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万万岁
程乐乐活泼讨喜,唯一的缺点就是特爱闯祸──连去打个工,也会衣服穿半天穿不好、走路撞到主人、端酒倒到客人身上……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啦!可是宴会主人说,客人毁损的礼服要她来赔?
赔就赔嘛,她才不信一个名字叫“捡垃圾”的总裁能凶到哪去!
但……这总裁好像存心逗著她玩,她做什么事都要取笑她,
可恶!这个死“垃圾”,她要是不把他拆筋剥骨,她就不叫程乐乐!
简亚瑟虽然贵为大公司总裁,私下却像个小男孩一样顽劣爱玩。
他在宴会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超有趣的“玩具”,哪有放手的道理!
先使计钓她到身边,再慢慢享受看她气到脸红红、眼圆圆的乐趣!
没想到每天看著她气嘟嘟的可爱模样,竟然舍不得放她走了,
这下要怎么办呢?小妮子气他气得可不轻,他只好下帖猛药──
直接找上她的“法定监护人”,转移“程乐乐所有权”就好啦! 第1章
衣香鬓影、杯觥交错,一间挑高广阔、装潢高雅的宴会厅里,悠扬琴声绕梁不去,加上现代玻璃及灯光造景,使落地窗外的庭园景致更加美不胜收,厅内的社交名流在享用琳琅满目的美食之际,也尽情享受主人费心为客人们所营造的雅致情境。 服务人员穿梭在川流不息的宾客当中,殷勤的服务态度让人觉得宾主尽欢。宴会厅旁一处不显眼的小门内是服务人员的准备室,里头正像面临世界大战般忙得不可开交,交接、换衣、挂名牌 所有人都低着头做自己的事,同样是服务人员的程乐乐也在努力和制服裙上的拉链奋战。 可恶!这拉链一定跟她上辈子结了仇,害她怎么拉也拉不上,接下来就是她的班了,而这条拉链却偏偏在这种时候跟她赌气! 交班的音乐响了起来,程乐乐抬头一看,和她同梯的同事早已准备好,一个接着一个鱼贯走出准备室,她一急,又奋力往上拉,奈何拉链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不肯如她的意! 眼看同事一个个走出,气得她对着拉链大叫。 “可恶!别在这种时候整我啦!”现在她总算体会什么叫“欲哭无泪”了。 陈副理听见程乐乐如鬼哭似地大叫,皱着眉赶忙走向她。“哎唷!乐乐,大家都出去了,你还在磨蹭什么啊?” 一见到救星,程乐乐甜美的脸一下子转成哀苦样,指指裙子的拉链。 “雅筑姐,不是我,是这个啦!” 雅筑姐是她老爹要她上台北念书时去投靠的远房亲戚,为了不让雅筑姐负担过大,所以她自告奋勇在这里当工读生好赚点外快。 没想到她才做不到一个礼拜,就碰上这种大场面的宴会,一想到要兢兢业业地做事,就不自觉的发起抖来。毕竟她可不想得罪什么人,让雅筑姐难做人。 陈副理看向她所指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将她转了个方向,顺手就将拉链给拉上了。 “我真是被你打败!这样不就好了?”她边说边戳了下乐乐的额头。 这样也可以拉得脸红脖子粗,真不知该说她天真还是白目! 陈副理不自觉怒瞪着程乐乐,看她眼睛发光,像看到神般看着自己,陈副理更是受不了,被她搞得又气又好笑。 “少用这样的眼光看我!告诉你,今天你可要好好的给我提起精神,要是你又给我凸槌,回来我扒掉你一层皮!这里的人可是一个都不能得罪,到时你吃不了兜着走,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程乐乐被骂得收回了目光,很不服气的嘟着嘴。 “好啦!好啦!你说得好像人家一定会犯错。”更何况她又不是故意的,有时候倒楣事自己就会找上门,她有什么办法? 瞧她不服气的样子,陈副理扯住她的耳朵,发狠地直吼。 “谁叫你是个凸槌大王,叫我怎么放心得下?反正你今天一点点错都不能给我犯,听见没?”真是让她越想越不放心!要不是人手不够,这种重要的宴会哪敢用她这个“凸槌大王”! 程乐乐痛得拉开她的手,可怜地摸摸自己被捏得发红的耳朵,又嘟起嘴。 “听见了啦!这么大声谁听不见啊。”很痛耶!雅筑姐还真狠,每次一谈起工作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她当自己是酒店的妈妈桑啊? “你还有空顶嘴?别在这磨蹭,还不快出去!平常见她老是温温吞吞的,没想到顶嘴时反应还挺快的! 程乐乐被她推着走向门口,看她急惊风的模样,忍不住回过头要她别催。 “好啦,别再推我……啊!”话还没说完,她突然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前冲,不巧又有人走过,被她的叫声愣住了,眼见就要撞上挡在自己身前的人,那人忽地从她眼前跳开,躲过了一场灾难,倒是她,稳稳当当的跌了个标准的“狗吃屎”。 陈副理见到她突然整个人成“大”字型“贴”在地板上,气得脸黑了一半。 “乐乐!”才刚提醒过她,居然马上又给她出状况! 陈副理一见到程乐乐差点撞上的人,另一半脸顿时也黑了,在作势要爬起的程乐乐头上狠狠又敲了一记,赶忙对来人陪笑道歉。 “简先生,你没事吧?真是对不起,她实在太不小心了!”这一次不管乐乐再说什么,都不让她做这份工作了! 程乐乐等于灾星,这个事实她是不会再怀疑了。她什么人不好撞,居然去撞宴会的主人! 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女孩一下摸摔疼的屁股、一下又摸被敲痛的头,一副好不忙禄的样子,回想到她刚刚不淑女地跌出来,简亚瑟心中的笑意泛滥,好不容易压下到口的大笑,清了清喉咙。 “我没关系,倒是她还好吧?”简亚瑟这才正眼看清楚这个女孩,俏丽的发型包着她秀丽的小脸,她不是很美,但是纯净无垢的气质想必吸引不少人,尤其是她那双活灵活现的大眼。 只不过现在她那双大眼里写满了不满,还正怒瞪着自己。 简亚瑟挑了挑眉,心里觉得这女孩很有趣。 看见简亚瑟没有怪罪的意思,陈副理的担忧放下了一大半。“您放心,她就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样,才轻轻摔一下怎么会有事。”说完又转头看着程乐乐,举手又敲了她头一记。 “你还在地上做什么,还不起来去帮忙!”都快被她搞疯了,她居然还有心情坐在地上“休息”! 程乐乐嘟起嘴很不情愿地爬起,整整身上的制服,还趁空偷瞪了一下简亚瑟,才被陈副理催促着走进宴会。 什么嘛!虽然她不知道那男人是什么来头,可是雅筑姐这样说人家也太过分了啦!居然说她是打不死的蟑螂! 还有那个男人干么突然跳开,害她跌得那么“不淑女”!既然是绅士,当一下她的肉垫又会怎么样?最可恶的是,他不但没有扶她,还在一旁偷笑,害她气得一时忘了站起来,被雅筑姐狠狠敲了两下头! 这个臭男人,给她记住! & & & 宴会即将到尾声,程乐乐依旧端着盘子在大厅中穿梭,才刚补满的酒杯一下子又被拿光,她只好再踱回吧台旁,重复今天一直在做的动作,想起刚刚遇见的“咸猪手”,她就气得牙痒痒的! 今天还真是诸事不顺!那个臭老头年纪都可以当她爷爷了,居然趁拿酒杯时吃她豆腐!在大厅里连续走了两、三个小时,她的腿都快断了,还老遇到这种衰事! 程乐乐趁空捏了捏自己有点浮肿的小腿,传来的酸疼让她轻吁了口气。 她奇怪着,之前差点撞到的那个臭男人,怎么一直没再看见他?大厅里的男男女女她每一个都看过了,就是没见到那个王八蛋! 管他的,这样也好,她总觉得见到那个男的绝不会有好事发生! 同样也来补酒杯的另一个女侍者,走到程乐乐身旁,看着她一下发呆、一下又气得脸红,想她今天在发什么神经,便用手肘推了推她。 “乐乐,你怎么了?怎么一下气呼呼、一下又恍神的?” 程乐乐回过神,瘪了瘪嘴咕哝着。“没什么啦。”总不能跟她说,自己在别人面前跌了个“狗吃屎”这种丢脸事吧。 女侍者又推了推她,突然眼睛发光的看着她。 “哎,已经快结束了,听说等一不会介绍今天宴会的主人喔。” 程乐乐看她眼里星星一闪一闪的,不自觉翻了个白眼。“那又怎样?” 女侍者一听,一副不识货的样子看着她。 “什么那又怎样?你都没听说吗?宴会的主人听说刚从国外分公司调回来,这次回来他就是要接下总裁位置的,而且也是这家饭店的老板,年轻多金又帅气,怎么样,够吸引人了吧?” 程乐乐脸上还是没多大兴趣。“是是是,祝你早日心想事成。” 此时,台上的主持人拿起麦克风介绍宴会的主人--简亚瑟,他果然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合身的黑色西装包裹着他挺拔的身材,内穿一件白衬衫,显眼的银色双排扣更显现出他的雅痞味。 简单俐落的发型有着浑然天成的神秘魅力,尤其是那两道浓密的剑眉和锐利的眼神,配合着他温文而稳重的气质,更是令在场的女士无不睁大双眼仔仔细细地看书。 . 程乐乐一看见是今天差点撞上的那个男人,吓得下巴都快掉了。 “是他?”可恶,居然是那个臭男人!难怪雅筑姐对他毕恭毕敬,又是一个身上充满铜臭味的家伙! 一旁的女侍者狐疑地盯着程乐乐。“你看过他啊?” 程乐乐猛摇头,皮笑肉不笑的。 “怎、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那么好“福气”!”是她怎么这么倒楣才对! “我说的没错吧!哇,他真的好帅喔!” 程乐乐又翻了个白眼,因为她的同事眼睛里不止有星星在闪,连银河都出现了哩! “那你自己慢慢欣赏吧,我要去忙了。”程乐乐边说边招手,转身就要离去,懒得再多看一眼台上的男人。 拿着补好酒杯的盘子,程乐乐一抬起手回过身,身后居然站着一个看简亚瑟看到人迷的女人,她一时扶不住盘子,只能眼看着所有的酒杯往那女人纯白的雪纺纱礼服狠狠“倒”下去。 惨了!程乐乐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脑中只剩这两个字,接下来是一片空白,只能张着小嘴傻愣愣地呆在那。 “……乐、乐乐?” 一旁的女侍者手指着那女人,语言能力退化到只能叫程乐乐的名字。 被倒了一身酒的女人,眼看自己花费不赀的礼服就这样毁于一旦,气疯了似的指着程乐乐大吼。“你、你!好,我倒要看你怎么赔我?” 听见吵杂声的陈副理一赶过来,见到这种状况,嘴角忍不住抽搐,劈头又是一阵大吼。“乐乐!怎么又是你!”天啊!她可不可以直接昏倒算了,就不用处理这种鸟事! 被雅筑姐一吼,程乐乐顿时惊醒过来,终于找到自己的舌头,拼命地道歉。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气疯的女人脸庞早已气得扭曲。“说对不起有用吗?!你知不知道这件衣服花了我多少钱?现在全被你毁了,你一个小小服务生做一辈子也赔不起!我看你根本是故意的,说!你现在要怎么办?” 众人早因为吵杂声而全围了过来,穿着纯白礼服的女人刚刚那副清纯扮相,跟如今如泼妇骂街般口不择言相差甚多,毒辣的话语让所有人都啧啧称奇。 其实来参加宴会的人不会和一个小侍者计较一件衣服,她的衣料也不像她说的如此昂贵,她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众人望向倒楣的程乐乐,都替她可怜。 虽然那女人无理的态度令人不满,但错的毕竟是他们,陈副理依旧拿出职业道德应付。 “这位小姐,真的很对不起,你的衣服我会想办法……” 程乐乐早就气不过这女人瞧不起人的态度,没想到雅筑姐又一副客客气气样,她更是一把火往上冲,挡在陈副理身前打断她的话。 “我自己闯的祸我自己负责!衣服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可是请你不要随便污辱人、也不要瞧不起人!如果你的衣服如你说的这么贵,就算我做一辈子服务生,我也会想办法还你!”说完,她眼神坦荡的看着那女人。 不敢相信一个服务生居然敢顶嘴,女人更是气得火冒三丈,脸上写满了对程乐乐的鄙夷。 “一个服务生居然敢这么大声说话!还?你要怎么还?”她咄咄逼人的样子让程乐乐气得都快晕倒了,正想回话,一个浑厚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 “我替她还。” 程乐乐回头一看,居然是她最不想见到的那个男人! 他闲适地将一手放在口袋内,一手拿着香槟高脚杯缓缓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与他年纪相当的男子,而他脸上正挂着她一见就讨厌的微笑,看着大家因为他过来而退到一旁,让他像个王者般走向自己,她顿时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到底要在这男人面前出几次糗啊?可恶!她就知道遇见这男的准没好事! 程乐乐怒瞪着他,口气很冲地说:“我不用你……唔……”鸡婆! 陈副理用力地捂住她的嘴,不想再让她说出吓死人不偿命的话,附向她耳朵小小声的威胁着。“要是不想我咬烂你的耳朵,就给我闭嘴!” 她捅的楼子还不够多吗?好不容易事情有点转机,居然还要破坏!回家她不扒掉乐乐一层皮,她就不姓陈! 不能用嘴,程乐乐只好用目光杀掉那男人千万次。 简亚瑟当然没有忽略她凶狠的目光,他很想找个地方好好大笑,可是他还得替这个小麻烦解决事情。 他将酒杯交给身后的男子,随后有礼地向那女人道歉。 “实在很抱歉,在我的宴会上发生这种事,不管如何我多少要负些责任,衣服的事我会处理。待会我请一些设计师过来,让你挑些你喜欢的样式,当作补偿。至于这位女侍者,公司也会做适当的处置,希望这样的结果能让你满意。” 女人早已被简亚瑟迷得不能自己,一个劲地对他傻笑又直点头。 简亚瑟看那女人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便转身交代陈副理。 “陈副理,麻烦你带这位小姐去梳洗。还有,宴会结束后请带这位女侍者到我休息室。” & & & 命运的时刻总是来得特别快! 虽然那事已经解决了,可是万万没想到那女人居然狮子大开口,挑走了十几件昂贵的衣服,比她身上那套白色礼服要贵出几十倍,算下来她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得赔两百万,这下子她真的做一辈子服务生也还不完了! 呜……她怎么这么倒楣! 程乐乐低着头走在陈副理身后,抬头看见陈副理摇头叹气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雅筑姐,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陈副理又叹了口气,看乐乐的头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越来越低,只能温柔地揉揉她柔软的发丝。 “算了,谁叫我遇见你这么可爱的煞星。进去吧!记得客气一点,好歹人家也帮了你一个大忙。” 陈副理拉着她的手走进简亚瑟的休息室。“简先生,我把她带来了。” 简亚瑟收起程乐乐的人事资料,向陈副理点头示意,陈副理便关上门在外头等候。 看着雅筑姐关上门,留她一个人面对那家伙跟他身旁的男子,她简直快哭! 那家伙又一直盯着她看,害她浑身都不自在。 简亚瑟看见她一副窘迫的样子,低着头偷偷笑起来,直到身旁的雷昊用手肘推推他,他才看见程乐乐气得红通通的脸。 他清了清喉咙,一副正经八百样。“你叫程乐乐,对吧?” 程乐乐瘪瘪嘴,点点头,连话都懒得说。虽然他帮了她,可是她还是觉得他很讨厌! “我是简亚瑟,你好!”看来他没有看错,她真的很讨厌他! “捡垃圾?”程乐乐歪着头,不明白地重复。好奇怪的名字,不过倒是很适合他! 选择沉默的雷昊忍不住眉头一皱,森冷的厉声喊道:“是简亚瑟!你说话一向这么没礼貌吗?” 程乐乐嘟起嘴,眼神骨禄禄地转了转,不满地看着简亚瑟跟雷昊。 说错就说错嘛,干嘛那么凶!足他说话带着外国口音不清不楚的,怎么可以怪她听错! 简亚瑟已经忍不住大笑起来,扶着桌边不断狂笑,看得雷昊跟程乐乐都怀疑是不是该送他去医院了。 哪有人听到自己的名字被说成是“捡垃圾”,还可以笑成这样? “没关系,阿昊。”简亚瑟挥了挥手,笑意还挂在脸上。 他是在国外出生的,亚瑟这名字是直接从英文翻译过来,而他又不能选择父母的姓氏,要姓“简”他也没办法,只是不晓得可以变成这样。 禾宇集团总裁的名字叫做“捡垃圾”?嗯,有趣!她还真厉害,一天遇见她三次,三次都让他忍不住想狂笑! “我们言归正传吧,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一进入正题,程乐乐的紧张又回来了,她鼓起勇气,一鼓作气地说出她想了好久的话。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是我的错,所以我希望总裁不要怪罪陈副理,我自己会负责。” 不愿连累别人,很好!虽然是个小女孩,却很有担当。简亚瑟与雷昊眼里都不禁流露出赞赏的神色。 简亚瑟随即正色道:“但这次的损失你有能力负担吗?” 果然不一瞬间,程乐乐的脸上写满了担忧。“我……我会想办法。” 简亚瑟笑了笑。“我有一个提议,你可以考虑看看。饭店的工作,我看你是不能再做下去了,可是这次的损失还是必须由你负责,我会给你另一份工作,你可以做到存完一定的数目,而且没有时间限制,意思就是不会催你马上还清,如何?” 有这么好康的事?程乐乐狐疑地看着他。“什么样的工作?” 简亚瑟的眼里尽是不怀好意,连微笑都都令人毛骨悚然。他盯着她许久,才吐出他早已想好的答案。“我的专属女佣。” “轰!”一声,程乐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惊讶得小嘴张成了“O”型,整个人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没想到接下来让她惊讶的事还更多!简亚瑟拿出不知何时准备好的契约书塞给她,在契约书上签名、盖手印…… 不知道足不是惊讶过度,还是因为简亚瑟一副“我在做善事”的直盯着她,她居然傻愣愣地乖乖听他的话做了! 直到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还是有点糊里糊涂,总觉得自己好像签了张卖身契。 而极少开口的雷昊,终于忍不住对简亚瑟的行为提出疑问。 “亚瑟,我不相信你会计较那些小钱,我实在不太明白你的用意。”居然要他这个大律师短时间内赶出一份符合的契约,对于身边的“资源”,他还真是会“物尽其用”! 简亚瑟咧开嘴,很乐意地朝大功臣奉送他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你不觉得那女孩很有趣吗?难得遇上这么好玩的人,我当然要带回家玩!” 带回家玩?雷昊不敢置信地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 他看他根本是玩心大起,看见人家小女孩好骗,干脆带回去好好整一整,遇到这家伙算程乐乐倒大楣! 简亚瑟一想到以后有程乐乐的生活,想必在台湾的日子不会无聊了,于是非常开心地拍拍雷昊的肩。“放心吧!以后的生活会很有趣的。” 第2章
台北天母某豪华社区内,黄昏时整排路灯缓缓亮起,程乐乐看着手上的纸条,站在一栋仿古欧风的宅院前,由于大门深锁和高墙,她只能依稀见到几盏高过围墙的微弱灯光一闪一闪,在越见昏黄的夜色中闪烁。 唉——不是她爱叹气,是她最近实在衰到家! 自从那个倒楣的“泼酒事件”后,她居然不知不觉把自己给卖了!回家后面对雅筑姐的不断逼问,才支支吾吾地说出她得去当那个“捡垃圾”的“专属女佣”,直到把钱还清!而且还糊里糊涂的签了契约书,到现在连合约内容是啥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难怪雅筑姐气得差点昏过去,猛K她可怜的小脑袋边说:“没想到你真的把自己给卖了!你这个大白痴,我不管你了!” 呜……她已经够悲惨了,也不体谅人家一下!难道她就愿意天天面对那个臭“捡垃圾”吗? 还好“捡垃圾”有点良心,体谅她是学生,让她上课的时间不必工作,更好加在是她大四课不多,不用这么烦恼! 只是其他的事情都解决了,可是她在南部的老爹要是知道女儿欠人两百万,还自愿当人家的女佣还钱,肯定不知会做出什么吓死人不偿命的事! 一想起老爹会做的事,她就浑身发抖。看来老爹那边还是先瞒着再说。总之走一步算一步! 程乐乐努力地在大门外跳啊跳的,想在进去之前先“观察”一下这个地方,但跳累了也没看到一点东西。 她叹了口气,转头盯着写着大大“简宅”两字的门牌好半晌,才深吸了口气,正要按下门铃,突然门被打开,里头走出一个年约五十的矮胖妇人。 “程小姐是吧?少爷已经在书房等你了。” 他怎知她已经到了,还叫人出来接她?程乐乐奇怪地看着和蔼可亲的妇人,还傻愣愣地站在那。 没把她的呆愣放在心上的妇人,又对她笑了笑,迳自抓起她的手往里头走,一路上自顾自地对她说东说西。 “我听少爷跟我们家臭小子说什么怕我们太辛苦,所以找了个人帮忙。没想到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太好了,我真怕他们给我找个奇怪的人来呢! 哎唷,瞧瞧我,只顾着说话,你应该看过我们家阿昊吧!他是我儿子,你以后叫我雷妈妈就好了。你不要担心,这里只有我跟阿昊他爸两个老人家,还有几个留下来的老朋友,大家都会照顾你的。有不懂的地方尽管问!” 程乐乐边听边捣蒜似的点头,对这个亲切的妇人有种无可言喻的好感,不由报以微笑。 “谢谢雷妈妈。雷妈妈,以后叫我乐乐就好。” 雷妈一听更乐了,直拍她的手。“好,真乖!” 走了一段路才进到屋里,开门的是个年纪与雷妈差不多的男人,只是他严肃不语的样子总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雷妈不改热情地替她介绍。“这是我先生,也就是阿昊他爸。” “雷伯伯好。”原来是“捡垃圾”身旁那男人的父亲,怪不得看起来那么像! 面对程乐乐客气的招呼,雷伯依旧面色严肃,只点头示意就迳自走向屋内,没再理会她们。 这顿时让雷妈觉得很没面子,气得脸一鼓,转头向程乐乐说:“这个死老头!他就是这种臭脾气,你别放在心上!阿吴跟他老爸简直是从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 雷妈的活泼个性,不但没让她因为雷伯而觉得尴尬,反而想发笑。 随后雷妈带着她走进屋子一角,她还来不及赞叹屋子的华美,她们就已经在一间书房外停下,雷妈敲了敲门。“少爷,是我。” 一会儿,门内传出浑厚的声音。“进来吧。” 程乐乐一听,用膝盖想也知道门后面就是那个臭“垃圾”!她瘪了瘪嘴,无奈地任雷妈拉着自己走进去。 再见到简亚瑟,程乐乐显得老大不高兴,简亚瑟不是很在意地笑了笑。 “乐乐,我这样叫你应该不介意吧?” 不介意……才怪! 一想到她的倒楣,还有他的“大力帮助”,程乐乐的口气就好不起来。 “请问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她只想赶快问完赶快闪人!这个“垃圾煞星” 还是不要太接近他比较好。 简亚瑟关掉了电脑连线的监视录影器,回过头不疾不徐的解说。 “不用这么急,你今夫先休息,顺便熟悉一下环境。工作明天开始,至于工作内容,既然你是我的专属女佣,当然是以照顾我的起居为主。 早上七点钟叫我起床、准备早餐,午餐我在公司吃,所以这段时间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如果没有应酬,我通常五点下班,你要在我回来之前准备好晚餐、放好洗澡水,工作很简单。其他的就是我在家里时,你要随叫随到。” 其实当她一到这,他就知道了。为了宅里的安全,监视录影器是必要的,所以大宅的里里外外几乎都有装设,当然大门更不例外。 不知为何他很期待再与她见面,没想到当他一看见她探头探脑的模样,还像个贼似的拼命跳,那副看不见宅内的挫败样他全都一清二楚! 一想起她摇着那颗晃头晃脑的小脑袋,他就忍不住心中的笑意。 程乐乐听完后眉头反而皱得更紧。“就这样?那其他的事呢?”有这么简单? “其他的你不用管,你只要负责照顾我就行了。如果还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问雷妈。我有事要忙,雷妈会带你去你的房间。”说完,他拿起文件,那些文件因为等她已经荒废了一下午,可不能再偷懒了。 程乐乐忽地睁大眼,口齿不清的比比自己所站的地方。“我、我要住在这?” 她可不知道现在当女佣还得“住府服务”?这可不行! 她才不要一天到晚跟这个“垃圾少爷”大眼蹬小眼哩! 简亚瑟挑挑眉,不怀好意的看着她。“我的专属女佣不住在这里,怎么随时“照顾”我呢?” 这下程乐乐的眼睛蹬得比牛眼还大。“可是我……”她不想住在这! 简亚瑟毫不犹豫地打断她,还一副“我是大好人”的表情。“我会叫人把你的行李送过来,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意思被扭曲,程乐乐气得差点晕过去,握着拳头使劲大吼:“我才不是这个意思!”这个人怎么这样,有够自以为是! 简亚瑟却笑得咧开嘴,还对雷妈俏皮地眨眨眼。“哇!雷妈,你看她累得都生起气来了,快带她去房间休息。” 正觉得事情好像不是这么简单的雷妈,看到少爷居然顽皮的捉弄人家,一点都不像个堂堂跨国企业的总裁,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她,也只好先拉着快气疯的程乐乐离开,等以后再慢慢问少爷好了。 程乐乐被气得炸红了脸,被雷妈拉到门口,还不忘指着他破口大骂。“喂!你这个人……” 简亚瑟脸上写满了狡诈,让她恨不得撕烂他那张嘴;在掩上门的前一刻,他还不怕死的对她“晓以大义”。“喔,对了!在家里记得叫我“少爷”。” 砰!门应声打破了她杀人的希望,她只能瞪着门板“泄愤”。 可恶,总有一天她会报仇!到时候他就不要落在她手上,否则她一定先撕烂他的嘴、拔光他的牙、扯不肯的皮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人、再拆了他的骨头喂流浪狗! 到房间的路上,程乐乐依旧气呼呼地走在雷妈身后,不知不觉来到一间房前,雷妈推开门,笑咪咪地看着她。 “来,这是你的房间。隔壁是少爷的房间,你今天好好休息一下。” 程乐乐随着雷妈所指的视线看去,华美的卧室让她惊讶得差点掉了下巴,结结巴巴地对雷妈说:“这、这是我的房间?那个……少、少爷,住我隔壁?” 真的假的?这房间比她家客厅还大上三倍耶!他们的“女佣”都住这么好吗? 而且居然安排她住在“捡垃圾”旁边! 看到程乐乐又忽然气呼呼的样子,还以为她不喜欢这个卧室,雷妈担心地看着她。“你不喜欢啊?” 程乐乐一听猛摇头,赶忙向雷妈解释。“不、不是!可是……我的意思是,要让我住那么好吗?我只是个女佣耶。” 雷妈听完后放下心。“你喜欢就好,这是少爷交代的。好了,快进去休息!我不烦你了。” “等、等一下……雷妈妈!”话还没说完,雷妈已经笑着把门关上了。 程乐乐无奈地回头,自己的房间连人家浴室都比不上,她苦笑地抓抓头。“到底有没有搞错啊?” 透过粉色丝质窗帘的微刺日光,轻轻洒在熟睡人儿白皙的肌肤上,她佣懒地吐着气,忽又努努嘴、皱起秀眉,好像正沉浸在美丽的梦境中…… 然后就是每天早晨熟悉的大吼。“程乐乐!你又给我睡过头!” 乐乐躲在棉被里苦苦哀求,奋力抵抗“毒手”。 “哇!雅筑姐,对不起啦!不要捏我耳朵,人家下次不敢了啦!”惨了,她的耳朵又要红肿一整天了啦! 哇!真的好痛!咦……可是怎么是脸,不是耳朵? 程乐乐猛然张开眼,瞧见的不是雅筑姐,而是简亚瑟近在眼前的大特写,他可恶的手还停在自己脸上! 不太相信眼前可恶至极的笑脸,她用力眨眨眼又眨眨眼,张大眼指着他。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原来害她脸痛的凶手是这家伙! 收回了原本“玩弄”的手,简亚瑟叹了口气,似乎觉得可惜。 “你又忘了,在家里要叫我少爷。我还以为你永远醒不过来了。”唉——怎么这么快就醒了?还以为可以再多玩几下哩! 程乐乐摸摸自已莫名其妙被捏痛的脸,气得吹胡子瞪眼晴。 “少、爷!请、问、你、有、事、吗?” 简亚瑟挑了挑眉,若“有”其事地看着手表,摇摇头叹口气。“啧啧,现在是早上十点零三分,我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可以请问我的早餐在哪里吗?”说完还笑着凑近她。 像是刚刚才想起她已经成为“捡垃圾”的专属女佣,程乐乐张着小嘴呆呆地重复他的话。“早餐?啊!对不起,我马上去准备!” 才一掀开被子,简亚瑟揶揄的口气就凉凉传来。“小心你的脚。” 来不及了! 果然下一秒钟,就听见程乐乐被棉被绊倒而滚下床的哀号声。 哎唷……她的妈呀!这下子她的屁股铁定瘀青一片了! 她还来不及揉揉摔疼的小屁屁,就听见简亚瑟忍俊不住的闷笑声逐渐扩大,最后不顾她的面子变成狂烈的爆笑。 她恨不得撕烂他可恶笑脸的不只这件事,还有现在…… 他不是说他已经迟到了吗?那他怎还会有闲情逸致研究她准备的“早餐”? 简亚瑟一手拿着“异常焦黑”的“早餐”翻来转去地看,歪着头,似乎很不能理解。“我不知道现在的木炭长得如此四四方方,这是新品种吗?” 一群人站在一旁,有的早已忍不住笑出声、有的更捂住口免得自己笑出来…… 程乐乐快要克制不住脸部的抽搐。“那是吐司。” “吐司!还真是特别。”简亚瑟一听更是挑起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看着他调侃的眼神,程乐乐握紧了拳头,免得她压抑不住,冲过去一拳打烂他的臭嘴! 看她恨得牙痒痒的样子,简亚瑟更是一阵快意,还不怕死的继续说:“喔,我忘了告诉你,我早餐只喝黑咖啡。”说完便放下吐司,只喝了一口浓缩咖啡就站起身。 程乐乐又是一阵咬牙切齿。“你!” 忍住、忍住!不管他说什么,程乐乐,为了两百万,你千万要给我忍住! 看着他又用那张该死的笑脸对着自己,程乐乐深吸了口气,提醒自己这一切全是为了那该死的两百万! “是,少爷,我下次会记得。”为了两百万、为了两百万! 简亚瑟满意的点点头,整整领带准备上班,离去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头对她说:“对了乐乐,我的房间有点乱,麻烦你帮我整理一下。整理完就可以去上下午的课。” 这话一出,除了程乐乐外倒是吓坏了一屋子的人。 少爷叫她打扫房间?少爷不是从来不让人进去自己的房间,更何况是打扫!以前连叫他起床还得在门外敲门呢!这女孩跟少爷是什么关系啊?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实在是满头雾水! “是。”没有察觉大家的讶异,程乐乐不情不愿地扯了一下嘴角。要走就赶快走,还要“罗罗嗦嗦”到什么时候! 看见程乐乐的表情,简亚瑟似乎心情特好,对所有人漾开微笑。 “那我走了。”啊!他好期待下班喔!呵呵……他的坏心眼不知是遗传到谁? 所有人微笑恭敬地对简亚瑟说:“少爷慢走!” 突然简亚瑟转身,低头又凑近程乐乐,漾着招牌笑容,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很不习惯他总是突然亲近自己,程乐乐悄悄挪动身子,皱起秀眉瞪着他。 “干嘛?”他又想干嘛? “你是不是忘了该跟我说什么?”呵呵呵,她真的很好玩,带她回来果然是正确的! 下一秒,程乐乐脸上突然暴起青筋,小嘴左扯右扯的。 “少、爷、慢、走——” 简亚瑟哼着小曲,愉悦地消失在她充满怨怒的视线里。 简亚瑟走后不久,程乐乐拿着打扫用具走进他房间,却被里头如世界大战过后般脏乱的景象,惊得瞪大了水汪汪的大眼,不能自己的喃喃自语。 “……什么叫“有点”乱?这根本是间垃圾屋!难怪叫“捡垃圾”! 可恶!她看他根本是存心找碴!程乐乐啊程乐乐,你怎么这么倒楣,居然会栽在一个“捡垃圾”的手上! 程乐乐抱着烘干的棉被走在简亚瑟身后,活灵活现的大眼还是一样愤恨地紧盯着他宽大的背影。 整理那间“垃圾屋”实在是一件重大工程!她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才勉强打扫干净,累得她腰酸背疼,还得整理下午才送到的行李,害她连课都没办法上! 她实在不懂,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的房间搞成这样的?他居然还可以睡得这么安心自在,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垃圾少爷”! 简亚瑟一踏入自己的房间,忍不住赞叹:“哇!我从来没想过我的房间可以变成这样耶。” 跟着他的程乐乐受不了的翻个白眼,把棉被放在床上。 “只要你平时有整理就不会变成那样!”她也不用整理得这么辛苦! 简亚瑟笑嘻嘻地偎近她。“总之,这次谢谢你啦!” 他还趁她不注意时,在她粉嫩的颊上轻啄了一下。 程乐乐愣住,一手抚上被吻的地方,不敢置信的瞪着简亚瑟。 “怎么了?”只不过亲吻表示谢意,她有必要这么感动吗? 程乐乐突然回过神,气到脸涨红。“你混蛋!” 啪!迎面而来火辣辣的一巴掌,简亚瑟来不及闪躲,只好硬生生地用脸“亲吻”她的手掌。 这次换成简亚瑟不解地看着她,她“抓狂”得上气不接下气,而对象就是“好心感谢她”的自己? “我虽然是你的女佣,却不代表你可以轻薄我!”他不但是个“垃圾少爷”,还兼大色狼! 轻薄?简亚瑟再也忍不住抱着肚子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知道吗?在国外亲吻脸颊表达自己的感谢,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何必这么大惊小怪?” 又是那副讨人厌的笑脸!程乐乐气恼的瞪着他。 “这里是台湾,以后不准你对我这样!否则管你是什么垃圾不垃圾少爷,我也不会客气的!” 简亚瑟丝毫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又凑近她半开玩笑的说:“难道你从小到大都没被男生亲过吗?” 没想到程乐乐的脸瞬间比蕃茄还红,像要杀人似的看着他。 “要你管!”她说完还砰一声甩上门。 简亚瑟惊讶的坐在卧室内,他只是随便说说,哪知道被他说中了?呵呵呵,她还真是挺……纯情的! 在这大宅里已经住了好些天,她总算开始习惯了。 虽然“垃圾少爷”老是喜欢捉弄她,她气得牙痒痒,却又不能拿他怎样。但经过这些天,她却打从心里爱上这间宅子和这里的人,雷妈妈和老主人过世前就留下来的一些老仆人都待她很好,也很照顾她,在这里的年轻人除了“捡垃圾”和雷妈妈的儿子雷吴,再来就是她这个新请的女佣了。 而老夫人听说长年在国外旅行,很难得回来一趟。 程乐乐站在落地窗前的梯子上,一手拿着清洁剂、一手拿着抹布正努力的擦着玻璃。 虽然她除了照顾“捡垃圾”外其他事都可以不用做,可是家里尽是一些老人,她这个“年轻有活力”的女孩子不帮点忙实在说不过去! 奇怪的是,这座宅院这么大,仆人却只有几个,听雷妈说是“垃圾少爷”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人,所以大部分都遗退了。有钱人就是怪里怪气! 大片的落地玻璃让她擦得满头大汗,身后突然出现她再熟悉不过的浑厚嗓音。 “你今天没课?” 不用想也知道是“垃圾少爷”,她头也懒得回:“校庆放假一天。” 简亚瑟挑眉,抱胸一手撑住下巴看着她。“那怎么没跟同学出去玩,还在这擦玻璃?” 程乐乐气呼呼地转过头。“本小姐高兴、开心、喜欢、愿意在这擦玻璃,不行吗?管那么多!”她还没忘记上次他“偷亲”她的事哩! “行行行!”简亚瑟马上祭出招牌笑容,双手挥挥作投降状。 哇!这么凶,呵呵……不过看她生气真好玩! 程乐乐懒得理他,继续做刚刚被打断的事。 没想到这家伙还不离开,脸上挂着那副该死的招牌笑容直盯着她看。 奇怪,禾宇集团的总裁有这么闲吗? 正好这时清洁剂用光了,程乐乐摇摇头,这片落地窗未免也太大了吧,她已经用完三瓶了耶! 爬上爬下实在太麻烦了,程乐乐干脆转过头“使唤”身后的男人。 “喂!帮我拿一下稳洁。”她边说边用下巴“指示”。 简亚瑟挑起浓眉,不过还是乖乖的拿给她。 顺利拿到清洁剂,又想起这片玻璃实在太大了,她不知不觉又“使唤”起他。 “你既然那么闲,那顺便帮忙擦一下玻璃,两个人一起做比较快。” “喔。”这次简亚瑟的浓眉挑得更高了,但还是依旧照她的话做。 他还真是捡了个不得了的女佣啊!居然使唤起“少爷”来? 于是两人合力擦起玻璃,在过程中还可以看见程乐乐不断挥挥下巴,指使她身旁的简亚瑟擦这擦那,直到他们身后突然出现一声震惊不已的讶喊。 “少、少爷,你在干嘛?”雷伯不敢置信的张大眼,老迈的手还指着简亚瑟手中那瓶“稳洁”。 简亚瑟一脸无辜的看着雷伯。“乐乐叫我帮忙,她说两个人一起做比较快。” 说完,还很乖巧的做势擦起玻璃。 雷伯一看简直没晕过去,严肃地看着他们。 “你是少爷,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呢?!”少爷不像少爷、女佣也不像女佣,两个人倒像是新婚夫妇一起整理家务,真是的,这成什么样子了? 程乐乐一时脑筋转不过来,黝黑的眼珠骨碌碌地在简亚瑟和雷伯间溜来溜去,忽地她明白雷伯的意思,低下头差点没找个洞钻进去! 惨了,她根本忘了他是“少爷”……程乐乐很懊恼,早知道不该依照自己的“心意”使唤他的。 看见简亚瑟又要擦起玻璃,她赶紧将他手中那瓶“稳洁”抢过去,紧张的看着雷伯不赞同的神色。 “对不起!少爷,我自己来就行了!”完了!雷伯原本就不太理她,这下铁定更讨厌自己了! 简亚瑟从她手中拿回“稳洁”,一副很自然的模样笑嘻嘻地看着她。 “没关系,你不是要我帮忙吗?反正我很“闲”啊!还有,你刚刚不是叫我“喂”吗,怎么现在又改口叫“少爷”了?”嘻嘻……他真是越来越坏心了,谁叫她居然“目无尊长”的使唤起他来! 看雷伯越来越严肃的样子,程乐乐真想一掌拍上简亚瑟那张大嘴巴! “少、爷、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妈的!死“捡垃圾”是存心的,明明知道雷伯不高兴,还故意这样说!只不过少叫了句少爷,有必要这么计较吗? 忙也帮完了、目的也达成了,简亚瑟这才笑嘻嘻的看向雷伯。 “雷伯,你找我什么事?” “有公司的电话。” 简亚瑟点了点头,将“稳洁”交给程乐乐就转身离开,而雷伯叹气看了程乐乐一眼,才跟着简亚瑟走开,留下程乐乐满脸气愤的瞪着手中那瓶“稳洁”。 可恶,要不是为了两百万,她不把他拆筋剥骨,她就不叫程乐乐! 第3章
大宅后面是老主人为如亲人般的仆人所建的屋子,不同于大宅的仿古欧风,这里的建筑是依照这些老仆人自己喜欢的风格,依每人的情况量身建造,而在老仆人中占重要份量的雷伯和雷妈,则选择了雷伯喜爱的纯和式建筑。 而他们的儿子雷昊,从小就很受老主人与老夫人的喜爱,再加上与少爷简亚瑟更是形影不离的好友,所以老主人不但将他当亲生儿子,又安排雷昊与简亚瑟一起到国外深造法律。 为此,雷伯夫妇非常感念老主人的恩德,即使现在雷昊已成为首屈一指的大律师,甚至花重金买下宅旁的别墅,好让父母与大宅比邻而居,但他们夫妇依旧不愿离开大宅,自愿留下来照顾老夫人和如亲儿子的少爷。 即使是儿子雷吴也拿他们没办法,只好让那栋别墅空着墅养蚊子,只希望父母哪一天改变心意愿意住进去,否则他还得跑老远到这来探视父母。 他站在和室里劝了父母好半天,结果他们还是只有一个字——不!而他老妈却像发现新大陆,一直拿八竿子打不着边的问题问他。 “我说阿昊啊,少爷是不是喜欢乐乐?” 雷昊揉了揉抽疼的太阳穴,叹了口气。“妈,你问这个做什么?”在外头他是个刚正不阿、对手闻风丧胆的大律师,父母却偏偏拿顽固当饭吃、把儿子的话当耳边风,他不得不举手投降! 雷妈看儿子受不了,尴尬的笑着打趣道:“哎唷,我也是关心少爷啊!” 雷昊又气又无奈。“那你怎么不去问他,我不知道!” 一向没什么耐性的雷妈,对儿子跟他老爸一样紧的嘴很气愤。 “少来了!你这臭小子从小跟少爷一起长大,两个人好得连我这个老妈都快不要了,怎么可能不知道!” “妈,人家的感情事你别管!”对一向爱听风花雪月的老妈,雷昊觉得又气又好笑。 雷妈斜眼看着儿子,抱起胸膛,一副质问犯人的样子。 “好好好,我不管少爷,管你总可以吧?我问你,你喜不喜欢乐乐啊?”她可是喜欢乐乐得紧,这种女孩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不管是嫁给少爷还是他们家臭小子,她都高兴得很,总之她才不会放手眼睁睁看乐乐跟别人结婚! 雷昊一听,很后悔在这种时候跑来劝他们住进别墅,不觉翻了个白眼。“不是在谈亚瑟码,怎么又扯上我了?” 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老爸,翻起报纸一副“你自己解决”的样子,顿时他真想对天长啸,看来老爸是不会帮他了,一旦碰到老妈“乱点鸳鸯谱”的时候,连老爸也不想瞠浑水。 “我总要知道一下嘛!如果少爷对乐乐没感觉的话,咱们肥水不落外人田,乐乐当我媳妇儿也不错!” 果然! 一眼就看透母亲心意的雷昊,眼神一敛,像极了他父亲年轻时的帅气模样,看得雷妈妈顿时忘了要说的话,但不一瞬间儿子冷冷的一句话又把她打回现实。 “妈,你别想了!”雷昊头也不回的急速离开这“是非之地”,将母亲的咆哮全都抛在脑后。 “喂!死小子,才问两句你就要走啦!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妈啊?” 气得脸红脖子粗的雷妈,转头看着一脸事不关己的丈夫,气愤的视线让雷伯不得不放下报纸乖乖回话。 “如果儿子喜欢会自己想办法,你干嘛操心这么多。” 不满意的雷妈越听越气愤。“你不急着抱孙子,我急!” 老爸跟儿子都同一个样,为什么她当年生的不是女儿?现在就不用被这两个一老一小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雷伯摇摇头,报纸一收,正眼看着自己的老婆。“算了吧!我看阿昊对乐乐也没感觉,少爷也别想了。” 儿子就算了,难道他也知道少爷不喜欢乐乐?“为什么?” 雷伯想到下午擦玻璃的事,眉头一紧,很不能谅解。 “少爷是少爷、女佣是女佣,在一起成什么样子!” 雷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又翻了个自眼。“拜托你别老顽固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什么少爷、女佣的!你那颗脑袋里的浆糊什么时候才会倒光啊?” 哝,死脑筋就是死脑筋!还好儿子这点不像他,不然她可要哭死了! 雷伯还是一脸不屑。“八字都还没一撇呢,我懒得跟你吵!”报纸一丢,站起身往内室走去。 “我偏不信,咱们走着瞧!”她就不信少爷不喜欢乐乐,她看人可不会错! 也不想想她是什么人,她年轻时可是与阿昊他爸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经过不少风风雨雨,最后才在一起的! & & & 禾宇集团大楼内,雷昊犹如一道黑色旋风刮进总裁办公室,随后力公室外就挂起“重要会议”的牌子,拒绝所有人打扰,大楼上下无一人不在猜测,首屈一指的大律师像疾风似的拜访总裁,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 总裁办公室内,雷昊实在看不惯好友嘻皮笑脸的模样,居然可以让所有人都吃他那套。除了那对顽固父母以外,他也算是自己的“头号大克星”! “亚瑟,你到底玩够了没?” 简亚瑟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雷昊难得来拜访,他可是特地推掉所有工作,专心陪他“聊天耶!他这样“讲义气”居然换来一句不明不白的问话,那张臭脸好像他多对不起雷昊! “我说的是程乐乐!”他已经被老妈烦了很多天了!每天一百多通她的电话,头一句就是:“到底是你喜欢乐乐还是少爷啊?” 再这样下去不只他要疯掉,连他的律师事务所也得关门大吉,真搞不懂他老妈哪来那么多的耐性? 雷昊正经八百的严肃模样显然没有吓到简亚瑟,对那张从小看到大的臭脸,他已经熟到不行,所以依旧不改皮样。 “你怎么那么关心她,还是我哪里碍着你啦?” 雷昊倏地眼神一敛,如果这时有旁人在场,绝对会被他森冷的杀气给吓得晕过去,简亚瑟不禁赞叹自己有“先见之明”,让人先挂上“重要会议”的牌子,否则他的员工大概会损失一半。 “我老妈已经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你说有没有碍着我?” 简亚瑟对好友漾出迷死人不用钱的大笑容。“那也不错,反正雷妈想抱孙子很久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就顺着雷妈一次吧!” 雷昊眯起眼,对简亚瑟放送杀人的“雷式冷光”。“少耍嘴皮子!如果对她有意思就趁早表明,免得我老妈老是跟我唱‘结婚经’!” “我?对她有意思?怎么可能!我只觉得她好玩。”简亚瑟张大眼,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 看着简亚瑟又拿出招牌笑容,那副“牛郎”样只有女人跟白痴才会上当,亚瑟把他当成什么了! 突然雷昊像是想起什么,不发一语的看着简亚瑟,扯起一边嘴角,一副要笑不笑的算计样。 “唉一只有不知该怎么表达的小男生,才会老是以欺负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为乐。亚瑟,原来你还没有脱离幼儿期。”好了,他总算可以跟妈交代,让老妈跟亚瑟和程乐乐大唱“结婚经”去。 嘿,这家伙居然拿出在法庭的样子对自己的兄弟!喂,这未免太不给他面子了吧,他可是他的“死忠兼换帖”耶! “大律师,你别说笑了!” 仿佛丢掉一个大包袱,雷昊轻松地站起身准备离开,回律师事务所完成因为他老妈“骚扰”而延宕的工作,开门的时候,还回过头“好心”告诫好友一番。 “亚瑟,站在兄弟的立场劝你一句,别老是捉弄她,小心总有一天你会被整回去!” 这家伙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晓得,“整人者人恒整之”,这句话果然是真理,他注定栽在程乐乐这小女孩手上了! 门关上后,简亚瑟还是不可置信。 他会被整?怎么可能,除非是天塌下来了! 程乐乐掀开围在简亚瑟床边的布幔,让些许光线透进里头。 “少爷,起床了。” 只见简亚瑟翻了个身,完全没有起床的意思。 程乐乐气得插腰,决定把音量提高十倍。 “少、爷、起、床、了!”奇怪,为什么她老是得做这种事,他是没用过“闹钟”这种东西吗? 程乐乐的大嗓门显然一点效果也没有,这次简亚瑟干脆掀起棉被彻底隔绝与外界的接触。 程乐乐气得直想跺脚,要不是他“身分尊贵”,她老早就把他踹下床了,哪还像现在“轻声细语”的请他起床? 程乐乐二话不说掀起被单,直接在他耳旁大吼。“少爷!” 简亚瑟却像个木偶般毫无反应,程乐乐奇怪的歪着头。 他该不会耳聋了吧? 她更凑近看时,简亚瑟突地从床上跳起,吓得她一下子往后仰,可怜的小屁屁直接“亲吻”地面,她痛得抬头一看,简亚瑟正坐在床边,一副无辜样直看着她。 “咦?你干么一大早坐在地上啊?” 程乐乐一听脸都绿了,她可以感觉到脸正在抽搐。“还不是你这个捡垃圾!” 这个王八羔子一定是故意吓她的,一定是! 简亚瑟莫名其妙的指着自己。“我?” 她真的快被他给气疯了。“你到底要不要起床啊!” 简亚瑟挑挑眉,盯着她漾出招牌笑容。“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呵呵呵,每天早上起床都这么好玩,他还需要闹钟干嘛? 程乐乐真想一拳把自己打昏,就不用看他那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拿他没法子,她只能压着嗓子说:“少、爷、请、你、起、床、好、吗!” 好不容易把垃圾少爷“请”起床,程乐乐还是气呼呼的,边煮咖啡心里还边骂个不停。而_旁的雷妈,对每天早上都要上演的戏码早已见怪不怪,还笑咪咪地看着程乐乐端着煮好的咖啡走出去。 程乐乐将咖啡重重地往简亚瑟眼前一放,些许咖啡还溢了出来,冷哼像从牙缝里进出来的。“少爷,咖啡!” 等她存到两百万,她铁定要全换。 简亚瑟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杀人视线,毕竟他可是被雷吴的“雷式冷光”从小训练到大的,这种小意思根本比被蚊子叮还微不是道。 他满足的喝了一口香浓的咖啡后放下杯子,十指交握抵着下颔,若有所思的盯着她半晌,扯起嘴角缓缓开口。“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程乐乐狐疑地盯着他下怀好意的笑脸,只见他咧开嘴奉送招牌笑容又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啊?” 这倒是让她瞪大了眼,没想到他可以这么“轻松”地问这种问题,好像她讨厌他是多快乐的一件事哩! 程乐乐瘪了瘪嘴,眼光充满不屑。“你真的想知道?” 简亚瑟像是个期待糖果的孩子,拼命点头。 程乐乐下唇一咬,将这阵子的不满劈哩啪啦全倒出来。 “因为你动不动就喜欢捉弄人,还老是摆出那张看了就讨厌的笑脸!还有我只要碰上你就准没好事,像你这种煞星,我不讨厌难道该喜欢啊?真不知道我到底是来做事的,还是专门来给你整的!看我出糗很好玩吗?听懂了就赶快给我喝完去上班,我还要工作!” 她越说越火大,说到最后还气不过的重重拍桌子,咖啡全洒了出来,杯子还在桌上晃了晃才倒下。 简亚瑟挑挑眉。哇!火气这么大,看来她真的很讨厌自己。 他清了下喉咙,收起不正经的模样,站起来转头面向她,神色有些严肃,程乐乐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不知道眼睛该往哪看。 他该不会被自己一骂,真的生气了吧?可、可是是他自己要人家说的耶。哪有人这样爱生气、爱计较、小气鬼、没肚量…… 简亚瑟看着她越来越低的小脑袋,不自觉的又想笑,又兴起捉弄的念头。“其实你说错了,我不是喜欢捉弄人,而是只喜欢捉弄你。” 闻言程乐乐抬起头,没见到简亚瑟那张惹人厌的笑脸,只看见他跨着得意的步伐走出她视线外,她气得涨红了脸,对简亚瑟的身影破口大骂。“你这个臭垃圾、死垃圾!为什么不在垃圾堆里腐烂算了!” 可恶,还以为自己说得太过分惹他生气了,没想到他又是在捉弄她!如果老天允许她杀一个人,她第一个砍的绝对是他! 雷妈在厨房内听见程乐乐大吼,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出来一瞧,只看见她死瞪着少爷的身影,好像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雷妈拉了拉脸红得跟苹果似的乐乐,皱着眉间:“乐乐,你跟少爷怎么了?” 她还没见过乐乐气得吼人呢! “我跟他上辈子有仇!”程乐乐气呼呼地走回自己的房间,留下雷妈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少爷是怎么回事啊,不是喜欢人家吗,何必把女孩子气得老是吹胡子瞪眼的? 世界上就是有一种人,怎么说也说不听、骂他反而越开心、就像打不死的蟑螂,以为嘻皮笑脸全世界就拿他没辙,成天就跟你玩大眼瞪小眼的耐力游戏;有这种成天吃饱没事干的米虫,中国大陆才会沦陷、台湾经济才会不景气!而不巧她这个“3小时到府服务专属女佣”伺候的就是这种人——简亚瑟。 最讨厌的是,当你想好好做事的时候,他又跑过来“黏”在你身边,偏偏他又是主子,而她做人家女佣的,总不能拿着扫把把“主人”赶出去吧!虽然她是很想这么做啦,可是为了两百万,她还是得忍气吞声到得内伤。 唉!就像现在…… 程乐乐拿着吸尘器,斜眼瞪向身后的人。 “少爷,你不是叫我整理房间?”对这种无聊的“耐力游戏”,她实在快要烦死了。 紧紧黏在她身后的简亚瑟露出讨好的笑脸。“对啊,怎么了?” 程乐乐不看还好,一看他的脸更火大,忍不住一阵咆哮。“你一直跟在我旁边我要怎么整理!” 他是眼睛瞎了还是残障!她又不是他的“走路辅助器”,老黏着她干嘛?这样子她要怎么吸地啊,叫她做事的人可是他耶! 简亚瑟面对她的白眼,依然神色自若。“我在自己房间走来走去有错吗?”他双手往两旁一摊,脸上写着“我有错吗?”。 “那也不要妨碍我做事!”再这样下去钱没还清,她就已经忍不住要将手中的吸尘器往他头上狠狠吸下去,看会不会吸出什么“妖魔鬼怪”,她长这么大还没看过有人像他这么“番”的! “不然你要我站在哪里?”简亚瑟露出一口媲美“黑人牙膏”的洁齿,闪亮亮地对她笑着,一副悉听小姐尊便的模样。 程乐乐依旧不领情的赏他个白眼,转头在房间里东找西找的,一旁的简亚瑟笑咪咪地看着她忙,又看到她跑进跑出拿出--捆布条。 那东西是从哪来的? 正疑惑她要干嘛,一瞧,她拿着布条从床头将房间分成两半。 她该不会…… 程乐乐放好布条,大步走向简亚瑟,毫不客气地将他推向布条另一边,又退一步大刺刺的宣示:“你就站在那里,在我扫完这边之前不准你跨过这条线!” 她冷哼一声,拿起地上的吸尘器开始工作。 简亚瑟傻眼,盯着地上的长布条,真是好气又好笑。她是小学生啊,都几岁了还玩这种“不准越过这条线”的游戏? 吸尘器轰隆隆响着,暂时掩盖了简亚瑟的笑声,这对程乐乐来说好比天籁,可是这个情形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 程乐乐始终没办法不去注意另一边,边工作还得留意那家伙的一举一动,而且背后的视线让她浑身不自在,根本没办法专心! 忽然她视线一偏,果然看见简亚瑟正想偷偷摸摸地“偷渡”,这不可让她光火厂。 程乐乐将吸尘器用力往地上一甩,气呼呼的瞪着正跨过布条的脚。“你是存心找碴啊!”她真是倒了八辈子楣才会遇到这种人,给自己找罪受! 简亚瑟无奈的耙了耙头发,既无辜又委屈的盯着她。“可是我想上洗手间,它在那一边耶。”手不忘指向另一边的浴室。 程乐乐水汪汪的大眼里写满了气愤,咬着牙说:“要去就快去!” 她在心里骂了他几百句,不甘不愿的抬起吸尘器,才要按下开关,又听见简亚瑟欠扁的又喊了她一声。 “乐乐?” 程乐乐这次干脆把吸尘器举高,要是他不知死活再烦她的话,她就把它当成武器轰他出去! “你又要干嘛?”她警告意味极重的看着他。 聪明如简亚瑟怎会不知道,却反而兴致高涨,两道浓眉挑得老高,又摆出一张“人见人爱”的笑脸。“我突然不想上了。” “那关我什么事?”她手上的吸尘器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看那张清丽小脸已经气得青筋暴露,简亚瑟越笑越“灿烂”。“那现在我可以跨过那条线吗?” 轰!程乐乐的火山指数达到最高点,在简亚瑟笑脸下全部爆发! “捡、垃、圾!”程乐乐三步并作两步,恶狠狠地拿着“武器”大举进攻! 简亚瑟看她气得失去理智,为了避免让她往后人生都在牢里度过,于是趁她接近之前快一步闪到门后,成功阻挡了她的“武器”,还不忘歪着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啊,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工作要做。你慢慢整理,记得扫干净一点啊。”说完他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程乐乐还举着吸尘器,咬牙切齿的死盯着关上的门。 可恶!她快疯了、快疯了……快被这家伙给弄疯了!这个死垃圾、臭垃圾给她记住,此仇不报非“程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