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罢不能(值得一看的~)
爱来的时候快如闪电,热麻的强度教人不容错辨,
就好似她遇见了他──
这个男人的嘴,刁人时会让人恨不得撕烂它;
亲吻时,却又热情得似要将人烧融!
工作时,他狡猾、得寸进尺;
恋爱时,他势在必得、游刃有余。
对于感情,他的强势、予取予求,
让她招架不住,想投降,说YES!
可是怎能让他太快得意,怎能不多磨磨他,
好延长那被追逐、被关注的欢悦。
就当是惩罚他傲慢的态度,
叫他吞下那太过自信的可恶笑容,她才会心甘情愿。
这爱情游戏里的躲躲闪闪,忽进忽退,
挑惹言语,真教人欲罢不能、欲罢不能……
男主角:简南勋 女主角:叶夏眠 Mystery公关公司,企划组长黄柏诚的办公室里--
企划专员朱凯琳正和组长呛声:“我不要把这个案子让出去!”而且还是要让给她最讨厌的叶夏眠!
为什么不管她怎么努力,在上司和同事眼中叶夏眠永远是最棒的;而她喜欢业务部经理许伟哲,叶夏眠却是许伟哲的女朋友!于公于私,叶夏眠都是她最大的敌人。
组长说明理由:“我知道妳很认真在做,但是昨天我收到消息,简南勋明天要跟‘鑫镁’签约。”
鑫镁公关公司是Mystery的头号大敌。两大公司同时争取艺界经纪人简南勋的case--旅美钢琴师吕泽禧的最新演奏CD“泽禧的萧邦夜曲”,想委请公关公司举办相关宣传活动。
“组长,你相信我!”朱凯琳拍胸保证。“简南勋这家伙很狡猾,他可能是故意放风声,想削我们的预算。”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但消息是从‘鑫镁’传出来的。妳要知道,如果能跟简南勋合作,往后商机无限,上头很重视这案子,我不能冒险。凯琳,让夏眠接手吧,向来棘手的案子都是让她处理的。”
“不公平!就因为她是许经理的女朋友,所以大案子都给她--”朱凯琳不甘心,只要拿下这案子,大家会对她刮目相看,包括许伟哲,她想证明自己比叶夏眠厉害。
“胡说!要不是妳的企划不够吸引简南勋,他怎么会跟‘鑫镁’接触?妳不检讨还怪别人,夏眠不只能力比妳好,她善解人意,做事细心,妳好好去跟她学习!马上去找她交接,叫她立刻跟简南勋联系。”
朱凯琳气唬唬地离开,回到企划部收拾资料,问身旁同事:“有没有看见叶夏眠?”
“哦,她和葆晶在餐厅吃饭。”
凯琳疾步前往员工餐厅。可恶的叶夏眠,她杀气腾腾找仇人去!
叶夏眠和林葆晶窝在餐厅一隅用餐。
“我受不了了,跟他说了N次我要分手,他为什么还在同事面前做那些亲密的动作?妳昨天也看见了吧?”夏眠跟好友诉苦。
“是,许经理叫助理送巧克力给妳,大家很羡慕呢!”葆晶倒是笑嘻嘻的。
“烦,要不是为了顾他的面子,不想让他难堪,我真想跟大家说我们分了!”夏眠瘪着嘴。
“他对妳还抱希望,妳再给他一点时间适应。”
“都已经一个月了……”夏眠摀额呻吟。“他这样子我压力好大,他可不可以别再对我好,搞得我觉得自己很残忍。”
“喂,妳要不要再考虑考虑?经理其实还不错啊。”
“不,既然决心分手,就不好再占他便宜。他是对我很好,但我老觉得跟他交往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要钱有钱、要名有名,讲到人品,他的人缘好得吓吓叫,听说他妈也很喜欢妳,妳还不满意呀?”
“嗯……他条件好,他的亲人也对我好,但这就是爱吗?爱上一个人,心不是会噗噗跳?可我和他相处,觉得他像我的兄长,他不能让我脸红心跳……”夏眠摇头叹息。
“脸红心跳?”葆晶沉思,问:“妳指的是热情吗?一看到他就想扑上去,脱衣服抱住他,亲来亲去揪住不放?”
“拜托~~别说得那么恶心,不过意思差不多啦!”夏眠脸红了,有些害羞地说:“就是会很情不自禁啊,那个什么心中小鹿撞来撞去那样子。”
“还小鹿咧……”葆晶拍桌大笑。“那要不要天雷勾动地火?还是来个天崩地裂?那种感觉都是电影、小说才有,现实中要让妳遇上这种人,八成死无葬身之地!那么轰轰烈烈干么?和经理细水长流的交往下去有什么不好?”
“我不爱他,不能再耽误他。”
“又怎样?他爱妳就好。”
“我们相敬如宾,不像恋爱。”
“我知道了,好妳个叶夏眠,看来温温顺顺,原来喜欢水里来火里去。”
“什么跟什么?水深火热吗?说得真夸张。”夏眠哈哈笑。
葆晶忽然严肃地说:“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要务实点,我遇过妳说的那种人,谈过轰轰烈烈的恋爱,想当初我一见到那混帐,岂止脸红心跳,差点就心脏麻痹。”
“哦?然后呢?”
“然后他爱上别人啦,妳看--”葆晶拉高左手袖管,伸到夏眠面前。“看见没?我蠢到割脉自杀。”
“哪里、哪里?”夏眠瞧了半天,没瞧见。
“这里啦!”葆晶指着疤痕处。
夏眠抓住她手腕用力瞧。“妳是说这细细的像掌纹这条?”
“哇靠!难不成妳还想看到粗粗长长像菜刀斩过的吗?很痛ㄟ!”
“呵……”
葆晶瞇眼狠道:“别小看这条疤,当初我刀子一划下去,痛得妈妈叫,马上打电话求救,被抬上救护车,大家知道我自杀,房东第二天就拿着解约金跑来医院求我退租!事情传到公司还被解雇,不值得、不值得啊!”
“真是,妳真傻。”夏眠拍拍她的手。“好啦,我懂妳的意思。”
“选择一个爱妳的人,比疯狂去爱个人好,省时省力,不必劳神又伤心。”
“嗯,有道理。”
“女人要的也不过是安稳的生活,无忧无虑过日子。”
“是。”
“所以许伟哲不错,要不要再试试看?”
“不。”夏眠微笑着,眼色固执。“怎么可以反反复覆,戏弄人家啊?”
“啊咧~~妳真狠。”葆晶提醒:“不管怎样,他是经理,公司人多嘴杂,顾及他的面子也是对的。”
“我懂,所以才--”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突来的吼声打断。
“叶夏眠!组长说这个换妳做!”朱凯琳气呼呼跑来,把卷夹摔到桌上,差点撞倒果汁。
“搞什么?妳懂不懂礼貌啊?”葆晶破口大骂。
夏眠翻了翻卷夹。“简南勋?这不是妳负责的吗?”
“是,我做得好好的,为什么组长要换妳做?”凯琳瞇眼瞪着夏眠。“是不是妳跟上边说了我什么?”
夏眠错愕,微笑解释:“妳别乱想。”
“我知道!”葆晶举手跟凯琳说:“我知道为什么组长把案子交给夏眠,因为夏眠实力够,因为妳搞不定简南勋,公司怕丢了案子,所以要夏眠收烂摊子。”
“妳说什么”凯琳拍桌吼道。
“别这样。”夏眠扯扯葆晶衣袖。
葆晶昂着下巴不留情面地教训朱凯琳:“喂,夏眠是妳前辈,跟前辈说话要礼貌,自己的案子做不来,还胡乱怀疑别人,丢脸!”
“林葆晶!”凯琳抓了果汁泼葆晶。
“哇啊~~”果汁溅了一身,葆晶惊声尖叫,夏眠实时护住卷夹。
林葆晶目露凶光,抓了盛咖哩的盘子站起来。“朱凯琳,妳完蛋了!”
哇塞,凯琳转身就逃,葆晶拔腿就追。
“葆晶!别--”夏眠想阻拦她,却来不及了,她看见手长脚快的林葆晶,瞬间揪住朱凯琳,把咖哩当头倒下去。
凯琳惨嚎:“哇啊~~我的香奈儿……”当季的香奈儿套装,满是黄黄的像“那个”的咖哩,朱凯琳揪着衣服放声哭。
“哇哈哈,哇哈哈……”林葆晶指着朱凯琳大笑。
“唉!”夏眠遮着眼不忍心看,这两个女人还真幼稚。
叶夏眠将衬衫外的毛衣脱下给葆晶换上,又将脖子上的丝巾扯下,沾了水帮葆晶擦去耳朵和脖子沾染的果汁。
整理得差不多后,两人离开化妆室,回到企划部。搭电梯时,葆晶看夏眠揪着眉,很闷的样子。
“喂,妳别理朱凯琳的话,她是嫉妒妳。”
“我才懒得管她怎么想,我烦的是这个。”夏眠挥挥手上卷夹。
“简南勋……唉!这家伙是出了名的难搞。听说跟他工作的人,泰半都搞到神经衰弱,不是闹胃病就是挂号看精神科。”
“嗄?妳打哪听来的?”
“喂,妳以为我开玩笑?”葆晶睨着她。“经纪人一天到晚应付丑闻和记者斡旋,个个阴险狡猾。我听报社的朋友说,简南勋有把人逼疯的本领,妳等着瞧,我认为这是妳公关生涯的大危机。我强烈建议妳买几颗百忧解以备不时之需,还要添购熏香灯、解压治崩溃的精油,很快就用得到。”
夏眠听得瞠目结舌,旋即哈哈笑了。“真夸张,只是个简南勋嘛。”
“哈哈哈,只是个简南勋?妳太小看他了。”
说话中,两人跨进企划部,忽地拉炮大响,满天纸花飘散,同事鼓掌欢呼。
“发生什么事?”葆晶吓得摀胸。
夏眠大惊,她看见自己的座位堆满玫瑰,许伟哲手拿珠宝盒候着。
“完蛋了……”夏眠膝盖一软。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啊!
“振作。”葆晶赶紧扶住她。
“夏眠……”在众人注目中,许伟哲走来,咚地跪下。
“你干么?”夏眠骇得倒退一步。
他呈上珠宝盒,很虔诚地说:“请妳嫁给我!”
咚咚咚咚咚!夏眠心跳好快,但不是因为感动,而是难堪。唉~~事情大条了。
葆晶尴尬地笑说:“经、经理……这会不会太猛了?”搞得这么盛大,夏眠要是拒绝就难看了。
还有更猛的,许伟哲朝两边下属使个眼色,大家好配合地高唱--
“明天我要嫁给你啦~~明天我要嫁给你啦……”
歌词浪漫,夏眠却觉得像在听挽歌。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她神情恍惚,非关感动,而是太无助。
他……到底在干什么?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
她哭了。
“哇~~夏眠哭了,很感动喔~~”同事惊呼。
“夏眠快答应啊,妳要让经理跪多久啊?”
“经理好浪漫喔!”
情势所逼,葆晶附耳跟夏眠悄声道:“妳别发呆,快反应啊。”
“我还是先收下好了,不然糗大了。”夏眠面色惨白,收下珠宝盒。
众人欢呼鼓掌,手忙脚乱又是拉炮又是喷纸花,轰得夏眠脑袋空白。混乱中,许伟哲执起她的手,打开珠宝盒,帮她套上戒指。
“哇!好大的钻石呦……”女同事又一阵唧唧叫。
夏眠一脸尴尬,赶紧收回自己的手,笑得很无奈。这个许伟哲真阴险,陷她于不义。
浪漫的求婚结束,许伟哲志得意满地打算回他的办公室,临走前发现夏眠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当众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夏眠,天气冷,穿著。”情意绵绵啊。
唉,不用抬头,叶夏眠也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涌来欣羡的目光。讨厌,她要的是能让她心跳加速的男人,让她一看见就呼吸困难的男人,不是许伟哲啦!她欲哭无泪,觉得像掉入泥沼不能脱身,当初实在不该因为他苦苦地追求,就心软了答应交往。一步错,步步错啊!
不管了,晚点再找许伟哲吵架,现在她急着研究简南勋的案子。
撇开恼人情事,她专注地工作,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剔除朱凯琳所拟的企划上的缺点,重新设计几项活动,又跟协力厂商联系。
做足准备后,夏眠打电话到简南勋公司,追缉这位传说中的麻烦人物。
“您好,简南勋经纪公司。”
“您好,我是Mystery企划部的叶夏眠,想跟简先生讨论企划案。”
“好的,请稍候。”总机转接。
在她听完两首歌后,电话接通。夏眠自我介绍:“简先生,您好,我是Mystery的--”
“我是简先生的行政助理许眉谊,请问有什么事吗?”
真难找!夏眠好声好气地重复道:“妳好,我是Mystery叶夏眠,想跟简先生讨论吕泽禧的案子。”
“请稍等。”
钢琴声流泄,一分钟消失,夏眠耐心等。两分钟过去,琴声悦耳,夏眠开始有点火。三分钟消逝,啊是怎样?人咧?
五分钟!她足足听完五分钟音乐,终于接通--
“您好,我是Mystery的叶夏眠。”
“您好,我是简南勋的秘书李雅蓝。”
啊~~简南勋咧?搞什么!夏眠深呼吸,压抑愤怒。他躲在山洞里吗?
秘书问:“叶小姐,找简先生有什么事?”
夏眠一阵虚弱,按着太阳穴第N次重复:“麻烦转告简先生,我想跟他讨论吕泽禧的企划案。”
“简先生在开会,我会帮妳转告他,请他回电,掰……”.
“等等--”夏眠嗅出一丝敷衍的味道。“简先生有Mystery的电话吗?”
对方笑声悦耳。“应该有,我会请他跟妳联络。掰~~”
“等等--Mystery派我接替朱凯琳,我留我的电话给简先生,请妳帮我转交给他。”夏眠发誓,她听见不耐烦的叹气声。
“好,妳说。”
“公司电话是27863154转456。手机是0958765454,麻烦妳。”
“好的,掰掰。”
“等等。”
“哈啰,还有事?”李秘书的口气不耐烦了。
“李小姐,能不能请妳重复一次号码?我怕抄错。”夏眠怀疑她根本没抄下来。
“……”李秘书呼吸急促,尴尬了。
哼哼哼,来这招。夏眠问她:“还是我再念一次,妳确定一下--公司电话是27863154转456,手机是0958765454,叶夏眠。”这次终于听见书写声。她温柔道谢:“李小姐,谢谢妳的帮忙。”
“好好好,我一定帮妳转告简先生,掰。”
“李小姐。”
“嗄?还有事?”真难缠,李秘书非常非常不耐烦了喔。
夏眠笑了。“李小姐,妳喜欢看舞台剧吗?最近Mystery帮大河安排舞台剧广告活动,明天我请快递送两张票给妳,期待妳周末前往观赏。”
“呵呵呵呵……”李秘书顿时心花怒放。“这怎么好意思?我们公司有两个李小姐,我是李雅蓝,谢喽。”
呼~~夏眠挂电话,想了想,拨给朱凯琳。
“凯琳,有别的公司跟我们抢案子吗?我刚刚打去找简南勋,那边的态度很敷衍,我觉得怪怪的,他们好象不想跟我们谈。”
“叶夏眠,我正在吃麻辣臭豆腐,妳叫林葆晶过来!”朱凯琳还在记恨。
夏眠虚弱道:“拜托别闹了,和简南勋的案子谈到什么程度?他对我们的提案有什么不满?我需要更详尽的资料。”
“好啊,我给妳超详尽的资料,明晚简南勋要和‘鑫镁’的人签约。”
“什么妳有他的私人电话吗?”
“喔喔,没有欸。”有也不给。
“那妳知道他家地址吗?告诉我。”夏眠气势磅礡地问着。一问到马上杀去他家站岗,监督他围堵他,假如他不上道,还跟鑫镁的人接触,就给他断手断脚!
朱凯琳讪讪道:“开玩笑,那种大人物会随便泄漏住处?”
“妳立刻跟我去找组长。”搞什么,剩一天,这案子丢定了。
“好啊,是组长哀求我把案子丢给妳的,妳去跟他说妳办不到,把案子还我。”
“我办不到?”夏眠怔愕了几秒,旋即冷冷地撂话:“朱凯琳,我如果真要做,也不是全无机会。”哼,敢小看她,Mystery的台柱可不是干假的。
“是喔,妳好厉害、好了不起喔,那妳快去找简南勋啊,妳见得到他我给妳磕头!”哼,想当初她可是动用好多人脉,才要到他的手机号码呢!
夏眠冷冷回道:“不用磕头了,请我吃饭就行。”
“哇哇哇~~好狂喔、好有自信喔~~好崇拜妳喔~~”朱凯琳听了唧唧叫。
“……”三八!夏眠挂电话。
翌日出门上班,夏眠整装完毕,在玄关蹬蹬脚,给自己信心喊话--
“简南勋,我一定要堵到你!”哼,她已经熬夜拟了超完美企划,心中也准备几十种谈判策略。保证让简南勋听完心花怒放跪倒在地,抱住她的大腿求她帮忙。
叶太太听见女儿的呼嚷,跑来问:“简南勋是谁?仇人喔?”
“是个很难搞的客户。”夏眠穿上高跟鞋。“我出门了。”
“加油!”叶太太拍拍女儿肩膀。打开门,呼~~冷风扑来,哗啦啦啦,外面下起大雨,但是一点也无损夏眠的斗志。她伸出手。“妈,伞。”
“来了,女儿。”叶太太递上伞,千篇一律地交代着:“穿高跟鞋走路要小心,下雨天路很滑不要跌倒了,穿套装跌倒很难看的。”
“知道、知道啦!”夏眠打开伞。
“再忙,中午还是要吃饭,别像上次那样饿到晕倒,被送去医院。”
“好啦、好啦~~”夏眠撑着伞、背着沉重的公文包跑入雨中。
叶太太还没念完。“过马路要小心,别像之前为了追客户被车撞,腿断了还住院,妳听见没有啊,走慢一点!”还没唠叨完,女儿已经不见。
如她所料,简南勋不接Mystery的电话。
“怎么办?他不理我们,一定是之前朱凯琳的企划太烂了。”葆晶替夏眠担心。
“没关系--”夏眠拿了企划书,带一叠公关票。“简南勋不来就我,我去就他!”
“乱用成语。”葆晶骇笑。
夏眠按住好友双肩,眼睛亮闪闪的。“妳等着,我一定让简南勋求我跟他合作,叫朱凯琳心服口服!”
“哈哈,好,祝妳顺利。”
“外面大风大雨,时间紧迫,我需要车。”夏眠眼色犀利。
“好,车借妳。”不啰唆,葆晶掏出钥匙。
夏眠拎着公文包,左臂夹着伞,登登登踩着高跟鞋,江湖厮杀去。
叶夏眠从没追个人追得这么辛苦过!
早上出发到简南勋的公司,为了见他一面,她几乎发光口袋里的公关票,分赠给总机小姐、特别助理,还大方地用昂贵的演唱会打动李秘书的心,终于博得一个和简南勋谈话十分钟的机会,但是当她在会议室苦等三小时后,却只得到他要离开的消息。
李秘书冲进来,急急地说:“老板刚下楼,快,快追他。”
夏眠冲下去,奔出公司,看见一辆黑色跑车,咻地如箭射出,转瞬消失。
“啊”她愣在路旁,简南勋的秘书追来。
“看见没?他开一辆黑色跑车!”
“看见了。”看见个嚣张的背影。
“我有转告他喔,可能他忘记了。”口袋装满票券的李秘书良心不安地解释。
没空沮丧,夏眠要李秘书将简南勋的行程表抄给她,于是八张时尚派对入场券飞了,又问她简南勋的长相和穿的衣服。
李秘书脸上忽地出现爱慕的神情,语气梦幻地说:“老板身高一八○,长得有点像反町隆史,穿黑色西装,体型高瘦结实。他神情冷酷,眼睛好深邃,目光很锐利,嗓音好低沉,作风很强悍,喜欢打高尔夫和游泳,喜欢喝黑咖啡和骂人,他……”
“停,够了,谢谢。”废话真多。夏眠嘴巴咬着行程表,咚咚咚地冲去停车场,跳上汽车,飙往简南勋要去的电视台。快快快,时间不多啦!
在电视台门口等了两个小时,动员人脉,杀进摄影棚,却得到简南勋刚走的消息。
“又走了”夏眠转身冲出电视台,只来得及看见那辆黑色跑车驶远。
“啊~~我会气死!”拿出行程表一看--健身俱乐部!立刻开车追去,车速飙到八十,亡命似的追逐,肾上腺素也跟着狂飙,天气很冷,她却流汗了。厚,这个简南勋真会跑,可恶,他激起夏眠旺盛的斗志,她不信堵不到。
到了俱乐部,又用所剩无几的公关票哀求半天,查出会员简南勋在A区做运动。
看看表,都下午五点了,距离他跟鑫镁签约只剩三小时,夏眠拚了,不啰唆,马上拿出信用卡刷刷刷,买月票、球鞋,咚咚咚冲向A区,到这地步,绝不能半途而废。
一口气冲上三楼A区,在一堆奇形怪状的健身器材中,看见跑步机上有个高瘦的男人--
身高一八○,侧面像反町隆史……是他?
夏眠激动得冲口就嚷:“简南勋!”
简南勋双脚未停地踩着跑步机,听见呼喊,转头,看见入口处,站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她扎着一束马尾,穿白色运动服,脸色惨白,气喘吁吁,肩上挂着公文包。在这来来去去身材魁梧壮硕的男子健身区里,她的存在让人感觉好突兀。
而在俱乐部柔黄的灯下,他看见一双很亮很亮的眼睛。因为那双热切的、黑亮的眼瞳,他的心还莫名其妙地揪了一下。
他好奇地盯住她,瞧了好一会儿,然后确定--他不认识她。
此刻,叶夏眠终于知道,为什么先前李秘书说起老板时会有那种梦幻神情。
她迎视着简南勋的眼神,他的目光有种慑人的力量。好象只要被他这么一直看着,她就会燃烧起来。那是一种很有力量的眼神,她于是有一剎那恍神。
她的心跳快了,她猜想那是因为刚刚跑得太快。
她觉得脸颊热了,直热上耳根,她又想一定是追他追得太急,害她血压高了。
但是除了心跳快、脸红耳热,她该怎么解释她忽然感到呼吸困难,还一下子丢了声音、掉了理智?好半晌,夏眠只是手足无措地瞪着他,心里却在尖叫--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我竟然腿软?他有这么可怕吗?
简南勋确定不认识她后,就把头调了回去,没有搭理她。
他猜她是记者,要不就是那种急于成名,想进演艺圈求他帮忙的虚荣女。他八点约人签约,没空应付。
夏眠定神,走过去,在跑步机旁站住。“简先生,我可以跟您谈谈吗?”她露出职业性的招牌笑容,准备开始用无敌企划收买他。
“我们认识吗?”他看也不看她,按下设定,加快跑步机速度。
真冷漠!夏眠保持笑容,自我介绍:“您好,我是Mystery的资深企划专员,叶夏眠。”
他像没听见似地,捞起颈间挂着的毛巾擦拭鬓旁汗水,夏眠又一次感到心跳怦怦怦,厚,冷静冷静,紧张什么啦。
等不到他的响应,夏眠继续说:“早上你的秘书安排我在会议室等你。”
“我忘了。”还是不看她。
“我等了三个小时。”
“妳特地来跟我抱怨?”
“不,我希望这三个小时能让你明白我的诚意,我希望你能考虑将吕小姐的case交给我们。”
“叶小姐。”他低头,又再调快跑步设定,但依然踩踏得很轻松。
“是。”
“你们的企划烂极了。”
啊咧~~微笑微笑!夏眠努力撑住笑容,打开公文包抽出企划案。“请给我们机会改进。我们做了许多修改,拟出更多优惠,我们……”
“小姐--”
正当夏眠急于跟简南勋讲解企划,有个男人打断她的话,指着被夏眠挡住的跑步机。
“妳如果不跑步,可以让开吗?”
“妳回去吧,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简南勋话才说完,就看见她咚地跳上跑步机,按了慢速键。
“我要跑。”让什么让?这位置离他最近呢!
男子见状,只好离开。
呜……命苦。夏眠努力维持平衡,还忙着翻企划摊给他瞧,手脚并用,继续斡旋。
“你看你看,我把发表会改成小型演奏会,吕小姐可以秀出演奏实力,让媒体报导时更有内容--”
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简南勋笑了。“妳省省力吧,我晚上要跟‘鑫镁’签约。你们应该一开始就把企划做到最好,我不可能浪费时间等你们改进,这是谈生意,不是玩游戏。”
她好脾气地连声道歉:“是是是,真抱歉,这是我们的疏失。但反正你听听无妨,你一边健身,我一边解释给你听。”
“叶小姐,妳没来过健身房吧?”
“呃……是。”
“跑步机是为了让心肺运作速度加快,促进新陈代谢。”他眼里闪着狡光。
“嗄?”她一脸不解。
“速度这么慢,没效的。”他忽地凑身过去,帮她按下最速键,转轴倏地加速,夏眠身子一倾。
“啊~~”她慌了手脚,用力踩踏惊惊叫:“停……停啊,哇啊~~”咚!她仆跪在跑步机上,企划资料散了一地。
见此惨状,简南勋面无表情,心中却在爆笑。
他啧啧道:“应变能力这么差,妳一定很少运动喔。”说完走了。呵,这个叶夏眠真好玩。
“别走啊~~”夏眠爬下跑步机,一边捡资料一边朝那远去的背影嚷:“简先生?简先生!你去哪?我还没说完……”
他手一挥。“游泳池。”
游泳池夏眠抓了身旁的人问:“游泳池在哪?”问完一跛一跛冲去游泳池。
夏眠张大嘴巴,站在泳池边,瞪着池里一尾“蛟龙”,蛟龙快速来回,用精湛的蝶式在池里飙泳。
啊……这……这要怎么追?
夏眠穿著新买的连身黑色泳装,冷得发抖。她真是欲哭无泪,这个简南勋见鬼的是怪物投胎的吗?
一个早上活动不断,下午又来跑步游泳,呜……葆晶说得对,她的公关生涯面临最大挑战。他不屑她的企划,刚刚还害她跌个狗吃屎。
夏眠看着简南勋英勇矫健的泳姿,一身古铜色皮肤,结实的背肌,匀称的肌肉,性感的泳裤……等等!夏眠摀住胸口,她又呼吸困难了。她……一定是因为太冷的缘故,绝不是因为他的泳姿很酷!
抬头看钟,呜,只剩两个小时说服。好,夏眠深呼吸,拚了。
咚!她跳下水,啪啦啪啦以笨拙的蛙式追蛟龙。自知泳技太烂,速度超慢,她聪明地候在泳池中央,当简南勋游过,趁交会的剎那开口嚷:“我可以争取衣蝶百货每三小时播一次吕泽禧的专辑--”
咻~~蛟龙游远。
一分钟后他游回来,她把握时机又吼:“衣蝶的客群多是女性,女性对音乐敏感,又敢于询问,对专辑很有帮--”
咻~~蛟龙游远。
为了保持浮在水面,夏眠不断踢腿,很快地,她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第三次,简南勋游来。她大声吼:“我可以将发表会改在凯悦!”
声音颤抖,四肢渐渐不受控制。噢呜~~蛟龙无情,咻地又游远了。好狠哪!她虚脱了,头昏脑胀,快断气。
第四次简南勋游来,她视线模糊,只来得及叫:“救命!”咚!沉了。
简南勋一把揪住她,交给救生员。
叶夏眠被抬出去,只差没口吐白沫。她被救生员架着,一边咳嗽,还一边回头对他嚷:“你不要走……我……咳咳!我还有很多……没说……等我~~我马上来……”
是喔,她还走得动?呵~~简南勋笑了,看着她被抬往休息室。有意思,她这么拚,和他工作时一样。简南勋离开泳池,冲完澡,穿回笔挺西装,离开健身房。
天降大雨,他打开车门,公文包扔进去,坐入车里,发动汽车,驶出停车格,从*后视镜看见叶夏眠披头散发追出来,他放慢车速。
她没打伞,追来拍他的车子,隔着车窗吼叫。
他笑了,像在看出闹剧。她有完没完啊,真是。他想对她摆臭脸,这样纠缠真教人发狂,可是看着她急慌慌的脸,他却忍不住笑意。
他停车,她弯身按住膝盖,剧烈喘息。
他按下车窗,凑身看她。“妳不懂得放弃,是吗?”
她急急道:“我……我额外给你优惠,我可以跟时尚杂志谈,让吕小姐上这期封面,拍摄费用我们出……怎样?”她说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湿透,难受极了,五脏六腑像移了位,胸腔好痛。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惨爆了,而这个男人西装笔挺,待在豪华跑车里,还冲着她笑。
哼,没良心的家伙!
他难得大方地赞赏道:“Mystery要是一开始就派妳出马,我们早就合作了。”
“现在……现在还不迟……”她还在喘。该死,暴雨害她几乎睁不开眼。这个男人有没有同情心?还笑咧!
“我已经决定让‘鑫镁’做。”他微笑,坚持原意。
“简先生,我强烈建议你考虑清楚,不可能有人能提出比我们更好的企划。”
“叶小姐,有没有人跟妳说……”
“什么?”
“妳这种个性,早晚要吃大亏。”
“嗄?”
“有时要试着接受失败,这个案子,Mystery失败了。”接着,他很可恶地说:“我很想让妳进来,送妳回家,但妳全身湿透,我怕弄脏车子,所以……掰喽。”
他耸耸肩,然后按键,关闭车窗。
夏眠瞠目,握拳吼:“等等--”
跑车咻地加速离开,夏眠瞪着跑车消失的方向。
失败了?足足有三年时间,她筹备的企划从没有被拒绝过。
“啊~~”夏眠跺脚,气急败坏地在雨中咆哮:“气死我了!气死我啦!”
简南勋赶到西华饭店,一路上不由自主地一直想着叶夏眠,每想一次就笑一次。
怎么有这种人?追案子追进泳池里
她没成功,那是自然,Mystery一开始没做好,现在派人来苦求,真好笑,
又不是时间太多,干么给第二次机会?
她没成功,他已经拒绝了,但为什么他竟觉得无法脱身?
他忽然想起,他看过的一种两栖动物--虎斑鲵。它们怕生但很贪吃,一旦咬住食物,就绝不松口。
这个叶夏眠,纤细秀气,却毅力惊人,追了他一整天,不肯放弃。他奇怪自己怎么会忽然想起虎斑鲵,又讶异自己一直在想叶夏眠,然后他警觉到,脑海里一直一直萦绕她急切的模样。
他有种被咬住的感觉,心,痒痒的。
他走进饭店,想着--她呢?她是不是还在雨中?
饭店员工训练有素地微笑鞠躬问好。又想着--她呢?她现在是不是在哭?
她这么努力哀求,仍被拒绝,她应该很沮丧吧?她全身湿透,天气这么冷,会不会感冒?
他刚刚,是不是做得太绝?!
简南勋忽地止步,回头四下张望着--
饭店大厅空荡,灯光灿亮,玻璃门外,雨还在下着。他确定,叶夏眠没追来,但那被咬住的感觉却还是揪着他,没有消散。
他竟在期待,她追来。
唉,他双手插口袋,有些自嘲地笑了。
简南勋走进餐厅,“鑫镁”的人已经到了。“鑫镁”派出全公司最娇媚的女公关和他斡旋。
“简先生,我们先用餐,等会儿再签约。”她跟服务生要了香槟招待简南勋。“简先生想吃什么?”
“等等,我先打个电话。”简南勋拨电话给秘书。“是我,叶夏眠为什么知道我去健身房?”
“啊……”李秘书支支吾吾。
“妳收了什么好处?”
李秘书不敢敷衍,将拿到的公关票据实报上,顺便把总机也一并拖下水,大家都有份。
简南勋说:“这个月妳们两个薪水打八折。”在李秘书的哀嚎声中他收线,然后,微笑地看着美丽的“鑫镁”公关。
“妳点餐了吗?”
“还没。”她眨眨眼。“我等你呢,简先生。”
“糟了,我怕坏了妳的食欲。”他蹙着眉头说道。
“开玩笑了,能和英俊的简先生用餐,是我的荣幸呢,我胃口好极了。”女公关笑得一脸灿烂。
“是吗?”简南勋举杯笑道:“这段时间让妳费神了。”
“哪里哪里,未来也要好好合作喔。”
两人干杯,简南勋放下杯子。“妳知道Mystery的企划专员叶夏眠吗?”
“有听过。怎么了?”女公关脸色微变。
“她很优秀。”
“呵呵呵呵,是喔。我们这行优秀的企划人才不少。”风度、风度啊。
“她提的企划比妳好。”
“呵呵呵呵……”忍着!但她眼角抽搐。“什么企划?简先生有案子在跟他们合作吗?”
简南勋起身,朝她拋个迷死人的微笑,然后说了句教她很想死的话--
“我决定把案子交给Mystery。”
“嗄?”她如遭电击,呆住了。
简南勋笑道:“好好享用晚餐。”起身离开饭店。
烂透了!逊爆了!
可怜的叶夏眠,拖着疲惫的身躯上楼,头发湿透,衬衫窄裙绉巴巴地贴在皮肤上,黏腻地拖缓上楼动作,她抓着沉重的公文包,左肩上还挂着个塑料袋,里边放着为了追简南勋,冲动买下的新球鞋和泳装。
忍着大腿因运动过度的酸疼,她呻吟着上楼,想起那混帐说的--
“有时要试着接受失败。”
可恶,什么嘛!她越想越气。
“他以为他是谁,哼!无礼的家伙。”夏眠喃喃咒骂着:“凭什么教训人?王八蛋!”终于回到温暖的家,这会儿她连开门的力气都没了,她按门铃,很快的,母亲开门。
“天啊,妳怎么了?”叶太太拉女儿进门,同时夏眠看见许伟哲坐在沙发上。
“伟哲等妳好久了。”叶太太尴尬道,她知道女儿一直想跟许伟哲分手。
许伟哲走过来关心地问:“妳去哪?没带伞吗?”
彷佛今天还过得不够惨,夏眠苦笑,踢掉高跟鞋。
“你怎么来了?也好,我有话跟你说,你进来。”夏眠拋下公文包,走向房间。
“妳快去把衣服换下,会感冒的。”许伟哲一脸担心。
“没关系,我有话跟你说。”夏眠关上房门。
见她神情疲惫,许伟哲问:“妳看来真糟,怎么回事?”
“唉,我整天都在找简南勋。”
“哦,那个案子啊,听说黄柏诚转给妳做,很棘手吗?我叫黄柏诚派给别人做。”
“你别插手,这是我的事。”她脸一沉。
他过来,亲密地揉揉她的发。“有什么关系,我明天就跟黄柏诚说。”
“不用。”夏眠推开他,走向书桌,拉开抽屉拿出戒指还给许伟哲。“这我不能收。”
“夏眠……”
他又露出那种可怜兮兮的表情了,她看了很火。他就是一直用这种软弱又无辜的姿态来尽情勒索她,天知道她的不忍心,让事情越来越无法收拾,越搞越大,不能再这样了。
夏眠冷着脸问:“你明知我要跟你分手,为什么还要在公司跟我求婚?”他是故意的!
“我爱妳,我不要分手。”他好窝囊地低头哀求:“妳不要这样……”
唉!夏眠叹气,拉住他的手,硬是把戒指塞入他掌心。
他顺势抓住她手。“我不能没有妳。”
夏眠抽手。“昨天我不想令你难堪,所以才先收下戒指,但请你以后别再这样,你一定要找机会跟同事说清楚。”
“我们再试试……”
“没用的,我努力过了,我想忠于自己的感觉。”
“我哪里做不好?妳跟我说!我有什么缺点?我改。”
“你很好,甚至是太好了,我想会有人更适合你,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夏眠头痛,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许伟哲瞪着自己双脚,低声说:“我不能让妳走,全世界再不会有人比我对妳更好,妳离开我,妳会后悔……妳一定后悔!”
看着他,夏眠感到愤怒和深深的疲倦。一个大男人苦苦哀求,嚷着不分手,好可怜,可是同时也让她觉得很可恶。
他在同事面前对她好,营造出他们感情好的假象,吃定她不想令他难堪,就故意在大家面前求婚,以为这样她就不能脱身,却不知这只会令她更厌恶。
该说他阴险还是愚蠢?难道以为她看不出他的心机?
“请不要再来找我。”夏眠走去打开门。
他僵住,抬头看她,她又说:“请你找机会跟同事说,我们已经分手。还是要由我来公布?”
“不!”他眼睛爆红。“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她第N次耐心地解释:“如果我继续跟你交往,才是最残忍,终究我还是会离开。你明白吗?”
“我从没对谁付出那么多,从没有!”他失控大吼。“我从没有这么认真,从没爱得这么深,难道妳要我跪下来求妳?妳的心怎么这么硬?!”
他斯文的脸瞬间狰狞,像发狂的野兽。看着他失控,她心里难受,却仍强自镇定,装作无动于衷。
“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很好,遗憾的是你这么努力我却不觉得幸福,反而很辛苦。”
“为什么?还有什么我没做?”
“你不知道吗?你做得太多太过了,那么多关注变成包袱。爱不是只有单方面赠与,还有互相的回绩,这对你不公平,而我的压力好大。你跟我分手吧,我求你放过我。”
“妳要我怎么跟我妈说?!”他怒吼。“她早把妳当自家人,已经在准备我们的婚礼。还有同事呢?妳要我怎么跟同事解释?我堂堂一个经理下跪求婚结果被拒绝?我面子往哪搁?”
夏眠生气了,落得这局面又是谁造成?他自导自演,却逼她负责,岂有此理!她一直顾虑他的感受,他却一直无止尽勒索她。
她面色一凛,冷冷地说:“请你离开。”
“我很痛苦……我真的好痛苦!”他目眶殷红。
“请你离开。”
“夏眠……”
“你走!”他不肯动,她过去将他推出去。“不要找我,你不要再来找我!”
许伟哲回到家,他回房,关了灯,靠在床边喝酒。
房外传来母亲讲电话的声音,她正兴奋地和好友宣布儿子的喜讯--
“呵呵呵……别这样说。到时妳来我就很高兴啦,妳觉得一月三十号这天日子好不好?”
“我昨天拿他们的八字去算,师父说他们好合,这女的还会旺夫喔……”
“好啊,芳仪,我给妳那女孩子的名字和八字,妳也帮我找人算看看,嗯……叶夏眠,夏天的夏,睡眠的眠……”
“妳先生认识的人多,帮我问问看哪间饭店的菜色比较好?嗯、嗯……哈哈哈,是啊,越快越好喽,明年是孤鸾年不能结婚……对啊,所以我买了钻戒要儿子赶快求婚嘛……”
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许伟哲耳朵里,像绵绵密密的针,扎着他的心。
他苦笑,猛灌酒,后来,就听不清楚母亲说什么。
他醉倒,趴在床上,抓着枕头,喃喃说:“夏眠……我爱妳……我不要分手,夏眠……”
翌日早晨,夏眠一到公司就趴在桌上呻吟。
“好惨……头好痛。”
“喏,快吞止痛药。”林葆晶拿药给夏眠,又摸她的额头。“哇!好象有发烧欸。”
“哈呼!”夏眠吞了药,擤鼻涕,揉着太阳穴。“昨天被简南勋整惨了,怎么会有那么可恶的人!”身体已经够不舒服,偏偏许伟哲还来闹,唉。
葆晶呵呵笑。“我早跟妳说了,他很难搞。他要是不厉害,怎么旗下的艺人都不敢跟记者乱说话?”
朱凯琳走过来问:“叶夏眠,怎样?简南勋的案子抢到没?妳是咱Mystery的台柱啊。”
林葆晶捏住鼻子骂朱凯琳:“喂喂喂,妳是把香水往头上灌是不是?熏死人了。”
“这是高提耶最新的香水,妳懂什么?”凯琳又问夏眠:“怎样?谈得怎样啊?成功了?”
夏眠瘪嘴,不甘不愿地说:“没成功啦。”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哈哈哈哈……”朱凯琳仰头大笑,转身离开。
“笑得像马叫,她真的很讨人厌!”葆晶气唬唬地瞪着朱凯琳。
特助过来对夏眠说:“叶夏眠,组长找妳。”
夏眠呻吟道:“完蛋……准是要问简南勋的案子。”
“怕什么,没拿下案子是正常的,一开始就让那个三八搞砸了嘛,他敢骂妳?”
在组长办公室外,夏眠深吸口气,做好挨骂的准备,敲门进去。
“夏眠!”黄柏诚咚地从座位跳起,过来拍着她肩膀笑呵呵的。“太厉害,妳太厉害了!‘鑫镁’的人快气死了。”
“怎么了?”现在是什么状况?夏眠不解。
“今天晚上六点,简南勋约妳谈案子。”
“嗄?他不是跟‘鑫镁’……”
“他改变主意,真有妳的,妳真厉害啊,夏眠。”
“等等--”夏眠惊呼:“简南勋……简南勋没跟‘鑫镁’签约?”
“他对妳的企划比较有兴趣,早上亲自打电话给我,还约好了地点,请妳晚上带合约过去。”
叶夏眠好惊骇,简南勋答应了?
简南勋在想什么?昨日他明明很坚决地拒绝了啊!怎么忽然改变主意?怪怪的。
他被说服,她应该很高兴,可是,一想到昨晚他给她吃的苦头,他那双坏坏的眼睛,嘿,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从事公关工作,她应付过各种棘手人物,被训练得不易动怒,懂得怎么和麻烦人物纠缠,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让步,或使用一些巧妙的迂回的手段,诱导对方往她要的结果去。
独独对这个简南勋,她没把握。昨天受够了,今天要是再来一次,呜……她会死。
他该不会是在要她吧?叫她去然后再狠狠地整她……哇!天啊,压力、压力,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啊。
“哈啾!”感冒好象更严重了。
“去看医生吧!”坐在前头的林葆晶听见哈啾声,回头劝她。
“没关系……哈啾!”夏眠喷嚏连连,红着眼苦叹:“我应该要相信妳的,那个简南勋真的很恐怖。”她涕泪四下,呜呜呜地问:“葆晶,那个减压的精油帮我买来,呜呜呜呜……我现在真的很需要。”
葆晶哈哈笑。“唉呦,妳病成这样怎么跟简南勋谈合约啦?那家伙一定会要妳改东改西,要求这要求那,妳状况这么差,干脆改期好了。”
“不行……哈啾!不能改期……我吃感冒药好了……”她怀疑简南勋会让她改期。
她不想从那张恶毒的嘴,听见更多损她的话。
简南勋约夏眠在高级餐厅谈合约,桌面摆着银烛台,烛台上蜡烛柔柔地吐着晕黄的光,夏眠打起精神准备打仗。她介绍合约,精神紧绷,步步为营,深怕一不小心疏漏什么,眼前这男人会将她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果然啊,简南勋一来,唰唰唰看完合约,扔到一旁,双手抱胸,盯住她。
喔~~救命!他犀利的目光令她心头一阵麻。她因为感冒已经头昏脑胀,再被他这精光闪闪盯着,厚,压力真的很大。
然后,他开始提出一个又一个无礼的附加条件,半威胁半哄骗地逼她加进合约。
哼,我岂有那么白痴?让你允取允求?夏眠耐心听完,边猛打喷嚏,边瞅着这可恶的男人,然后逐项逐项礼貌温柔地拒绝。
第一回合,简南勋提出十项要求,叶夏眠全部拒绝。
他风度好,没生气,喝口酒,绅士地帮她斟一杯,顺便赞美一下醇酒的美味,和她讨论如何品酒,正当她也兴致盎然论起酒的出产地,他忽地话题一转,骤然提出五项要求。她及时拉住心神,猛打喷嚏,同时保持微笑地听完,然后肯定他的意见、赞美他的细心、嘉奖他的聪明,但该坚持的她还是好好守住。
第二回合,简南勋的五项要求,四项被否决,一项闯关成功。没办法,她总得给他点甜头,这是谈判的技巧啊!
很好,她只答应一项。简南勋微笑,又喝了口酒,打开公文包,抽出“鑫镁”的合约书,当她的面摊开来,兴致盎然地研究起来。
呃……这招狠!夏眠愣住,感觉头顶好似有乌鸦飞过。
第三回合--
“简先生,关于你刚刚说的那四项要求,我觉得不错。”
“哦,是吗?”真上道啊,简南勋战果丰硕,刚刚被否决掉的,叶夏眠热情大放送,统统答应!
她郁卒,除了狂打喷嚏,还剧烈地咳嗽起来。病况加重、病况加重啊!听说熏衣草精油可以减压,晚上拿一瓶来灌、下、去!
第四回合,简南勋追回更早之前的其它要求,全部要她点头。她捧着胸,脸色惨白,快吐血。
“简先生,哈啾!我帮你找衣蝶百货、哈啾……赞助,还请杂志帮吕泽禧拍封面,哈啾!记者会在最高级的凯悦办、哈啾。刚刚你又加了四项要求,我也都同意。哈啾,现在你还要我们公司帮专辑拍宣传片,这种预算要做这么多事,不可能,哈啾~~”
“我算过了,你们还是有赚。我只要五秒的CF,我查过了,你们跟很多传播公司都有签约合作。拍完后电视播放的费用我会出,你们只要把广告片拍出来就行……”他看她昂头,打了一个好大好大的喷嚏。
“哈~~啾~~对不起……”她涕泪四下,拿面纸擤鼻涕,嗓音沙哑地说:“真的超出预算太多,我不能再答应了。”她顺便吸吸鼻子,博取同情。
无效引他目光一凛,凑身瞪她。“叶小姐,‘鑫镁’还等着我改变主意。”
可恶~~她抬眼瞪他。“我们几乎赔本在做您的生意啊,好吧……哈啾!就当是让简先生趁这次合作理解Mystery的实力,往后希望再跟我们合作。我同意了,那我们可以签约了吗?”翻开合约,将谈定的条件加上去,盖章签字,推给他过目。
长指按住合约书,他说:“等等。”
还等?夏眠眼角抽搐,火气酝酿中。
“我还想请你们制作周边产品,我知道贵公司有一些常合作的插画家,我打算以专辑的曲目来制作书卡,不用太多,两万份就好。”
去你的两万份!夏眠握紧酒杯,啜一大口。深呼吸,压抑想尖叫的冲动。
“不行,不可能。”谈判底限到了。
简南勋打量她的表情,懒洋洋重复道:“哦?妳知道‘鑫镁’……”
“在等你签约是吧?很遗憾。”夏眠咻咻咻地收合约,拿皮包起身准备走。“简先生,我不能再让步了,Mystery这份合约是最棒的,我强烈建议你认真考虑它的附加价值,我有自信失去这次合作是你的损失,更是吕小姐的遗憾。”说完等他反悔,但他昂头笑觑着她,没挽留的意思。
“我走了。”她撂狠话。
他笑着回了一句:“慢走。”
啊~~气死!她转身走,忽然听见他的笑声,不由得一愣,转身看他,他笑得好无赖又很迷人。
他敲敲桌面。“坐下,合约拿来,我们签约。”他抽出钢笔。
成功了?!夏眠拉开椅子坐下,打开合约,看他在合约书签下简南勋三字,签完,搁下笔,他看着她。
“叶夏眠,祝我们合作愉快。”与她干杯。
呼~~终于!“谢谢。”她收了合约,瘫在椅上,好累喔,跟这家伙谈判会短命。
“我们用餐吧。”简南勋招来服务生,问:“想吃什么?”
夏眠点了生菜沙拉。感冒嘛,胃口差。
简南勋点了商业套餐,跟侍者交代:“给我一杯热可乐和半颗柠檬。”
热可乐?她想,这男人连吃的东西都怪。
餐点送上,夏眠吃着沙拉,一边看简南勋将叉子插入柠檬,转几圈,将汁液掺进热可乐里搅拌……哇,他挤柠檬的动作真粗野。她好奇地观察他,无法不注意到他宽厚的手掌。
他撇了柠檬,摇晃可乐,推到她面前。“这可以治感冒。”
她惊呼:“给我喝的?”
“是,很有效,快趁热喝。”
黑墨墨加了柠檬的热可乐……嗯~~她瞪着可乐,眉头纠起。
“怎么?不敢喝啊?”他笑道:“其实挺好喝的。”
“不。”她摇头挥手。“谢谢你的好意,哈啾!可是热可乐跟柠檬,太怪了。”
“相信我,喝下它,妳会好很多。”他坚持。
她也坚持地拒绝:“不不不,事实上我已经好--”
他骤然起身,一手揪她肩膀,一手拿饮料就往她嘴里灌。
“啊~~干什么!喂、喂!”她硬是被灌了好大一口,气得破口大骂:“咳、你这人怎么这样!咳咳……你懂不懂礼貌?懂不懂尊重人?有没有毛病啊?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简南勋不痛不痒地任她骂,他放下饮料,坐回位子上。
他好笑地看她泪眼汪汪,鼻子红通通地臭骂他,觉得她生气的模样好可爱。
“是不是好多了?”他摊开纸巾,准备享用晚餐。
“你……你不可理喻!”她受够了,合约已经签了,她发飙啦。“太过分了你,臭名其妙,你流氓啊?”
“很好,声音好听多了。”他喝口酒,抬眼看她。“刚刚简直像在跟鸭子说话,嘎嘎嘎的。”
夏眠怔住,揪着刀叉,脸红了。“要不是你是客户,我早就……早就……”
“打我?”
“是,打你耳光。”
“昨天让妳追得辛苦,我道歉。刚刚让妳为难,我道歉。现在公事谈完,别当我是客户,我也不当妳是Mystery企划员,我们像朋友好好吃顿饭。我这人挺公道的--”
他忽地又倾身向她。
“又想干么?”吓得她往后一缩。
他拿右脸对着她,好无赖地说:“如果觉得喝了热可乐没比较舒服,来,让妳打耳光。”
“你真是……”夏眠呆住,觉得又气又好笑,但有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她挥手,笑嚷:“我不中计,真打你耳光,以后跑案子会被整。”
“不会,妳打。”他斜眼瞅她,看她胀红脸,一脸没辙样,他坏坏地笑了。“怎?不是气得想打我?”
她脸更红。“你真是……”她清清喉咙。“好,我承认有比较舒服。你快坐好。”很多人在看了。
简南勋坐回去,靠着椅背,懒洋洋地瞅着她,瞅得她尴尬,她的眼睛不知该往哪看。
“我看妳感冒很难受的样子,才弄热可乐给妳喝,但是妳不要误会。”
“误会什么?”
他正经八百地说:“误会我对妳有兴趣。”
“什么?!”她瞠目,哈哈笑了。听、听这口气,还有人比他更自大的吗?“你犯不着特地这样说,对我而言你只是客户。”
“那最好,太多人爱我,我很困扰。”他蹙眉,神情苦恼。
“我的天,你真自大,哈哈哈……”她笑得掉泪,笑得双肩剧颤。
他也笑了。他这么说只是想逗她开心,她真捧场,哗笑的模样令他跟着开心了。
夏眠摀着胸,笑岔气,抹去眼角的泪。“你放心,我答应你,下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想入非非。”没想到他这么有趣,现在的她哪还用得着百忧解,也不需减压的熏衣草精油啦,他说的笑话,让她的压力飞到老远喽!
“是吗?”他清清喉咙,好严肃地看着她说:“唉,那我放心了。”
“是是是。”她被逗得直笑。呼,笑到好热,她脱了外套。
“那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必怕妳会误会喽?”他继续闹。
“对对对。”她看着他,眼里笑意盎然,她好久没笑得这么开心。
简南勋也盯着她瞧,黑眸觑满笑意,觉得自己很久没令人这样快乐,他觉得很有成就感,于是更竭力要惹她笑。
他的工作令他辩才无碍、口条很好,但这是第一次,用在讨女人欢心上。
“妳昨天穿套装跑步的样子真可爱,虽然我表现得很冷漠,但其实内心是热情如火……”说完看她笑瞇了眼,他目光闪动。
这个叶夏眠真可爱,坐在那里笑瞇瞇,像只吃饱饱的猫咪,鼻子红红,脸也红红。
他好想亲亲她小巧的鼻,吻吻那薄薄红润的唇。她尝起来一定很甜很甜,她的皮肤很好,摸起来的触感一定很棒,他忍不住胡思乱想,想得自己胸腔绷紧,身体发烫。
“好吧,随便你怎么讲。”看他可以夸张到什么程度。
简南勋表情冷酷地说着吊儿郎当的话。“当妳坚持在泳池发表企划,妳的毅力令我感动,虽然我表现得无动于衷,但其实已对妳意乱情迷。妳穿泳装真迷人,我很怕多看一眼,身体会有反应……”
听到这里,夏眠蒙住脸笑嚷:“行了行了,别再说了……”限制级了喔。
他蹙眉,问:“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以为我喜欢妳了?”
“放心,你说得很棒,但我绝对绝对没误会。”她赶紧坐直,认真保证。
他佯装松了口气。“那就好,因为我还想说。”
“你还想说?天啊,你有完没完啊!”
“当然,我还没说完。”他帮她将空的酒杯斟满。“昨天没送妳回家,让妳在大雨中追我,我很过意不去,晚上睡不着,良心不安。”
“是吗?”好难相信喔,见鬼了,是谁说怕弄脏自己爱车不能送她回家的?
“我昨晚一直惦记着妳到天亮。”这句是真的,叶夏眠害他失眠。
“哦?还有呢?”她的玩心被挑起,她看看表。“餐厅还有三个小时才打烊,你加油,慢慢来。”
“好啊。”他的嗓音饱含笑意,他的眼睛充满感情,他说:“今天看妳感冒了,我很内疚,意识到昨天对妳多过分。”
“是呀,还有呢?”她又保证:“放心,尽管说,我没误会喔。”要玩大家一起玩。
“我觉得我该罚。”
“是,我气到快吐血,用一整晚的时间诅咒你。”
他拍手,恍然大悟地说:“啊!怪不得昨晚耳朵痒。”
“对,因为我骂你。”她一脸笑嘻嘻。
“那妳罚我吧。”
“罚你什么?”
“罚我也感冒好了……”
他倾身过来,左手握住她的肩膀,往上一提,低头吻她。她来不及躲,唇瓣乍暖,怔愕地与他四目相对。她心跳得很快恨快,她的脸很热很热,她觉得自己好似要燃烧起来。
这次是真的!这男人一击即中,她心跳怦怦,呼吸困难,他的气味好好,他的嘴好烫,她闭上眼,神魂颠倒。
这顿晚餐两人聊得开心,但他突来的吻,令气氛变得诡异。
夏眠觉得尴尬,应该骂他的,但她没有。他干么吻她呢?他叫她不要误会,结果他吻她!厚~~这不是对她有意思,那是怎?吻好玩的啊?乱乱来耶!
亲吻后,他解释,他是要跟她一起感冒,但这理由太牵强啦。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瞪他。
他觑着她笑,问:“妳生气了?我让妳打耳光好了。”说着又将身子凑上她。
“别靠近,我要跟你保持距离。”夏眠慌得缩回座位,以手在餐桌中间画道线。“离我远点,你这人太乱来了。”说完打喷嚏,擤鼻涕,眼睛警戒瞪着他。
“我有这么可怕吗?”他哈哈笑。
又闲聊了几句,晚餐结束,他们对彼此都有点意思,气氛有些暧昧。两人一起走出餐厅,那接下来呢?他舍不得分手,她也觉得意犹未尽。他说要送她回家,她走在他身旁,脸颊不时碰到他肩膀,她一直拨头发,掩饰心里的紧张。
上车后,他握住方向盘,忽然提议:“时间还早,我们去淡水,怎样?”
她低头,敲敲手表。“还早?十点了。”说完笑了。
咦,他是不是跟她一样还不想回家?那她现在该不该误会--他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