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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lsea 发表于 2006-1-15 12:30 PM

[分享]古镜烟云

一面古铜镜是她穿越时空回到唐朝,

  原来是有人作法,

  让她替她那遇害的前世继续未完的人生。

  可凭什么无辜的她得承受他那

  时而温柔时而残酷的对待?!

  更糟的是,

  他们还给她非得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

  费尽千辛万苦寻回了她补完的婚礼后

  却发现此人非彼人!

  痛失爱人的他

  还能敞开心扉接受她这个后世吗?

chelsea 发表于 2006-1-15 12:39 PM

公元一九九九年夏  “如果说——打开这个盒子之后,便能有机会让你变换角色,拥有不同的人生,你会去尝试吗?”  这意味深长的暗示让蓟寒要打开木盒的手迟疑了下来。  胡雪芝扬扬眉毛,问道:“害怕面对那种无法预估的未来?还是留恋目前的生活?”  留恋?留恋什么?  疏离冷漠的亲人?  毫无温暖的家?  或是她失败的学业?  虽然对于大学高考的结果她心里已经有数了,只是她仍然提不起勇气来面对这个沉痛的宣判。  蓟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过于贪心了?  亲生母亲在生下她没多久之后便离开了人世,父亲也在伤心了几年之后,投入了另一个女子的怀抱里寻求慰藉了,所幸童话故事中的坏心后母并没有出现,但这个怀着三个月身孕进入蓟家的新妈妈,很快地让怀孕期间的不适,以及几个月后诞生的新生儿给占据了所有的时间和注意力,然后,她便常常习惯性地疏忽掉她这个继女。  长时间的疏忽所造成的距离逐渐形成了难以跨越的鸿沟,在这个家庭之中,蓟寒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尴尬的外人,是她干扰了这个家庭应有的和谐与欢乐,蓟寒即使曾经对这个新家庭有过任何的冀望,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慢慢地学会不再期待。  所幸,还来不及给予她任何关爱便撒手人寰的母亲留下一位真情至性的手帕交胡雪芝,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是多年来惟一提供蓟寒亲情温暖的人。  特别是在这个——她高考失败的时刻!  对蓟寒来说,惟一能够与她分享快乐和倾诉痛苦的对象,也只有这位雪姨了。  面对蓟寒的愁云惨雾,胡雪芝只是笑吟吟地为她沏上一杯浓醇的热茶,再将她预备了“多时”的礼物放到蓟寒的面前。  “这个是——”  推到她面前的是一个年代久远雕工精细的檀香木盒,看得出很有些历史了,不知道木盒内所盛装的是什么?光是这木盒恐怕就是了不得的古物了,被收藏在盒中的物品恐怕更是不得了。  正要伸手打开木盒,看看里面的东西,胡雪芝却又没头没脑地说出那预言似的话,蓟寒突地胆怯了起来,这盒子到底该不该打开呢?  这会是潘朵拉的盒子,打开之后,会带来可怕的世界灾难吗?  如果,这个盒子里所装的,是能够改变她命运的魔法又有什么不好?至少她可以不必再面对联考落榜的难堪与痛苦。  胡雪芝轻易地看出她的迟疑,却什么话也没说,她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打开来看看吧!”  蓟寒依言打开了木盒,里面是一块厚厚的红丝绒布,密密地包裹着一件东西,她一层一层慢慢地掀开红丝绒布,露出一面沉重的铜镜。  蓟寒俯视着镜面,镜中那张清雅秀丽的容颜也迷惑地回望着她,一绺散乱的发丝垂了下来挡住她的视线,她轻轻地拂去坠落在耳际的乱发,霎时不禁一阵恍惚。  这面铜镜曾经照映过多少容颜?又有多少女子曾在这面铜镜前整理仪容呢?在它漫长悠远的岁月中,它曾经看过多少故事?目睹了多少的悲欢离合呢?  蓟寒看着安静地躺在黑木盒中,被红丝绒的衬布小心仔细地收藏着的古老铜镜,漫长的岁月只在它身上留下些许斑驳的痕迹,并未摧残它原有的精致纹饰。  她轻轻地抚摸着外环纹饰,能够被曾经拥有过它的主人如此珍重地收藏保护着,这铜镜是何其幸运,在这面古镜上又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才使得它历代的所有者如此慎重其事地保存它的完整,在这历史的洪流中,这面古镜又是被付予了什么样的使命呢?  “喜欢这面铜镜吗?”一个柔媚的声音唤醒了怔仲的她,蓟寒循声抬起头来看着端坐在眼前饮茶的美妇人,脑海中却同时浮现了她身着宫装一脸狡黠地盯着她的模样,霎时,她竟有种时光错乱的模样,蓟寒猛地一震,倏地从恍惚中惊觉了起来;  她是怎么了?眼前的美妇人叫胡雪芝,是她唤了多年的雪姨啊!  “我——很喜欢!”蓟寒虚应着,另一方面仍在努力  地摆脱心里面那一份莫名的恍惚。  “你喜欢就好!这是要送你的礼物,若是不喜欢的话就麻烦了!”胡雪芝怡然自得地再为自己添上一杯热茶。  蓟寒带着惊喜又不相信地语气问道:“这——真的要送给我?”  “嗯!”茶杯后有一双柔媚如丝的大眼隐藏在蒸腾的水气中,悠悠然然地观察着她惊喜中又略带困惑的神情。“你喜欢,是吗?”   “我——是喜欢——但——为什么?雪姨!”蓟寒困惑地抬起头采:“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别的不说,光是这外头用来收藏的黑檀木以及精致的雕工便是不得了的古文物,何况是盒中据称已有千年历史的古镜。  虽然雪姨是个颇有名气的古董鉴赏家,平日不但经营古董生意,家中更有不少的收藏,但——  “这应该是深具某种意义的千年古物,这古镜还保存得如此完好,可见历来保有它的主人是如何珍视着它,雪姨!”蓟寒问道:“你怎么舍得送人呢?”  胡雪芝优雅地放下茶杯,缓缓地说道:“这面铜镜的背后

chelsea 发表于 2006-1-15 12:40 PM

“既然收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当然也要帮帮忙啊!”胡雪芝嘿嘿了两声,笑容可掬地说道:“反正没有什么差别嘛!顶多是枯坐一个晚上没睡觉罢了!对你们年轻人来说,一两个晚上没睡觉,没什么关系的嘛!不像我一晚没睡,就老了十岁!”  “这——会不会中邪啊!”蓟寒开始觉得心里有些毛毛的了。  “放心!”胡雪芝笑咪咪地说道:“万一撞邪了,我一定会找人帮你收惊的!”  “什么——”  www.lyt99.com  www.lyt99.com  www.lyt99.com  苦着脸,被硬推上顶楼的蓟寒,望着慢慢移到半空中的满月,心里也越来越忐忑不安。  “以铜镜盛住满月便可看到幻象!”那么是以镜面照出满月便行了吧!但是这镜面上的斑驳会不会有影响?  蓟寒低下头轻轻地在镜面上呵着气,再拉起衣摆擦拭着镜面,陈年的斑驳自然无法就这样除去,但镜面似乎多了些亮度,镜中女子的五官看起来也清楚了些。  她抬起头来看看天空,月亮也正好走到恰当的位置,再来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她忍不住低头偷窥了镜面一眼,硕大的圆月已盛满整面古镜,但也只是如此而已没有任何幻象出现,更没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蓟寒失望地别开眼,眼角却忽见反映在镜面上的圆月有一抹幽白阴冷的流光一闪而逝,她吃惊地凑上前去仔细一看,仍只看到自己的五官。  “刚刚那是什么呢?”蓟寒喃喃自语地问道,却在下一秒惊愕地住了口,她凝神细看,那古镜中的人影——  那人影——是她的影像却又不是她的!  蓟寒惊愕地瞪着镜中人,那人与她有着一模一样的五官,眉底眼下却充满了哀怨,悲凄的眼神,隐隐流动着泪光,这——  这人到底是谁?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幻象?  正当她惊疑不定之时,镜中人突然缓缓地张开了嘴,动了动唇,对她吐露了一连串无声的字句,蓟寒呆了一下,直觉地回道:“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  镜中人沉默了下来,神情却更加悲伤,盈盈的大眼中迅速地蓄满了泪水,她这一哭,几乎吓掉蓟寒的魂魄,她手一松,沉重的铜镜立即坠落在地,“哐当”的一声巨响,几乎把蓟寒吓晕了,她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再也  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那——那——是什么?”蓟寒吓得直打哆嗦,完全没有勇气靠过去再看一眼,天!她见鬼了!真的见鬼了!她该怎么办?全身早巳吓得一丝力气都没有了,想跑也跑不掉了!  躺在地上的铜镜,虽然早被岁月烙印上古老的斑驳,在月光的照射下,仍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不!蓟寒恐惧地发现那银白的冷光不是月光的反射而是从古镜中透射出来的,仿佛是有着强力电源的手电筒般地透射出幽白的银光,在越来越炽盛的光芒中,慢慢地浮现出一具女性的半透明身影,那影子越清晰越像她自己。  天!天!她是人还是鬼?为什么跟她长得那么像?  古镜中的幽魂仍不断地呜咽哭泣着,豆大的泪珠不断地涌了出来,不知怎么地,蓟寒眼眶一热,竟也跟着掉下眼泪。  她轻抚着脸颊触摸到她滚烫的泪水,“我——”是怎么了?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耳际却同时听到一声悲伤的低泣:“我不要离开他!”  蓟寒一愕,“什么?”  “我不要离开他!不离开!不离开!绝不离开!我绝不就这样离开!”  古镜幽魂兀自悲伤地低喃着,苍白的唇瓣轻轻地吐出一连串地几不可闻的哀泣让蓟寒几乎听不到它的话语。  “我要回到他的身边去!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  这个女鬼想做什么?蓟寒被它乱七八糟的喃喃自语给搞昏了头,心里也就不那么害怕了,她悄悄地挪动身子,指尖忽然触摸到一件冰冷的硬物,回头一看,是那收纳着古镜的黑木盒。  蓟寒拾起黑木盒,心里思忖着,这古镜原就是被收藏在黑木盒内,难道这黑木盒暗藏着某种能够镇压这女鬼的符咒吗?想到这里她将黑木盒抱在胸前,胆子也大了些,也多了些气力,她咬着牙、硬撑起脆弱不堪的胆子,小心翼翼地往顶楼的出口处靠了过去,古镜幽魂似乎察觉到她逃脱的意图,它突地停止了低喃,抬起头来直勾勾地望着她,晶亮的泪珠仍挂在它幽白的脸颊上,幽暗的瞳眸中点点星光明灭不定,原先哭泣而柔弱哀怨的眼神突然显现无比的决心。  蓟寒心里一毛,凶巴巴地撂下狠话;“我——警告  你!不管你是什么!我很凶的喔!你小心一点——不然的话——我——我——不会放过你的——”她还一面龇牙咧嘴地装出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企图吓走古镜中的幽魂,只是颤抖的语音已经泄露出她内心的胆怯。  古镜中的幽魂似乎也看穿了她的虚张声势,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浑身仍绽放着幽幽的冷光,丝毫不将她的威吓放在眼中,蓟寒一咬牙,举起黑木盒,颤抖抖地学着电影中道土收妖的戏码叫道:“快——快——回去!不——然的话——不然的话——我——我——就要再把你收入盒中——让你——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  “就凭你也收伏得了我?”古镜幽魂

chelsea 发表于 2006-1-15 12:41 PM

桀桀的怪笑声,冰冷的鬼手,交织成可怕的梦境——  “救——命——呀!”  虚弱地呼救声卡在喉咙里,蓟寒浑身冒着冷汗,努力挣扎着要从恐怖的噩梦中清醒过来,她睁开眼睛,茫然不解地看着古色古香的床榻。  这里——是哪里呀?  梦中的景象仍然令她余悸犹存,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叫她彻底地愣住了,盖在身上绣工精美的凉被,还有这古色古香又精致的寝具是哪里来的?她不记得雪姨的家中有这些东西啊!  在她吓昏了之后,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自己又是如何被送到这里来的?难道——  雪姨真的带她来收惊了吗?这里会是她那一群唐人痴的朋友的住处吗?  正在蓟寒满脑子胡思乱想之际,却听到胡雪芝那柔媚独特的声音;  “啊!醒过来了吗?那应该就没事了吧!”  蓟寒循声望去,立即睁圆了眼睛,这——这是怎么回事?  雪姨为什么竟梳着古人的高髻?而她的衣饰也比以往的妆扮看起来更像是唐代妇女的宫装?难道这是为她收惊的戏服?  她瞠目结舌地瞪大了眼睛,“雪姨——你——在开化装舞会吗?”  “化装舞会?”胡雪芝失笑,“还没回过神来吗?”  蓟寒又呆了一会儿,眼前的胡雪芝虽有着她熟悉的面容,却又令她感到陌生,而四周的如同《太平公主》的场景,天!这是哪里?错综复杂的感觉令她慌乱起来,“你——我——这是什么地方?”  她试着缓缓坐起来,一阵酸软猛地袭了上来,她忍  不住“唉哟”了一声,感觉全身既疲惫又酸痛,仿佛刚刚跑完十公里的马拉松似的,她这又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  “你在送嫁的途中,在城外遇到流匪袭击,失踪了一阵子,幸好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否则翼儿就要疯了!”  什么?蓟寒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送嫁?  流匪?  雪姨是怎么了?为什么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呢?  “雪姨你——你——怎么了?什么送嫁、流匪?我怎么都听不懂你所说的话?”  看她心疼怜惜地看着自己,蓟寒不禁也呆了。  胡雪芝呆了半晌,不信地抓起她的手腕把着脉象,稳定的脉象诊视不出任何的毛病,若说是伤了脑子损伤了记忆,蓟寒为何独独记得她这个雪姨呢?  “雪姨!难道你是被那古镜中的鬼怪给吓疯了吗?”蓟寒慌乱又难过地看着胡雪芝。  难道在她被吓昏了之后,雪姨也去了那顶楼?又刚好碰上那鬼怪发威的时候,所以雪姨才被吓得满口胡言乱语?丰富的想象力立即自动自发地编写出诸多的剧情,为她解释了胡雪芝所有的怪异举动。  胡雪芝皱皱眉头,“古镜?什么古镜?”  胡雪芝疑惑的神情几乎让蓟寒以为自己真的神经错乱了,她忍不住叫了起来,“就是你送我的那面从唐朝流传下来的千年古镜啊!那面背面铸刻着一幅猎狐的图样,隐含着一则美丽的爱情故事,实际上却有鬼怪附身的铜镜啊!”  闻言,胡雪芝震惊地睁大了眼,“啊——你——你——是说——”  莫非——  难道说——眼前的寒儿是——  不!不会的!  蓟寒以为胡雪芝也被吓到了,她颤抖着说道:“你说月圆之夜会有不可思议的异象发生,那异象便是古镜中的幽魂——你送给我的那面古镜——附着鬼魂——”  “你所说的古镜——”胡雪芝喘了喘说道:“你所说的古镜——可是这面吗?”  她不知从哪儿取出一面钢镜。  蓟寒一看,立即吓得哇哇大叫;“拿开!快拿开!”  胡雪芝坐上床沿,拍拍蓟寒的肩膀,安抚她:“别怕!  不会有事的!你再看看是不是这面铜镜?”  蓟寒又颤抖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从捂着眼睛的指缝中偷瞄了一眼。  “咦?”  她放下捂着眼睛的双手,仔细地观察着那面清晰明亮的铜镜,她记得那面古镜虽然被小心翼翼地收藏着,保存的情况良好,但也有了千年岁月所留下的斑驳,并不像眼前这面铜镜般地闪亮簇新。   “这铜镜——”蓟寒讶然地接过铜镜;“这面铜镜怎么变得跟新的一样?不是已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吗?”  铜镜上,不见斑驳模糊的岁月痕迹和斑斑点点的铜绿,却有着簇新的光泽,背面那幅狩猎图更是清晰可见,内环中心的狐狸钮穿上一条瑰红色的丝绳,那名骑马拉弓的男子,浓眉大眼英姿勃发,而被捕获的女子,那清雅秀丽的面容竟与蓟寒有七八分相似。  蓟寒不禁抚摸着自己的脸庞,愣了好一下子,她翻过铜镜的另一面,微凸的镜面有几道轻微的刮痕,外环的镂刻纹饰上却多了道暗褐色的彩饰,镂刻的凹纹中被镶填了某种暗褐色的不明物,这是她之前没有看过的彩饰。  她轻轻地触摸着那暗褐色的不明物,突地,一阵莫名的恐惧如针般地刺人她的心里,她手一抖,差点捧不住沉重的铜镜。  “这是——我那时没看到有这个暗褐色的彩饰——”蓟寒抬起头来,满脸惊异地问道:“雪姨这是仿照那面古铜镜所铸造的吗?

chelsea 发表于 2006-1-15 12:42 PM

“因为她的情人在蓟城等着她,他在这里,满心欢喜地等待他的新娘,没想到,却等到迎亲队伍遇上盗匪攻击的消息,他的新娘从此下落不明,他焦急、憔悴、忧心如焚,尽管知道他的新娘极有可能已遭不测,他却仍然不放弃寻找的希望。”  “好可怜!”蓟寒惋惜着一段美丽的爱情故事竟是悲剧收场。“后来呢?他是抱着悲伤孤独终老?还是终于忘了他的情人,投入另一名女子的怀抱?”  还是就像她的父亲一样?不但忘了故人,就连亡妻所遗留的女儿都快忘记了!  “我不知道!因为——”胡雪芝低低地说道:“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  “咦?”还没结束?女主角都死了,怎还没结束?  胡雪芝锁住她的眼,低柔地说道:“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蓟寒正感到奇怪,却看见胡雪芝满脸诡异的笑容,不禁吓白了一张俏脸。  “难道——你还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吗?周遭的环境、我们身上的衣着方式——这里已经不是你原先所属的那个年代,而是铜镜上所记载的年代了!”  有那么一瞬间,蓟寒还以为胡雪芝又会露出那种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承认这一切只是一场玩笑。  但,当她看见胡雪芝认真严肃的神情后,她突然推开膝上的薄被,冲下床跑到窗边一看,雕花的窗棂外是一片写意山水的园林景致,池苑假山、亭台楼阁,还有穿梭在其间的仆佣,仿佛误人了古代时光的场景,在在令蓟寒震惊不已。  有谁会为了开玩笑而大费周章地做出这些?  雪姨虽然常爱开她玩笑,但也不可能花费这么大的心力去开这种玩笑,难道她是——  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蓟寒紧紧地抓着窗棂,木质的雕镂深深地陷入肌肤之中,她不想相信眼前所见的事实,只希望这全是一场未醒的噩梦。  “我——到底是在哪里?我是在哪里啊?”她头抵着窗棂,近乎崩溃地低语着。  “寒儿!我——”胡雪芝走到她的身边望着窗外的景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可能是你的前世——之一!”  “什——什么?”蓟寒不禁愕然侧首瞪视着身旁的美妇人。   胡雪芝仍是望着窗外,低声说道:“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现世的人无法探究到未来,而后世的人却可以回溯,而且你曾经提到,这面铜镜已有千年历史的斑驳痕迹,因此我才猜测你已经回溯到你的前世了!”  “什么?”蓟寒惊愕地张大了嘴。  胡雪芝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知道你是来自于多久之后的时空,但是你得相信,这里——已经不是你所熟悉的那个世界了!”  “但——怎么可能呢?”蓟寒仍然不愿意相信。“如果这里是我的前世,为什么雪姨也会出现在这里?”  提到这一点,胡雪芝不禁皱起了秀眉,“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她侧首对上那双疑惑的眼瞳,“如果你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寒儿,为什么你还叫我雪姨呢?”  “是您要我这样称呼你的!”蓟寒仍是满脸迷茫地望着她。  “哦?”胡雪芝眼眉一挑,沉默地望着她。  蓟寒幽幽地说道:“在那个世界——你叫胡雪芝,是我已去世多年母亲的好朋友,自从父亲再婚后,雪姨给了我许多家里得不到的温暖,这面古镜——还是你送给我的!”  “寒儿——”胡雪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若论起辈份的话,我该算是你的姑姑,但我却是在你出生之前便做了翼儿的姨娘,这一声‘雪姨’,是你从小跟着翼儿叫惯了,才改不了口的!”  蓟寒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如果这个时空真是我的前世,那照你所说的——我们在前世便已有这样的亲属关系了,所以,今生雪姨才会如母亲般地照顾我?”  胡雪芝沉吟了一会儿,才道:“这——我也不清楚后世的事情,也许我们会在后世相遇是因为这一世所结下的缘分,也许我们在前几世便曾经相遇过了,但——”  胡雪芝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神情瞬息千变,她沉思了许久,然后她才终于开口:“寒儿的失踪让大家都急了、慌了,翼儿更是濒临崩溃,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之下,我——私下找了一位世外高人请求他施法找回失踪的寒儿,没想到——”她深深地望着蓟寒,“没想到  找回来的,却是千年之后的寒儿!”  蓟寒听得一脸的迷茫与慌乱。“那么——真的寒儿到哪里去了?”  “我也不十分清楚,事实的真相大概只有那世外高人才知道,但他在施完法术、找到你之后便离开蓟城了,现在也不知道云游到哪里去了。但——”胡雪芝低头看着捧在怀里的铜镜。“既然你是看到铜镜出现异象才回溯到这个时空,也许除了那位高人的法术之外,这面铜镜也是关键之一!”  “雪姨是说这面铜镜是我穿越时空的关键?”蓟寒怀抱着希望说道:“那么——我是否也能够借由这面铜镜回去?”  “这只是我的猜测——”胡雪芝沉思着,“说不定——关键是在于——你所说的那个古镜幽魂——”  “雪姨所指的是——附在这铜镜上的鬼怪也是造成时空错乱的原因?”蓟寒试图

chelsea 发表于 2006-1-15 12:43 PM

第三章
有人在看她!是谁?  蓟寒张开眼睛,看到一张俊朗却带着悲伤的面容,一双深邃的瞳眸专注难掩深情地凝望着她——那是一个健朗年轻的男子,应是英姿勃发的神采却透着憔悴与疲乏,额角上还有一道看来像是刚愈合的疤痕,新生的皮肤还有些红肿。  蓟寒心一紧,脱口道:“你——受伤了!怎么伤的?”  那人双眸一亮,似乎很是高兴的模样,深黑的瞳眸中流转着激动的异彩,“这个是——”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像怕惊扰了她般,小心翼翼地开口,“我骑马穿过树林时,被树枝刮伤的!”  他屏着气息专注地看着她,仿佛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儿,并不是因为他思念过度所产生的幻影,而是一场将会令他心碎的幻梦。  蓟寒仍是恍惚地伸出手轻轻一碰,“还疼吗?”她莫名地心头一酸,竟不舍地问道,“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你——”他略微激动地说道:“你——记得我?!”  “我——”蓟寒仍有些晕眩,只是不断地问着自己,我认得他吗?他——他是——  蓟寒想从浑沌的脑海中搜寻有关这个男子的记忆,她是何时认识他的?为何对他会有这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原本抚着他伤疤的小手竟迷迷糊糊沿着脸颊而下,抚慰着他因为憔悴消瘦而显得过于刚硬的下颌,心中那一股酸疼越来越深,隐隐地感觉到眼前的男子似乎不该如此的憔悴沧桑,“你——瘦了——”  他屏息以待地看着她,任由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贴上他的脸颊,深幽的黑瞳闪烁着期盼的星芒,她迷惑地望入他的眼底,想看清楚这男子是谁?为何这样看着她?  仿佛——参差不齐的胡髭刺着她柔嫩的掌心,她猛地一惊,慌乱地收回了手。  天!她在做什么?她怎么可以——  “对不起!”她尴尬地道歉。  那男子失望地瞅着她,“你忘了是吗?”  “我——我不认识你!我——”她紧张地挪动身子悄悄地往后退。  “你真的忘了!”他难掩失望黯然地看着她。  “对不起!”她只有再次地道歉;“你、你是——”  “卫铁翼!你的夫婿!”  “啊?”  蓟寒吓了一大跳,这男子——这出色挺拔的男子便是寒儿的夫婿?!那——天!这卫铁翼显然也认为她是他那丧失记忆的未婚妻了!这怎么可以?  蓟寒摇着头;“我——我不是——”她倏地哽住了声音,她想起胡雪芝的警告,“我——你——”她该说什么?要怎么说才能让他明白又不会触怒雪姨?  望着那张越来越慌乱的丽颜,卫铁翼的脸色却越发阴沉,这小妮子不仅将他忘得一干二净,还将他当成会随时伤害她的恶人了,想到她失踪那段时间可能受到的伤害与折磨,他脸上的风暴越发狂烈,既怨她竟如此轻易地便将他忘记,也恨自己竟无能保护心爱的女人。  恨怒交加之下,他大手一伸扣住她的手腕,他倾身逼近她,咬牙道:“你怕我怕成这样,究竟将我当成什么了?”  蓟寒吓坏了,她没想到卫铁翼的脾气竟然如此恐怖,发现未婚妻不认得他,就能让他抓狂至此,若日后发现她根本是个冒牌货,她可还有命在吗?  一想到这里,她慌乱地叫了起来:“放开我!我不是你的未婚妻!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话才一出口,她立刻呆住了。  完了!她说出不该说的话了!  “你——”  卫铁翼几乎气疯了,这女人不但忘了他,还彻底地否认他们的关系!  “既然你忘了,就让我来唤醒你的记忆!”  他微一使劲,将她扯进自己的胸怀,带着难掩的怒  气毫不怜惜地咬噬那张颤抖的唇瓣。  有那么一瞬间,蓟寒错愕得连呼吸都忘了,直到胸口传来的闷痛,她才意会到发生了什么事,她没想到竟然就这样失去她的初吻,她抡起拳头拼命地敲打,卫铁翼却恍若未觉,炽热的大掌缓缓地探索她娇柔的曲线,仿佛在比对他的记忆般,他摸索得特别缓慢与仔细,他的手掌仿佛是烧红的熨斗,掌心的高热穿透薄薄的衣料熨烫着她敏感的肌肤,炽热的温度令她难受地挣扎,她想开口阻止,却让他逮着机会,霸道地将火热的舌探人,品尝她口中的蜜津,也撬开了她封闭的心房,为她长久冰冷的内心灌注了一道温热的暖流。  内外夹攻的高热让蓟寒的神志逐渐迷离了,她抗拒的双手变得软弱,她下意识地揪紧他的衣襟攀附着他强壮的身躯,直到一阵凉风袭上她虚软的上半身,她才惊愕地看到上半身仅存一件兜衣,那件被汗水浸湿了的兜衣正如第二层肌肤般地贴紧着她,清晰地勾勒出她的曲线,在他骇人的目光下她不禁颤抖了。  卫铁翼几乎是凶狠地盯着她,黑眸中的光芒,渐渐转为深浓。  他仿佛要看得更清楚般地低下头,灼热的呼吸隔着布料吹拂着她敏感的肌肤,之后毫无预警地吮吻着她。  蓟寒尖叫了一声,“不!不要!”她终于吓得哭了出来。  “寒儿!”看她吓白了的小脸,卫铁翼无法抑制地心痛了起来,“寒儿!

chelsea 发表于 2006-1-15 12:43 PM

自从她失去记忆的事情传开了之后,每天都有一批亲朋好友轮番上阵地将她出生之后的事迹赋诵一遍,记住她的个人历史竟成为这些日子以来的首要功课,几天下来,折磨得她疲惫不堪,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会拒绝会见所有的人大多也是这原因,虽然雪姨出面阻止了不少访客,但那些雪姨阻挡不了的人,也让蓟寒够受的了,后来又多了批形影不离的护卫,也让她更加地喘不过气来,于是每天一大早,就看见她忙着找地方躲。  “刚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在摸索周围的环境,后来——”卫铁翼低低地笑了起来,低沉磁性的嗓音沉沉地从他宽厚的胸腔里响了起来。  有好一会儿,蓟寒几乎被他爽朗悦耳的笑声给催眠了,但她马上领悟到自己正是被嘲弄的对象,随即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原来你当成是在看戏?难不成那些人是你派他们来的?”  “这几天来看你的,大多是蓟城中的士族长辈们,他们是要来确定历劫归来的你,是否真的安然无恙?于情于礼,我不能阻绝他们的好意探望。”  “我知道他们是好意,只是——”蓟寒苦笑着说道:“他们的好意让人感到吃不消啊!”  卫铁翼万分温柔地看着她,“我已经请他们将时间留给你静养,相信在你完全康复之前,他们应该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那深邃的黑瞳流露着醉人的温柔,有好一会儿,蓟寒只能够呆呆地望着他,接着,她突地红了脸,低垂着头,道:“我——谢谢你!”  “你我之间——”卫铁翼也跟着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敏感的耳朵,“还需要这么客气吗?”他又低下了几分,灼热的唇轻轻地刷过她的耳廓,熨上了她的耳垂。  “呃——”  蓟寒吓了一跳,飞快地别开了脸,却听到卫铁翼痛叫了一声。  “啊——我的眼睛——”  蓟寒抬头看见他单手捂住了右眼,神情似乎十分痛苦。  “怎么了?”蓟寒忙要上前察看,却意识到还在头上微微颤动的翠翘,不禁叫了一声。“呀!我——我伤到你的眼睛了吗?”  她老是忘记这时代的女人总会在头发上戴上一些奇奇怪怪的装饰,害她常觉得重心不稳,还老是因为抓不准距离,而让头上的发譬撞翻了不少东西,更是常将一头华丽、复杂的云髻勾扯得散乱不堪,吓坏了不少人,现在她又让这麻烦的头饰伤了他的眼——  哇!被那么尖锐的金属扎到眼睛还得了?蓟寒直觉地抬手要拉开他盖在右眼上的大掌,可方才触到他的手,她又犹豫了……那样的动作对这年代的女孩来说,似乎太过亲密。  卫铁翼勉强说道:“我——没事——”  他捂着眼睛的手掌仍不肯放松,鬓角冒出的冷汗显然疼得厉害,蓟寒不禁更加紧张。  万一将他的眼球给划伤了,那怎么办?  她可不知道这时代是否有医治眼睛外伤的方法,若是卫铁翼就这样变成了独眼龙那——  越想越可怕!她连忙拉下卫铁翼的身体,推着他坐在岩石上,弯下了腰,一手扶着他的头,另一手试图拉开他捂着眼睛的手掌。  “让我看看伤到哪儿了。”  “不疼!真的!”  他仍逞强地说,单独露出的另一只眼睛,此刻显得  异常深黑,如同不透一丝光芒的暗夜。  “别逞强了!”她贴近他的脸庞,注意到他额头上又冒出了不少的汗珠,“来放开手——让我看看——”她捧着他的脸,半哄半劝地拉下他捂着眼睛的大手。  咦!怎会这样?  没有!  黑白分明的眼球,却没有一丝血丝显示曾经受到的创伤,只是神情有些呆滞,眼神又显得异常的炽烈,蓟寒不禁害怕起来。  “怎么了?为什么一直——?”  顺着他呆愣又带着灼热的视线追溯到她低垂的领口内,沿着雪白的沟壑直通他所凝聚的焦点位置——  “你——”她上当了!  这恶人不但假装受伤来欺骗她,还乘机占她便宜!  她猛地跳了起来,发觉上当受骗的怒气还来不及发作,双腿突地一软,整个人竟扑倒在他的怀里,卫铁翼顺势一抱,让她安安稳稳地坐上他的大腿,心满意足地将她搂在胸前。  “你——可恶!放手!”蓟寒气得猛敲他的肩膀,差点不顾形象地尖叫出来。  古代人不都是很保守的吗?眼前这个古人怎么不但骗她、欺负她,还占她便宜!  更气自己为什么好好的竟然会摔倒,还哪里不好摔,偏偏摔入他的怀里。  “我只是怕你跌伤而已!”卫铁翼一脸无辜地说着,刚拂过她膝盖的手,此刻如膝蔓般紧紧地缠着她的纤腰,丝毫不放。  “少用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来占我便宜!”蓟寒气得要跳脚,但双腿又太短,脚尖只能勉强够到地上意思意思地蹬一蹬来表达她的不满,却做不出什么具有威胁性的动作,而坐在他腿上扭动的结果,只是让他们更加密切地紧贴,增添了他们亲密的接触,同时也唤醒了他的欲望。  卫铁翼低喝了一声:“别动!”  蓟寒立即僵直了身子,动也不敢再动,靠得那么近,她当然感觉到他的生理变化,也知道再继续挣扎下去可能会导致的后果

chelsea 发表于 2006-1-15 12:44 PM

第四章
在天下仍是四分五裂时,蓟家的先祖便带领族人避居于此,直到李唐统一天下之后,当时的城主蓟刚为免战乱毁了蓟城的安乐,便交出了统治权,而卫铁翼的父亲卫开齐便成为蓟城的新城主。  此举虽然为蓟城换来了和平,然而,蓟城百姓长期处于封闭自治的社会中,私下相当不满蓟老爷形同懦夫的降将行为,更对于卫开齐这外来的权贵不免多有排斥。  为了消弭蓟城居民对皇权统辖的排斥,联姻是最直接也是最快的方式了,卫开齐不仅鼓励麾下的兵将与蓟城居民通婚,他自己也率先娶了蓟刚的义妹胡雪芝为妾,而卫铁翼与蓟寒的婚约更是早早就定下了,照理说,卫铁翼也早该迎娶蓟寒过门了,不料却发生这样的意外。  原先卫铁翼希望等待蓟寒恢复记忆,或是再度爱上  他之后,才正式地迎娶她进门。  而蓟寒,却是打着等待胡雪芝寻回真正的蓟寒之后才悄悄离开的盘算。  两人的计划完全没有交集,于是这桩婚事就这么一日拖过一日,但是他们能等,蓟府的人却不能等,蓟寒失踪多时,被寻回时却毫发未伤,虽说是受伤丧失了记忆,但有心人士却认为蓟寒丧失记忆的原因可能并非受伤之故。  于是,纷纷扰扰的传言一一出现。  有人忆测着蓟寒失踪期间曾被盗匪凌辱失身,精神上受此打击才选择失忆来忘记这伤痛,或者根本是以失忆作为逃避被质询的借口,之后,便有着卫府意欲退婚之说传出。  更甚者,还有传出迎亲队伍遇袭的原因是卫府所搞的鬼,只因卫铁翼为求高官厚禄有意向朝中的公主求亲,却碍于蓟府的婚约无法如愿,于是蓟城的百姓又开始犯起疑猜。  谣言越传越盛,卫铁翼虽尽力不让蓟寒受到谣言的伤害,但蓟寒却敏锐地感觉到众人所投注过来的眼神十分不寻常,带着同情、批评、疑心、探究、质疑,还有些不怀好意地窃窃私语。  那许多混杂着同情、恶意的眼光,不断地刺戳着蓟寒的敏感之处,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呢?他们又在谈论着什么呢?  难道他们已经看出来在这高贵典雅的伪装之下,在这件灿烂辉煌的凤凰羽衣之下,她其实只是一只毫不起眼的麻雀?    是啊!麻雀!  虽然她的容貌与蓟城的千金如出一辙,尽管这蓟城千金还是她的前世。  但成长环境所形成的自卑,却不是前世显赫的家世所能抚平的,她深深地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顶替不了这一世的蓟寒。  其实,蓟寒早已了解到这些日子以来的惶惑不安是何原因了,只是她仍旧不愿意承认,她仍在试图逃避,  她曾经一再地告诫自己绝对不能爱上卫铁翼,但是连日来她所得到的珍宠疼惜让她越来越无法再坚持下去。  那是她从未得到过却又极为渴望的宠爱,他温柔而坚强的胸怀给予了她眷恋的依靠。  但是——  天啊!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满脸挣扎地将脸蛋深埋在臂弯间。  盘踞在内心的邪念像只日亦茁壮的恶龙,日以继夜地啃蚀着她的良心,邪恶的魔力越来越强大,她抗拒的力量也越来越薄弱。  她甚至于开始劝诱着她越发薄弱的良心,劝说着自己占据这个身份、这份荣宠、还有……  还有……  还有……  “寒儿!”  洞口传来他温柔的呼唤,蓟寒却只是沉默地将脸埋得更深。  “寒儿一”  那越来越近的呼唤,带着些许的困惑,却还是带着几乎要拧碎了她的温柔,蓟寒紧咬着唇禁止自己响应那温柔呼唤。  “寒儿?”  卫铁翼走入洞穴中,那孤独瑟缩的小小身影竟狠狠地刺痛了他,他急切地来到她的身边,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碰触她的肩膀。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了吗?还是有人惹你生气了?”  “不要管我。”她还是把小脸埋在衣袖里,不肯理会他的呼唤,只害怕一抬头就会忍不住要投向那不属于她的怀抱中。  “不行!你是我的!不许你逃避我!”卫铁翼霸道而温柔地将她娇小的身子拥抱在怀里,用体温熨烫她有些冰冷而颤抖的身子。  “为什么要我?只因为我姓蓟吗?你需要与蓟府的人联姻来为你收拢蓟城的民心吗?”蓟寒不安的声音从她的臂弯里闷闷地传了出来。  “你以为这个城主的宝座我得要靠你才坐得稳吗?”卫铁翼沉声怒斥,他粗鲁地将蓟寒扯到胸前严厉地瞪着她,“曾经我也是因为厌恶这样的政策联姻才毅然地投身军旅,在外所建立的战功,足以令我轻易地摆脱这桩婚约的束缚,若不是因为爱上了你,若不是因为你这蓟家大小姐只能嫁给蓟城的城主,我根本不会回来接掌这城主之位,可是你不但忘了我,忘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还  如此侮辱我们曾经有过的海誓山盟?你怎么可以这样质疑我的真情呢?”  “我——”  蓟寒惊愕地看着他,惊愕地从那双燃烧着怒焰的黑瞳中看到他眼底屈辱的痛楚。  “再说——”卫铁翼气愤地说道:“如果我只是

chelsea 发表于 2006-1-15 12:45 PM

蓟寒将脸埋在他胸膛上,幽幽地说道:“如果——如果有一天——当你发现我不是你所要的寒儿时——你可不可以不要恨我?”  “傻瓜!”卫铁翼亲吻着她的头发,“我爱你啊!”  就让她卑鄙地扮演下去吧!  至少在真正的蓟寒被找回来之前,先让她假装自己是受他珍宠的蓟寒吧!  在湖中荷花盛开的日子里,胡雪芝在凉亭里摆上了一桌精致的赏花茶宴,石桌上摆满了以荷花精制的茶点,还有气味芬芳的荷花茶。  受邀的客人只有一名,那便是蓟寒!  蓟寒谨慎地盯着那抹蕴涵着深长意味的笑意,她太了解隐藏在那抹笑意底下的算计,会制造出怎样翻天覆地的混乱。  胡雪芝优雅地为她斟上一杯茶水,说道:“新娘子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却迟迟未补行婚礼,难免会招致议论,虽然全是有心人士的恶意中伤,但你们的毫无动静,在许多人的眼中看来无异是默认这些传言的真实性。”  传言?她怎么都不知道?  蓟寒想到那些深高莫测的奇怪眼神,心中不禁一凉,问道:“是——什么传盲?’’  是什么样的谣言才令城内的居民用那么奇怪的眼神来打量她?  为什么她会对这些一无所知呢?  蓟寒伸出冰冷的小手捧起温热的茶杯,仿佛是要借此驱赶心中慢慢扩大的寒意。  “翼儿不希望你在失去所有记忆的惶恐中,还要受到这些谣言的伤害,所以一直瞒着你!”胡雪芝轻轻地为她解了答。  “这些谣言的内容是——”蓟寒微微地轻颤了一下,“会是与我有关的?”  胡雪芝点了点头,“有人传说你在失踪的期间被盗匪污了身,翼儿有意退婚,因此才迟迟不再补行婚礼!”  蓟寒“啊”的一声,“难怪城里的居民会用那么奇怪的眼神来看我!”  城里的居民想必是相信了传言,既是同情她不幸的遭遇,又同情卫铁翼得迎娶她这样不清不白的女子。  胡雪芝垂下眼,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翼儿娶你的意愿从未改变,但是他对你的体贴,却给予有心人士可乘之机!”  “可乘之机?”蓟寒愕然地问道:“你是说这些谣言,全都是那些想要伤害铁翼的人所捏造的?但——即使取消了这桩婚事,又能够造成什么伤害呢?”  胡雪芝无奈地叹口气,“蓟城原本是蓟家的先祖所建立的,对蓟城的百姓而言,蓟家才是蓟城真正的君主,即使改朝换代了,也不会改变蓟城百姓维护蓟家的观念,所以——”胡雪芝定定地说道:“全蓟城上下,决不会坐视蓟家的任何一分子遭受到外人的欺侮。”  “那么——”蓟寒不解地眨眨眼睛。  胡雪芝嘴角一弯,抿出一朵苦涩的笑容,“翼儿与寒  儿的婚约原就是为结合双方政治利益而订立的,不能轻易地取消。何况还有谣言传出,说当初迎亲队伍之所以遭受盗匪的袭击,是翼儿为了制造退婚的借口而设计的。而今,失踪的新娘子已经寻回,却迟迟未见补行婚礼的举动,在有心人的眼中,翼儿此时的行为,刚好成为一切谣言的最佳佐证!”  “啊?但——但是卫铁翼他——他——”蓟寒咬咬嘴唇,不平地说道:“他对我的好,连瞎子都看得出来,为什么这些人还要编造这样的谣言呢?”  胡雪芝轻轻地说道:“有些人为达目的是不择手段的,哪怕翼儿是对你百般的好,也能解读成另一种意思!”  为什么仅是一桩延宕的婚事也能编造出伤人的传言?蓟寒轻嚷了一口气味绝佳此刻却显得有些苦涩的荷花茶。  “为什么会有人要这样对付他呢?”蓟寒轻蹙着眉头,是谁要伤害他呢?  “太多了,也许是蓟城内旧时的豪族,也许是朝中觊觎翼儿想取而代之的权贵。”胡雪芝执起茶壶为蓟寒半空的茶杯斟满了茶水,“蓟城虽然在卫老城主的治理之下已颇具规模,但翼儿接位时日甚短,加上他之前常年在外征战,百姓对他仍然相当陌生,一个微不足道的冲突事件便能轻易地挑起蓟城百姓对翼儿的反感,若是引发了什么冲突,翼儿丢官事小,要是惊动了皇上,令皇上认为蓟城百姓不肯服膺李唐王朝的统驭,而出现骚乱,那么朝廷便必须派兵镇压蓟城,以防战祸再起,到时候遭殃的就是蓟城的百姓了!”  “但——”蓟寒咬咬嘴唇,迟疑地开口:“如果——如果蓟寒真的遭受盗匪的凌辱——”  “如果寒儿真的遭到这样的不幸,”胡雪芝难过地闭了闭眼,“要退婚,蓟城的百姓也是可以谅解——”  “如果卫铁翼要用这理由来退婚——”蓟寒黯然地低下了头,“那——有什么不好的?”至少也给了她能够名正言顺离开的借口。  “你在开什么玩笑?”胡雪芝严正地说道:“这门亲事是关系到蓟城的安定,不是因为两人的爱情,更是关系着两股势力的结盟,惟有卫、蓟两府联姻才能令蓟城百姓目前的浮动不安稳定下采,使他们服从于翼儿的统治,更能够消弭朝廷对蓟城出兵平乱的借口。”  “但我不能嫁给卫铁翼啊!’蓟寒激动地说道:“雪  姨!你是知道的,我根本不是铁翼所要娶的那名女子!我怎能嫁给他!”  “谁说的?他说过会

chelsea 发表于 2006-1-15 12:46 PM

第五章
一踏入卫府,卫铁翼便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了,仿佛是在准备拜堂迎亲的喜事般,处处一片张灯结彩的喜气洋洋,穿梭在府内的宾客脸上个个喜乐融融的模样,就像是——  出事的那一天!  进人大厅,卫铁翼看到那硕大的文字,胡雪芝正一脸笑容可掬地等待着他。站在她身旁的蓟刚夫妇虽然也是堆了满脸的笑意,但眼底却凝聚着不安与紧张。  卫铁翼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雪姨!这是怎么回事?”  瞧他们一脸逼婚的模样,难不成是因为外头的传言?  胡雪芝缓缓地说道:“我和义兄讨论过了,你虽然答应过寒儿要等到她恢复了记忆之后,再娶她进门,但现今也已过了一个多月,再拖下去,对寒儿的名誉也有损  害,既然她迟早是卫家的媳妇,不如早点拜堂,也省得落人话柄。”  卫铁翼忍不住皱起眉头,“但——”  蓟刚沉着脸道:“难道你认为寒儿可能清白已毁!所以正如外头的传言般,拖延成亲的时间,再找借口退婚?”  “不!”卫铁翼冲动地说道:“不管寒儿遭受什么样的伤害,我对她的心意永远也不会变的!延后婚期只是希望丧失记忆的寒儿是心甘情愿地嫁给我,而不是受迫于那一纸婚约!”  蓟刚宽慰地点点头,“有你这句话也就够了!相信寒儿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之下嫁给了你,都能得到幸福的!”  “但是——”  “翼儿!”胡雪芝柔声道:“我知道你想遵守对寒儿的允诺,但寒儿若是一辈子恢复不了记忆,难道你就耽误她一辈子吗?你虽尽力不让她知道外头伤人的传言,但你以为能瞒她多久?她是那么聪慧敏感的孩子,你真以为她都没有感觉吗?”  卫铁翼一愕,“她——知道了?”  胡雪芝微微一笑,“她虽不清楚传言的内容,但也知道是与她有关的,你越不让她知道,她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寒儿!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难道你信了那些传言?  想起她近来越来越沉默闭锁的行为,卫铁翼心中不禁一痛!她究竟在心里隐藏了多少痛苦?  他长长地一叹,道:“准备拜堂吧!”  见到众人松了口气般,他不觉有些好笑。  虽然忧虑着寒儿可能会有的反抗,但,看眼前的阵仗,只好拜了堂之后再说了。  www.lyt99.com  www.lyt99.com  www.lyt99.com  就这样,经过众人的摆布之后,现下他正盯着身着吉服端坐在床前的新娘,猜测着隐藏在喜帕底下的神情,会是喜悦?还是无奈?  “寒儿!”他走到蓟寒的面前低柔地道:“我答应过要等你恢复记忆,但无论你是否想起了我们的过去,我都不会放你走的!今天的事,只是提早结束我的等待。”  有好一会儿,蓟寒只是沉默地坐着,接着突然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似乎在挣扎着什么,却一句话也来不及  说出来,身子忽地一软,整个人直直地往床上倒下。  卫铁翼大惊,连忙掀开喜帕,只见她满脸晕红,双眸盈满醉人秋波,显然是给人下了药。  卫铁翼忍不住咒骂了句:“该死!他们怎能这样对你!”  拜了堂便是夫妻了,为何还要这样对待寒儿?蓟家的人是在担心什么?再说,他似乎也比较像是那个需要被下药的对象吧!他蹙着眉头,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他咒骂的吼声似乎让蓟寒略微地清醒了些,她难过地揪住他的衣襟,挣扎着要说出一切,“翼!我——我不是——”  她哽住了声音,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迫着她的胸杯,扼住她的喉咙,她难过得好想哭,全身不断地发着抖。  卫铁翼连忙轻拍她的胸口,抚顺她的呼吸,然而就拍了这么几下,那丰润富弹性的触感刺痛了他的掌心也唤起了他的欲望,厚实的大掌不知不觉地停伫在她的胸前,幽暗的黑眸凝锁着她。  蓟寒羞红了脸,敏感地察觉他掌心的灼热透过薄薄的衣料熨烫着她,全身的血液似乎全汇聚到他的掌心下,被他覆着的地方酥麻而疼痛,她呼吸困难地喘着气,四肢却僵硬而冰冷。  “不行——不对——晤——”  不能这样——他娶错新娘了!蓟寒拼命想要开口,但是冥冥中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着她,加上逐渐发作的药效,她没有办法说出半句话,连呼吸都是费力的。  蓟寒的眼里聚满了泪水,眨动了几下后,泪水终于屈服地落下,体内的药剂汹涌地淹没了她残余的理智,原是要推开他的手儿却违背意志地按上他的大掌,红唇扭曲出一抹怪异的媚笑;“我——我好——热——好难受——”  卫铁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轻巧地卸下她的凤冠、吉服,卸去层层束缚只留下单衣的她,呼吸似乎舒坦多了,但体内火焚似的燥热仍未消退,她下意识地扯开残余的衣料,连红滟滟的丝裙都被她蹋开,红润的唇才舒展出一抹诱人的微笑。  “凉快——舒服——”她看到衣着整齐的卫铁翼突然又觉得燥热了起来,忍不住伸出手去扯他的衣衫,滚烫的小手滑人他的衣衫,慵懒地抚摸着他结实的肌肉。

chelsea 发表于 2006-1-15 12:47 PM

被单上染着一小块触目惊心的殷红,宣告她所失去的童贞,以及再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抽咽了一声,将脸埋入冰冷颤抖的掌心,泪珠忍不住一颗颗地滴落下来,哀悼她所失去的初夜,也是害怕着她已失序脱轨的人生。  等候在门外的侍女听到里面的声音,便开口问道:“夫人!您醒来了吗?”  “别——进来!”听到侍女走进内室的声音,蓟寒慌乱地扯过被单掩住裸露的身躯。  “夫人?”侍女疑惑地在床前止了步。  “我——”蓟寒犹豫了一下才道:“先把衣服递进来让我换上吧!”床帐内没留半件衣物,她也没有让人伺候更衣的习惯。  侍女依言将衣物递人床帐内,并不多问,也免除蓟寒的尴尬,她在床帐内穿戴整齐,这才掀开床帐让侍女为她梳洗打扮。  看到满脖子掩不住的淤痕,脸色又是一阵青一阵白,蓟寒惨然地抚着脖子,这是卫铁翼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是他在妻子身上所留下的印记,当他知道自己娶错了人,他可会恨她吗?  而死去的蓟寒会怨恨她抢走了卫铁翼吗?  新婚的第一天,没有新嫁娘应有的娇羞,却只有心冷与抽痛——还有对未来的恐惧与茫然。  就当她还在发愣的时候,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房门被打了开来,蓟寒回头一看,胡雪芝带着蓟夫人和几名妇人走了进来,她眼眉含笑地看了蓟寒一眼,那张惨白怨怼的神情丝毫影响不了她的好心情,她对左右的妇人使了个眼色,那两名妇人便上前掀开床帐,将染了血的床单摊开在众人的面前。  蓟寒顿时感到全身冰冷,她想到那些不堪的传言、想到众人的疑虑,无论真正的蓟寒是否曾经遭受到流匪的凌辱,现在,全都由她所失去的童贞做了最佳的辩解。  她终于明白了,胡雪芝从一开始就投有送她回20世纪的意思,不但打算拿她替代失踪的蓟家大小姐,同时利用她的处子之身来消除对卫;蓟两家不利的传言!  “寒儿!”蓟夫人含笑着说道:“这下可好了!再也没有人能够说你的闲话了厂  蓟寒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那一张张满意的笑容,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刃残忍地凌迟着她,为什么她得用这么难堪的事情来证明蓟家大小姐的贞洁?  何况——  这从头到尾都不干她的事情啊!  雪姨怎能残忍地用她的初夜,来保护别人的名誉呢?  在眼泪夺眶而出之前,她冲出了卧房。  她不要在这些人的面前哭泣!  她不要!  “寒儿?”那仓皇奔出的身影,让蓟夫人错愕不已。  “没关系的!嫂嫂!随她去吧!”胡雪芝微笑着说道:“新娘子害羞了!我会要人跟着她,不会有事的!”她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侍女立即跟了上去。  胡雪芝知道她此时的愤怒与委屈,也许会不顾一切地想离开卫府,虽然知道蓟寒在这时代根本无处可去,而她之前也特别叮嘱过府卫,蓟寒根本出不了卫府,但在冲动之余,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吩咐侍女跟上去也是以备不时之需,若是到处嚷嚷她是来自未来的蓟寒,让人当她是疯子也就罢了,若是因此再度受到什么伤害,叫她去哪里再找一个蓟寒呢?  不过,翼儿呢?  为何一大早便失去了踪影?  难道他是察觉到什么异状了吗?  www.lyt99.com  www.lyt99.com  www.lyt99.com  不是她!  她不是寒儿!  她绝对不是寒儿!  那么——她到底是谁?  他昨夜所娶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为何她的相貌会与寒儿这般相似呢?  卫铁翼心烦意乱地策马狂奔,出了蓟城,来到城外的山麓,再往山上奔驰——前方便是寒儿出事的地点。  这座山虽是属于蓟家的土地,却被蓟家视为圣山,是不可接近的禁地,只有在固定的节日里,才有人上山祭祀,据说山上有座庙宇供奉着山神与蓟家先祖。  依照蓟家的习俗,蓟家女子在婚前须到这座庙宇斋戒沐浴七天,才能披上嫁衫,再由迎亲队伍送到夫家完婚。  寒儿—就是在回程的路上受到流匪的袭击。  现在想想,那群流匪似乎来得太过突然,又太过巧合,早些年蓟城边境也曾经发生过流匪肆虐的问题,但卫家父子皆为军武出身,自从卫老城主开始,便编列了一支巡防军队来讨伐流匪,保护蓟城居民的出入安全,  十几年下来,流匪早就不敢踏人方圆百里之内的土地,何况在寒儿上山斋戒沐浴的那几天,卫、蓟两家更是不断地派出人手四处巡察,保护寒儿的安全。  而攻击寒儿的这群流匪,竟无视他卫铁翼一手训练的巡防军队,和长久以来一直捍卫着蓟城的蓟家护卫军,还敢踏上蓟城的领地,这群流匪未免也太胆识过人了吧!  然而这群应是全无组织系统的流匪,却在事前毫无征兆讯息,且能不惊动到巡军的,情况下,还能够避开重重的警戒,踏上蓟家的圣山劫人,并且在事后又能够迅速地消失无影无踪?  况且这些居无定所的流匪大多为的是钱财,为何会攻击并无携带大批财物的迎亲队伍呢? 

chelsea 发表于 2006-1-15 12:48 PM

第六章
归宁之日,卫铁翼按照礼俗带着蓟寒回蓟府做客。  蓟寒独自坐在马车里,遥望着骑着骏马在前方领队的挺拔身影。自成亲之后,卫铁翼一连消失了好几天,直到今天早上才出现,然后又是匆匆忙忙地领着她回蓟府,直到现在两人都还未曾交谈过半句话,是他突然的忙碌起来,还是他有意地隔阂?  正在怔仲之际,卫铁翼忽地勒住骏马回头一望,正好对上她深思的视线,她蓦地一惊,这才发现马车已经停在蓟府的大门前了。  看到她慌乱无措的脆弱,卫铁翼忽地下了马,直直地朝她走来,蓟寒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只见他健臂一伸,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抱下马车,直直地走向蓟府的大宅门,蓟寒羞得将发烫的脸蛋埋在他的胸怀里。  啊!天呀!这样的行为在20世纪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在这个时代里已算是惊世骇俗了!  “放——放我下来了啦!”蓟寒在他的怀里轻轻地叫,虽掩着脸但也察觉得到,从四面八方直射过来的诧异目光,射得她浑身发麻。  这些人——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看着他们了呀?  卫铁翼依言放下她,见她仍低垂着头,后颈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他伸手掩住了那截细腻的肌理,粗糙的指腹轻轻地将她脸上的红潮磨上了她的颈子,“你这样——站着不动——”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亲呢地拂上她颈后敏感的肌肤。“可是还要我抱你进去吗?”  “不——”  天啊!才觉得他对自己的热情似乎消退了许多,一转眼,却又热情无比,这人倒底是——蓟寒慌忙抬起头来,恰恰瞧见那深不可测的瞳眸闪过一丝冰刀般的寒芒,她心里突地一跳,诧异地呆愣住了。  “寒儿?”只见卫铁翼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刚刚那一抹冷酷的寒芒是她的错觉吗?  她勉强一笑说道:“没有!没什么——”是错觉吧!她安抚着自己,一定是她看错了!  一定是她看错了!  在极度的忐忑不安中,她浑浑噩噩地踏人蓟府,蓟府的人只知道她失去了记忆,并不知道她根本不是他们眼中的那位蓟寒,待她的态度倒还热络,然而知道内情的蓟刚却乘机将她召唤至书房里——  蓟刚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似乎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蓟寒却立即明了那眸光中的含意,蓟刚分明已经知晓她的身份与来历了。  果然,蓟刚沉默了一会儿便开口道:“雪妹——已经将你的来历告诉我了——”他顿了一下,那张刚毅苍老的脸浅浅地浮上丧女的哀恸之情,而悲伤的黑眸中又夹杂着无法置信的惊异。“根据雪妹的推测——你可能被寒儿死前凝聚在铜镜上的思念与魂魄给拉回前世,或许还有其他的不明原因,但你既是为了来替寒儿完成未竟的心愿,就请你留下来,接续寒儿未完的人生。”  “你要我代替你死去的女儿?”蓟寒不可思议地问。“即使明知道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蓟刚意有所指地说道:“你也算是我的女儿!况且我们需要你来接替寒儿的位置!”  “你——”蓟寒气愤得几乎说不出话来,“难道只要  有人能够用婚姻来维系卫、蓟两家的关系,任何人都可以是你的女儿?”蓟寒实在不明白这个古人的想法。“到底‘女儿’这个身份在你心里算是什么?只是用来联姻的工具吗?”那个备受众人呵护的蓟家大小姐只是个尊贵的头衔吗?只要容貌相同,任何人都可以是?  蓟刚双眸黯然了下来。“以我所背负的责任与义务,是不得不有所割舍,有所牺牲,但我仍会尽可能地以父亲的立场,来为我的女儿争取最大的幸福!”  蓟寒忿忿不平地瞪着他,“寒儿死于非命,你不但无意迫缉凶手,还隐瞒寒儿的死讯,让一个不相干的女孩来代替,这便是你为女儿所争取到的幸福吗?”  “不!”蓟刚深深地看着她,唇角隐约浮现着一抹心酸的欣慰,“我是在为死去的女儿完成她的遗愿!”  “你——”蓟寒怔怔地望着他深埋在眼底的心酸,酸涩的感伤慢慢地在她心中凝聚成不忍的痛楚。  蓟刚定定地看着她,“寒儿是死于一场阴谋,我不会放过杀害她的凶手,但,更重要的是,不能因为寒儿的死,让这项阴谋得逞,所以她与翼儿的婚事必须照常举行!也因为这潜藏的威胁并未除去,才会让你们的婚礼如此匆促地举行,至于翼儿那里——”他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他是否能够理解或是接受你的身份与来历,但翼儿说过,无论如何,他对你永不变心!而你——”望着蓟寒的慈爱眼光柔化了他脸上坚忍的线条,“是寒儿的永远之一啊!他也应该继续爱着你!”  “永远——”蓟寒轻轻地摇头苦笑着:“那只是一句美丽的谎言!”  “但惟有你才能填补寒儿在他心目中的空位,他只要寒儿,也只能接受你,既然你的世界不需要你的存在,为何不在需要你的地方,寻找你的存在价值呢?况且——”蓟刚叹了口气道:“你也该知道自己很难回得去了!”  “难道我的存在价值,就是得接续别人未完的人生吗?”她不甘愿地低喃。“对我而言,你在要求我扮演不相干的

chelsea 发表于 2006-1-15 12:49 PM

“住口!青树!”  一个严厉的声音忽然响起,两人同时调转视线。二姨娘一脸铁青地瞪着她的弟弟,“蓟府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外人来说什么!”  “姐姐!”二舅爷慌张了起来;“我只是——”  “够了!什么都别说了!”二姨娘疲倦万分地叹了口气;“你走吧!青树!以后没事就别上蓟府了!”  “姐姐!”二舅爷愣了一下,看见二姨娘坚持的眼神,他怨怒地瞪了蓟寒一眼,才忿然地离去。  “对不起——”二姨娘抬起头来歉疚地看着她,“不管怎么说,你毕竟帮了蓟府这么大的忙,青树他无论如何都不该这么样对待你的!”  “你——”蓟寒诧异地瞪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说明了一切,但是蓟寒仍吃惊地说不出话来,“你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所有的事!”二姨娘淡淡地说道:“我虽然什么都不说,并不表示我什么事都不知道!”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不是寒儿?”蓟寒困难地问道。  二姨娘眸光一闪,点了点头,“刚开始只是有些怀疑,但不敢确定,直到我发现大姐在庙里偷偷地替寒儿立了个牌位——”二姨娘黯然地叹息着“可怜的寒儿!为了隐藏你的身份,竟没人敢为她修坟立碑,只得草草下葬,就连念经超度都得偷偷摸摸,不能念出她的名字,一个那么美丽善良的女孩子竟然会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她低下了头,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呃!这——这是——”蓟寒迟疑着,看样子这二姨娘并不清楚她的来历,大概以为她只不过是外貌上与寒儿如出一辙吧!蓟寒犹豫着是否该告诉她实话?  “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二姨娘惨然一笑,“忘记我说过的话吧!”  “我——”蓟寒咬咬嘴唇,“二姨娘!其实我——”  “别想太多了!”二姨娘拍拍她的肩头,温煦地看着  她;“你长得真的和寒儿一模一样,难怪可以骗过卫城主,既然你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城主夫人,也已证实了你的清白,相信以后即使卫城主发现你的真实身份,他也无法再用任何理由休了你,何况还有雪姨娘和蓟府的人为你撑腰呢!就算卫城主会不高兴,他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别顾虑那么多了!你的身份地位决不会有所动摇的,回去好好地做你的城主夫人吧!”  蓟寒眨了眨眼,语气酸楚地道:“我——从来不曾想要这些——我根本不想要这些荣华富贵——尤其是——我不想用这种欺骗的手段去得到——”她哽咽了一声,凄楚地低语,“为什么你们从来就不肯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呢?为什么从一开始便否定了我的所有?我甚至于连抗议反对的机会都没有,只要我能够填补失去寒儿的缺憾,无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那都无所谓是吗?”  二姨娘沉重地说道:“人各有命啊!你的际遇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你实在不该——”  “但我不要啊!”蓟寒摇着头激动地说道:“我从来——从来就不想要——顶替别人的角色——无论那是怎么样一个受人尊重宠爱的角色,那都不是原来的我!”她哽咽了一声,“那不是我!为什么我非得接受这样的命运?”  二姨娘深深地看着她,“如果每个人都能够不受命运的摆布,按照自己的意思过生活,那么——蓟城不必归顾李唐,雪姨娘也不会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成为卫将军的小妾,寒儿不会死,你也不必代替寒儿一”二姨娘幽怨地说道:“命不由人啊!有谁能够不受命运的拨弄呢?”  www.lyt99.com  www.lyt99.com  www.lyt99.com  蓟寒全然不辨方向地往前跑,一心只想远离这个地方,混乱中她跑上了弯弯曲曲的石桥,却结结实实地和另一个人撞成一团。  唉呀!唉呀!撞成一团的两人各自哀叫了一声,才抬起头来对望了一眼。  “姐姐!”  姐姐?蓟寒诧异地望着那个年轻的女孩,那是一个好可爱好娇小的女孩,可是她并不认识她呀!她在叫谁呢?    “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女孩难过又伤心地望着她,“我是蓟云啊!姐姐真的失去记忆了?”  蓟云?是她这一世的妹妹吗?20世纪的她只有不  亲的弟弟。  “我不记得了!真是对不起!”蓟寒诚挚地说道,却一时忘了自己并不是女孩口中的姐姐。  蓟云微笑着摇头;“姐姐受伤了!不能怪姐姐的!”她手脚俐落地站了起来,顺便扶了蓟寒一把,“云儿早该去探望姐姐的,可是大娘说要让姐姐多休息,不让我进卫府!”  蓟寒眨眨眼睛,“大娘?”  “是——姐姐的亲娘。”蓟云低下了头,“云儿是庶出的!”她不安地偷看了蓟寒一眼。  庶出?意思她是姨太太所生的女儿喽!  蓟寒微笑着拉住她的双手,“不管你是不是庶出的,你都是我妹妹啊!”古代的女子,尤其是庶出的女儿更是一点社会地位都没有,那种被家人彻底忽视冷落的滋味,她在20世纪里早已尝遍了。  “姐姐——”蓟云眸中浅浅地泛着泪光,“无论姐姐是否丧失了记忆,你还是对我一样好!”  “我——”其实不是你的姐姐,但这句话,蓟寒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她改口道:“对不

chelsea 发表于 2006-1-15 12:50 PM

第七章
掀开窗帘,从车窗往后望去,那越来越远的蓟府,竟也给了蓟寒一丝不舍的心酸,那是因为前世残存的记忆吗?蓟寒并不清楚,也知道这样的疑问是没人能够给予答案的。  直到再也看不见蓟府的影子了,蓟寒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窗帘,忽然感到身后传来一阵寒意,回头看见一双冰冷的黑眸,独坐在对面的卫铁翼身上,看不见她以往熟悉的温柔,却显得异常的沉默而凝重,幽暗的眸光让她觉得疏远寒冷。  她不明白原先骑着马而来的卫铁翼,为何会在回程时与她挤上同一辆马车,深沉的瞳眸显得莫测高深。  “翼——”蓟寒悄悄地唤着他:“你——有心事吗?”  “我——”卫铁翼似是自嘲地一笑,他摇了摇头,“我会有什么心事?倒是你,”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的?”  蓟寒心跳突地加快了许多,“我——”她顿了顿,忐忑地问道:“你——是指什么事情?”  “譬如说——”卫铁翼沉吟着,“有那些是我该知道,却一直被蒙在鼓里的秘密——”  他淡漠的眸光冷冷地扫了过来,蓟寒脸上血色尽失,天!他知道了吗?她——不是一直想告诉他真相的吗?为什么现在却——  说不出口?  “没——”她慌张地摇着头,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没有——”  “是吗?那就算了!”  。  蓟寒愣了一下,回过头再看着他时,卫铁翼已调转视线,似乎无意再开口说话了。  宽敞舒适的马车子稳地前进着,蓟寒心事重重地闷坐在软垫上,而原本私下相处时非得要搂着她、吻着她的卫铁翼,却一反常态冷淡地独自坐在另一边,沉默地凝望着窗外,似乎也陷入深深地沉思中。  各怀心事的两人,各自沉默不语,沿路上未曾试图交谈、甚至于交换过一个眼神,原是相爱至深的伴侣如今却疏离得令人侧目。  过了一会儿,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蓟寒往窗外一看,却不见熟悉的府第,只看到一座简陋的庙宇,蓟寒讶异地睁大了眼,“这里——是什么地方?”她看了卫铁翼一眼,诧异他阴沉的脸色,“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我来这里找答案!可能——”他冰冷地看着她;“需要你来为我解释一下!”  在他冰冷的眸光中,蓟寒不禁打了个冷颤,“是——什么答案?”  “我们先进去看看再说!”  卫铁翼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进了庙宇,庙宇里不见任何一名和尚或尼姑,却只见几名武装的侍卫驻守在那里,原本应属庄严的佛堂净地,此时却充满了肃杀之气。  “城主!”一名侍卫上前一揖。  卫铁翼点点头,问道:“找到了吗?”他看起采冷静,握住蓟寒的手劲却加重了好几分。  那侍卫沉默了一下,才道;“找到了!”  卫铁翼阴沉着脸却没再开口,只使了个眼色要侍卫带路,在侍卫的引领之下,沿着长长的走廊,走进一间窄小的房间,里面别无它物,只供奉着一个孤伶伶的牌位,牌位上并没有写着任何人的姓名,只简单地画上一枝寒梅。  蓟寒不知道这里所供奉的是何许人也,但卫铁翼一见到那牌位便激动得无法自己,他浑身颤抖地、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牌位,细细地拂拭着牌位上的灰尘,仿佛那是他非常重要、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人。  那会是谁的牌位呢?  蓟寒试探地问道:“翼!那是——那是谁呢?”  “我也想知道这会是谁的牌位?我不明白这里究竟是隐藏了什么秘密?是在祭拜着什么人?”卫铁翼抬起头来阴冷地看着她;“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的母亲会偷偷地在这么偏僻的庵庙里安立这个无名的牌位?难道蓟家有个见不得光的人死了吗?为什么就连来祭祀时都得要偷偷摸摸的?她是在祭拜谁呢?”  蓟寒感到浑身发冷地僵立着,仿佛被无形的魔咒给摄住了般,她无法动弹,无法出声,甚至于——无法呼吸。  卫铁翼阴阴地继续说道:“或者我该问的是——你是什么人?”  蓟寒被吓住了,被他充满恨意的语气、被他黑瞳中哀恸的眸光给吓住了,她希望自己能够迟钝一些,希望自己能够看不见交织在他眼中的忿怒怨恨与哀痛,可是她清楚地看出来了,并且确实地感受到卫铁翼对她的忿恨,他恨她,他的温柔、珍爱全消失了,只留下难以消弭的怨恨。  “我的天!”蓟寒恐怖地低语;“这个——这个就是——”她想起二姨娘所说的话。  她倒退了一步,忽然觉得背脊上一阵子寒意窜起,卫铁翼手中所捧着的牌位便是寒儿的牌位吗?那——不也是她的牌位?这里所祭拜的正是她的前世!  虽然胡雪芝和蓟刚一再地对她提出前世今生的说法,而蓟寒虽是从不肯相信到最后无可奈何的接受,但在她的心中始终并未完全地信服,直到现在,乍见她前世牌位的内心冲击,几乎令她无法自己,那一刻,她完完全全地接受了胡雪芝的前世今生之说,她几乎能够感觉到死神的镰刀曾经挥向她的那股冰冷锐利的刀风,是因为生命对死亡的恐

chelsea 发表于 2006-1-15 12:50 PM

离开没几天的胡雪芝,一踏入卫府便感受到那股不  寻常的气氛,询问之下,才知道卫铁翼竟将蓟寒软禁在紫薇苑中,他自己却不知去向。  胡雪芝立即猜测出蓟寒的身份必定是曝光了,痛失爱侣的悲伤与发觉受骗的愤怒顿时让卫铁翼失去了理智,找不到人算账的愤怒,全一股脑儿地将怒气出在蓟寒的身上。  虽然胡雪芝曾经考虑过事情曝光之后,卫铁翼可能会出现的反弹情绪,她却没想到卫铁翼竟然这么快就发现蓟寒的身份,她不在的这几天,蓟寒恐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想到这里,胡雪芝由不得紧张了起来,蓟寒是那么一个敏感纤细的女孩,怎么受得了翼儿的怒火呢?她连忙赶往紫薇苑,担心蓟寒会想不开,也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然而进了紫薇苑,蓟寒却不如她所想象的那样哀伤欲绝,除了脸色略微苍白之外,她看起来几乎没有任何的异状,直到看清楚她沉静死寂的眼瞳泛着死去的黑,她体内的灵魂正逐渐死去,那毫无生气的幽眸仿佛是通往幽冥之路的甬道。  “寒儿——你——”胡雪芝心都凉了,她颤着唇却说不出半句话来,她看得见蓟寒受创的伤,却没有治疗她的能力,只因能够治愈蓟寒心伤的药并不是她。  蓟寒微微地转移视线,死沉的眼神丝毫没有因为看见胡雪芝而出现任何波动,她略略地掀动嘴唇,声音低哑地说道:“他知道了——他——出去寻找寒儿的墓了!”  “翼儿他——他可伤了你了?”  蓟寒沉默无语,事实上她毫发未伤,但心灵上却已是千疮百孔,外表看不见的痛,却伤得她更深。  “寒儿——”胡雪芝半张着唇,好不容易才勉强说道:“你——别怪翼儿,是我不该这样不挥手段地将你们凑合在一起,我应该用温和一点的方式——”  蓟寒轻轻打断她的话。“我们根本不该在一起的!勉强的结果只有造成更大的不幸。”在心伤的折磨之中,她更能清楚地知道卫铁翼心里的创痛有多深多重,因为那难挨的剧痛,会是如何地啃蚀一个人的温柔理智,让他成为最凶残的噬人猛兽。  胡雪芝深吸了口气,略微焦急地说道:“翼儿他只是一时无法接受寒儿——我是说他所爱的女孩已死的事实,只要多给他一些时间,他就会知道你——”  “我想回去!”  “你就不能再给翼儿一些时间吗?”  “我累了!”  胡雪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但——我没有送你回去的能力!”  蓟寒沉默了半晌才道:“至少——把古镜还给我,让我试试看是否能够找到回去的路!”  “寒儿!你恨我吗?”胡雪芝干哑着声音问道:“恨我漠视你的感受,让你受到这许多的委屈伤害?”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怨恨什么了!”蓟寒垂下眼,干涩的声音里有着掩不住的疲累,除了盼望着回去之外,她已没有力气再去计较什么了!  胡雪芝心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好!我把铜镜还给你!但是,请你答应我,即使找不到回去的方法,也要让你自己好好地活在这个时空里,试着和翼儿——”  “我目前惟一的目标只有回到我所属的时空,我的根不在这里,在这里——”她哽着声痛苦地说道:“我就像是找不到栖身之处的孤魂般,我已经——不知道——要怎样活下去了!我活不下去了——”  “寒儿——寒儿——”胡雪芝颤抖地低语:“我——好!我把铜镜还给你!”  www.lyt99.com  www.lyt99.com  www.lyt99.com  这女人在做什么?  卫铁翼皱着眉头,奔波了十余日却仍旧一无所获,心里早积了一肚子无处宜泄的闷气,回到府中,已是深夜,疲惫的双腿却自动地将他带来这里,是要找她出气吗?    可她没躺在床上睡觉,整齐的床榻显然没有人睡过的痕迹,那一瞬间,他竟然慌乱得无法呼吸,然后他想到她最喜欢躲藏的地方——人工湖畔的假山洞里,每当她心烦时,她总会躲在那儿。  可她没躲在洞穴里,远远地便看见她站在拱桥上仰望着天上的月亮,夜色的确很美,又大又圆的满月高挂在天上,的确颇为诗情画意,可他却知道她不是出来赏月的,她若是有这份闲情逸致,她的身影就不该如此哀伤、孤寂,单薄的身影仿佛是一抹飘忽的幽魂,在太阳出来的那一刹那便要烟消云散。  胸口微微地刺痛着,他选择忽略这莫名其妙的疼痛,正想迈开步伐离去,却见她翻出一只闪闪发光的圆盘,像是在上头寻找着什么,卫铁翼心中一动,足下一点  身似飞箭般地落在她的身边。  “那是什么?”他突兀地开口吓了她好大一跳,她反射性地将那黄澄澄的东西藏匿在身后,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那是什么?”卫铁翼沉下脸再次地问道。  “没——没什么——”蓟寒白着脸,冷汗涔涔地往后退,不!这东西不能让他看见,他看到了一定会抢走的。  卫铁翼眼一眯,突地一伸手,轻而易举地便夺走了她小心护在身后的东西,蓟寒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不!别拿!还给我!还给我!”她焦急地扑过来抢夺,就好像被抢走的是比她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chelsea 发表于 2006-1-15 12:51 PM

第八章
半夜被揪过来看诊的胡雪芝皱着眉头,专心把着脉象,令她皱眉的倒不是蓟寒虚弱的脉象,而是身旁吵杂的噪音制造者。  “该死的笨女人!竟敢用自杀来威胁我,她以为这样我就会因为内疚而原谅她吗?’’卫铁翼一面惶躁地踱着步一面不安地胡乱骂着。  “笨!笨!笨!等她醒过来,我非好好地教训她一顿——”  胡雪芝忍不住清了清喉咙唤道:“翼儿——”  “笨死了——”  “翼儿——”胡雪芝忍不住提高了声调:“你静下来听我说!”  卫铁翼倏地停止咒骂,目光紧揪着胡雷芝,眸中满是紧张与担心。  对于卫铁翼显露出来的关心担忧胡雪芝虽微感讶异,却没有显露出来,她只轻轻地说道:“我想——寒儿并不是故意要投湖的!”  “什么意思?”  胡雪芝略略地迟疑了一下,然后她伸手掀开蓟寒的衣服,看见她晶莹白嫩的肌肤,卫铁翼不禁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胡雪芝已翻转过她的身子,露出印在她肩胛上的乌黑掌印。  卫铁翼倒抽了口气,“这是——”  “她不是投湖自尽,是被人打落湖里的!”胡雪芝解释着,同时重新替她将衣服穿好,轻轻地将她放回床上。  “谁会这么做?”卫铁翼惊怒交加地吼着:“为什么要伤害她?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你忘记老城主和蓟老爷的协议了吗?”胡雪芝轻轻地提醒他:“蓟老爷并没有子嗣,所以将来必须让你们的次子过继给蓟老爷,继承蓟家的产业,而长子将会继承城主之位,换言之,你们的孩子将会继承蓟城的所有一切,分别掌握蓟城的权势与财富,而相对的,孩子的母亲  更是重要,她的身份地位可说是在这两大权贵之上,因此会有许多蓟家的女子想要争取主母的地位,或是心怀不轨的蓟家人会不择手段地让自己的女儿坐上城主夫人的宝座!”  卫铁翼冲口道:“但她只是寒儿的代替晶,即使她生下我的孩子,能不能继承蓟家的产业还有很大的问题——”  胡雪芝挑挑眉毛,沉默地望着他,卫铁翼固执地板着脸,“我知道她是冒充的!”  胡雪芝轻轻地问道:“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不管她是谁!只要她不是寒儿,对我而言,她谁都不是!”卫铁翼拗执地说道。  “她是寒儿!”  “雪姨!”卫铁翼不悦地沉下脸。  胡雪芝认真地看着他,“你相信前世今生的轮回吗?”  “雪姨?”  “她是寒儿!”胡雪芝以十分坚定的语气说道:“千真万确!只不过,她是千年之后的寒儿!”  “什么?”卫铁翼愕然地睁大了眼。  胡雪芝看着昏迷不醒的蓟寒缓缓地说道:“你命人铸造的铜镜,寒儿直到死前仍紧抱着它,也许是因为这样,寒儿死后遗留在钢镜上的意念凝聚不散,千年之后,这面古镜辗转地又回到她的手中,在加上因缘际会的巧合她便回溯到这里,完成她前世未竟的心愿。”  “这——怎么可能——”卫铁翼无法相信。“那么——她半夜捧着铜镜站在桥上是想做什么?她——”他猛地顿住了,完全明了了一切,“她——她——在寻找回去的路?”他忽地感到一阵心慌。  胡雪芝微微苦笑,“虽然回到前世的时空,却完全没有前世的记忆,她十分地抗拒——也一直想回到原来的年代!”  “她——这种事情叫我如何能够相信?”卫铁翼摇着头不可思议地瞪她,“雪姨!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如何能接受这样的奇事?”   “因为——”胡雪芝低下头,苦涩地说道:“因为——这事——算是我一手安排的!”  “这——又是怎么说?”  “翼儿——”胡雪芝看起来哀伤莫名,“我欺骗了你,你——会原谅吗?”  卫铁翼愣住,“雪姨?我——”她似乎隐瞒了非常重要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我并非有意隐瞒这许多事情,只是——”胡雪芝悲伤地笑了笑,“有些事情不知道的话对大家都好,但如今是该坦诚相告的时候了。”  看到她难过的模样,卫铁翼不禁说道:“雪姨——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  “再瞒下去——只怕会造成更大的伤害!而且我也不能再委屈寒儿了!”胡雪芝深吸了口气,毅然地开口说道:“你知道蓟城外有座不准任何人进入,由蓟府世世代代守护的圣山吧?”  卫铁翼点了点头。  “许多人以为蓟家的先祖曾在那座高山上埋藏了大批财宝,才将那座山视为禁地,惟有蓟家的族长才能进入,事实上,那座山上并没有埋藏任何的宝藏,其实真正由蓟家守护的是居住在山上的仙狐族,早年当蓟家在这里建立蓟城时,便与此地的仙狐们达成协议,由众仙狐们帮忙开发此地,而蓟家也将永远守护这座圣山,为仙狐们守护着一块净土,供仙狐族群安居之地,近百年来,蓟城居民与仙狐们彼此倒也相安无事,直到大唐发现了蓟城,意欲将此地纳入版图之内,李唐王朝本是应运天命而生,气势正如日中天,无论是仙是佛是人是神都天法与之抗衡,因

chelsea 发表于 2006-1-15 12:52 PM

卫铁翼闭了闭眼,“我不会再伤害她了!’  “不是你的问题,而是——”胡雪芝沉吟着说道:“你该知道寒儿是被人谋害的,如果谋害她的目的只是不让寒儿生下卫、蓟两家的继承人,那么在主谋尚未抓到之前,她还是会有生命的危险,今晚的意外便是一例,他们竟敢进卫府动手伤人,可见那些人有多么胆大妄为!又是多么地势在必得!”  卫铁翼皱起眉头,“照你这么说——那杀害寒儿的幕后主谋,也该是蓟家的人?”   胡雪芝点点头,“目前蓟家的族长并没有子嗣,照常规应当是从蓟家的子侄辈当中挑选继承人,但为了避免卫、蓟两家日后渐行渐远,因为隔阂猜忌而引发两大家族的纷乱,才与老城主做出这样的约定,然而却也引起一些人的不满,虽然并没有人真的做出抗争的行动,但这些人私下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也很难说,毕竟人心难测,否则寒儿也不会出事!”  “雪姨知道最有嫌疑的是谁吗?”  “有嫌疑的很多,但——我只能猜测——却没有确实的证据——”她垂下眼,叹着气:“就算解决眼前这一个,看见你们俩相处冷淡的情形,也会让其他的大老们想尽办法将自己的女儿往你怀里送,日后若生下一子半女,到时便能母凭子贵!本来这事我也不该管太多,但——她既是被我带来这世界——”  卫铁翼勉强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待她,希望我能留住她的心,也希望——”他忽地叹了口气,苦笑着:“她能够原谅我!”  www.lyt99.com  www.lyt99.com  www.lyt99.com  卫铁翼静静地望着那张沉睡的容颜,在他以为她是失而复得的寒儿时,他便常常趁她熟睡了之后,潜入她的寝房,静静地望着她平静放松的睡颜,聆听着她平缓规律的呼吸,惟有看着她安稳地沉睡在他触手可及之处,他才能抚平内心曾经失去的恐惧。  然而,自从发觉真相之后,失去至爱的伤痛、受骗的愤怒,让他不假思索地怪罪蓟寒,将她驱离于心房之外,再也未曾如此平心静气地看着蓟寒,而此刻坐在床沿看着她,他心中却满是错综复杂的思绪,在这副熟悉的躯壳中藏着他所熟悉的灵魂,然而却又是完全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两人相隔了漫长的千年岁月,这样的距离遥远  得无法想象,他却是触手可及,这样的距离是近还是远?眼前的人儿究竟存不存在呢?  虽然他的确曾与寒儿许下山盟之约,誓言要生生世世相爱相守,但是当永远提前到来时,他又该如何延续这段感情呢?千年后的寒儿依然会爱上千年前的他吗?眼前的蓟寒已不知经过几世的轮回,不但认不得他,对于千年前的誓约也早已忘了,在这其间她可曾爱上其他的人?是否也曾与其他的人许下相同的誓盟?是否曾对其他的男子——  一股莫名的怒火突地冲了上来,他只要想到她可能曾在其他男人的怀里婉转承欢的模样就妒火中烧。  不可以!寒儿是他的,无论她有过几次的轮回转世,他都不许其他的男人接近她!  他冲动地差点动手摇醒她,即使她可能不记得了,他也要问问她是否曾经爱过别人?  然而手才一碰到她的肩膀,那瘦骨嶙峋的触感阻止了他,这些日子以来蓟寒明显地消瘦了许多,他却现在才发现,也才突然地体认到自己是多么地可恶!多么地不可原谅!  他早该从她一直表现出来的不情愿,看出这场骗局她只是个无奈的同谋————不!正确来说她也是个受害者,却承受了他绝大部分的怒火,这样的他要如何能够要求她留下呢?但若真如雪姨所说的,那——  想到眼前的人儿随时可能如幻影般消失,卫铁翼的心里顿时涌出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他伸手握紧她的柔荑,那冰冰凉凉的小手握在他刚硬的大掌中几乎没有什么分量,仿佛他握在手中的是一团抓也抓不住的云雾,太阳出来时,便将烟消云散,他微微地加重手劲,丝毫不敢放松,仿佛要这样子他才能握紧她的手,惟有握紧她的手他才能抓得住她——  “唔——”  蓟寒呻吟着,眉心明显地出现因疼痛而产生的细纹,卫铁翼这才发现自己竟粗鲁地握疼了她的手,他连忙放开手指,掌心却仍眷恋地与她的小手交叠着,刹那间,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她,即使她是来自于千年后的寒儿又如何呢?  他所爱的的本质没变,她仍是他所欠缺的另一半,失去了她,他便再也不完整了——  蓟寒张开了双眼,涣散的视线慢慢地凝聚在他关切的脸上,关切?她看错了吗?昏沉沉的意识还没来得及  察觉到自身的异状,脑子里便自动冒出一个又一个困惑的疑问。  她——还在做梦吗?他眼底的不舍与温柔可是灯焰的柔光在他深幽的瞳眸上做出来的光影吗?还是——  他是透过她的身体在看着寒儿呢?  应该是这样吧!蓟寒努力地为自己解释着,他的温柔只会留给寒儿,决不会浪费在她的身上,或许是太思念寒儿了,才一时将昏迷中的她当成了——咦?昏迷?  蓟寒怔了怔,意识突然清晰了起来,看见她竟是躺在自己的床榻上,更是诧异不已,她是何时回卧房的?自己怎会一点印象都没有?这期间是发生了什么事?

chelsea 发表于 2006-1-15 12:54 PM

第九章
“住手!住手!”她顾不得疼痛拼命地挣扎,卫铁翼在她肩窝上一点,蓟寒立即动弹不得,“你——你要做什么?”她恐惧地盯着他伸过来的大手,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掀开层层的衣衫露出贴身的兜儿,她又惊又惧又羞  赧,天!他不会在这时候还要欺负她吧!在她才刚被救回来的时候?在她还受伤的时候?  他太过分了!  蓟寒恨怒地瞪着他,眼眶却忍不住委屈地红了起来,卫铁翼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并未辩驳什么,只是轻柔地翻过她的身体,让她趴卧在床沿上,看到她后肩上乌黑的掌印,已消退的怒火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究竟是谁?三番两次地加害于寒儿,还非置她于死地不可?这人居心何在呢?  他心疼难挨地看着她白嫩的肌肤被戳印上丑陋的印记,指尖忍不住轻轻地抚慰着那块受创的肌肤,蓟寒骇了一大跳地抽着气,卫铁翼缩回了手,大掌轻轻地覆盖上去,见那掌印比较自己的手掌小了许多,心念不禁一动。  袭击寒儿的,难道是个女子?那会是谁?  看见她细致的肌肤已畏寒地泛起一粒粒的疙瘩,他只得搁下心里的疑惑,缓缓地运气,掌心的真气徐徐地灌人蓟寒的体内。  蓟寒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正慌得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又感觉到疼痛的后肩正徐徐的传人一股热气,但立即又被那又热又酸的痛楚给逼出一身冷汗,忍不住难受地呻吟了起来!  “我——啊——好——难受——”蓟寒忍不住哽咽了一声,“——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为什么?你就这么恨我吗?”  看到她难受的模样,让他的胸口不禁一痛,但他仍稳定而持续地将真气灌人蓟寒的体内,直到掌痕完全消失,这才收手解开她的穴道,可蓟寒虽感觉到穴道已被解开了,她却仍是动也不动地趴卧在床沿上默默地流着眼泪。  卫铁翼拉起棉被裹住她的身体,轻轻地说道:“我不是要欺负你!只是要为你疗伤,这些疼痛是免不了的,如果能够的话——我真希望能代你受苦!”  蓟寒依旧没有动,被褥间隐隐地传来细碎的啜泣声,卫铁翼轻抚着她仍带着湿气的长发道:“寒儿!我知道你不愿意留下采,而我对你所做的也不值得你原谅,但如果送你回去的结果是会害你殒命的话,我宁可让你恨我一辈子。”  蓟寒哑着声道:“让我活得痛苦不堪,日日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中,便是你救我的方法吗?”  “对不起!”卫铁翼黯然地说道:“目前我只能想到这样的办法,至于那个意欲谋害你的凶手,我会持续追查下去,他们已经害过你一次了,没想到竟然还敢再度下手!”他恨恨地说道:“我决不会放过他们的!”  他愤恨难消的模样只让蓟寒感到心疼,她清楚地感觉到他心底那道痛失至爱的伤口仍未愈合,她的存在对他来说又有多大的意义呢?  蓟寒拥着棉被慢慢地坐了起来,“怎知道我一定会生男孩?”她低低地说道:“也许都是女孩也不一定!到时你就有借口能够纳妾了!”  “无论我们将来有没有子嗣,我都不会纳妾的!”卫铁翼放柔了声音道:“不过,如果都是女孩的话——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放心吧!我一定会将幕后的主使者给揪出来,决不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的!”  蓟寒闷闷地说道:“如果那人得逞了——也许我就能解脱了!”  卫铁翼怒斥了一声:“寒儿!”  “如果——”蓟寒抬起眼睛望着他,“那人一直没有抓到的话,那么——即使我生下了卫、蓟两家的继承人,那潜在的危机也仍不会离去,而我们——的孩子——他们的处境想必也是同样的危险吧!”  卫铁翼警戒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用我做饵把幕后的主使者给揪出来!”  “不行!”卫铁翼想也不想地拒绝了,“那太危险了!”  蓟寒语气坚决地说道:“这是最快的方法了,与其天天过着担心受怕的日子,不如想办法早点抓到凶手,否则你别想我会乖乖地为你生下继承人,即使这关系着我的亲人和我自己的生死!”  “你——”  蓟寒缓下声音道:“如果你不希望让我、还有我们将来的孩子日日夜夜生活在恐惧之中,那就请你帮助我吧!”  “你不相信我能够护你周全吗?”他深邃的眸光透着伤心,“你有没有想过——”他颤抖地深吸了口气,“万一——你若是有了个万一——你要我怎么办?”  蓟寒黯然地低下头:“也许——我本就不该回到这个时空来!”  卫铁翼心里一慌,不安与慌乱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他的心头上,沉重得令他几乎无法呼吸。  蓟寒幽幽地说道:“即使我真是寒儿的转世,但你跟  寒儿在一起时的过去,我完全没有任何记忆,我无法了解到你对她的爱情,无法体会到你爱她的心情,这样的我,完全不是你所爱的寒儿,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寒儿——我——什么都不是!”她黯淡的神情仿佛是在质疑她自己的存在价值,她眸中的的哀愁更是狠狠地揪痛了他。  “你依然是我所爱的寒儿——”卫铁翼紧紧地握住

chelsea 发表于 2006-1-15 12:54 PM

 这——是不是就叫做“作茧自缚”?  随着夜晚的来临,蓟寒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情绪也越来越紧张,她僵硬地坐在床沿,像是落人陷阱的小动物般地惊惶失措。  虽然她并不是毫无性知识的女孩,也早将初夜权交给了卫铁翼,然而正因为初夜是在药物的影响下迷迷糊糊地失去了,对于其中的过程她完全毫无印象,如今却在她还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要和早已熟悉她身体的男子共处一室,心中的恐惧感在想象力的催化下无限制地扩张起来,神经已紧绷到了极点。  没听见脚步声,门却被推开,紧绷的神经啪地一声绷断了,蓟寒吓得跳起来,慌乱地满屋子找地方躲。  卫铁翼见了不觉失笑了起来,“这是在干什么?”  蓟寒顿时僵住了,她知道自己的举动很可笑,但她就是没办法不慌乱,没办法镇静下来。  “我——”她紧张地冒着冷汗。  卫铁翼知道她在紧张什么,故意不发一言,慢条斯理地褪去身上的衣物,蓟寒吓得差点夺门而出,只是一看见他挺拔精壮的身躯就站在门口的方向,她说什么也不敢靠近,直到他身上脱得只剩下白色的单衣时,她才感到大事不妙。  “你……你做什么?”蓟寒瞪大眼,双颊迅速燥热起来。  “准备睡觉啊!”卫铁翼带着坏坏的微笑,一步步地接近她,“难道你还不想睡吗?”  蓟寒也一步步地往后退,冒着冷汗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我——还还还——不困——你你——你先——睡——”  “不困也先上床躺着吧!昨儿个才落水,今晚还是早些休息,再说——”卫铁翼仍是带着坏坏的微笑,一步步地靠了过去,“你不跟着一起睡,我怎能睡得着?”  蓟寒的脸色刷地猛然变得惨白,差点没有跳起来抱头鼠窜,“但但——但是——这样——我我——会睡不着的呀!”她两眼戒备地盯着他,双脚越退越快,却没看  见背后的状况,腿窝一下子撞上了床沿,如他所愿地跌进了床褥里。  卫铁翼立即俯下身,问道:“有没有摔疼?”他心疼地揉着她才受创的肩膀,却暗暗施力令她无法起身。  蓟寒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是慌忙地说道:“我没事!我没事!快让我起来!”她双手抵住他的胸膛,身子不断地蠕动,却怎么样也推不开他,也无法从他的身下钻出来,心里更加地紧张。  看到她像只毛毛虫般地在身下蠕动,卫铁翼忍不住低低地轻笑了起来,温热的气息从上而下地笼罩着她,蓟寒感到一阵虚软,全身开始燥热了起来。  不行!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的!  “你——让我起来好吗?你这样子——我——我——不太舒服——”她试着装出可怜兮兮的惨状希望能够引发他的同情心,没想到却让卫铁翼有了“关心”她的借口。  “不舒服?那我们还是早点歇息吧!来!我先替你宽衣!”语毕,他立即解开了她的衣带,手脚俐落地剥除了她的外衣。  “不——”  蓟寒吓得差点心脏麻痹,双手紧紧地揪住衣襟,说什么也不肯让他再进攻她所剩无几的衣物,卫铁翼倒也就此停手,只是将她颤抖的躯体往床内推了推,拉起棉被裹住她,自己却下了床,蓟寒愣了一下,抬起头来只见他熄了灯又转回床上来,蓟寒下意识地往床内缩了缩,卫铁翼乘机在她身旁的空位躺了下来,并理所当然地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大手大脚锁住了她的身子,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早点睡吧!”卫铁翼亲亲她圆润的额头,然后便闭上了眼睛。  蓟寒却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卫铁翼的呼吸声沉稳了,她才确定卫铁翼真的只是想抱着她睡觉而已。  他——真的没有别的意图吗?  蓟寒定定地看着眼前那张放大的俊容,男人不都是依循着动物的本能行事的吗?  卫铁翼能够例外吗?还是他对自己根本毫无兴趣?  也许——是这样吧!蓟寒扁扁嘴,他仍然介意着她的身份吧!却又不得不遵守雪姨的嘱托,所以——  “睡不着吗?”卫铁翼突然张开了双眼。  她吓了好大一跳,睁圆了眼,却一个字也哼不出来,  若不是被他抱在怀里,她可能就要跳了起来。  卫铁翼轻笑了一声,“我有这么可怕吗?”  “没——”  蓟寒紧张得说不出来,只能在他怀里摇着头,卫铁翼安抚地拍拍她,拨开披散在她脸颊上的乱发,天!她连冷汗都冒出来了!  卫铁翼温柔地说道:“寒儿!我想要你,但我希望是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下,如果你不是真心地愿意接受,我决不会强迫你的!”  “你——”蓟寒怔怔地望着他,“你是说真的吗?’,  “你不相信吗?”卫铁翼亲吻着她的额头,“看来我以前的表现真的太差劲了,”他顺着她挺秀的鼻梁往下,吻上她微张的樱唇,“给我机会补偿你好吗?”  “翼——”  蓟寒迷醉了,他温柔的低喃催眠了她,他如醇酒般的气息霎时醺醉了她,原有的紧张不安在不知不觉间地飞走了,一股温纯的暖流悄悄地流进她那颗用万年不化的寒冰冰封住的心,她仿佛成了贪婪的饕客,本能地伸出舌尖探

chelsea 发表于 2006-1-15 12:57 PM

第十章
“寒儿!”  风中传来一阵略带焦灼的呼唤,姐妹俩抬头一看,只见卫铁冀如大鹏展翅般地掠过湖泊,轻巧地停落在小木舟上,蓟寒吓了一跳,差点以为小木舟就要翻覆,没想到却只是轻微地晃了两下,便不再晃动了。  “你——你——怎么——就这样飞过来了!”蓟寒满脸的惊魂未定,原采武侠片中那些草上飞水上飘的轻功并非是凭空杜撰,眼前的卫铁翼可是凭着真功夫飞掠过湖面,而不是靠着钓钢丝的假功夫。  卫铁翼对她安抚地一笑,精锐的黑眸飞快地巡视两人—眼,嘴里边道:“本想找你一起用午膳,回来却找不到你,才知道你们俩跑来游湖了,你差点溺水,还敢来游湖?胆子未免太大了吧!”  “我——我早已经没事了!何况有云儿陪着我。”她惊魂甫定见到他俊朗的面容,不由得又想起昨夜里的放荡,粉颊缓缓地染上一层艳彩。“你——紧张过度了这样——岂不是叫云儿笑话了!”  蓟云连忙说道:“不!姐夫关心姐姐是应该的,云儿也为姐姐高兴着呢!怎会笑话呢?”  卫铁翼对她笑了笑,温言道:“云儿!你先上岸去吧!我与你姐姐还有些体己话要私下聊聊!”  此时已有另一艘小木舟缓缓地靠近,他示意着操桨的奴仆将蓟云接应过去,蓟寒却开始紧张了,正想要唤住蓟云,或者跟着一起回去,蓟云已被利落的奴仆接应  了过去,木舟失去一端的重量,立刻摇摆起来,她轻呼了一声,卫铁翼连忙抓住她的手,叫道:“别怕别怕,慢慢坐稳就行了,有我在,不怕。”    就是有你在才可怕!蓟寒在嘴里不满地咕哝了两声,可没胆子真的说出来。  卫铁翼忽然问道:“你还会怕我吗?”  “没有!”蓟寒吓一跳,她根本没说话呀!难道他有读心术不成?  “别忘了,我们是夫妻呀!”卫铁翼摇起了桨划向湖心,“我以为过了昨晚,你就应该习惯我的存在了吧!’’  轰的一声,炽烈的火焰迅速地炸红了她的脸,她气急败坏地叫道:“你——你还敢提昨晚——”  “为什么不敢提?”他奇怪地问道:“我并未强迫你什么,我们是两情相悦——”  “住口——不要说了——”她又羞又窘地瞪了他一眼。“那根本是你预谋的——”  卫铁翼愉悦地笑了笑,“好,不说了!我们谈些别的。”他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似乎很喜欢云儿,为什么呢?你不是对前世的记忆全无印象吗?”  “我——”她侧着头想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看到她孤独落寞的模样,我就忍不住想要尽可能好好地呵护她照顾她——”  “你怎么就不会这么对我呢?”他故意哀叹了一声:“我也是很须要你的呵护与照顾的呀!”  “啊?”蓟寒挑起眉毛,斜睨着他挺拔强健的武人身躯,取笑着说道:“要我照顾你——我的能力恐怕不足咧!”  卫铁翼几乎是着迷地望着她难得一见的笑靥,“你若是能力不足——这世上再没其他人能了——”  蓟寒一愣,烈火又伺机窜上她的双颊,卫铁翼淡淡一笑说道:“以后——别再跟云儿单独在一起了,我会嫉妒的——不然,也得要我在场——好吗?”  蓟寒又是一愣,见他状似不经心地转移视线看着湖面,她突地心口一痛,心窝上像是挨了一针般地刺痛,蓟寒闭了闭眼道;“你——怀疑云儿——是吗?”  卫铁翼转回视线,不再隐藏他的思绪,“我只是担心你——再说——若是有人攻击你,云儿——也保护不了你1”他不信任蓟云,虽然她未必有嫌疑,而且她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攻击寒儿的话也未免太胆大了。  蓟寒没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望着平静的湖色,卫  铁翼也没出声打扰,他收起了桨,好让两人将波动的思绪沉淀下来,又过了好一会儿,蓟寒轻轻柔柔的声音打破了静默的氛围:“在我出生的那一世,我的处境就和云儿一般,虽然身为长女,在家中却是最不受人重视的一员,生我的母亲早巳死去了,父亲和继母只会注意到活泼可爱的弟弟,而忘了我——在那个家里——我一直像是多余的——”蓟寒低下头,看着那双伸过来握住她的大手,心里一直存在的破洞似乎缩小了许多,“所以——当我看见云儿时——就忍不住心疼她——”  卫铁翼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心疼着她成长过程中的孤单寂寞,轻轻地接下她的话语,“因为你从她的身上感到同样的孤独,那种被遗弃的寂寞,所以你特别怜惜这个妹妹!”  蓟寒看着他的眼,深幽的瞳眸蓄满了哀伤,“翼!我真的希望不是她!希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我也希望!”卫铁翼一使劲将她带人怀里,“我想保护你,不想你再受伤,但——卫府的权势、蓟家的财富,总容易引发人们的贪欲,也让容易受伤的你,一再地受到伤害——”  靠着那堵温暖的胸膛,蓟寒满足地叹了口气,笼罩着她的温暖,将她心底深处那万年不化的寒冰,似乎一点一滴地融化了,不自觉地,她开始叨叨絮絮地说起过往的事情来了——  “母亲死了,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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