菲亚只不过是一个小歌手而已,人家枫哥哥可是亚洲最红的巨星,她根本就配不上枫哥哥。」
「嗯嗯嗯,没错,听说枫哥哥在欧洲也受到很大的瞩目,唱片公司有意要把他推向国际舞台,到时候别说是苏菲亚了,连现在最红的露卡露卡也配不上他。」
「枫哥哥是神,根本就没有女人配得上他。」
「没错!」
「不过我真想知道枫 虽然严子枫只是坐在严子祈的身旁,手臂也只是放在椅背上方,根本没触碰到她,可是却给人一种她就在他羽翼之下的感觉。
这令原劭尧不舒服极了。
「你这样丢下工作没关系吗?」她担心的问著身旁的巨星哥哥。
「没关系。」
「你有哪一次说有关系的?」就她印象中,没有。
「既然你都知道就别再担心了,OK?」他宠爱的轻点一下她的俏鼻。
严子枫的这举动无疑是在汽油上丢下燃著火光的火柴棒,轰!大火熊熊燃烧了……
「咳!嗯!」原劭尧企图引起两人的注意力。
果然,他这一咳大家都注意到他了。
「你感冒了喔?要不要去看医生?」她很善良的关心他。
「叫逐云过来帮他看看好了。」严子枫难得会施舍同情心给一个外人。
「路路是外科的耶!」感冒应该看内科的不是吗?
「放心,同样都是医生,医不死的。」顶多半残而已。
好狠!原劭延瞪大眼,这才知道原来出现在萤光幕上的完美偶像全都只是骗小孩子的假象罢了,现实其实是很残忍的,不过这样的严子枫看起来真是残酷得帅呆了,他也好崇拜他哪!
「来谈正事吧。」这男人一看就是不安好心眼,他才不会傻傻的著了他的道。原劭尧冷冷的问:「你跟千茵认识很久了?甚至为了她抛下工作?」
严子枫挑了挑眉,举手投足间尽是巨星风范。
「原来你的事就是正事,看样子你在原家的地位很『重要』嘛!」连她的交友状况都要千涉,这家人有病!
他们要说的应该不是这个吧?严子祈瞪了严子枫一眼。
严子祈这麽一瞪,严子枫只好清清喉咙,言归正传。
「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之前那个老是无礼的挂掉她正在讲的电话的人,就是你吧?」他刻意略过原劭延,直接问著原劭尧。
连猜都不必猜,依他见过的原家人之中,就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够格惹他的宝贝妹妹难过而已;不过要惹她难过,首先得让她注意他的存在才行,以这男人的条件看来,他是有那个资格。
「你也被我挂过电话?」难不成他就是那个给了她手机的家伙?
「没错。」现在他知道他的罪过有多大了吧?「不过看在你们把她照顾得还算不错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这些了。」他们还把她给养胖了一些呢!记得上次看到她时好像比较瘦,皮包骨似的,害他当时心疼死了。
不跟他计较?那他抛下工作跑来这里作啥?原劭尧怒目盯著他。
「枫。」她突然对著严子枫拉高衣袖,已结痂的手肘看起来相当惹人心怜。「还有这里。」她将脚抬上他的腿,拉高裤管让他瞧瞧她其馀的伤口。
什麽都不必多说,她的挑拨离间非常非常的成功,简直可以开班授课了。
「你们居然这麽对她?」严子枫发火了。他非要宰了他们不可!
老哥好像快杀人了耶,她还是灭一点点火好了。
「这些不是他们弄的啦,是外面那个小妹妹弄的。」还好老哥不打女人,所以把错全推给原劭嬨没关系,而且这本来就是她弄的。
突然火山口转了个方向,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对著他心爱的妹妹。
「你居然让他们这麽伤你?」平常她不是很精明吗?平常不是很爱整人的吗?怎麽这会儿被人伤成这样还不懂得要报仇?她是白痴吗?
「不要在心里骂我!」当了严子枫二十几年的妹妹,她岂会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麽。「你以为我喜欢呀?你以为我愿意呀?你以为受伤很好玩吗?你以为我没神经都不痛吗?」她不爽的站到沙发上,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瞪著亲爱的哥哥。
原家兄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看著他们俩。
他们在搞什麽鬼?刚刚明明好得让人嫉妒的两人居然吵成这样?他们甚至要怀疑眼前这两个人会在他们面前大打出手。
「现在这种情况也不是我愿意的,他们都很讨厌我,恨不得我出了什麽意外就此消失,在这种四面楚歌的环境之下,你不安慰我就算了,居然还对著咬牙苦撑过来的我生气!你是存心想让我对你失望是不是?」
严子祈气呼呼的吼出隐藏在心底的真心话,当下惹得严子枫心疼的将她给紧紧搂进怀里。
「乖乖,没事了,我不会在心里偷骂你了,一切有我!喂,这位原先生,你做什麽把我怀里的人给抢走?」他没看到他们兄妹俩在相亲相爱吗?他是瞎了,没看到他正在心疼妹妹、安慰妹妹吗?欺负他妹妹的人居然还敢跟他抢人!严子枫生气的骂道。
「不准你抱她!」没想到一个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居然是个大色狼!全国观众都瞎了眼了才会喜欢他!
「是吗?」他管得未免也太多了吧?「对了,我们这麽久没见,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不如我今晚住下来打扰一晚吧!」他笑得迷人,向黑了半张脸的原劭尧挑战。
「好呀!好呀!你住下来,我们就可以——」
不等她说完,原劭尧立刻打断她的话。
「不行!已经没有客房了!」当然不是真的。「我们总不能让大明星睡客厅吧?」他这大明星应该不会纡尊降贵那麽委屈自己才是。
「没关系,我跟千千一块儿睡。」为了证明他们有多恩爱似的,严子枫还故意抢走她,当著原家兄弟的面前吻了吻她的额头。
原劭尧险些气爆。
「不行!绝对不准你靠近她房间一步!」严子枫 叩叩!
没回应。
叩叩叩!
同样是没回应。
站在房间外的原劭尧轻叹了一口气。「千茵,你睡了吗?」她还在生气是不是?
静默了一会儿,房内没任何回应,也就是说*她还在气他。
「我今天是太冲动了,不过我不打算道歉,就算今天的事重新来过,我一样会那麽说。」
自己会对她解释,原劭尧已觉得不可思议,但为了让她明白,有些话他还是该说清楚,他该让她知道他的心意。
「之前看到你跟路逐云的相处,你对他的信任使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不明白你怎能跟一个刚认识的男人熟识到……让人嫉妒的地步。」他每每看了都好想将她抢过来,让她只能看著他,只对他展露欢颜。
「今天看到严子枫,我不得不承认我感到相当震撼,你跟他看起来不只是朋友而已,比起路逐云,你似乎更加信任他,跟他也更加亲密……这让我非常生气,为什麽你有委屈从不对我倾诉?难过时也不会想到我?难道在你心里,我完全比不上严子枫和路逐云吗?我就在你身边呀!」一想起原千茵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楚楚可怜的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的画面,他便心痛难当。
「以前我对你不屑一顾,可现在我却希望你能回头看看我、察觉我的存在。自从你发生意外後,我总有一种错觉,我觉得眼前的原千茵已不再是当初的原千茵,可是你的样子并没有变,但我就是觉得你是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不论你是谁,我都不会放手让你走。」
他瞪著门板,满是不自在的俊容上有著坚定。
「这辈子我要定你了!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让!」哪怕是医界权威医生或国际当红巨星,他都不会把她交给别的男人。
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後,原劭尧觉得轻松多了,就算她以前迟钝得不明白他对她的在乎所为何来,现在她一定也已明白,说出口的话他不会收回,而他所做的决定也不容别人更改及动摇!
这厢门外正盼著心上人有所回应。
那厢门内——空无一人。
咱们的万人迷跑哪儿去了呢?
同一个时间,原家高耸的围墙上!
一名黑衣打扮的纤细影子正努力的攀上危险的高墙。
围墙外,一名受各界瞩目的超级大帅哥正双手环胸、惬意自在的倚著法拉利跑车,愉悦的欣赏著围墙上那笨贼的滑稽表演。
「若你失业缺钱用,拜托你千万不要去当小偷,我可不想上警局保你。」超级大帅哥!严子枫,一副看到「家丑」似的又是摇头又是叹息。
严子祈爬墙的技巧真是有够烂的,害他看了还真想爬一次让她瞧瞧真正的「爬墙艺术」
「放心,我若缺钱用会去当人口贩子,绝不会当小偷的。」有个现成的「好货色」在,她何必去冒那利润没多少的险?她又不是呆子。
「卖我?你舍得?」他上前接住她往下跳的轻盈身子。
「放心,念在咱们是同一个娘胎出生的份上,我会帮你找个好一点的买家,至少不会让你没好日子过,不然肩不能挑、腰不能弯的你不就玩完了?」环著住严子枫脖子的严子祈笑得相当无害。
「你这小鬼。」宠爱的轻捏了她的俏鼻一下,他没让她落地,直接将她抱上车。「现在不知道是谁要载谁去卖?」
「嘿嘿,那你可要帮我找个环境优良,有花园及佣人,能够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天天做SPA,花钱可以像泼水的千金小姐的肥缺,有开出那些条件的人,你才能把我卖掉,而且我不介意卖多少。」
「把你卖给国王当公主好不好?」
「公主呀,我考虑考虑。」
「还考虑?那另一个好了,把你卖到超级大明星的小公寓里当台佣如何?」
「不行,那太委屈我了。」
瞪著监视器上的画面,原劭尧气得想砍人!
没想到、没想到他对著她的房门表白自己心意的同时,她居然偷溜,甚至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和那男人双宿双飞!
瞧他们那亲昵的模样,他除了愤怒,心头上似乎也被人狠狠划上好几刀,疼痛不已。
难道她非得这样伤他的、心才甘心吗?
他对她来说到底算什麽?
他突然扫掉桌上所有的东西。
「该死!」他非把她给抢回来不可,他原劭尧要的女人谁也抢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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