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歪歪吧论坛's Archiver

collen 发表于 2006-1-20 07:42 PM

[连载][原创]双向道(偶的新连载,多捧场哦!)

[B]引言[/B]
混沌。
现在剩下的感受。
忘了是谁说的那句“记忆是会让人渐渐软弱下去的东西”,现在才觉得,还真是至理名言。
也忘了是谁说的那句“在世界上,唯一享受自由的是精神病人”,当时觉得挺变态,现在听着怎么这么顺耳。
如果成为真精神病就好了,我傻笑。
记忆,是供人打发时间的东西。郁闷时想到这样一句。
但是,它把我击垮了。
我哭了,彻底。
空旷的道路上,我找不到方向。
双向道。
没有一个方向属于我。
这路上,就剩下我一个。
[align=right][color=#000066][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1-20 21:21:30编辑过][/color][/align]

collen 发表于 2006-1-20 07:50 PM

1.
一个身影在我的脑海中凸现,然后消失,若隐若现的线条和不搭调的光线让我无能到辨不出他的轮廓。每当我欲伸出手,试图去碰触他时,才会莫名其妙地反应过来,又是一个亦幻亦真的梦。


海蓝色的天空看得我沉醉,精神游离,灵魂出窍,伴着老屋里遗留下来的几张古典CD,浮想联翩。我想我疯了,别人也都这么说。他们说,一个连大学也考不上的社会败类整天呆在一幢危楼的阁间里幻想,迟早都会整成疯子。他们似乎这样认定,为了满足他们,我常常疯笑。把他们吓得面如土色我开心,听说隔壁的大妈被我的笑弄得精神衰弱,我就更加忍俊不禁,人不正常了,笑容都让人畏惧。


别人介绍我时都是这么开头的:一个疯子住在危房里,整天对着天空瞪白眼,听说是个高考落榜的可怜虫……


呵,可怜虫,的确哦。傻笑一下,把头埋进漫画书里,让闲散的阳光驱走身上的阴沉。啊……困……快睡着了……


“小王八羔子!再跑!敢偷东西!不要命了!”一阵杀猪般的叫声划过我甜美的梦,我爬起来寻着声音的方向找事件发生到结束的突破口。


“我饿……”一个满脸是土的男孩子手里捏着一包像是抢来的食物没命地逃。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皮肤黝黑,骨瘦如柴,真让人怀疑是从非洲逃过来的难民。


后面手抓鸡毛掸子正在穷追不舍的是……看清了,是那个自以为家里开了一家店就得意洋洋的李大婶。


看孩子可怜,我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倚在阁楼栏杆上往下运气,继而咆哮:“李大婶!一大早就锻炼身体哦!”


李大婶好象被我这排山倒海的气势给下结实了,突然急刹车,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半天没眨,然后露出恐惧的表情。


看到孩子想灵活的小泥鳅似得跑得无影无踪了,我很高兴,继续边欣赏李大婶可笑的样子边冲她抛媚眼:“哎呀,李大婶,你别这样看着人家嘛!”


估计是我的声音甜得跟蜜糖似的,把李大婶全身的骨头都弄酥了吧,不然怎么看见她在发抖呢?


看见李大婶的丈夫出现了,我马上反射似的把头往下缩,把身子往里靠。她丈夫叫王青卫,附近的人统统叫他汪精卫。那汪精卫还背叛国家做过人民群众的公敌呢,和他有那么点沾边的王大爷能好惹吗?果不其然,他又要凭着他那颗自认为是爱国的心搬出来“教育”我了。


“你这兔崽子!社会寄生虫!社会……社会……”估计是呛到了,一时语塞了。“脑子捣浆糊的啊!你爹妈怎么会产出你这种垃圾啊!”可是很快就继续。


“产”?得,今天骂得比平时更露骨,把我当牲口了,不过好在我的耳朵造就不在乎这些闲言碎语,当我准备起身回阁间时,忽听这样一句:“你这种人活该不被男人要!”


这句话勾起了什么疼痛的东西,心中的火气不知怎的哗哗地往头顶上冒去,几乎气到脑充血。


这种事不是早就充耳不闻了吗?我很想说服自己停下来,但怒火的冲劲压过了所有的理智和神经,我冲出门去,临出门前还捎带一根木棍。


脑子呈现一片空白,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待我赶到楼下,早已空无一人。我手里仍然紧纂着木棍,怒火还没息。我径直走向李大婶家的院门,这门已经旧得不象样了。我抡起木棍就朝着那扇破门砸下去。血花飞溅,我看到自己因为用力过猛而被木头戳伤的血迹斑斑的手,傻笑着想这样算不算是自虐。


疯子,无论做什么,都是可以理解的。


这扇破门还真是不堪一击,看来风化作用力量强大啊。


血花飞溅,仿佛是旧事重演,这场景怎么会这么熟悉?敢情以前也做过“砸门”这档子蠢事?
[align=right][color=#000066][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1-25 22:20:11编辑过][/color][/align]

collen 发表于 2006-1-20 08:26 PM

2.
门被我砸完了。痛快!
我看见闻声出来看究竟的王大爷,以及缩在他身后探出个狐狸脑袋的李大婶,他们吓得不轻。我冲他们笑,一脸无辜。然后缓缓举起手上的棍子,很轻松地一分为二。看到王李二人组的眼睛已经瞪得有铜铃般大小了,我再把“双截棍”往旁边轻轻一丢,再次无辜地笑。这回他们的嘴也大起来了,我这才心满意足地扬长而去,半路上还惊叹这阵子力气变得贼大。
听说事发第二天,王李二人组就从我家附近永远地消失了——他们另觅的住处是精神病疗养院。我在光天化日之下砸门的事情好在没被人看见。倒是大家以讹传讹,把这件事给神话化了,说是大白天鬼叫门,叫不开就把门给砸了。我算是服了这帮人的想象力了,能让我笑得泪花飞溅。
又是长长的一觉睡醒,掰开了床头那盏节能灯的开关——早坏掉的开关,只剩下原部件的一半,想打开只能用掰的。呸!灯坏了。
屋里一片漆黑,辨不得白天和黑夜,是与非。所谓的混乱我想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在这危房里住,常常窝在被窝里,一次就是几个礼拜,对于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等到弹尽粮绝时,无奈之下才出门去狂购一下,一次备足十天二十天的口粮,再次沉沉睡去。
阁间里没有电视`收音机这些原始的东西,除了一个洗脸台`马桶`两个剥蚀了油漆的衣柜以及我唯一值钱的家当——床以外,别无他物。我的存款不算少,毕竟姨妈所有的遗产都归我了。幸好我还没蠢到把所有的钱用到毫无意义的衣服上,钱不象有些人用得厉害。看到别人身上披着超豪华的貂皮大衣我就叹气,穿这么漂亮犯得着吗?只为了“现”给别人看?外表穿得漂亮就能挡得住进棺材?谁说这种话谁就是心术不正!要我说,买衣服纯粹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行为。商家欺骗消费者是图利,消费者买了以后到处显摆是图赞美。这跟“皇帝的新衣”有区别吗?
在这种物欲横流的社会里,我能有老屋这个安身之处已经满足。只要能找到一个僻近之处,我愿意远离城市的喧嚣,即使我再也回不去。
我巴望着能从着冬眠般的生活中汲取些脂肪的热量,可惜失算了。体重机的指针还往下偏了偏,恰似把我的心往下压了压。空闲了回翻翻书,哦,对了,阁间里还有一件标志性物品:书。几乎堆满了半个阁间。或许早把它溶入阁间里了,才会忘记它的存在。我从不嫌它占地太多,它是我另一个世界。能把一个世界放在阁间的二分之一里面,我觉得挺值得。古书很多,大概是父母留下的。从小呆在孤儿院的我是那里个性最古怪的一个,别的孩子都要有人陪着玩才不哭,我是没书看才哭。对我而言,有书的地方就是全世界。看多了,所以特早熟。孤儿院里不乏性知识图册和日本漫画,说来刚了解男女之间的事的那会儿,我觉得世界特肮脏,以致想自我了断。后来想明白了,所有人都是这么肮脏地活着,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何必呢。直到姨妈来找我,我挺固执地拉着她的手走,丝毫不留恋孤儿院的生活,不像孤儿院里那些孩子一样哭哭嘀嘀。我唯一留恋的是那儿的书,那儿的书像杂烩,各式各样,有人捐赠的,也有订阅的,还有从旧货市场收购来的。我什么都看,就像在社会里穿梭,从上流人士的经销手段到卖唱小混混的自传我都读过。那时识字不多,后来姨妈教会了我很多字,我就能看懂大半了。所以我这辈子最感谢的人,当数姨妈。姨妈过世以后,遗嘱上告诉我,我父母住过的地方,就是这间危房。我搬着行李就住了进来,同时近来的还有从姨妈家搬来的书。令我吃惊的是,这间危房里也堆满了书,现在两边的书汇到一起,成了我最重要的东西。
[align=right][color=#000066][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1-25 22:22:00编辑过][/color][/align]

collen 发表于 2006-1-22 11:04 AM

bing
3.
最近在书堆里找到一张条子,上面有一首小诗,像极了现在的歌词:
我在悬崖沏一壶茶
温热前世的牵挂
你在海岸线挣扎
寻觅未果的童话
风一直刮
雨一直下
我又留长了头发
后面的字迹模糊,看不清了,我怎么感觉是首情诗呢?说不定是老妈写给老爸的吧。
我没见到过父母的照片,姨妈每次听我问起父母的事就皱眉头,狠狠地:“那对该死的狗男女把你生下来就不管不顾的,你倒还惦着他们!最好永远都别见着!看着碍眼!而且他们恶有恶报,早归西了!”
姨妈不是凶八婆,我甚至觉得她是我所崇拜的那种有个性有气质的女人,但每次提到父母她都不给我好脸色看,说出来的话比毒蛇还毒,敢情我父母是十恶不赦的恶棍?我没从她的嘴里知道一丁点想知道的东西,直到她死。她是不是很有骨气?死人的嘴是最严的,我还能妄图得到些什么呢?
曾经想过她梦话里会不会泄露些什么,后来我被自己的念头逗笑了。醒着嘴都严实着呢,梦里又怎么会松开呢?
姨妈是单身,曾有过一个丈夫,后来跟人跑了,姨妈就再没动过结婚的念头。她没孩子,兴许是感觉寂寞,所以才到孤儿院来收养我吧。她在一家服装市场工作,她负责柜台收银,收入稳定,还常积德行善。当她在孤儿院看见我的时候,激动地一把搂住我:“雅欣!你是雅欣不会错!和姐姐长得好像!”似乎从头到尾只有这么一句话能让我揣测下母亲的长相。
冬眠时期也会有睡不着的时候,于是开始胡思乱想,想小时侯,想姨妈,想高考……忽然捕捉到一个盲点:高考怎么会落榜的?虽然本来就是那种厌恶学习的人,但还不至于连二流`三流的大学的门都迈不进去吧?现在活着的方式为什么像行尸走肉一样?搜寻着记忆给我的答案,却是空。怎么回事?我费劲地狂想,结果还是一样。奇怪,记忆中怎么会出现空缺的?忽然头开始剧烈地痛,仿佛受刑一般的痛。跟自虐似的,我还是别折磨自己了吧。
或许是窝在床上太久的关系,腿软了,有点想念新鲜空气了。我下了床,准备到外面“搜索”一下,现在常去的地方是一个书城,我认准其中一家“古旧书店”,往往一泡就是一整天。整个书城属这里书最多,新旧都囊括。它给我留下良好的印象,但店员对我这个“老顾客”可是很有意见的。因为每次往这一站就挪不开步子了,时间长了,她会使用鸡毛掸子掸些灰尘给我吃,以提醒我是个“不速之客”的事实。可惜我雷打不动,或许应该叫成厚脸皮。她的“赶跑”计划实行了106次以后,我和她熟识了。我开始打量起她的脸。眼睛嵌在脸上很到位,五官小巧精致,宛如小家碧玉。毕竟她和我年纪相仿,不过19`20的样子,脸上竟也残留着点点的稚气。她竟说头次见到我就觉得我得沧桑,我反驳。她一口咬定:“瞧你全身上下都渗透着岁月的痕迹似的呢!”她叫戚婉儿,突具古典的。其实我特不擅长记别人的长相,觉得要记住特困难,哪个正常人不是长着一双眼睛`一张嘴巴`一个鼻子`二只耳朵的?除非来个缺耳朵少眼睛的,兴许我还能过目不忘也说不定。
[align=right][color=#000066][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1-25 22:23:47编辑过][/color][/align]

collen 发表于 2006-1-22 01:43 PM

4.
出门了,就直接朝着古旧书店的方向迈开步子。
婉儿在,看见我马上放下手里的活儿来招呼我:“雅欣,你来了呀,怕有一个月没见着了吧,哪儿疯去了?”就这么问候一个月不见的朋友啊,这没心没肺的家伙。
她今天穿着一件草绿色的套头毛衣,高领,很适合她,凸显出她良好的身材。其实婉儿具备一切美女该具有的特质,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不够高。不知是谁说的“每个人其实都是上帝创造的瑕疵品,所以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人”,那么上帝创造婉儿的时候肯定忘记了要把瑕疵添进去,只是在事后发觉,才缩短了她的身高,免得他人嫉妒吧。不过即使如此,我还是嫉妒她。
看她忙着,我一边浏览着这里的书一边想。
“哦,对了雅欣,我留了本书给你。”她好象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返身到柜子上拿书去了。她的身子只有柜子的一半高,得攀梯子上去。现在她正在费力的攀爬进行中……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心里有隐隐的感动,婉儿这家伙,还记着给我留书呢。
刚想报以一句“谢谢”,话却在我的口中封住了,因为她递过来的那本书上那醒目的标题是《精神病与心理学之研究》,还伴着她的一句:“最近是不是很混乱?该让自己正常些的……”
脑袋有一瞬间死机。
诧异地盯住她的美丽眼睛,我的眼神变得鄙夷。她在做什么?说什么?让我正常些?是说我不正常吗?她的笑容也太假了!
冲着她纯纯的表情我低低地来了一句:“伪善者!”
我没想到一向冷静的她会对这句话有所反应:“我是伪善者吗?那你就是虚伪的人!”
我忍不下去,甩头就走。好朋友都嫌你不正常了,你还能做什么呢。
她依旧冲着我的背影喊话,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就声音听来,有着不同于往日的倔强。
“虚伪到连自己的不正常都不肯承认!你该跑精神病医院看看去!或许病历卡会告诉你答案……”直到走出店门,她的声音还在我耳朵萦绕。
我怎么把这本书带回来了!?
既然拿回来了,那就看吧……
我想我一定是哪根经搭错了,竟然在把整本《精神病与心理学之研究》翻烂了以后,毅然决定到精神病医院去咨询一下。那头痛欲裂的感觉一定是有什么生理原因存在的,我要问清楚。反正这一去就能证明婉儿的话有多偏激了,就个人而言,去之前的心态是再好不过的。
[align=right][color=#000066][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1-25 22:28:32编辑过][/color][/align]

collen 发表于 2006-2-1 05:31 PM

没人看,顿觉凄凉~~~~~[em06][em06]

面包安琪儿 发表于 2006-2-2 12:11 PM

没,没
我看。

鬼草 发表于 2006-2-2 09:31 PM

楼主试着分段哦~
这么密麻 ~~眼睛花了~~@_@

collen 发表于 2006-2-3 12:21 PM

[quote][B]以下是引用[I]鬼草[/I]在2006-2-2 21:31:00的发言:[/B][BR]楼主试着分段哦~这么密麻 ~~眼睛花了~~@_@[/QUOTE]
是是~~~谨遵教诲!!!!
[em10][em10][em21][em21][em35][em35][em39][em39]

collen 发表于 2006-2-3 12:50 PM

题外话:《双向道》我其实在纸上已经写了好多了(一整本的笔记本写完了)。
但一直没时间打上来,趁着寒假,有了点时间。
我打字很慢,所以觉得特别累,而且都没人看,一下子让我的心情阴暗下去了。忽然不想继续发上来了。不过终于有人看了~~~我想我会继续加油![em03][em03][em01][em01]

collen 发表于 2006-2-3 05:45 PM

5.
阴霾的天气把我的好心情一下去掉了一半。乌云堆积,积雨云似乎聚满了泪,严阵以待。不懂得未雨绸缪,我自然没做带伞的准备。老天偏偏喜欢欺负我,翻脸比翻书还快,才刚出门,雨就下得跟瓢泼似的,把我给浇了个透。经暴雨这么一冲刷,我没了原来的样子,成了个结结实实的精神病人。长长的散乱的头发全贴在脸上了,一撮撮的那么清楚。
  反正不是淑女,我顾不得仪表,把外套往头上一搭,疯子似的朝医院狂奔。
到了挂号处,看着长长的队伍有点失落……忽然脑袋里兴起了整人的念头,我冲到队伍的最前面,傻笑着冲挂号的人来了一句:“大姐您好,我给挂精神病科!”说罢还给她来了一鞠躬。估计本来就被雨淋得够吓人的,再加上这行为,让她和里面的同事以及外面排队的患者大眼瞪小眼外加翻白眼。我看出她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就惊叹自己的演技高超。她立马把一张新的病历卡扔给我,快得看不见,跟躲瘟疫似的。最近的妇女就是爱干净。
“请您给换一张,这张是牙科的,我的牙很好哦。”我再次傻笑着递进去。我很想试试她的反应,其实病历卡哪有分科的呢。
她的表情不耐烦里透着厌恶和害怕,刷的一下把我手里那张打落,而后不敢再碰一碰,又抓起另一张给我,说是抓的,形象点是用夹的,两个手指。
我接了过来,毕恭毕敬的。还笑着对后面辛苦排队的各位说:“祝大家快乐!”然后抽身退出队伍。看见那些人用异样的眼神瞻仰着我,其间还加杂着小声议论,心里就狂笑。缝隙之间还瞟到那个给我挂号的妇女,只见她正用手帕狠狠擦着手,嘴里还念念有词,八成在咒我早死。我返身回去给她抛一飞吻,她当即就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我笑得花枝乱颤,这什么年头啊,装精神病都能让人怕成这样?

到了二楼精神病科,我意识到忘了给病历卡钱。我想象着那位有“洁癖”的更年期妇女看到我回去找她会是什么表情,然后又在心里狂笑一阵。推门走进去,这才发现刚才那根本没笑够,好笑的在这里头。在我眼前的这个真的是精神病医生吗?怎么长得比精神病还精神病?我憋住没笑,看见他从报纸后伸出一只手,示意我坐下,自己仍陷在报纸里。我惟有乖乖照做,生怕他精神病一发吃了我,于是战战兢兢地打量着他。
这是一个长相比较干净的老年男子,胡子刮得挺干净。只是长着一头让人啼笑皆非的发型。正在看报的他最耀眼的就是那个发型,是中分,两边的脑袋上各有一撮毛,中间光秃秃的,就和秃鹰差不了多远,不过看上去毛要更少些。他还在一脸认真地看报,似乎是想考验下精神病人的耐性。我倒是无所谓,正好找到了可以放声大笑的时间。

collen 发表于 2006-2-3 05:45 PM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em25][em25][em25][em25]
[align=right][color=#000066][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2-3 17:47:17编辑过][/color][/align]

collen 发表于 2006-2-3 06:34 PM

6.
听到我的笑声他终于回魂了似的,忙放下报纸,手不停地在桌上摸来摸去,估计是在找眼镜。我把桌上的一副金丝边眼镜递给他说:“喏,这里。”
他把眼镜扶上鼻梁,冲着我笑,然后说:“你是病人?”
他从毛巾架上取下一块毛巾扔给我:“被雨淋坏了吧,擦擦。”他好象对精神病人也不戴有色眼镜,忽然让我觉得有些敬佩。
我边擦边说:“我是一个精神病。”
他笑了,说:“这年头,会说自己是精神病的,一般都不是精神病。”
我诧异地看着他,他真的和其他人差太多了。
“我的记忆有残缺……想的时候头会很痛……”我开始向他倾诉烦恼,我不再笑他了。

我果然不该去看医生的,他配的药很起效果,仅一个礼拜。记忆开始被找回,但我宁可没有找回。记忆的碎片开始像梦魇一样纠缠着我,不肯松手。
那个辨不清的身影已经越来越清晰……
“那个叫顾一玄的,雅欣,他就是你喜欢的人?”死党明嘉晃着我的手臂问。
“是啊,明嘉,他的个性怎样?”我急着问。
“要死啊,你喜欢的真的是他?完了拉!他是‘侵路帮’的,你千万别喜欢上这种人!”
“‘侵路帮’是什么?”我没头没脑地发问。
“听说上次死在环道公路上的那个人就是他们的杰作!碰上他们就惨了,有传言说他们是靠收公路上的‘保护费’为生的,所以一旦有人染指他们的地盘,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雅欣你怎么可以喜欢这种整天砍砍杀杀的人呢?这跟黑社会有什么区别!”明嘉苦口婆心地教育我。
“可我觉得他不是坏人……他一定是有难言之隐才会……”少女情怀正盛的我,极力为他辩

鬼草 发表于 2006-2-3 08:34 PM

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em01][em01]

collen 发表于 2006-2-4 08:04 PM

[quote][B]以下是引用[I]鬼草[/I]在2006-2-3 20:34:00的发言:[/B][BR]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em01][em01][/QUOTE]
鬼草,谢谢你长久以来的支持和鼓励!!!爱死你了!!!

鬼草 发表于 2006-2-6 07:49 PM

你写的确实很好啊`~
加油

面包安琪儿 发表于 2006-2-7 12:33 PM

在看,不过一般都很少发言咧……

collen 发表于 2006-2-8 08:00 PM


[quote][B]以下是引用[I]面包安琪儿[/I]在2006-2-7 12:33:00的发言:[/B][BR]在看,不过一般都很少发言咧……[/QUOTE]
不发言我总是以为没人关心,是写的不好呢~谢谢你默默的支持~
不过还是期待你多发言~[em05]

collen 发表于 2006-2-8 09:12 PM

7.
不知死活的我依然不由自主地接近顾一玄。不知是不是所谓的“缘分”作怪,我们的高中离得挺近。为了混进他们学校,我还出高价收购了他们学校的校服,以便混进去能容易些。我常翘老班的化学课和“阿拖”(对我们亲爱的物理老师的“爱称”,因为经常拖课而得名)的物理课去找他。我摆明了从来就是正宗的化学和物理的白痴,课听不听又有什么差别呢?
找他的次数多得快要数以百计了,但我们几乎没见上面过。倒是总能在宣传窗里看见他的大名,名字上方用很正派的字写着极不正派的内容:以下同学因校外纠结殴打事件而被处于“留校察看”处分。
很想接近,却总是接近不了,不知道是不是命中注定。或许我该怨恨地球是圆的吧,否则我想我即使跑断了腿,也能跑到地球的尽头找到他吧。他总不见得是外星球来的吧?我不知道到底是一种什么邪念让我发誓一定要找到他,我甚至不知道他几年几班,只知道他是那天在马路上帮我捡了一条命的恩人。

那天下午我没睡够,精神特紊乱,头痛得厉害。我怀疑下一秒我就会眼前模糊倒下去,校医说是发烧了,于是我明目张胆地向老班请了一次假。我敢信誓旦旦地说,真的是头一次有头有脸地请假,以前都是翘课代替的。不过即使如此,还是没觉得心情好,毕竟身体不合作。我横冲直撞地过马路的时候,差点就和迎面而来的汽车来个正面接触了,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地拉住我,说不定我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亦或者被登上报纸头条,标题可能会这么写:**马路上一青年女子被装载玻璃的客车撞倒,现生死未卜……之类之类的。其实还是动不动就后怕,那车上可真是运着大批的雕花玻璃啊……看到救我的是个男生,我的讶异程度可想而知。从小就怀疑自己有男性恐惧症,看见男生总是避之不及,何况我身边的那些雄性生物都长得一副熊样,看了就想吐。身边突然冒出一个长相清秀帅气,身材修长好看的男生,我不得不承认,会改变自己片面的想法。从没想过现在的男生这么有公德心,再加上自己的头昏脑胀,被他所救之后我只知道呆呆地望着他英挺的样子,说不出一句话。
“你应该看得懂红绿灯吧?”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和鄙夷,接着递过来一个嘲弄的眼神。
我的头实在烧得厉害,以至没法回答他。
“喂,你不会是哑巴吧?”见我不回答,他倒开始感兴趣了。
“算了!过马路小心点!”所罢他甩开被他硬拉过来的我的手,把我硬生生地丢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害得我的头肿起一个包。
我似乎还没醒,模糊中看到他把书包搭上肩走了。下颚的线条溶在夕阳中,金红色的,看得我几乎醉了。

collen 发表于 2006-2-9 03:43 PM

8.瞟见他的校徽是明华高中的,心中就暗喜。离我们立言高中可以说“近在咫尺”。幸好我的调查能力不是口头上吹的,很快就知道他叫顾一玄。凭着他的学校所在地和他的名字这两条线索,我拜托了对帅哥特敏感的明嘉帮我这个忙,没想到是这种结果。其实有一点虚荣心在作怪,我不肯承认打探他的意图。女孩是不是都会有那么点隐私?明嘉挺善解人意的,在这件事上没怎么为难我。我的打探计划一步步地趋向失败。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身上明明不带一丝恶人的痕迹,真实的他却是那么不可琢磨。我陷入深深的苦恼中,也可能只是自寻烦恼罢了。不过我就是没让放弃的念头靠近过。总之,我打定主意,至少要认识他,而且不是浅层次上的。睡梦中我一个翻身,梦里又开始另一段回忆……

页: [1] 2

Powered by Discuz! Archiver 6.1.0  © 2001-2007 Comsenz I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