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呆情妇
他皱着眉头,瞪视着她递过来的「情妇收费表」,摸一下一百元、亲一下一千元、做一次一万元……
竟然还笑着对他说,因为看在他是黑道少帮主的份上,
可以给他「沙必思」一下,打个八折!?
天啊!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女人?
她的梦想竟然是当人家的「情妇」?
看在他毫不犹豫,很阿莎力的先预付了二千万给她的份上,
好吧!「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只是……情妇负责消的是「火」!
于是──
「嗚……不要了……」
「忍一下,一下就好!」
啊……他骗人啦!什么只有一下?明明好多下!
嗚……痛死她了啦!
可恶,她不要当他的情妇了啦!
可是她已经…… 楔子「这年头,做什么工作似乎都賺不到什么钱耶……」芷彤穿着清涼至极的白色襯衫,坐在沙发上,脚则是跷到桌上。百般无聊的她是想到自己那个快要扁掉的荷包,于是大叹这年头是「钱歹賺」。「是啊。」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放了四杯饮料,从厨房走了出来的莞茵也有同感。「而且不仅是賺不到钱,最痛苦的是还得忍受上司的性骚扰,你们都不知道,被那些老不修的纠缠,我都快要发疯了﹗」「哼,你们这还好咧,你们就不知道我有多惨﹗我的老板娘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流言,竟然一口咬定我勾引她老公﹗」拜托,她也只不过是人长得漂亮一点,老板上次来的时候多瞧了她两眼,办公室的人就绘声绘影的传说老板对她有意思。对于这种流言她本来是不大管的,但,传了一两个礼拜之后,流言竟然是愈传愈离谱。说她已经是老板养在金屋里的那个娇了,而更过份的是,她都还没跑去跟公司抗议这种不实的流言毀謗她的名声,公司竟然莫名其妙的先把她开除了﹗想到这,颜以澄又是一肚子火。「勾引她老公耶,噢,拜托﹗也不想想我们那个老板头顶都地中海了,说不定没几年──嗯,不对,也许是根本不用一年,我那个老板的地中海就完全没毛了,而我年青貌美,要找情人当然也得找个年轻力壯的。」像她老板那种老年人,她根本就不可能看上眼。颜以澄边说还边吹着她的纤纤手指,擦在上头的红色指甲油很快就干了。漂亮。颜以澄满意的看着自己竖直的手指。而其他的人根本就没想要理会颜以澄的自恋,她们现在是各自在为自己的生计打算啊。「那你们想想,这年头到底要做什么工作才会很好賺啊?」芷彤最急,因为她的荷包最扁。「难不成去做情妇啊?」涪湄顺口接了一句。而无心插柳的结果,竟是替她们四个无业游民找到一线生机。「嘿﹗你没说我都还不知道还有这个行业咧……」莞茵兴奋的拍了拍手,这是个不错的Idea哦。「我咧,这个可以算是行业吗?」颜以澄扬眉,她从来没听过三百六十行有「情妇」这一项。「当然可以﹗」莞茵用力的点头。「反正我们四个人的长相,本来就很像当人家情妇的,而且也是因为长相的缘故,所以一直找不到好的工作。」因为她们每次去应征,不管有没有能力,就马上被标上「花瓶」的标签,三不五时就有上司来暗示她们,愿不愿意当他们藏在金屋里的那个娇。「既然如此,那我们几个还不如干脆去应征情妇算了﹗」「那你还真是墮落耶。」涪湄摇着头。她单纯的脑袋真的穿不下「情妇」这样的行业,只是──涪湄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打量她的好友。芷彤她们几个好像兴致勃勃的耶,怎么办?「好啦,反正我们四个现在都处于失业中,那我们就去当情妇好了。」莞茵下了決定。「对,就去找四个有钱的金龟,然后死命的巴着他,等榨干他的钱之后就甩了他。」「这样好吗?」涪湄还是觉得这样好像有点不好耶。「好啦,反正我们四个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不是吗?那就当情妇好了﹗」莞茵看着其他三位朋友。「不过,如果你们有其它的意见也可以提出来呀﹗」「没意见啦。」芷彤摇了摇头,「家里都快断糧了,还在意当什么吗?」「我也没意见。」颜以澄耸肩。「好吧,你们想玩我也奉陪。」涪湄点了点头,算是豁出去了。「那就一致通过了,我们就各自找四个男人来当情夫,」莞茵笑靨如花,朝室友们猛眨眼。「不过那个男人除了有钱之外,还要长得帅才可以。」芷彤先开出条件。「是啊﹗最好是长得像金城武,这就更完美了。」颜以澄又想到自己心仪的男明星。「体格也要很棒,最好是有六块肌的那一种﹗」莞茵一脸陶醉的表情。「可是那种男人多半会活得很健康,不会很早就死掉耶。」涪湄很直接的提出她的看法。莞茵听到这样的结论,是猛然收起她脸上的陶醉,张大眼睛瞪向涪湄。「早死不是我们找金主的条件,ok﹖」所以涪湄不懂别乱接话嘛。「可是我们是要去当人家情妇耶,情妇不是都要找老老的,快要踏进棺材板的那一种的吗?这样我们才能在A到钱之后,马上拍拍屁股走人,不是这样的吗?」「不是。」三人异口同声给涪湄一个否定的答案。「那是以前的范本,现在的金主是要那种年青、有钱、帅,还有体格要强壯。」莞茵把众人的条件全列在一起,一口气讲究,让涪湄明白现在时势所趋。「很好。」芷彬觉得莞茵把重点归納得很好。「那我们四个在各自找到对象之后,就死命的巴着他,而且对方一定要符合我们刚才开出来的条件才行。」「只怕那种男人早就死光了,而且──纵使有那种男人的话,他还会缺情妇吗?」涪湄嘟着嘴,不怕死的又点出事实,泼了其他三个人一桶冷水。芷彤、莞茵、颜以澄闭上了嘴,她们也觉得涪湄说的话极为现实,很有道理,可是──她们就不是不想活得太现实,就是想作白日梦啊。三个人互视对笑, 中国自古以来,一向以龙做为至高无上的表征。「火龙门──」一个从清朝就留传下来的古老帮派,里头组织十分的神秘,外人始终无法揭开火龙门的神秘面纱。这近百年来,火龙门就一直这么的存在,有人曾夸说﹕天底下没有火龙门做不到的事、杀不成的人。是的,没错﹗火龙门里训练的杀手就如同閻王一般,人说﹕閻王要你三更死,岂能留你到五更﹗而近几年来,因为时代的变遷,火龙门的组织也渐渐的转型了,几乎所有的一切都转为企业化的经营,明的是「企业集团」,但暗地里仍旧是个人人闻之色变的黑道帮派。高浪腾与唐天駒是火龙门新一代的主事者,两人同时被「火龙门」的帮主閻炘逢所收养,閻炘逢教导他们冷心无情,凡事只为达到目的,不论任何的手段。而两人就像光与影一般的随行,高浪腾为兄,个性冷漠、讥谓、无情,一向冷眼看着周遭人事的变遷;而唐天駒为弟,从小个性斯文、开朗,这两人成为强烈的对比。*****相遇──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踹他一脚的,人家以为那只是包垃圾而已,怎么知道会是个人呢?而且还是一个快要挂点的人。不过我这个人一向最好心了,虽然好事做的不多,但坏事倒没做过半件,勉强要说做过什么坏事的话,就是踢了那个快要挂点的人几脚。但也只有那样子而已,基本上我还算得上是个很善良的人,所以我理所当然的打了通电话给那个人的弟弟了。虽然人家说﹕「好心有好报」,而我也真的是有了好报──那张两佰万的支票,不过那两佰万我摸了、碰了,知道两佰万的支票摸起来是什么威觉,但是它终究还是与我无缘吶﹗其实我一直很讨厌自己的个性,要就要、不要就不要,还这么龟龟毛毛,甚至龟毛到将钱往外推。不知道以后我还有没有机会将那些钱要回来?一想到那些与我无缘的钱,人家的心就痛痛啊……黄涪湄手中拿着一个小袋子,走在夜晚的街道上。现在已经一点多了,大部分的商家都关了门,街道上也仅剩小猫两三只,要不是有街灯,这条巷道在入夜之后,会变得十分安静,静到甚至有种「诡异」的感觉。诡异﹖是的﹗很诡异﹗在这条街上流传许多可怕的事情,像黑道仇杀、抢劫……等诸如此类的传言。这里的居民多半不愿意住在这个地方,这里除了房价低廉外,似乎就没其它优点了。住的不安宁;入夜之后整条街就陷入一片死寂,这里的住户都有一个共识──一旦有钱,马上就搬﹗而黄涪湄之所以住在这里,原因也是很简单的。原因与一般住户相同,那就是这里的房价「便宜」。说到便宜,真的还不是普通的「俗」,原本房东是想卖掉这里的房子,但是怎么可能卖得出去呢﹖这里可是有名的「黑街」耶﹗开价从五佰万一直往下暴跌,最后三房一厅两卫的三十坪公寓,连两佰万的价格都叫不到,真的是令房东心如泣血。每个来看房子的人,一知道这里是「黑街」,第一个反应就是拔腿就跑,深怕自己的双眼没有直视前方,不小心瞄了这里的某位大哥一眼,就准备被好打一顿,甚至被做成水泥罐丟入太平洋里污染海洋生态。就这样,房东太太就只能用「租」的租给房客,反正卖也卖不掉,自己住又整天提心吊胆的,不如就「俗俗」的出租好了。如果有人租的话,还可以顺便的整理家里,还算不错啦。黄涪湄则是「贪小便宜」,没办法﹗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穷嘛﹗穷的人能有什么选择呢?所以她就高高兴兴的付了租金──一个月两仟五,租下了一层楼,快快乐乐的进驻她的新家。基本上,黄涪湄除了贪小便宜之外,还有两个很大的特点──贪生怕死、欺善怕恶。 在她搬入新家的第一大,房东太太就殷切的叮咛过她,十点过后就不要出门了,若是在十点之后还没回家的话,那最好也别回去了,宁可隔日再回来,千万不要冒险。黄涪湄可是将房东太太的话当成圣旨,每大膜拜,丝毫不敢忘记。因为她胆小极了,深怕一不小心被怎么了的话,那可真的不是一个「衰」字可以形容得了。何況她又长得美,有一张天使的脸孔及一副魔鬼的身材,对方说不定会将她先姦后杀、再姦再杀也说不定。所以罗,因为风险真的太高了,黄涪湄不管有什么重要的事,一定会在晚上八点以前赶回家,然后将门窗全都锁起来,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便迅速的包着棉被躲到床底下去。今日她回家迟了,因为她去应征新工作,那个人事主管竟然偷偷的跟她说,要她陪他过一夜,这样他就会录用她了。妈的﹗一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她就忍不住的啐了口。什么叫她陪他过一夜,他就会录用她了?哇咧……那个人事主管还真的是将她看的扁扁的,若真的是要过一夜才能得到那个「泡茶秘书」的职位,她不如直接找他们那个四、五十岁又一脸色瞇瞇的董事长。哼﹗她真的气极了,一气之下,她踹了那个人事主管一脚,忍不住的去酒吧喝了几杯,这么一喝她也忘了现在到底是几点了。在她略微清醒要赶回来之后,她才发觉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凌晨一点?是这条「黑街」最恐怖的时刻。抬起头,看着这里家家户户全安装了铁窗,及已经完全熄灯的样子,黄涪湄就不禁全身发毛了起来。她的双手环抱在胸前,小步快跑,就怕一不小心自己会被人给怎么样了。到了衔尾,黄涪湄终于看到自己住的地方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夜晚的寒风真的特别的冷咧,她打了个哆嗦,从皮包里拿出一把钥匙,准备将钥匙插入门锁里,略带酒意的她,由于一颗心全都放了下来,所以根本不会留意到周遭的情形。她向前走了一步,不期然的踢到某个「东西」,摇晃扑倒在那个「东西」的上面。「妈的﹗是谁将垃圾放在我家门口﹗」她咒骂着。酒意让她的视线有些不清,她只能隐约的看到一陀东西堵在她的家门口,让她进不去。「啊啦……臭垃圾,还不自动给我移到其他的地方去?」她扬起了音调,对着那包垃圾说道。「还不自己走﹗」忍不住的,她又踢了几脚。「嗯哼……」一个虚弱的男声从地上传来。黄涪湄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垃圾会说话?不会吧﹗是她的酒醉还没有醒吧﹗她在心里想道。「臭垃圾﹗」黄涪湄又踹了那团垃圾一脚。「嗯……」那声虚弱的男声再度传入了自已的耳朵里,突然地,黄涪湄全身鸡皮疙瘩全都冒起来了,所有的酒意一扫而空。妈啊……她活到二十多岁,虽然没有做过什么好事,但也真的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好兄弟千万别来找她啊,阿弥陀佛﹗她不停的在心里喃喃自语着。脚又踩到那坨垃圾了,那坨垃圾又闷哼了一声。「鬼啊……」黄涪湄吓得脚软跪在地上,此时她酒意全消。她慌乱的小手不停的在地上乱爬,突然碰触到黏稠的液体。在看清手上所沾染的是鲜红的血跡时,她吞了吞口水,仔细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那坨圾垃……不……不……是人。「妈的,你要死别死在我家门口啦,快滚啦﹗」对方仍是没出声。「嘿……嘿……」她蹲下身来,仔细的看着他。「难不成这个男人被我给踢死了?」她喃喃自语的说道。「嘿喂……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呼叫了很久,对方还是没有没反应,完了﹗这个男人会不会挂点了?她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幕幕她被人怀疑是嫌犯,被警察偵讯的画面。「不会吧?我不会这么衰吧?」如果他还没有挂点的话,那她打算先问问看对方有没有钱、有没有女朋友,然后再考虑是不是要救他。但现在他连吭都不吭一声﹐她真的觉得大事不妙了。现在她该怎么做呢?埋尸?弃尸?但是人又不是她杀的啊﹐她怎么这么倒楣啊﹗左右张望了下,发现四周都没有人,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他拖进了屋子里,连忙的关上铁门。 打开了灯,明亮的灯光让她看清了对方的长相。哇咧……好酷喔﹗她吞了吞口水,忍不住在心里说道。男人留长发……真的好帅。这么帅的男人若是不小心挂点了,岂不可惜?不﹗所以绝不能让他隔屁升天,她要救他﹗嗯……没错﹐她決定要救他﹐万一他又不小心很有钱的话,那她还可以死赖着他。嘿嘿……心中的如意算盘已经拨好了,这个男人若有钱的话就是金龟﹐没钱的话就变成男佣。「哇哈哈哈哈……」忍不住她大笑几声。这时才想起这个男人流了这么多的血,不知道断气了没有。她将食指放在他的鼻翼,发现他还有呼吸。「幸好,你很韌命,还没挂点……」黄涪湄从他的皮包里找出了一张身分证。姓名──高浪腾民国xx年生。原来他叫高浪腾啊,这个名字取的还不错,真是人如其名。她心里想道。她的手不停翻着高浪腾的衣服,企图找出一些联络他家人的方法。刚才她大略的扫了他一眼,他应该是中槍才是,既然是中槍就不能送医院了。好不容易,黄涪湄找出了一只手机,很幸运的,这只手机还处于开机的状态。她开始搜寻着手机里头的联络簿,找到之后,按下拨号的按鍵,不一会儿,电话便被接了起来。「喂……」话筒里传来个十分低沉悦耳的男声。「呃……你好……我……」黄涪湄开始结巴了起来。「小姐﹖」接电话的人是唐天駒,黄涪湄拨的电话正好是他私宅的电话。「没有啦……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生性胆小的她,连忙先撇清自己,免得到时被人当成杀人犯了。「嗯,请问你有什么事吗?」「请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高浪腾的男人?」黄涪湄问道。「高浪腾?他怎么了吗?」唐天駒皱着眉,在这个女的打电话来的十分钟前,他大哥的手下就联络他了,告诉他高浪腾与他们失去联络。这件事,他不敢惊动他们义父,只让手下偷偷的寻找高浪腾的踪影。「请问你是他什么人?」「我是他弟弟。」「哦……那就好了,你哥哥受了很重的伤,我还没有送他到医院,你快点来吧﹗看样子你大哥应该不会这么快挂点才是。」「谢谢你。」「我这里的住址是……」她说出一长串的住址。「我们两分钟马上到,你稍等。」唐天駒浬忙的拨了另一通电话,要人马上赶过去。「两分钟?这么快?」黄滴湄讶异的说道﹐开始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錶。「是啊﹗」唐天駒笑道,「小姐贵姓﹖」「你……你们不会有什么不良的企图吧?」黄涪湄全身的汗毛马上竖立了起来。「没有,我只是想请问一下而已,若是我大哥醒来的话,他总得知道恩人的名字才是。」火龙门的门规之一,有恩必报。「这倒也是﹗」虽然说──施恩莫图报,但是她这么穷,当然是得酌收一点小小的礼金才是。「所以你总得告诉我你的芳名。」「对了,你家里有没有钱?」「小有资产。」唐天駒说得十分保留。小有资产?那不就代表有钱了吗?到时她就可以……嘿嘿,依照她们四个姐妹淘的约定来做了。「真的吗?」「是的。」而在他们说话的同时,门铃也响了起来。「有人来了,我去开门了。」黄涪湄挂上电话,然后打开了门。在看到门外的人之后,胆小的黄涪湄全身开始发抖。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矗立在她的面前,那种磅礡的气势让天性胆小的黄涪湄,简直想要跳到一旁去躲起来。吞了吞口水,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救了什么不该救的人了?不过……继而一想,刚才那个自称是高浪腾弟弟的男人说他们小有资产耶﹗钱……钱……她是这么的穷,思及此,她便鼓起了勇气。「你们是?」「请问高先生在里头吗?」开口的是一名站在前方,看起来十分斯文的男子。「你们找高浪腾?」「是的。」「进来吧﹗」说完,她连忙的开了铁门。「少帮主……」几名男人连忙扶起他,将他带了出去。「啊啦……你们叫他什么?」黄涪湄挖了挖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的两眼睁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大大的。「他是我们的少帮主,很感谢你救了我们少帮主,我叫靳斯。」靳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支票,「这只是个小小的谢礼,希望你做下。」黄涪湄接过了靳新斯手中的支票,啊啦﹗是两佰万耶。统一发票的第一特奖也是两佰万说,但差别是──这两佰万是实拿的,而统一发票那两佰万还要报稅说。不只有差,还差多了。亏她每逢单月的二十六日就拼命的对统一发票,希望让她不小心踩中狗屎而走运让她中个两佰万。但别说两佰万了,她连两佰块都没有中过。但就这样让她轻易的拿了两佰万?她只不过不想让人以为她杀了人,而将那个叫高浪腾的拖入了屋里,然后拨了一通电话,这样就有两佰万的收入。可是就这样收下对方的钱,会不会……嗯嗯……显示她很贪财呢?起码也要做做样子嘛,不然不好看啦﹗ 「这个钱……我不能收﹗」黄涪湄将支票还给了靳斯,大眼睁得更大了,眼巴巴的看着靳斯。快啊﹗快啊﹗快将钱「硬塞」给她啊,那她就会很「不好意思」的勉强的收下来了。靳斯收下了支票,「很感谢小姐好心救了我们少帮主,我们这样拿钱出来当谢礼,也许你会认为污辱了你,真是抱歉,我们没有那个意思,再次的向你赔罪。既然你不收的话,那我们也就不勉强了。」说完,靳斯向黄涪湄点了点头,道声再见之后便离去。啊啦……听到靳斯的话之后,黄涪湄傻傻呆呆的站在原地。怎么一切都和她想的不一样呢?这个叫靳斯的人为什么没有要她勉强的收下钱,怎么什么都没有啊?突然地,黄涪湄的心开始泣血,心痛啊﹗钱……钱……钱……她的两佰万飞了。「别跑啊,我没有说不要啊……」黄涪湄连忙的追了出去。但几辆宾士车已经驶得远远的了,一下子便看不到影子了。拖着沉重的脚步,黄涪湄一步步的走入屋子里。「嗚嗚嗚……」忍不住,她哭了。为了那两佰万而哭泣﹗人家她只是假装一下而已嘛,又不是真的不要﹗那个叫靳斯的人怎么这么不识相啊?她这叫「爱呷假细二」啦,为什么……嗚嗚,她怎么这么悲惨啊﹗折腾了半个小时,连一毛钱也没捞到,早知道她就不要拉拉杂杂讲一堆了,嗚……想到如此令她心痛的事,她难过的回到了房间,准备洗个澡,之后再躲到床上放声哭泣。*****高浪腾缓缓的睁开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高先生,您醒了啊﹗」一旁的特别护士连忙的走过来,看着高浪腾。「高先生,您现在觉得怎么样?」「我……」高浪腾坐起身,感到伤口还有一点疼痛。「您身上的子弹已经取出了,只要再休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护士看到高浪腾的酷脸,就像个小花痴一样呆望着他。「休养几天?」高浪腾的剑眉皱起来,想起了昨晚的事。昨夜,他从一名女子的家里走出来,正打算坐上停在一旁的宾士车时,十几名陌生男子却从一旁冲了出来,手中还拿着槍。当时,那几个男的看准了他没有带任何的手下,于是便要求「火龙门」要付给他们两億,做为赔偿他们上次卖「面粉」的損失。他们这么一说,高浪腾便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上个月,高浪腾的手下靳斯告诉他,有个小帮派买下了一艘船,准备在一些鱼货以及船底版中,夹带「面粉」进来台湾。原本这不关他的事,不过他这个人有一个很不好的缺点──做事只凭私人的喜他没有任何正邪的观念,对他来说,事情只有顺不顺眼而已,没有绝对的对与错﹗而这件事,让他看得很不顺眼。这代表高浪腾很不喜欢「面粉」这类的东西。那时,高浪腾只是微微的扬起了唇色,端起酒杯轻啜了口,细长、黝黑的单凤眼让人读不出他的心思。「替我发一封E-mail给警政署署长吧,看他们要怎么处理。」执着酒杯的手,轻轻晃动着,醇酒则是在玻璃酒杯的边缘,画出了一条又一条的弧线。「是的,属下知道。」靳斯恭敬的说道。「他们会損失多少?」高浪腾随口问道。「逾两億吧﹗」「哦?」高浪腾扬了扬眉,「两億?呵……」「少帮主?」靳斯看着高浪腾,不解的问道。「我是觉得两億太少了一些,可惜不会判死刑呢﹗」高浪腾漫不经心的态度,让靳斯全身发冷,他当然听出了高浪腾的絃外之音,毕竟他是这么的冷静、残酷。高浪腾看了靳斯一眼,「但算来那也不关我们的事,你只要照我刚才说的做好就行了。」就这样,靳斯发了一封E-mail给警政署,在那封电子邮件里,明白的指出了藏毒的地点,以及这一大批毒品的拥有人。隔天,警方顺利的偵破了这个史上以来最大宗的毒品走私案。当高浪腾看到电视新闻时,对警方将所有功劳揽在自己身上的动作,只是轻扬了眉,未做任何表示。没想到,这些人竟找上了他。「找我要两億?」他注视着那几个包围他的帮派份子说道。「当然,对『火龙门』的少帮主来说,区区两億应该不算什么。」几个小罗喽说道。「是啊﹗易如反掌。」他邪魅的笑着,长发披散在身后,显得十分冷酷与无情。「那就拿两億出来吧。」「哦?呵……何不向警政署拿呢?你们该知道,我一向对那种东西不怎么感兴趣。」他耸肩,漫不经心的眼扫了围在他身前的几个人,还是一样的莫测高深,那双黑眸完全没有透露出半点惧怕的情绪。「姓高的,你罩子给我放亮一点,就算你们『火龙门』的杀手再怎么阴狠,你现在也只有一个人,聪明的就听话,乖乖的开张两億元的支票给我,免得到时『火龙门』得帮你收尸。」「做不到﹗」他全身散发着狂狷的气息,犹如地狱的使者一般骇人,「没有人可以威胁我做任何事。」他沉稳的说道,并迅速抽出了槍。虽然高浪腾受过严苛的杀手训练,身手十分俐落,但以一对十来个,还是难免力不从心。 中弹的他,负伤倒在一户人家的门口,而他的记忆也只到此而已。「谁送我来的?」「是靳斯靳先生。」「叫他来见我。」他冷冷的下了命令。「好的。」护士连忙走出了病房。在照顾这个病人之前,他们院长曾仔细的叮咛要好好的照顾他,丝毫马虎不得。那时,她还不太清楚原因,毕竟这家医院最高的两层楼,可不是让一般病患住的,甚至于连实习护士、实习医生也禁止上楼。其实也不算是禁止上楼,严格的说,要搭乘另一座电梯才可以到达这最高的两层楼来。几天前,这位姓高的病人被人紧急送上楼后,她这也才能第一次上楼。而既然高浪腾身受槍伤却没有报案,邢再笨的人也知道这应该是属于什么样的地方了。护士离开后,亮浪腾那双嘲讽的眼,瞬间又变得凌厉,敢动他,势必要知道后果是多么的悽惨。他不会要他们死,因为那对他来说太无趣了,況且他向来不是那么仁慈的人,呵……最残酷的不是让敌人一槍斃命,而是让敌人生不如死﹗而相信他们会很快就知道动了他的后果。很快的﹗他相信。 「少帮主﹗」听到护士说高浪腾要见他之后,靳斯马上就来到病房,他的手中还拿了一份牛皮纸袋。「嗯……」高浪腾随意的点了点头,「我的事义父知道吗?」他问道﹐不想此事惊动到他义父。「回少帮主,二少帮主把您的事压下来了,所以目前帮主还不知道。」靳斯恭敬的说道。「嗯﹗」唐天駒办事﹐他一向放心。「拿一仟万给伤了我的那十几个人。」他嘴角阴冷地扬了起来。「是的。」靳斯点着头,但是心里却納闷着高浪腾为何还要拿一仟万给伤了他的那些人,照理说,高浪腾应该会叫人杀了他们才对。「然后──再将那些人的右手全都给砍下来,而那些钱就算是安家费吧。」他眼睛眨也没眨的,平稳的说出得罪他后的懲罰。对他来说,杀一个人就如同捏死一只螞蟻这么简单。而且他相信这么简单的工作,『火龙门』旗下的杀手会轻而易举的就办到。但,他不会要那些人的命,他只要他们一人一只胳臂就够了﹐他要他们生不如死﹗「是,属下遵命。」「你们如何找到我的?」高浪腾问道。「有位小姐找出了您的手机,并打了通电话给二少帮主,要他去将您带回来。」「哦?」高浪腾挑高了剑眉。「为了感谢那位小姐,二少帮主还吩咐属下拿两佰万当谢礼,但是那位小姐拒绝了。」「拒绝?」难道是賺钱少?高浪腾的嘴角习惯性地扯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找人去查那个女人的底细了吗?『火龙门』不欠下任何恩情。」「有,已经叫人去查了。」「结果呢?」高浪腾缓缓的问道。「有调查报告。」说完,靳斯连忙将手中的牛皮纸袋递给了高浪腾。抽出牛皮纸袋里的文件,高浪腾的目光扫着文件上的资料。黄涪湄,民国六十四年生,父母均住在南部,目前没有固定的职业,个性胆小、欺善怕恶、嗜钱如命,无任何的疾病,未来的梦想──当情妇。将当情妇看成未来的志向?高浪腾的唇色又扬了起来,并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看来这个女人还不是普通的有趣。既然她不接受那两佰万,看来他似乎得跑一趟了。也好﹗顺便看看他的恩人长相如何。若是合他的意,也许他可以考虑帮她实现她的梦想也说不定。 穷啊﹗要不是那一天她「爱呷假细二」的话,现在她早就成了百万小富婆了。黄涪湄边走边气恼着。真是的,要就要、不要就不要,她干嘛还要这么三八兮兮、装模作样,将到嘴的肥肉往外推。现在可好了,她是连一块钱都没拿到。低下头,瞥见了地上的一颗小石子,于是便无聊的边走边踢。啊啦……那个亮亮的是什么?好像是个铜板耶﹗她的神经向来对什么都没有感觉,唯一有反应的就是──钱。加快了脚步,她连忙的伸出玉腿,趁没人注意时,先踩住那个铜幣﹐再蹲下身﹐捡起了它。五元?嘿……忍不住地,黄涪湄露出个笑容,原本她还以为只是一块钱而已﹐没想到却是五块。「哇哈哈哈哈……」她笑得合不拢嘴,将那个五元的硬幣放入了皮包里。今天的运气真是太好了,待会去巷口买面时,她会记得叫老板娘多加一颗滷蛋。原本沉重的脚步,瞬间变得无比轻快,她口中还哼着不成调的歌曲。「魔镜、魔镜告诉我,男人到底要什么……天使的脸孔和魔鬼的身材……」她不停的胡乱唱着,那叫声简直比杀猪还难听。黄涪湄感觉心情好了很多,原因无它──只因为捡到了五元。眼尖地,黄涪湄远远便看到一辆宾士车停在她家门前。哇咧,那个人难道不知道不可以将车子停在人家的家门口前吗?这样会妨礙别人出入耶﹗原本她是想跑过去,然后再用力的敲对方的车窗。但是她胆子太小了,而且这条街又是有名的「黑街」,万一一个不小心,敲到黑道大哥的车子,那她的小命不就玩完了。放轻了脚步,她从皮包里抽出钥匙,身子由宾士车与门之间的空隙穿过,连忙开了铁门进屋。在她进入屋子之后,宾士车的后车窗被放了下来。「是她吗?」坐在后座的高浪腾问道。「是的。」她方才的一举一动,高浪腾全透过后照镜瞧见了,这个如此爱钱的女人,让他觉得有趣极了。她长得相当漂亮,那张脸孔,的确是具备了当情妇的条件,她也很有自知之明,将当情妇列为她的梦想。也许他真的可以帮她实现,不过仅只一天罢了,因为他的习惯是不跟同一个女人上两次床,而他也不认为她有办法让他多留她一夜。除非──她与众不同。打开车门,高浪腾迈出修长的步伐从车上走下来。 叮咚……叮咚……刺耳的门铃声响起,正在浴室准备洗澡的黄涪湄,一听到门铃声立刻被吓住了。「奇怪,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她喃喃自语着。没办法,也难怪她这么想了,她住的可是黑街耶,所以根本没有人放在这时候来找她。想是这么想,不过她的动作也挺快的,胡乱的套上衣服后走出浴室。「来了啦﹗不要再按了……」她就快被这些尖锐的门铃声轰炸的耳聾了。开了门,她隔着一道铁门看着站在外头的人。「你是谁啊﹖」她十分不客气的说道,双手紧揪着衣服,深怕一个不小心,春光外洩,那她可就亏大了。也难怪她不记得站在门口的男人是谁了,因为从那日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而且那时的高浪腾看起来奄奄一息、要死不活,根本与现在站在她面前显得风姿颯爽的男子差很多,任谁都很难将两人联想在一起。「你不记得我?」他以为女人只要见过他一次,就不可能会忘记他,看来他找到个例外了。「我为什么要记得你啊?你算哪根葱、哪颗蒜啊﹗你以为你是刘德华、还是张学友?」她偏着头用斜眼睨视他。奇怪……她似乎在哪里看过他?「可以让我进屋子里去吗?」这可是他第一次站在门口和人说话,更何況还是个女人的家门口。「开玩笑﹗老娘为什么要让你进来,万一你是採花大盜的话,那我怎么办?尤其我又长得如花似玉,有着天使的脸孔、魔鬼般的身材,危险性更高﹗」黄涪湄的这番话,让他想笑﹗他知道她的话不夸大,但是出她自己的口中说出,就令人有股想大笑的冲动。「我不是採花大盜。」他淡淡的说道,魘魅的单凤眼扫了她精致的五官一眼。「你说不是就不是啊?你等一下唷,站在这里别动﹗」黄涪湄连忙转进屋內,到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之后,又转回门口。高浪腾对黄涪湄的举动皱了皱眉。「我告诉你,我还没有报警。」黄涪湄蹲下身子,然后将菜刀由门縫递出去,「偌,这把菜刀给你,只要你在我面前『自宫』的话,那我就相信你不是採花大盜。」她说道。此时,高浪腾真的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也许这个女人的思考方式与众不同,他在心里想道。「我想不用了。」「不用?那你要如何证明你不是採花大盜?」「我没有必要证明。」他缓缓的说道。「那就快滚吧﹗老娘没心情在这里和你拉咧,0204一分钟也要二十元,要和老娘拉咧的话,照时间算钱给我。」磋﹗这个男人还真是的,长得帅、长得酷又怎么样?他长得帅、长得酷,大家一看就知道了,还有必要到处按门铃叫大家出来看吗?真是的﹗真的印证了一句话﹕「歹年冬厚英人」啦﹗她就遇到了那个「笑人」了,而且此时就站在她的面前。「和你讲话一分钟要给二十元?」果真和报告上所写的一模一样,是个爱钱的女人。「人家那种是事先录好的,我这个是现场的,而且我的嗓音犹如『黄莺山谷』般悦耳,二十元算是打折给你了。」「这样啊……」高浪腾忍俊不住的笑了,以戏谑的眼神睇着她,这个女人还不是普通的有趣。「怎么?」「若我想进屋里和你谈的话,要加多少?」进屋子里?倏地,黄涪湄的警戒心升起,这四个字的涵意真的太广了,令她不得不更加防范。黄涪湄拼命在心里告诉自己,千万别为了蠅头小利,结果却赔上了自己。「就算给我一佰万,我也不会让你进来的。」黄涪湄昂起了小脸,很有骨气的说道。「两佰万呢﹖」高浪腾立刻开了一张两佰万的支票,报告上載明了这个女人很爱钱,而他想试试看,她到底爱钱爱到什么地步了?全身张狂、邪魅的气息慢慢的收敛了起来,但那股天生的王者气势,还是不免由言行举止中流露出来。看着两佰万的支票,黄涪湄开始流口水了,真的要开门吗?这样没关系吗?不过两佰万耶……她要賺好久好久唷﹗不过支票也有可能会跳票啊,可不要把她当成傻子了﹗「我严重警告你,不要拿张卫生纸在上头随便写个数字就想唬我,老娘可是天才耶……」「很好,卫生纸。」高浪腾随意的点了点头,看了手中的支票一眼,而嘴角始终保持着莫测高深的笑容,他将支票撕成碎片,往旁一丟。哼﹗她就知道那一定是张芭乐票,所以他才会这么潇洒的就将支票给撕了,她真的是天才﹗「少帮主……」站在一旁许久的靳斯,忍不住开了口。 顺着声音,她将视线移至站在高浪腾身旁的靳斯。「咦……你不是那天那位靳先生吗?」他就是那个「不识相」的人啦。一看到他﹐她就想到那张两佰万的支票,人家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他就不能随便听听吗﹖为什么要当真﹗嗚嗚……一时间,她的內心又开始淌血。「很高兴黄小姐还记得我。」靳斯斯文的笑道。废话﹗老娘当然记得你,我的那张两佰万的支票,就这么飞了﹗她可是为此忧郁了很久呢﹗「呃……你怎么有空来呢?」忍不住地,黄涪湄开始搓着手,难不成他是「二度」来送钱的吗?「我们少帮主想亲自来向黄小姐道谢。」「少帮主?」她将视线又移到高浪腾的身上,「是你吗?」哎唷……这一瞧,他还真有点像她救的那个人,而且……他还留长发。完了、完了﹗黄涪湄开始在心里哀嚎,当视线移到地上那堆「卫生纸」时,她简直又想要哭了。「那地上这些……」黄涪湄苦着脸说道。「这当然是支票,没想到黄小姐如此视金钱为糞土,真是令我十分欽佩。」靳斯认定了黄涪湄是因太有志气了。「支票?」黄涪湄的眼睁得又大又圆的,不敢相信她又再次将两佰万给推走了,都怪她这张賤嘴,她等一下一定要进房间用针线将她的嘴给縫起来。嗚嗚……她又再度见到两佰万的支票在她的面前飞走了,不知道如果将地上这些「卫生纸」给拼湊组合好,是不是还可以拿去银行兌现?泣血……痛不欲生的感觉就像她现在这样吧﹗「黄小姐,可以让我们进去坐吗?」靳斯再次询问。「可以……当然可以。」依稀还可以听出涪湄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伸手打开了铁门,在转动门锁时,她真是感触良多啊。若她刚才就开门的话,还有两佰万可拿,而现在开门不只没有两佰万,还要扫那些令人泣血的「卫生纸」。她所有的心思明明白白的全写在她的脸上。看来她是后悔了﹗高浪腾在心里讥誚的想道。「看什么看﹗」黄涪湄的心都在抽痛了,而那个被靳斯称作少帮主的人竟然还用眼神嘲笑她﹖太过分了,她堂堂一个天才,怎么可以让人嘲笑﹗「我只是在考虑将菜刀还给你而已。」「拿进去屋子里啦﹗」她不耐的说道,转头看着靳斯,「靳先生,你们先去里头坐,我将垃圾扫完再进去。」「好的。」拿起了扫把与畚箕,她强忍着阵阵抽痛的心灵﹐扫着那堆「卫生纸」。 「扫好了?」看黄涪湄走进了客厅里,坐在椅子上的高浪腾问道。「废话﹗等我十分钟。」说完,她连忙走进了房间,到浴室快速地洗了个澡。「少帮主,黄小姐真有志气﹗」靳斯说道。「有志气?嗯哼﹗」当她知道那些被他撕掉的不是「卫生纸」时,那种欲哭无泪的表情,怎么可能称之为志气﹗「是啊,她两次都不肯收下钱,我想可能是调查有误吧﹗」「是吗?」「当然了。」随意地瀏覽着这间屋子,高浪腾觉得这间房子的摆设简单极了,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女人所住的肩于。没多久,黄涪湄洗好澡,穿着一件T恤与短裤走了出来,替他们各倒了一杯饮料之后,端到桌前坐下。「靳先生来找我什么事?」现在她已经決定了,只要他们拿出与钱有关的任何东西,她就马上闭紧嘴,先将钱收入口袋里再说。「是这样的,我们少主打算要亲自登门道谢,所以我们今天就来打扰黄小姐了。」「太客气了﹗怎么会呢?呵呵……」黄涪湄掩嘴讪笑着。「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啦……」「那就好。」黄涪湄盯着高浪腾瞧,发现他一点表示也没有,这算哪门子的道谢。「你不是要感谢我吗﹖」「嗯……」高浪腾点点头。「那不说来听听,说什么──感谢你的大恩大德之类的话。」黄涪湄勾勾手指头说道。「这样就够了吗?」高浪腾嘲讽的说道。「什么意思?」黄涪湄不解的问道。「我是指口头上的道谢就够了﹖」「口头上的道谢?当然如果你要加些实质上的谢礼,那是再好不过的了。」「我提供你住的地方。」「真的还假的﹖」黄涪湄有些狐疑的说道。天啊﹗他真的那么有钱吗?那既然他有钱的话,那她就有义务帮他花钱了。「明天我会让靳斯带你到住的地方。」「真的吗?」黄涪湄将视线转到靳斯身上,她明知应该是真的,但还是忍不住的想问。「黄小姐,我明天会来接你的。」「喔……那别忘记唷﹗」她提醒着。「这是当然的。」高浪腾从椅子上起身,「走吧﹗」「是的。」「不送了﹗」黄涪湄挥了挥手,哭得合不拢嘴。没了钱没关系,但有房子耶,那也不怎么亏啦﹗況且他们又长得那么帅。她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她不是与其他三个損友立志要当情妇吗?那她从那两个主仆中钓一个不就得了,其实也不一定要钓高浪腾啦,她觉得靳斯也不错,他看起来也像小有资产的样子,虽然钱一定不会比他老板多,不过应该也够了吧﹗奇怪,她为什为不钓老板,要钓手下呢?其实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明原因,可能是因为害怕高浪腾吧﹐那双漫不经心的眼太过于锐利了,令她有些发毛,那种感觉彷彿在告诉她﹐只要惹上他﹐她就别想玩完后转身离开。很好,就決定要钓靳斯了。「哇哈哈哈哈……」她忍不住大笑着,就依着她们姐妹淘的计划﹐将他的钱全都榨干之后,再一脚踹开他。可怜的靳斯,被人选中当情夫的目标了,要是他知道的华﹐一定会躲在棉被里哭泣的。 回到自己的住处,高浪腾坐在沙发上,黄涪湄那种狡獪死爱钱的样子,不停的在他的脑中转着。「少帮主,您要安排黄小姐住在哪里?」靳斯恭敬的问道。「这里。」他简短的说道。「这里?」靳斯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高浪腾从不让女人在这里过夜的﹐怎么会要他带黄涪湄住到这里来?「嗯﹗」「但是少帮主您……」「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高浪腾漫不经心的眼﹐扫了靳斯一眼。「我以为我还不至于口齿不清才是。」「属下明白。」「很好,我明日由公司回来时,就要看到她,明白吗﹖」「是的。」*****身穿着牛仔裤与T恤,黄涪湄跟着靳斯走入主屋。看着挑高的天花板以及价值不菲的傢俱,她的眼几乎部快看花了。「我以后就住这里?」黄滔湄忍不住开口问,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如果是的话,那她情愿不要醒来。「是的,黄小姐你是不是不满意﹖」靳斯连忙问道。「不不不……怎么可能不满意呢?」黄涪湄连忙的挥了挥手。她已经打定主意,人家问她什么,她一定都会说非常好、没问题。「那就好,黄小姐请跟我来。」靳斯带着黄涪湄上了二楼。「这里就是你的房间。」「谢谢。」「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将你的行李提进去,你有什么需要再告诉我。」「嗯。」黄涪湄点了点头。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觉得自己没有挑错人,靳斯应该比高浪腾好一点,而且他又那么斯文。人家她最喜欢斯文的男人了,呵呵……最讨厌的就是高浪腾那种型的,因为那种男人太「坏」了。虽然没和高浪腾有多大的接触,但她就是觉得他是个坏男人﹗靳斯发觉黄涪湄正用火热的眼神在注视着他,于是连忙别开了眼,黄涪湄那种算计的眼神让他有股不好的预感。她该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意思吧?靳斯开始有了不祥的预感,黄涪湄可是少帮主看中的女人,虽然少帮主没有坦白的说出来,但是从他要黄涪湄搬过来的举动看来,他就是对她感兴趣了,若真如此,一个不小心,那他可能连小命都飞了。「我先下去了。」靳斯连忙退了下去,決定以后要尽量避开黄涪湄,免得出问题。黄涪湄环视着她的房间,布置十分的雅致,成组而昂贵的梳妆檯、床及衣柜,不禁让她嚥了嚥口水。这真的是她见过最漂亮的房间了,想到此,她就忍不住露出大大的笑容,不知这张床的弹性如何,她非得试一试不可。行李就堆放在墙角,她连整理都没有,就躺上了床。「好……弹性很好,给一百分。」就是因为太好了,让她一躺上床,睡意即朝她袭来,侵蝕着她那个原本就不怎么灵光的脑袋瓜子。「好想睡……」她打了个大呵欠,没三两下就沉沉的入睡了。 戏弄──我是立志要当人家的情妇没错啦﹗但是基本上,这些全都是我那些損友的意思,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压得过她们三个呢?更何況我又这么的胆小,不是吗?所以人都不是我杀的、歹代志都不是我做的,全都是那三个,要找找那三个損友就好了,我可是无辜的。不过说到当情妇,我是自认为我没有那种天赋啦﹗也许你们会认为这行业也要「天赋」﹖这实在是太扯了一点,不过我认为其实是需要的,要不然像我这种天才怎么还会频频出错呢?原本锁定的对象可不是高浪腾耶,我可是选择了长相斯文的靳斯,怎么一下子又换人了呢?好麻烦,其实我也不怎么懂说。不过当情妇是一定要找个有钱的金主啦,而主子是一定比手下还有钱──所以换人也没关系。没品吗?不会啦﹗人家我才不是这么觉得呢﹗嘻嘻……而且他又那么……嗯嗯……爱吃人家的嫩豆腐。不赖上他似乎有一点说不过去,还有啊,他符合了她们几个姐妹淘所开的所有条件,这不是挺好的吗?又帅、又年轻、又有钱,带出场……喔﹗不﹗是带出门,嗯……很有看头。穿着可爱的短睡衣,她光着脚丫子在二楼与一楼之间兜转着。「奇怪﹗刚才还看到人,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黄涪湄十分懊恼的说道,那个靳斯会不会是存心躲她?不会吧﹖﹗像她这种一等一的美女,他应该没有道理躲她啊,要是知道她看中他当金主的话,他应该会高兴死,甚至于连作梦都会偷笑才对。「人呢?」她踩着小碎步不停的跑。刚才她已经策划好了所有的计划了,她打算勾引靳斯,然后再用威胁、利诱的手段,要他收她当情妇。正当她打算要再度到一楼找靳斯之时,一个身影突然橫在她的面前,让黄涪湄不小心的撞上他。「哎唷喂啊﹗好痛啊……」她跌倒在地板上,睡衣的下摆翻了起来,露出她光洁修长的大腿。高浪腾看着跌倒在地上的黄涪湄,她那娇媚的样子,让人很难不去注意到她。顺着她略微张开的双腿,他的眼神直怔怔的望穿她。「你是想谋杀我吗?」她不悦的说道,在抬起头看到高浪腾所注视的地方时,连忙的压住了裙子。「看什么看﹗大包魔。」她骂道。「老娘不是随便给人看的。」她忍不住的口出粗言。「没事吧?」高浪腾弯下腰,将黄涪湄给扶起来。「看来你的身材还不错。」「没事。」她没好气的说道。他们两人靠得如此的近,吞吐的气息就在彼此的耳鬢轻拂着,那种暧昧的感觉让黄涪湄忍不住打了个冷顫。他的手所碰触到的地方让她有些发麻,那种异样的感觉不停地在发酵。「都说没事了还不放手﹗」她连忙摇了摇头,然后推开他。开玩笑,她的目标是靳斯,可不是高浪腾,怎么可以让他摸来摸去呢?而且,这样让他摸来摸去不收钱,她很吃亏耶﹗黄涪湄的举动,让高浪腾的剑眉皱了起来。「你刚才在找什么?」高浪腾问道。「找靳斯啊﹗」她傻傻的回道,鼻翼间彷彿还闻得到高浪腾身上那般古龙水的清香。「找他?」「是啊﹗」黄涪湄点点头﹐突然用诡异的笑容看着高浪腾﹐也许她可以找高浪腾帮忙,她在心里想道。这个小女人在算计他。当高浪腾注视到她那圆圆的眼珠不停的溜转着时﹐他就知道她正心怀诡计﹐更何況她平常总是不给他什么好脸色看的﹐又怎么会突然对他露出笑容呢﹖所以有问题﹗不过,这个女人似乎太高估自己了﹐以她这种程度就想算计他﹖呵……「你知道靳斯在哪里吗?」有道是「为达目地、不择手段」,结果才是最重要的。黄涪湄大胆的用手勾住了他的手,然后将他带到一旁的沙发坐下。「他回去了。」顺手将黄涪湄拉到他的身旁,她柔软的身躯熨汤着他。「那他何时会回来?」黄涪湄告诉自己要有耐心。「明天吧﹗」「明天?这么久?」黄涪湄惊喊道。这么久﹖﹗高浪腾凝望着黄涪湄娇艳的脸。「你找他有什么事吗?」「有啊﹗」黄涪湄点了点头。「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你。」他扬起了一抹颇具深意的笑容。「真的吗﹖」「嗯……」「这样啊……」黄涪湄低头沉思了下。「你告诉我靳斯喜欢哪一种类型的女人好吗﹖」「为什么﹖」难不成黄涪湄看上靳新了?这个想法让高浪腾的心头开始不快了起来。「因为我要做他的情妇啊。」既然他都说要帮她了,那他们就算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她就不可以欺骗高浪腾。「是吗?」高浪腾闷声说道:「为什么要做他的情妇﹖」「他应该有不少的钱才是啊﹗做情妇的就是要钱嘛,笨蛋﹗」黄涪湄给了高浪腾一个白眼。「靳斯喜欢清纯的小女孩。」「真的吗?」黄涪湄不可思议的说道:「不过他怎么看都不像有恋童癖的人耶﹗」她不可思议的说道。高浪腾的长臂,将她的腰锁得更紧。「你不知道吗?」「不知道啊﹗」完蛋了,那他不就不会看 一大早,黄涪湄便下了楼,坐在客厅里等待着靳斯,每天早上靳斯都会到这里来帮高浪腾提公事包,所以当然地,今日也不会是例外。眼尖的发现靳斯踏入了客厅,黄涪湄连忙迎了上去。「早……」黄涪湄刻意发出了甜甜软软的嗓音。昨天晚上她已经仔细的考虑过了,死会可以活标嘛﹗未婚妻就是还没有过门的嘛﹗「早……」靳斯刻意退后了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免得到时候吃不完兜着走。「怎么了?昨天没有睡好啊﹗」「不是的,只是昨晚有点事。」昨天高浪腾已经打电话「告诉」他了,要他自己看着办。而「自己看着办」这五个字一听,就知道自己可能要「大祸临头」了,而罪魁祸首,想也知道就是眼前的黄涪湄。「原来如此,我了解了。」黄涪湄点点头,「对了,你等一下有没有空?」她问道。「黄小姐有什么事吗?」靳斯全身开始冒起冷汗。「我想要你陪我去逛街。」黄涪湄抱着他的手说道。「你有没有兴趣嘛﹗」「这……可能没什么空。」靳斯用力想将自己的手由她的手中抽出,但却没办法做到。「为什么?」「有一点事情……」突然地,脚步声从二楼传了来,走下楼的正是高浪腾。高浪腾见到黄涪湄抱着靳斯的手,有些不悦的扬起眉,他凌厉的轻瞄了靳斯一眼。察觉到高浪腾的眼神,靳斯用尽了吃奶的力量抽出自己的手。「我已经在昨天就決定,要把你调去加拿大分公司了,你现在回去收拾行李吧﹗」他缓缓的说道。「啊?」靳斯觉得自己有够衰了。「没有听清楚吗?」高浪腾瞇起眼问道。「不﹗我听得十分的清楚。」「那就先回去收拾行李。」「是的,少帮主。」靳斯苦着脸离开了。高浪腾虽然觉得他的做法是有些卑劣,不过那无所谓,对他来说只要达成目的就行了。「你为什么要将靳斯调去加拿大?」黄涪湄不悦的嚷着。高浪腾走到她身旁,自动的伸出手搂着她的腰。「放开我啦……」黄涪湄挣扎着。「我是老板,高兴将他调到哪里就调到哪里。」高浪腾将她楼在怀里,汲取着她身上的清香。「你太过分了。」黄涪湄抗议着,「他可是我的目标耶,你将他调走的话,那我要怎么办?」这个男人真是有够给它没天良的,亏她还是他的「救命恩人」耶,不知道要感恩图报就算了,还来找碴。「是吗?」「是啊﹗」黄涪湄用力的点点头。她的手推拒着高浪腾的胸膛,怒气令她的胸脯不停的起伏着。为了要诱惑新斯,她今天可是特别挑了一件丝质的薄上衣,和一件仅到大腿下十公分的黑色紧身迷你裙。但,现在可好了,人都还没有诱惑到就被高浪腾给调走了,要等他回来也不知道是民国几年去了。惨吶……她为什么连要当个情妇都不如愿呢?她的举动透过圆弧型的露肩衣衫,让他的视线明显的看到她丰满的圆润,那不禁使他有股冲动想去抚弄她。他的手状似不经意的轻刷过她胸前,在她的顶峰上轻揉了下,另一手则是扶着她的臀部。「做什么吶﹗」这个臭男人又在乱吃她豆腐了,「我再次严重警告你,别在我身上乱摸。」「我没有。」「没有?」黄腐湄怀疑的看着他,他那种动作叫没有?「我只是看见你的胸前有根头发而已。」他随口说出了个理由。「鬼才信你。」黄涪湄挥了挥手。算了﹗被吃一口日腐就算了,难不成她还要吃回来吗?她又不是阿呆。身子略微使力,黄涪湄没想到高浪腾竟然松手,而她的身子一个不稳,就跌坐在地上。嘶──「好痛……」她的窄裙由下往上裂了开来,她就坐在地上,揉着自己发疼的臀部,「你暗算我﹖」她的手指着高浪腾的鼻子,指控道。「我没有。」「还说没有,你害我掉到地上去了。」她可怜兮兮的说道,难道她真的这么衰吗?嗚嗚……「是你自己要乱动的,你不乱动就不会掉到地上去了,不是吗?」高浪腾说出了一个事实。「你还说……」她揉着屁股站起身,「老娘和你拼命﹗」今天,她要不狠狠的K高浪腾一顿的话,难消她心头之恨。黄涪湄扑到高浪腾的身上,然后抡起了小拳头不停的在他的身上槌打着。高浪腾则是轻易的挡开了她的攻击,大手抚上她柔美的身躯。他的腿伸到了她双腿间,轻易的让她跨坐在他的腿上。黄涪湄丝毫没察觉到她与他之间暧昧的姿势,仍是不停的槌打着高浪腾。高浪腾的嘴角噙着抹坏坏的笑容,手轻松的扣住了她的手腕,然后让她的身子往后倾。 这时,呆呆的黄涪湄才察觉到不对劲,她的双腿反射性地夹紧了他的大腿,避免发生再度的掉到地板上的命运。「觉得这个姿势如何?」他审视着她完美的身段。「非常的不好。」黄涪湄吼道,长发垂落到地板上。「不好?呵……」他修长的手指翻开了她的衣服,将她的內衣推高。感觉胸前冰涼涼的,黄涪湄知道高浪腾又想趁机吃她豆腐了。「不要……」「呵……」他的笑容让他阴柔、俊美的脸庞更加的邪肆,他的手指轻抚着那顶端的嫣红,然后一直往下……「不要啦……放开我……」这个千年大包胚,见到她美丽就想染指她,真是太不应该了。「我并没有抓住你不是吗?」他戏谑的说道。是啊,他是没有抓住她,但他逼得她不得不用双腿勾着他的腰,免得又掉到地板去。「你真的太过分了……」「是吗?哪一点过分?你何不说出来,也许我们可以商量商量。」他的手扯开了她身上的窄裙,抚着那细致的皮肤,一吋吋的往上抚摸,像是在爱抚着一只美丽的猫般。「放开我啦……」「你早晚是我的,又何必抗拒。」他的话说得十分霸道,而话语中还含着浓烈的占有欲。「才不是,谁是你这只千年大包猪的。」她啐道。「哦?呵……现在是你不放开我。」「你叫我怎么放开你﹖﹗」黄涪湄大声喊道,她几乎部快要崩潰了,若他再这样戏弄她的话,她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也许你可以试着张开你的腿,我会扶着你,不会让你掉到地上。」「真的吗?」「嗯哼。」黄涪湄不再死命的夹住他的腰,她慢慢放开,而他也很君子的说到做到,扶住了她,没让她掉到地上去。正当她要向他道谢之时──突然地,他的手指却探入了她的双腿间,探入了她的底裤里……「啊……」黄涪湄惊叫了声,拼命挣扎着,最后还是掉落到地面上去。「哎唷……」哀嚎声再度的响起。黄涪湄揉着她疼痛的屁股﹐火气十足的抬起头,迎向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需要我帮忙吗?」忿恨的目光直瞪着他,「老娘再让你帮忙,就真的见鬼了﹗」黄涪湄气吼道﹐她又不是白痴﹗这个高浪腾竟然一而再地拿她当傻子耍﹐真的是太过份了。明着是说要帮助她,暗地里却一再猛吃着她的豆腐,这种男人真的是太可耻了﹗「你的用字可以文雅些吗?」「你要我的用宇文雅些?」「听起来才顺耳。」「去你的﹗」说完,黄涪湄衣服拉也没拉地,连忙上楼回到房间去换衣服。而高浪腾那双戏谑眸子则是紧紧跟着她的身影。 黄涪湄身穿着泳衣,还在外头罩着一件浴袍,探出了小脸,在门口不断的张望着。她在查看这里有没有不良份子,一旦发现苗头不对,就要马上缩回房间里。所谓的不良份子,指的当然就高浪腾了。自从那天他毫不客气地对她上下其手之后,她整天锁在房间里,都不敢踏出房门一步﹐简直就像个自闭儿一样。今天,她真的再也受不了了,听这里的佣人说﹐后院有一座游泳池﹐所以她特地换上了泳衣准备游泳。「很好﹗没半个人。」发现没人之后,她才敢光明正大的从房间走出来,踩着小碎步,往后院走去。第一次来到后院,果然,真的有一个很大的泳池。其实她不怎么会游泳,只是想来泡泡水而已。她将浴袍脱掉放在一旁,下了水,双手任意的挥动着水面。「好涼﹗」夏天来泳池泡水是最舒服的享受了,多涼啊﹗她忍不住的叹息了声。接着她的身子往下一蹲,然后放松身体,玩她唯一会的──水母飘。「鱼儿……鱼儿……水中游……呵呵……」虽然只有她一个人,但是她还是玩得很高兴。手脚不停的抽动着水面,她游的是「狗爬式」。不会游泳也不能怪她啦,她是无辜的,谁叫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教她呢?所以对她来说,她会狗爬式已经算是很好了。由于黄涪湄的粗线条,在下水之前根本没有先看看池中是不是有其他人,所以并没有发现高浪腾也在泳池里。高浪腾原本正恣意的享受着游泳的乐趣,但当他看到鬼鬼祟祟的黄涪湄之时,他立刻自动闭气,潜下水。「我是鱼,一只超级美人鱼……」她随便的纂改了歌词,然后用着她那如鸭叫的破嗓子哼着。她闭着眼,只要那个「色魔」不要出现的话,那今天依旧是美好的。高浪腾不是不知道黄涪湄已经躲了他好几天了,她每天早上总是在他上班后才下楼吃早点,而在他下班前又缩回房里去。但是,他不急,他多的是时间可以和她耗。对他来说,他大可以对她用「强」的,若是他硬要的话,那她也无法反抗,但是他没有那种嗜好。慢慢来,他相信她的耐性不及他。听到她哼着那些不成调的歌词,高浪腾不禁莞尔。她是一只超级美人鱼﹖﹗算是吧﹗最起码她倒是可以跟美人构上边,但是只只会游狗爬式的鱼。丝毫没有察觉有人已潜至她身旁,她的双脚仍不停的踢着水。高浪腾悄悄游向她,然后抓住了她的脚……原本闭着双眼的黄涪湄吓了一大跳,连忙睁开眼。「鬼啊……这里有水鬼抓我的脚啊……」她的身子一直被往下拖,「不要啊……我还这么年轻、美丽,不要捉我啊……要抓去抓那个姓高的……」她大叫着,希望有人可以听到她的求救声而来救她。要抓去抓那个姓高的﹖﹗高浪腾扬了扬眉,想也知道她所谓的姓高的指的是谁。「嗚……」她的身子被高浪腾拖进了水里,双手不停地拍打着水,简直就像个快要溺斃的人般。「不……不要……」高浪腾楼着她的腰,然后将她推到泳池边。「咳咳……」黄涪湄不停的咳着,手很自动的搭在高浪腾的肩上。「怎么?」那种低沉熟悉的嗓音让黄涪湄不禁抬起头。她满脸通红,又看到高浪腾那张欠扁的脸之后,她简直想拿菜刀劈死他。「是……咳咳……是你……你拉我的脚……」她的话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没错。」「妈的,你暗算我﹗」她简直快气爆了,「你这么整我,若是我不小心挂点的话,那怎么办?」「放心,祸害遗千年。」他戏虐的说道,双眼紧盯着她那张涨红的小脸。「既是祸害就不会早死。」「你的意思是说我是祸害?」「差不多﹗」她身上的这件泳装是米白色的,一下水之后,整件泳衣几乎变成透明的。那帖身的泳衣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那若隐若现的顶峰更是令他几乎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冲动。他的视线变得火热,高浪腾用着炙热的双眼凝视着她。啊啦……他的眼神怎么怪怪的?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的身上瞧,她这才知道原因。天啊﹗怎么会这样﹖﹗她懊恼的在心里惨叫着,这个大色胚竟然用眼神意淫她﹖而她竟然就这么白白的又被人吃了一口豆腐﹗「看什么看﹗不准看﹗」她吼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你怎么可以跟踪我﹗」「我先来的。」「哪有,我来的时候又没有看到你。」 「我还听到你在唱歌。」他笑着说道。「噢……好听吧?我也是这么觉得﹗奇怪,那些不识相的星探怎么都没人来挖掘我当歌手……」对啊,她从以前就觉得自己的歌声有如天籟一般,十分悦耳动听。姑且不论她每次与那三个損友到KTV去,到底震破了几片玻璃,唱坏了几只麥克风,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声音如黄莺出谷般。「嗯哼……」高浪腾哼了声,视线仍然没有移开。「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察觉到高浪腾根本就没有在仔细听她说话,双眼仍是盯着不该看的地方瞧,她的手便环胸抱住身子。但这个举动,同时也令她支去了依附,她的身子迅速的往下沉。「救我啊……」它的手死命的拍打着水,吶喊道。高浪腾冷眼看着黄涪湄,似乎没有丝毫要救她的打算。「救……救我……。一「我为什么要救你?」他问道。「唔……唔……救……」水流窜进她的气管里,黄涪湄真的觉得自己要淹死了。「答应我一件事,就救你。」「唔……」就在黄涪湄差那么一点就要溺斃之时﹐高浪腾出手救了她。十分钟之內,溺了两次水﹐都是高浪腾的杰作。当好不容易不那么难受后。她这次两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深怕他又突然放开她。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她都快要淹死了,还不救她﹗竟然还开条件要她答应他后,他才救她,真的是太冷血了。「好一点了没?」高浪腾抚着她的头,眸底不自觉地流露出宠爱的眼神。「哼﹗」她用鼻孔哼了声。「记得你答应我一件事的。」他提醒的说道。「你真的太过分了,竟然这么算计我。」她气极了,正想伸手槌高浪腾一拳,但继而一想,还是将拳头给缩了回来,免得又发生像刚才那样的惨事。「我没有算计你。」「还没有﹗」高浪腾低下了头,吻住了她那喋喋不休的唇,他狂恣的汲取着她口中的蜜津,更伸出了舌头,强迫她接納他。「唔……」高浪腾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移着,隔着她的泳衣爱抚着她玲瓏的身段……「不……」她有些无力的抗拒着,但手还是紧攀着高浪腾的肩。他的大手拉下了她的泳衣,然后抚上她胸前的浑圆,唇也跟着吻上了那儿的嫣红。「嗯……」他的舌在她的乳晕上轻舔,更不停的囓咬着,大手托住她的臀部,让她的双腿紧紧的攀着他。「这个……」一手伸到水底下,他修长的手指探入了她的泳衣里,抚弄着她幽密的地带……「哼……啊……不要……」感觉到他的手指在那上头放肆的动作时,她忍不住伸手去阻止他入侵的手指。「如果你移开了你的手,我是不会扶住你的。」他在她的耳畔轻喃警告着。他的话是代表她溺水,他也不会救她吗?好狠的男人啃﹗她在心里气恼的咒骂着。听见高浪腾那略带警告的话,她双手只好无奈地紧紧攀住他的肩头。没办法,谁叫她这么怕死呢?她情愿让他吃她的豆腐,也不想溺水啊﹗他的手拨开了她的花瓣,挤了进去……「啊……痛……痛……」扩张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的喊叫出声。「这样就痛?」他安抚着,没想到她的穴口是这么的小,就这么紧密的包围着他的手指。「不要……不要……」她下体不停的收缩着,害怕的说道。见到她这么害怕的表情,高浪腾将自己的手指抽出来,抱紧了她,让他的下体抵住了他勃发的欲望。「谢……」正在感激他放过她之时,她却发觉有「东西」抵着她──有道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所以,黄涪湄想也知道抵着她下体的是什么,虽然他们两人之间仍隔着他的泳裤及她的泳衣,但是她还是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抵住她的是什么。她尴尬的移动了下身子,却惹来高浪腾的闷哼。「别动……」高浪腾制止她的举动。「为什么?」她睁着大眼,不解的看着他。「若是你不想我现在马上就貫穿你的话,你就乖一点。」他用着瘖哑、低沉的嗓音说道。貫……貫穿?黄涪湄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他竟然说出那两个字?听到高浪腾的警告,黄涪湄连动也不敢动,就这么紧紧的抱着高浪腾。嗯嗯……虽然她不喜欢他,但这么抱着他的感觉还不赖耶。在高浪腾比较没那么难受后,他将黄涪湄抱上岸,让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离开他温暖的胸膛,黄涪湄突然觉得有点可惜,一种失落的感觉慢慢的由心底升起。难道她并不讨厌高浪腾﹖这个想法迅速的窜进了她的脑海,她心中猛然一惊。不会吧﹖﹗她锁定的目标可是靳斯耶,她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变节」了呢?嗚嗚……她是个不懂「坚持」的女人。没办法,谁叫他抱起来的感觉这么好呢?靳斯,对不起﹗我已经放弃你了,你不要太爱我。她在心里对靳斯懺悔着。她是花痴吗?好啦﹗算是啦,毕竟她这么没有原则,见一个爱一个,等等──她哪里见一个爱一个了,总共也才两个而已好不好,她在心里想道 「怎么了?捨不得吗?」他戏谑的问道。「我是捨不得。」她接得十分顺口,根本没有仔细聆听高浪腾的话。「哦?」高浪腾伸出手,将她垂落的发丝拨到一旁,「你若是捨不得,我可以带你到我的房间去,然后继续之后的事。」高浪腾这句话,总算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头的黄涪湄给敲醒。他刚才问了她什么了?她用着十分慌乱的眼神盯着他,不然他怎么会说要带她进房间,然后继续之后的事?之后的事,是代表刚才在泳池里之后「应该」发生的事吗?她的柳眉又蹙了起来,竟偏着头努力的想着他们刚才在泳池里,做到什么程度了。他刚才已经做到──将他的手指伸入了她……那种最私密的地方了,那接下来的话,不就是……想到此,她不禁满脸通红。「怎么了?在想什么?」「呃……这个……嗯……嗯……这个似乎不太好……」她笨拙的说道。「什么不太好?」高浪腾故意问道。「就是指继续刚才的事。」黄涪湄笨笨的回道。「刚才?刚才有什么事吗?」他明知故问。「有啊﹗」黄涪湄用力的点点头,「就是你将手指伸入我的……那个地方嘛﹗」她十分好心的提醒他。「那这样──若要继续的话,接下来应该要如何?」高浪腾发觉黄涪湄的脑袋瓜子并不怎么灵光。「就是上床做爱做的事嘛……」说到这里,黄涪湄才发觉不对劲,她干嘛和他提到什么「做爱做的事」﹖抬起了头,不意外的,她望进了他那双黝黑的眸子,由他黑眸流露出的笑意,她明白他是故意捉弄她的。「你故意的是不是?」「差不多吧﹗」他笑着,将黄涪湄抱到他大腿上,并低头亲吻了下她的脸颊。「你真的太过分了﹗」「不觉得,肚子饿不饿?」「有一点。」黄涪湄点点头。「去吃东西吧﹗」高浪腾抱起她让她双腿着地,自己也从椅子上起身。「好。」虽然她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但是黄涪湄不想在这个时候思考,因为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先解決。那就是──她饿了﹗肚子早就咕嚕咕嚕的叫了,得先嗔饱肚于才行,剩下的事,睡觉前再想吧。反正她一向如此的,若是真的搞不清楚也没有关系啦,没有人会怪她的﹗耸了肩,她穿上浴袍,跟着高浪腾的身后到了客厅去。 坐在梳妆檯前,她拿起张白纸与笔,开始比较起靳斯与高浪腾两人的优劣。「靳斯长得比较斯文、高浪腾比较阴柔……」她在纸上写着,口中则是喃喃的唸着,「靳斯有未婚妻了、高浪腾没有……」手中的原子笔仍是不停的挥动着,「高浪腾是老板,应该比较有钱﹔而靳斯是部属,照理说应该比较贫穷……」写到这里,她看着手中的纸,其实优劣已经完全比较出来了。「高浪腾看起来比较坏嘛﹐人家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所以站在这一点,应该选高浪腾的。」她再看着下一点,「靳斯有未婚妻了耶,以前虽然说不在意,但是若是被人认为我是『坏女人』,叫人来盖布袋或者扁我,甚至于拿刀将我毀容的话,那我不是很衰吗?」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被毀容,她就全身打了个冷顫,「不好﹗」她又将高浪腾的第二点给圈了起来。再看第三点,就孰优孰劣都已经很明白了。钱……她这么爱钱的人,光是看到第三点,就应该要选高浪腾才对,更何況靳期前两项都输了。很好,她的目标已经确定了。而且高浪腾看来应该是比较好对付一点,他似乎对她存在着某种「感觉」。所以罗,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觉得应该要将目标换人,而且她若是开口要当他的情妇,相信他不会拒绝的。「很好﹗就这么決定了。」她将手中的纸揉成一团,丟入垃圾筒里,并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嗯,事情就这么決定了﹗其实这么简单的事,干嘛要思考这么久,真是有辱她的智商﹗扑上了床铺,摆成了大字型,決定明大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高浪腾,相信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哇哈哈哈……」忍不住的,她露出了个得意的笑容。原本以为自己可能找不到对象,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一下子就搞定了。不知道那三个損友找到没?如果还没的话,那她就可以「仓秋」了﹗哇哈哈哈哈……*****出乎意料之外的,高浪腾走下楼时,竟然看到黄涪湄就坐在餐桌前。「早啊……」黄涪湄对他露出个大大的笑容。「今天这么早起?」高浪腾揶揄的问道。「对啊﹗」黄涪湄用力的点点头,「心情好所以就起得早了。」「心情好?」高浪腾坐到黄涪湄身旁的位置。「是啊,好的很。」莫非她又相中了另一个目标了﹖﹗这个想法让高浪腾的眉头不悦的皱起,靳斯已经连续打了几天的国际长途电话和他哭诉了,他也知道靳斯是无辜的,但是谁叫黄涪湄要选中他。「为什么心情好?」高浪腾问道。「因为我又找到新的对象了。」黄涪湄笑得甜甜的。「新的对象?」的确被他猜中了,「不要靳斯了?」「是啊,那种有未婚妻的我不要了,你让他回来台湾啦,因为我看上别人了﹗」黄涪湄拿起一片吐司啃着。「谁?」高浪腾的声音变冷了,额上的背筋简直要爆开了。他们昨日才在游泳池有过亲暱的举动,她现在就又看上别人了,高浪腾真想好好的修理黄涪湄一顿。「怎么了?你不高兴啊?」黄涪湄瞄了高浪腾一眼,看他那副表情,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难道跟地想像中的不一样?他不喜欢她当他的情妇﹗一想到此,她就忍不住伤心起来,原以为可以「仓秋」,现在只有被人「仓秋」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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