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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lsea 发表于 2006-1-15 12:32 PM

楔子


  钢镜的背后镌刻着我们美丽的爱情,那最初的一眼便注定了终身的相许。

  你命人精心打造的铜镜正紧护着我的胸口,那紧张与喜悦交织而成的狂乱心跳,因为这坚强的护卫而安稳了下来。

  映在镜中的,是你最爱的容颜,那因为爱你而焕发的美丽容颜,正漾着想你的甜蜜笑容。

  清晰明亮的铜镜,清楚地映出我心中的情怀,眼底的爱恋,你所赠与的铜镜,彷佛是你对我的坚定不移,这美丽的爱情故事将会跟随着这面铜镜传诵千古,让我们的爱情永远存留在这面铜镜里——

  呀——镜中人轻呼了一声,轻轻地按了按眼角。

  翼!是你吗?是你不耐烦的催促吗?

  翼!你别急呵!

  我已披上了嫁衣在奔向你的路上了,你等着!我就到了——

  
  唐贞观七年夏

  位于北方的蓟城正洋溢着欢乐的气氛,每个人的脸上满是欢欣。

  今天是蓟城城主卫铁翼娶妻的日子。卫府上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挂满各处的红纱喜幛庆贺着城主娶亲的喜讯。

  此时卫府内热闹非凡,祝贺声不断,就等着新娘子的到来,眼看着吉时已至,却迟迟未见迎亲的队伍,众人不禁开始纷纷地议论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由远至近的马蹄声,达达地冲破了吵杂细碎的纷纷议论,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仿佛夹带着十万火急的讯息,众人不禁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城主!不好了!”

  满身浴血的侍卫飞骑奔人大厅,冲散了满堂的宾客,狂乱地叫着;

  “迎亲队伍在城外遭受流匪的袭击了!”

  “什么?!” 

  卫铁翼惊白了脸色,劈手拉下受伤的侍卫厉声问道:“寒儿呢?她有没有受伤?”

  侍卫慌乱地说道:“蓟家大小姐被劫持了,现在下落不明!”

  卫铁翼再也顾不得大厅上满脸惊愕的宾客,身影一闪,已如流星般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

  他随手抢过停伫在府外的快马奔向出事的地点,心心念念的全是那娇美的人儿。想那群胆大妄为的流匪,想她可能会遭受到的伤害,想她此刻将会如何地无助与惊恐。

  寒儿!别怕!寒儿!卫铁翼狂乱地在心里念着,我来救你了!你一定要等我!一定要等我!

chelsea 发表于 2006-1-15 12:34 PM

公元一九九九年夏  “如果说——打开这个盒子之后,便能有机会让你变换角色,拥有不同的人生,你会去尝试吗?”  这意味深长的暗示让蓟寒要打开木盒的手迟疑了下来。  胡雪芝扬扬眉毛,问道:“害怕面对那种无法预估的未来?还是留恋目前的生活?”  留恋?留恋什么?  疏离冷漠的亲人?  毫无温暖的家?  或是她失败的学业?  虽然对于大学高考的结果她心里已经有数了,只是她仍然提不起勇气来面对这个沉痛的宣判。  蓟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过于贪心了?  亲生母亲在生下她没多久之后便离开了人世,父亲也在伤心了几年之后,投入了另一个女子的怀抱里寻求慰藉了,所幸童话故事中的坏心后母并没有出现,但这个怀着三个月身孕进入蓟家的新妈妈,很快地让怀孕期间的不适,以及几个月后诞生的新生儿给占据了所有的时间和注意力,然后,她便常常习惯性地疏忽掉她这个继女。  长时间的疏忽所造成的距离逐渐形成了难以跨越的鸿沟,在这个家庭之中,蓟寒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尴尬的外人,是她干扰了这个家庭应有的和谐与欢乐,蓟寒即使曾经对这个新家庭有过任何的冀望,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慢慢地学会不再期待。  所幸,还来不及给予她任何关爱便撒手人寰的母亲留下一位真情至性的手帕交胡雪芝,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是多年来惟一提供蓟寒亲情温暖的人。  特别是在这个——她高考失败的时刻!  对蓟寒来说,惟一能够与她分享快乐和倾诉痛苦的对象,也只有这位雪姨了。  面对蓟寒的愁云惨雾,胡雪芝只是笑吟吟地为她沏上一杯浓醇的热茶,再将她预备了“多时”的礼物放到蓟寒的面前。  “这个是——”  推到她面前的是一个年代久远雕工精细的檀香木盒,看得出很有些历史了,不知道木盒内所盛装的是什么?光是这木盒恐怕就是了不得的古物了,被收藏在盒中的物品恐怕更是不得了。  正要伸手打开木盒,看看里面的东西,胡雪芝却又没头没脑地说出那预言似的话,蓟寒突地胆怯了起来,这盒子到底该不该打开呢?  这会是潘朵拉的盒子,打开之后,会带来可怕的世界灾难吗?  如果,这个盒子里所装的,是能够改变她命运的魔法又有什么不好?至少她可以不必再面对联考落榜的难堪与痛苦。  胡雪芝轻易地看出她的迟疑,却什么话也没说,她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打开来看看吧!”  蓟寒依言打开了木盒,里面是一块厚厚的红丝绒布,密密地包裹着一件东西,她一层一层慢慢地掀开红丝绒布,露出一面沉重的铜镜。  蓟寒俯视着镜面,镜中那张清雅秀丽的容颜也迷惑地回望着她,一绺散乱的发丝垂了下来挡住她的视线,她轻轻地拂去坠落在耳际的乱发,霎时不禁一阵恍惚。  这面铜镜曾经照映过多少容颜?又有多少女子曾在这面铜镜前整理仪容呢?在它漫长悠远的岁月中,它曾经看过多少故事?目睹了多少的悲欢离合呢?  蓟寒看着安静地躺在黑木盒中,被红丝绒的衬布小心仔细地收藏着的古老铜镜,漫长的岁月只在它身上留下些许斑驳的痕迹,并未摧残它原有的精致纹饰。  她轻轻地抚摸着外环纹饰,能够被曾经拥有过它的主人如此珍重地收藏保护着,这铜镜是何其幸运,在这面古镜上又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才使得它历代的所有者如此慎重其事地保存它的完整,在这历史的洪流中,这面古镜又是被付予了什么样的使命呢?  “喜欢这面铜镜吗?”一个柔媚的声音唤醒了怔仲的她,蓟寒循声抬起头来看着端坐在眼前饮茶的美妇人,脑海中却同时浮现了她身着宫装一脸狡黠地盯着她的模样,霎时,她竟有种时光错乱的模样,蓟寒猛地一震,倏地从恍惚中惊觉了起来;  她是怎么了?眼前的美妇人叫胡雪芝,是她唤了多年的雪姨啊!  “我——很喜欢!”蓟寒虚应着,另一方面仍在努力  地摆脱心里面那一份莫名的恍惚。  “你喜欢就好!这是要送你的礼物,若是不喜欢的话就麻烦了!”胡雪芝怡然自得地再为自己添上一杯热茶。  蓟寒带着惊喜又不相信地语气问道:“这——真的要送给我?”  “嗯!”茶杯后有一双柔媚如丝的大眼隐藏在蒸腾的水气中,悠悠然然地观察着她惊喜中又略带困惑的神情。“你喜欢,是吗?”   “我——是喜欢——但——为什么?雪姨!”蓟寒困惑地抬起头采:“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别的不说,光是这外头用来收藏的黑檀木以及精致的雕工便是不得了的古文物,何况是盒中据称已有千年历史的古镜。  虽然雪姨是个颇有名气的古董鉴赏家,平日不但经营古董生意,家中更有不少的收藏,但——  “这应该是深具某种意义的千年古物,这古镜还保存得如此完好,可见历来保有它的主人是如何珍视着它,雪姨!”蓟寒问道:“你怎么舍得送人呢?”  胡雪芝优雅地放下茶杯,缓缓地说道:“这面铜镜的背后,的确有着一桩美

chelsea 发表于 2006-1-15 12:35 PM

桀桀的怪笑声,冰冷的鬼手,交织成可怕的梦境——  “救——命——呀!”  虚弱地呼救声卡在喉咙里,蓟寒浑身冒着冷汗,努力挣扎着要从恐怖的噩梦中清醒过来,她睁开眼睛,茫然不解地看着古色古香的床榻。  这里——是哪里呀?  梦中的景象仍然令她余悸犹存,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叫她彻底地愣住了,盖在身上绣工精美的凉被,还有这古色古香又精致的寝具是哪里来的?她不记得雪姨的家中有这些东西啊!  在她吓昏了之后,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自己又是如何被送到这里来的?难道——  雪姨真的带她来收惊了吗?这里会是她那一群唐人痴的朋友的住处吗?  正在蓟寒满脑子胡思乱想之际,却听到胡雪芝那柔媚独特的声音;  “啊!醒过来了吗?那应该就没事了吧!”  蓟寒循声望去,立即睁圆了眼睛,这——这是怎么回事?  雪姨为什么竟梳着古人的高髻?而她的衣饰也比以往的妆扮看起来更像是唐代妇女的宫装?难道这是为她收惊的戏服?  她瞠目结舌地瞪大了眼睛,“雪姨——你——在开化装舞会吗?”  “化装舞会?”胡雪芝失笑,“还没回过神来吗?”  蓟寒又呆了一会儿,眼前的胡雪芝虽有着她熟悉的面容,却又令她感到陌生,而四周的如同《太平公主》的场景,天!这是哪里?错综复杂的感觉令她慌乱起来,“你——我——这是什么地方?”  她试着缓缓坐起来,一阵酸软猛地袭了上来,她忍  不住“唉哟”了一声,感觉全身既疲惫又酸痛,仿佛刚刚跑完十公里的马拉松似的,她这又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  “你在送嫁的途中,在城外遇到流匪袭击,失踪了一阵子,幸好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否则翼儿就要疯了!”  什么?蓟寒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送嫁?  流匪?  雪姨是怎么了?为什么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呢?  “雪姨你——你——怎么了?什么送嫁、流匪?我怎么都听不懂你所说的话?”  看她心疼怜惜地看着自己,蓟寒不禁也呆了。  胡雪芝呆了半晌,不信地抓起她的手腕把着脉象,稳定的脉象诊视不出任何的毛病,若说是伤了脑子损伤了记忆,蓟寒为何独独记得她这个雪姨呢?  “雪姨!难道你是被那古镜中的鬼怪给吓疯了吗?”蓟寒慌乱又难过地看着胡雪芝。  难道在她被吓昏了之后,雪姨也去了那顶楼?又刚好碰上那鬼怪发威的时候,所以雪姨才被吓得满口胡言乱语?丰富的想象力立即自动自发地编写出诸多的剧情,为她解释了胡雪芝所有的怪异举动。  胡雪芝皱皱眉头,“古镜?什么古镜?”  胡雪芝疑惑的神情几乎让蓟寒以为自己真的神经错乱了,她忍不住叫了起来,“就是你送我的那面从唐朝流传下来的千年古镜啊!那面背面铸刻着一幅猎狐的图样,隐含着一则美丽的爱情故事,实际上却有鬼怪附身的铜镜啊!”  闻言,胡雪芝震惊地睁大了眼,“啊——你——你——是说——”  莫非——  难道说——眼前的寒儿是——  不!不会的!  蓟寒以为胡雪芝也被吓到了,她颤抖着说道:“你说月圆之夜会有不可思议的异象发生,那异象便是古镜中的幽魂——你送给我的那面古镜——附着鬼魂——”  “你所说的古镜——”胡雪芝喘了喘说道:“你所说的古镜——可是这面吗?”  她不知从哪儿取出一面钢镜。  蓟寒一看,立即吓得哇哇大叫;“拿开!快拿开!”  胡雪芝坐上床沿,拍拍蓟寒的肩膀,安抚她:“别怕!  不会有事的!你再看看是不是这面铜镜?”  蓟寒又颤抖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从捂着眼睛的指缝中偷瞄了一眼。  “咦?”  她放下捂着眼睛的双手,仔细地观察着那面清晰明亮的铜镜,她记得那面古镜虽然被小心翼翼地收藏着,保存的情况良好,但也有了千年岁月所留下的斑驳,并不像眼前这面铜镜般地闪亮簇新。   “这铜镜——”蓟寒讶然地接过铜镜;“这面铜镜怎么变得跟新的一样?不是已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吗?”  铜镜上,不见斑驳模糊的岁月痕迹和斑斑点点的铜绿,却有着簇新的光泽,背面那幅狩猎图更是清晰可见,内环中心的狐狸钮穿上一条瑰红色的丝绳,那名骑马拉弓的男子,浓眉大眼英姿勃发,而被捕获的女子,那清雅秀丽的面容竟与蓟寒有七八分相似。  蓟寒不禁抚摸着自己的脸庞,愣了好一下子,她翻过铜镜的另一面,微凸的镜面有几道轻微的刮痕,外环的镂刻纹饰上却多了道暗褐色的彩饰,镂刻的凹纹中被镶填了某种暗褐色的不明物,这是她之前没有看过的彩饰。  她轻轻地触摸着那暗褐色的不明物,突地,一阵莫名的恐惧如针般地刺人她的心里,她手一抖,差点捧不住沉重的铜镜。  “这是——我那时没看到有这个暗褐色的彩饰——”蓟寒抬起头来,满脸惊异地问道:“雪姨这是仿照那面古铜镜所铸造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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