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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1-24 11:49 AM

先生你好酷

改变委托人儿子的冷漠性格!?
要命,她怎么会接下这么棘手的案子?
若不是需忠于委托人的生前契约,
她才不想和这个没有温度的男人打交道!
她不明白两人之间为何总是烟硝弥漫,
也不明白为何谈不到两句总又烽火再起。
她不禁开始怀疑,
终有一天,这冰人会因气不过而掐死她……
但,她错了,他反应竟是吻她!
瞧他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大言不惭地说她也没吃亏!

男主角:言昊
女主角:宗小绿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1-24 11:51 AM

天上人间,反璞归真,我们给你最终的尊荣与安详。  梦想的顶端,未完成的志愿,我们帮你一同达成。  人生道路上,最终旅程的唯一选择——天堂集团。  最后又看了一眼名片后的广告词,言昊终于放下手中的名片,蹙起两道浓眉。  “小吴,你进来。”几乎是反射动作,他按下桌上电话的内线通话键,以着一贯治沉的嗓音,将他的私人秘书给唤进了办公室。  窗外烈日当空,但熙明的光线却全数被阻隔于厚重的百叶窗外。  没了阳光的办公室,活像座极地里的冰宫,而坐镇在冰宫里的王者,当然有着一张完全符合身份背景的冷脸。  “总、总经理,你、你、你找我?”颤巍巍的,三秒钟之内,秘书小吴已出现在办公桌前。  低着头,他绞拧着双手,硬着头皮,等待即将落下的冰雹声。  “这张名片哪来的?”果然,言昊的嗓音冷硬的叫人害怕。  他的时间就是金钱,他所聘请的人员就是为他赚钱的工具,所以他绝对无法容忍,一个专属秘书为他人递广告名片到他桌上的行为。  “总、总、总经理。”小吴无辜的颤抖着,他就说有可能会被砍头。“是、是、是这家天堂集团的宗小姐,她来找过总经理,说有重要的文件等着总经理你过自。”  “重要文件?”言吴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能有什么重要文件?这不过是一般业务行销人员惯用的手法罢了,而他这位该死的秘书居然上当?  “小吴,跟在我身边的这几年,你算是白待了吧?”如果还这么轻易就受骗,他该考虑由明日起就更换秘书。  “总经理,我、我……”小吴当然听出言下之意,心中顿觉无辜。“那个宗小姐是真的拿了一份资料过来,还留了一份影印本要你过目,我现在马上去拿进来。”小吴转身,二话不说的冲出办公室。  “总经理,就是这份资料。”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小吴双手捧了份资料,以跑百米的姿态重新出现在言昊的办公桌前。  “那位宗小姐说,这份生前契约的委托者,是总经理的母亲,还说有遗产指定要你承继。”就是冲着这个原因,他才会留下这份资料和对方的名片。  “我母亲?”听到母亲两字,言昊的脸色骤变,锐利冷沉的目光刷地由小吴的脸上拉回,落于被递上桌的那份文件上。  .  “我母亲好好的在家里,你怎么会相信这份莫名其妙的东西?”怔忡了约两秒,一回神,他劈头一记冷斥,但一手却反常地拉开抽屉,将那份文件妥善地收起。  “我知道的,可是总经理……”吞吞吐吐的,小吴被骂得委屈,但不敢反驳。  他当然知道总经理的母亲还活得好好的,但公司里的所有员工,也都知道她其实不是总经理的亲生母亲!  因为她是董事长在许多年前与前妻离婚后,再娶的女子。    “可是什么?”神色一变,言吴很快回复了一贯的冷沉。  “没、没什么。”支吾着,识相的小吴当然不敢再往下接话。  “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下去了。”觑了他一眼.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在低下头来审视前,又接声道:“记住,今天的事,别对我父亲说起,若有任何流言或风吹草动,你就回家吃自己。”  “是!”低着头应声,小吴满腹的委屈。  唉——早知如此,他就别让那个天堂集团的宗小姐留资料。  搞得苦命的他,往后得时时刻刻战战兢兢,否则哪天不小心说溜嘴,总经理不把他脑袋砍下来才怪!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1-24 11:51 AM

生前契约,是一种因应现代社会复杂且无常的生活,而产生的新兴产物;而生前契约公司,当然就是贩卖此类产品的公司。  坐在装潢简单的OA隔间会客室里,言昊再一次抬头打量了室内一圈。  天堂?他记得这家公司叫天堂集团吧?  在心里打了个突,他扬起一眉,嘴角勾起了抹淡而不易察觉的讥讽笑纹。  天堂应该是接近上帝的地方吧?而传说中的天堂不都是美丽且恬静的吗?怎么这个天堂非但占地不大、隔间杂乱,还人员吵嚷。  这样的地方也配称天堂?要是天堂的景况就是这样,那他死后宁可下地狱去!  视线才刚拉回,他就发觉有个女子怀里抱了一卷宗,很快地朝他跑来。  “对不起,言先生是吧?让你久等了!”砰地一声,她将手中抱着的卷宗往桌上一放,转过身来,对言昊伸出一手来。  “你是?”先看着她的手,那纤细的手指顶端涂礴了绚烂的蓝色指甲油,言昊蹙起了眉,视线慢慢地上拉,最后落在眼前的瓜子脸上。  她有一对细细的眉、眼波流动的黑瞳、小而挺的鼻子,和红润的唇,原则上若扣除掉那十指炫目的指甲油,她是个看来纤细且美丽的女子。  “我姓宗,叫宗小绿;相信言先生你应该已看过我昨天送过去的那份文件了。”尴尬的收回手,小绿睑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  由她入行开始,算算时间,应该也有整整三年了;这三年中,由她接洽过的客户或他们的家属中.她可还未见过长得像他一样英俊的男人。  忍不住盯着他又瞧了一眼。  不过,真可惜!她在心里偷偷嘀咕了声。  这男人虽然有一张可与明星比拟的俊脸,但那紧抿着的唇线却泄露了冷沉的性子,真是辜负了上天让他长得好看的美意。  “是看过了。”在宗小绿打量他的同时,言昊也同样将她由头到脚瞧了一遍。“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托你们将这些东西交给我?”  他的语气听来平淡,没有丝毫的波动,但是宗小绿还是听出了他口中所提到的“她”字。这样的称谓,听来让人有点心酸,不由地升起满腔悲愤。  “我也不明白吕女士为何非得指定将这些东西全数由你来承继。”吕纪美,是这份生前契约的委托人,也正是眼前这位男子的亲生母亲。  “或许只因为,你是她的亲生儿子吧!”睥睨了他一眼,小绿脸上的笑纹骤敛了几分。  称自己的母亲为“她”?以后她若有个这样不孝的儿子,朝脆一出生,就把他掐死算了!  “儿子?”嘴角微掀,言吴唇跸划开一抹冷冷的笑。  她发觉他的笑容真难看,或许不笑还好些。  “难道你不是吗?”若不是兴亡者的契约里,明明白白签订着该达到的契约责任,她想,她已经开始不喜欢眼前的人了。  难怪有句话叫“一样米养百样人”,这三年来虽看过无数的生死离别,但就属眼前的这件,最叫人寒心。  “我是。”对上她的视线,言昊的笑纹冻结在唇边。“不过,我不知道她这样做,有何意义。”  留下遗产给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1-24 11:51 AM

关于这些遗留给他的有价遗产,对他而言真的毫无意义,因为他要的不是这些!  况且以他的背景再加上今日的地位,这区区几百万的遗产,他根本不看在眼里。  “意义?留下有价的东西,也许本身就是个意义。”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宗小绿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她的话换来言昊的一阵凝视。  “我能不接受这些东西吗?”半晌之后,他忽然问。  死者已矣,过往的一切就如烟散去,只要不睹物,或许就能不再伤神。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你得跟这个契约的专属律师谈。”看着他,宗小绿在心里偷偷一阵咒骂。  也对,她忘了跟前的他可是言氏科技未来的继承人,可谓是目前社会炙手可热的科技新贯中的一员,又怎可能会对这区区几笔数目不大的遗产承继有兴趣?  不过这份契约的委托者想送给眼前这位酷男的东西,也不只是那些看得见的有价品,还有一项委托——  “但……不知道言先生,你是否有看过文件中的最后一页,就是承继细目的清单?”涂着蓝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翻动,将放于卷宗里的文件,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她记得委托者吕纪美女士生前所交代的必杀绝技,见了清单上的这样东西,眼前这位冷漠的酷男人,一定会有软化的姿态。  看着她闪着蓝色光彩的指甲,言昊厌恶的略拧起眉,视线随着她翻动纸张的动作,停在最后一页的条文上。  “这清单中的最后一项,也就是第八项……”见已顺利吸引了他的视线,小绿略顿后,又接着说:“是你母亲要我们转交给你的一本日记。”  偷偷地瞧了他一眼,等待他的反应。  “日记?”果然,一昕到日记,言吴脸色骤变,单手撑颚思考了片刻。“我能只要这本日记吗?”  或许心里有怨、有恨,但他还是希望知道这十几年来,她到底过得好不好。  “嗯……”宗小绿故作沉思。  “关于你的这点要求,我们可能无能余力。”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她心情转为愉悦。“因为你母亲的委托书里明明白白有着协定,如果你不打算接受这份资料里其他的权利义务,那我们就不能交出第八项物品。”  “不能交出这本日记?”看着她,言昊又是冷冷一笑。  “是的!”宗小绿肯定的点头。  天啊,他的笑容还真冷呀!  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宗小绿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可能免不了会有一段难过的日子了。  因为契约里还有一条没明列、看不见的附加条款,改变她儿子冷漠的性子,补足他人格上的缺憾。  “你们生前契约公司还服务的真彻底!”他讥讽  他的话却没影响了小绿的心情。  “是的,我们集团首重的是信誉,如果言先生你也有兴趣的话,不妨可以提前为自己准备一份。”迎着他的视线,她的脸上高挂着灿烂的笑。  准备一份?是咒他死吧?  “我正值青壮,没这个需要。”她的笑容让他感到刺眼,言昊的口气微温。  一向冷沉惯了的他,首度碰到一位可以轻易挑起他怒火的女子。  “这可不一定喔!”涂着蓝色指甲油的手指在他眼前挥了挥,就事论事。“难道言先生你没听过,棺材是装死人,不是装老人用的,生命无常呀!”  “你……”言吴气得握紧拳头,瞪着她,下一秒,他刷地站起身。  “提早为自己做准备,才是一个现代人该有的观念。”跟着他站起身,小绿不怕死的接着说。  他越生气,她的心里就越乐。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1-24 11:51 AM

因为这表示,有关于契约协定里的目标,她已往前跨进了一大步。  原来这个男人也会生气、会发火,不是真冷得像冰块、冻得让人鸡皮疙瘩直冒,会发火表示还有救,至少火气不就是融解冰块最好的武器吗?  “那请问你,身为一个现代人,你也准备了吗?”睥睨着她,他轻轻一笑,笑容仍旧冷得冻人。  “我在天堂工作,接近天堂,随时买都可以。”宗小绿偏头想了下,也对,她似乎也还没买喔?  “那就是说……还没买吧?”略眯起眼,邪邪一笑,言昊满意的发觉,自己似乎扳回了一城。  “我、我想买呀,只是目前还不方便。”他那邪气的笑,看入她眼里就资格外碍眼。  “想买?那就是不一定会买?而既然你还没买,凭什么推荐我买?”见已居上风,他志得意满的又脾睨了她一眼。  “谁说我不一定会买?我只是还没存够钱买!”见他得意的模样,小绿的火气也于瞬间被挑起,没顾及太多,她伸出一指,直接战上他硬硕的胸口。  他根本不知道,他们天堂集团的生前契约,可一点都不便宜,想买也得存到足够的钱呀!  她的指端落在他的胸口,刹那间,两人都有了触电般的感觉。  言昊一震,随即回神。“你干嘛动手!”他的反应很快,伸出一手擒住了她的指头。“还好我没买,否则我还真该怀疑你们的服务品质!”  嘴里说着揶揄的话,他硬是漠视了心头所闪过的不明复杂。    “你……”瞪着他,宗小绿火速抽回指头,于下一秒钟忍住了怒气,将话题适时的拉回。  “我们现在谈的,不是你、也不是我的生前契约,所以请你尊重我们公司对于往生者的誓言,如果你要那本日记,请你遵照契约里的内容,享该有的权利,也尽该尽的义务。”    “你是意思是说,如果我想接收这本日记,就得依着契约里的条文走?”他同样看着她,手中留有她方才的肤触。  虽然只有刹那间的接触,但不能否认在他心里泛起了莫名的涟漪。  不是因为她纤细的手指,更不是因为那光滑的肌肤,只是隐约间他感觉到胸口充斥着一股异样的情愫。  他一向冷沉、话不多,周遭的人对他,也只有冷一个字可形容。  但跟她相处不到一个小时下来所说的话,已超过他以往一星期的分量。  “是的。”在心里偷偷咒骂着,宗小绿对着他点点头。  “没有商量的余地?”双手抱胸,他看着她。  “是的!”挑起一眉,宗小绿更坚持的点头。  这种事还有得商量吗?冰块先生。她在心里又忍不住地嘀咕。  “如果我坚持不接受呢?那这些东西将会如何处置?”眸光一闪,他假设性的问。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1-24 11:52 AM

“契约里明明白白写着,有价的东西、资产,捐给社福单位;至于那本日记,还有一些文件类的东西,则是焚毁。”迎着他的视线,小绿的笑容有些僵,她没有退缩,实话实说。  “焚毁?”摇头,言吴又是冷冷一笑。  她是第一个敢当面说要焚毁他想要的东西的人!她是跟天借了胆,嫌活得太久了吗?  “是的!”宗小绿又点了两下头,不过她倒是蹙起了眉来。  奇怪了,笑容不该都是灿烂如阳,让人感到舒服的吗?  为什么他的笑容让人看了不仅难过,还掉得鸡皮疙瘩直冒?  “那,就照着契约来吧!”直盯着她,他一反常态,却似乎是话中有话。  “谢谢你,看来我们是达成共识了。”宗小绿不疑有他,脸上甜甜一笑,赶紧接着说:“明天一早,如果方便的话,我会带着曾律师一同前去拜访,你知道有些文件需要你签署。”  “好。”既已说定,言吴站起身。“那,我们明天见了。”嘴角划过一抹淡到不易察觉的笑,他随即转身离去。  要夺回那本日记,对于叱吒商场的他而言,绝对有数不得的方法和手段可使。但像这么不怕死的小女人,他可是首度周到。  而既然她想玩,他也绝对奉陪到底。  入夜之后,气温骤降。  冲过了热水澡,宗小绿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边擦拭着秀发,边由浴室里走了出来。  “啊,你回来了!”才一抬头,就看见刚好拉开门,冲进来的碓予歆。  予歆是宗小绿的室友,两人在网路上相识,因个性契合进而成了好友,而为了节省房租,很自然地就成了室友。  其实除了是室友之外,予歆的另一个身份更是令小绿佩服的五体投地,因为她是一个谈判专家,是警政署目前所培训的谈判人员中最优秀的人员。  “还好你洗好澡了。”予歆脱去厚重的外套往地上一扔,直接往浴室的方向冲。  “你淋湿了?”看着滴水的袖子,宗小绿也忍不住打起寒颤。  这季节,入夜后外头的温度只剩十六七度,如果又被蒙蒙细雨给淋得一身湿,那又湿又冷的感觉是可以将人给冻坏的。  “对呀,冷死了!”三步并作两步,睢予歆冲进浴室,关上了门。  “我煮了一锅姜茶,你喝不喝?”看着关上的门,小绿忽然想起正巧煮好的喜茶。  “好啊。”予歆应了一声,接着说:“你的新案子谈得如何?”  记得昨晚睡前,小绿愁眉苦脸,直说这回老板丢给了她一个难缠的大地桑田。  “出乎意料的顺利。”小绿边将炉子上的画茶倒人马克杯里,一边说着。  不过到目前为止,她可不认为那个言昊会是个好说话的人,只是左思右想、掏空了脑袋,她还是没想到他会爽快接受的理由。  “喔?”诧异的声音伴随着哗哗水声由浴室里传来。  “我也觉得很意外。”端着两杯姜茶,小绿走回了浴室前。“之前我们公司的卜经理还告诉我,这个案子不好完成。”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1-24 11:52 AM

卜经理做过调查,他说言昊的性子冷沉,在科技业界中众所周知,平常一张寒酷的扑克脸,不冻死人就算不错了。  “为什么?”不意外,浴室里传来予歆的问声。  “你不知道,其实我们集团所做的生前契约,与一般的生前契约内容不同,除了那些委托老的身后事要处理之外,我们也代为完成委托者的遗愿。”一边喝着茶,小绿一边解释。  想起那攒紧的眉、老K脸孔,宗小绿在心发闷着,要改变这样一个男人,恐怕难如登天吧!  “遗愿?”刷地拉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  “对!”宗小绿递上画茶。  “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伸手接过茶,予歆好奇的问。  帮往生者完成遗愿,这点子听来倒是挺鲜的!  看了她一眼,小绿喝了口茶接着说:“因为遗愿属于契约里的特别要求部分,而这特别要求部分的附加契约,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购买得起。”放下杯子,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换言之,就是要求这附属部分的话,费用是高得令人咋舌。”  “喔?”睢予歆摆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双眼发亮的等着听下文。“有多贵?”忍不住好奇,她干脆挑明着问。  “多贵?”宗小绿在心里盘算。“确实金额我也不清楚,不过照着公司所订的佣金制度推算的话,恐怕是上千万吧!”  若能完成这案件,她大约可拿到二十万左右的酬佣,而公司的规定,酬佣由方案的千分之五到千分之十不等,所以以此推算金额,应该错不了。  “上千万?”睢予歆差点将口中的姜茶全数喷出。“看不出,你们这行业还挺好赚的?”  拉回视线,宗小绿看着予歆夸张的表情。“其实也没你想得那么容易。”如果真的那么容易,那昨天她也就不会愁了整整一天。  “不容易?”予歆不明白小绿的意思。“你不是说大事都底定了吗?怎会不容易?”  “哎——”小绿深深一叹,瘪着嘴看着睢予歆。“只是个开端而已,不过至少目前为止算是顺利。”  她承认之前在接手卜经里分配的这个案子,看上的是这个案子背后丰厚的酬佣,而也在一开始即知道接下来的生活中,她将面对的是科技产业中有名的龙头新贵,言氏科技的冷面太子——言昊。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会有很大的波折喔?”见小绿瘪着嘴,睢予歆轻轻一笑问。  “也许吧。”又叹了一口气,宗小绿的心里也是极端的不肯定。  回想起那张英俊却冷得像冰块的脸庞,她心里就充斥着极度的不确定感。  “对了,予歆,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改变一个冷得像冰块的男人?”忽然想起,予歆不是专司与人谈判吗?应该会了解那种冰块男的心态吧?  如果要改变一个冰块男,该用哪些方法?从什么地方下手又比较适合?  “改变什么?”睢予歆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知道吗?那个科技新贵言吴,真的冷得像冰块……”宗小绿对着雒子故开始滔滔不绝地说着,今日与言昊见面的所有经过。  专门问题当然要请教专家,只要不放弃,或许她真能改变他也说不定……  夜深了,言昊如同每晚一样,于同一个时问回到言家。  将车子倒人车库后,他提着公事包下了车,顺着通往客厅的阶梯,一步步往上走。  转过一个弯道,在跨入玄关处,他没伸手去开灯,只是习惯性的巡着客厅一盏方式铜灯的昏黄光源笔直往前走,想直接上楼去。  “你回来了?”意外地,在言昊准备跨步上楼时,立式灯旁的沙发上传来低嗄的男子声音。  “爸。”停下了脚步,他回身往出声处一望。“你还没睡?”听来是体贴的问候,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睡不着,所以坐在这儿等你回来。”炯炯的眸光看着眼前的亲生儿子,言胜心里有说不出的复杂。  当年在与前妻离异时,两人顾及儿子的未来,且想给他最好的成长环境,所以妻子将监护权让予了他。  但,他们似乎都没顾虑到当时正逢青春期的儿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当他发觉了儿子性情上的改变时,已太迟、也无力再去改变了。  “睡不着?要不要我拨电话叫梁医师过来?”梁医生是言家的家庭医生。  他的语调中有着浓浓的关切之意,但脸上神情仍旧没有改变。  “不用了,以免惊动了你淼淼阿姨。”挥了挥手,言胜由沙发上站起身。  施淼淼是他与前妻离婚之后,再娶的妻子。  “淼淼阿姨睡了吗?”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1-24 11:52 AM

施淼淼是个温柔和善、甜美可人的女人,若全天下的后母都能与她一样,他想有许多家庭问题便能不存在。  虽然言吴的心中早已不排斥这位后母,但他仍旧不想称她为母亲。  “嗯。”来到儿子的身旁,言胜欲言又止,在偏头想了一下后,他还是决定将心中的话说出口。“我听小吴说,昨天有家生前契约公司到办公室找过你?”  其实从小吴口中所得的消息,已足足让言胜坐立难安了一整天。  小吴说,生前契约公司的人员提及了有关遗产的继承问题,和一些不甚明了的义务问题。  既已提到了遗产,表示她……她已不在世上了吗?  “对,我今天去过那家公司了。”迎着父亲的视线,他脸上的神情仍不见波动。  他就知道如其他人一样,小吴也是个碎嘴的人。  下一秒钟,他在心里作了一个决定——明日一早就通知人事室,换秘书。  “她过世了,留下了一些东西给我。”看着父亲,他一口气将接下来的话给说完,心情仍旧平静如水。  “她?”言胜心口一揪,瞬拧了眉宇。“你口中的她,是指你母亲吗?”脸上闪过了诧异,为儿子平静无波的脸色。  怎么会这样?曾几何时,他的儿子已变成了眼前这般冷沉,连丧母都无法由他的外表看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点了一下头,言吴的视线定在父亲脸上。  “他、他们有说她葬在哪儿吗?”与他相较,言胜已热泪盈眶。  看着父亲斑白的发色,言吴摇了摇头。“我忘了问。”他简单的一句带过。  是忘了问,还是故意不问?或是,他根本就没有问的勇气?  “她是你母亲!”泪水滑落,看着儿子,言胜满脸无法置信。  或许他错了,他不该自私的隐瞒事实……而长久以来认为情感是他私人的事,难道真错了吗?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1-24 11:52 AM

“我当然知道她是。”看了父亲一眼,他疲惫地揉了揉眉间。“但亡者已矣,我们也无力挽回什么,何况契约公司之所以找上我,只是想交给我一些东西而已。”  定定地望着他,言胜抖着肩,却不知该如何接话。  放下轻揉眉宇的一手,言昊重新迎上父亲的目光。“何况早在十几年前,她就彻底离开了我们的生活,不是吗?”他看似轻松的说着。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言胜想反驳,但话却卡在喉头。  他能说吗?该说吗?如果说出来,儿子会认为他很自私吧?  他犹豫、迟疑、困惑了,不!他不能说,他不想儿子自此与他形同陌路。  “爸,我们不谈这些了,我累了,想早点上去休息。”看在言昊的眼中,他认为父亲只是想为母亲脱罪,就如过往十多年来,一提及母亲,他仍旧只褒不贬。  迈开步子他很快转身上了楼,对于不该多想的事,他由青少年时期就学会了冷漠看待,从不浪费心神去想。  望着儿子的背影,望着那漠然的态度,言胜的心里有着无限的自责。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1-24 11:53 AM

一早,宗小绿带着律师,来到言氏科技找言昊,经过简略交谈之后,三人上了曾律师的车子,一同来到位于民生东路上、巷道与巷道间,一家毫不起眼的花店。  三人一同进了屋里,又是一阵交谈之后——  “你说什么?你说她是谁?”看着眼前的小花店、看着平白无故多出来的一个妹妹,言昊一下子无法反应过来。  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契约中还有附加条件,而附加条件里明明白白写着,要他继承一间五坪不到的花店、一个素未谋面的妹妹、一批于月中会空运来台的花卉,还有一部旧到不行的脚踏车。  对于花店、花卉、脚踏车,他或许还能勉强接受。但,为什么他得接受无缘无故多出的妹妹?  她,是母亲再婚所生的吗?又凭什么一直以来他得不到母爱的关照,而她却能独享?  “嗯……我先帮你们作个介绍。”迎着言昊冷得冻人的脸,宗小绿先喘了口气,硬着头皮接声说:“言先生,这位是方甄,你、嗯……你的妹妹。”  是同母异父吧?基于职场道德,宗小绿一直坚持不探人隐私。不过,由这对兄妹的长相看来,还真的找不出一丝相似之处。  她不疾不徐地转向方甄,向前走了一步,将她拉到身旁。“小甄,这位就是言昊先生,你的哥哥。”  因为生前契约的关系,这阵子宗小绿与方甄有了密切的接触,所以两人也由陌生进展到今日看似姐妹的关系。  随着宗小绿的介绍,言吴的眉宇非但没舒展开来,还越拢越紧,他抿唇不语,看着眼前娉婷的少女,在心里猜测着她的年纪。  这女孩看来应该有十五六岁,轻瘦的骨架、纤柔的脸庞、一对圆溜的眼瞳很惹人怜爱。  但,他却不喜欢她。  因为她是他母亲的女儿,是个他素未谋面,却独占了母爱十几年的小丫头。  与他相较,让宗小绿拉着的方甄,则是只敢微微抬头,怯怯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去。  “你,是她的女儿?”言吴的声音听来冷冷的。  锐利冷沉的眸子紧盯着方甄,脑中搜寻着已模糊的身影、模糊的脸庞,最后再一次确认,他觉得眼前的女孩在五官上,没有半点与母亲相似之处。  是像那个男人吧?母亲再嫁的男人?  “嗯。”方甄不安的点点头。  她摆明了是让言吴的冷漠给吓着了。  记忆中常听妈妈提起他,说他长得英俊不凡、睿智能干,但却没说这个新哥哥有张冰原一样的扑克脸。  “既然已作过介绍了,我想,我们该进入主题。”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对瞧,一旁的宗小绿忍不住插嘴。  瞪了她一眼,言昊扫过来的眸光冷得似能杀人。  “你父亲呢?”没理会宗小绿的话,他以质问的口吻问着方甄。  明眼人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这个小女孩顶多只有十五六岁,距离成年,少说还要二三年。  也就是说母亲不放心,往生前心里盘算着的,只是要他充当她的监护人。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1-24 11:53 AM

充当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妹妹的监护人?为什么?这根本不是他该负的责任!  “父亲?”眨了眨眼,方甄诚实的摇摇头。“我不知道。”父亲?她怎么可能知道父亲在哪儿呢?  从懂事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是个孤儿,若不是好心的纪美妈妈领养了她,她恐怕连妈妈都不会有。  不过,纪美妈妈生前为什么没说这个哥哥又冷漠、又可怕呢!  “你不知道你父亲在哪?”冷冷的嗓音突兀拔高了数个音阶,听来怪可怕的。  看着她无辜的;不像是在说谎。  言昊的眉结越拢越紧。  他承认在心中对于母亲是又爱又恨,但怎么也不愿相信,母亲会是个行为随便,偷偷产下私生妹妹的女人。  “嗯。”方甄又点头。  怎么?怎么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呢?纪美妈妈,她能不能不要这个哥哥呀?方甄在心里一遍遍的默祷着。  “言先生,其他的事能不能等会儿再谈,我想这份文件你应该先签署。”见气氛似乎是越来越不对劲,站在一旁的宗小绿忍不住插嘴。  这个冰块男还真麻烦,赶快把该签的文件签一签吧,至少签了这些文件之后,这份生前契约所委任的事务,就完成了一半。  至于另外一半?以后再慢慢说。  “你闭嘴。”冷斥一声,不理会宗小绿的话,言昊甚至扫来一记冷凝的眸光。    “你真的不知道你父亲在哪里?”他转向方甄,一步步逼近,口中问着同样的话。   方甄被吓得直往后缩,频频点头,最后干脆躲到宗小绿身后。  “喂,你吓着她了啦!”方甄越是往她的身后缩,宗小绿就越觉无法忍受眼前男人的咄咄逼人。  终于,她再也无法忍受,一手护着方甄,一手叉腰,她抬脸瞪着言昊,与他对峙。  “我说过要你闭嘴!”薄唇略略掀动,言吴口中吐出的每个字都冻如冰块。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将方甄拉退了几步,宗小绿转回身,双眼直瞪着言昊。  没想到这个冰块男不仅脸色冷得冻人、声音冷得吓人,连脾气也鸭霸的气人!  两人隔空对视,交战的氛围很快弥漫四周。  小绿承认自己的胆子不大,但眼看身后有个极需她保护的妹妹,于是硬着头皮,怎么也不愿败下阵去。  至于言吴,他虽一脸冷凝,却开始佩服起眼前的女人。  别说她是个女人,就算是个男的,以过往的经验还从未有人敢像她一样毫不畏惧的与他对峙。  战火没开打,空气中少了声音,他们只以目光互瞪着对方,直到周遭的空气冷肃地仿佛要令人窒息。  “嗯、嗯……我想关于言先生你的问题,我可以代为回答。”一直被漠视、也一直不愿意膛浑水的曾律师终于开口。  非常迅速,三双眸子同时扫向他。  清清嗓子,已将事情来龙去脉搞清楚的曾律师,徐缓地接着说:“关于言先生你逼问方小妹有关她父亲的去处,方小妹是真的不知道。因为在吕女士收养她之前,她还是静心孤儿院里的院童。”  “孤儿院?”听了他的话,言昊的脸色骤变。  她是个孤儿?他这个妹妹是个孤儿?既是孤儿,母亲又为何要收养她?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冷肃的目光由曾律师身上拉向面前的宗小绿,他冷冷的口吻中有着浓浓的责备味。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1-24 11:53 AM

“我怎么知道?”愣了两秒,心中无辜感顿升,宗小绿一脸莫名。  莫名其妙,为什么她就一定得知道方甄不是吕女士亲生的呢?互瞪着对方,直到周遭的空气冷肃地仿佛要令人窒息。  “嗯、嗯……我想关于言先生你的问题,我可以代为回答。”一直被漠视、也一直不愿意膛浑水的曾律师终于开口。  非常迅速,三双眸子同时扫向他。  清清嗓子,已将事情来龙去脉搞清楚的曾律师,徐缓地接着说:“关于言先生你逼问方小妹有关她父亲的去处,方小妹是真的不知道。因为在吕女士收养她之前,她还是静心孤儿院里的院童。”  “孤儿院?”听了他的话,言昊的脸色骤变。  她是个孤儿?他这个妹妹是个孤儿?既是孤儿,母亲又为何要收养她?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冷肃的目光由曾律师身上拉向面前的宗小绿,他冷冷的口吻中有着浓浓的责备味。  “我怎么知道?”愣了两秒,心中无辜感顿升,宗小绿一脸莫名。  莫名其妙,为什么她就一定得知道方甄不是吕女士亲生的呢?他才不想管她!  “嗯……”宗小绿不知如何回应,她先看向方甄祈求无助的眼瞳,再向言吴如能冻煞人的黑眸,喉头一阵支吾。  “小绿姐姐。”不敢回应言吴,方甄扯着宗小绿的袖子,眼泪在眼眶禅打转,仿佛宗小绿一摇头,她的泪水随时就要往下滚。  “我、嗯……”看着她,不忍心拒绝,宗小绿想干脆答应。  但,她能吗?非亲非故,在法律上她是无法站住脚的!  “不回答我,是你真的不想我当监护人吗?”言昊又问了一次,眼里有火光窜动。  不是他心意转变,更不是变好心了,而是她对宗小绿祈求的神情,似乎控诉着他可能不是一位好监护人。  他都还没嫌弃她,这个小女孩居然敢先拒绝他?  “我、我想跟着小绿姐姐。”再度探出头来,终于鼓起勇气看向他,方甄嗫嚅的说着。  “你想跟着她?”冷嗤一声,轻挑眉,言昊唇瓣勾起一抹冷肃的笑纹。“曾律师,我们到一边去谈,所有需要我签署的文件资料,全都拿过来。”越想越气。他决定签了所有的文件。  她越不想让他当监护人,他就偏要当她的监护人!  “是的,没问题。”一旁的曾律师飞快地趋身向前。  文件一签定,他就大功告成,他当然想尽速落得清闲。  “小绿姐姐。”言昊突来的决定,吓坏了躲在宗小绿身后的方甄,她求救似的又扯了扯她的衣袖。  她不要,她不要让这个可怕的冰块哥哥当监护人,否则她往后的每一天该不会都像身处于冰宫中吧?  “宗小绿,你的那份资料也一起拿过来!”才踏出了一步,言昊的声音马上就飘了过来。  他当然知道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女孩,一再向一旁的宗小绿求救。不过他绝对不会让她如愿以偿。  好不容易等言吴签完了所有文件,宗小绿随着他才不想管她!  “嗯……”宗小绿不知如何回应,她先看向方甄祈求无助的眼瞳,再向言吴如能冻煞人的黑眸,喉头一阵支吾。  “小绿姐姐。”不敢回应言吴,方甄扯着宗小绿的袖子,眼泪在眼眶禅打转,仿佛宗小绿一摇头,她的泪水随时就要往下滚。  “我、嗯……”看着她,不忍心拒绝,宗小绿想干脆答应。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1-24 11:54 AM

但,她能吗?非亲非故,在法律上她是无法站住脚的!  “不回答我,是你真的不想我当监护人吗?”言昊又问了一次,眼里有火光窜动。  不是他心意转变,更不是变好心了,而是她对宗小绿祈求的神情,似乎控诉着他可能不是一位好监护人。  他都还没嫌弃她,这个小女孩居然敢先拒绝他?  “我、我想跟着小绿姐姐。”再度探出头来,终于鼓起勇气看向他,方甄嗫嚅的说着。  “你想跟着她?”冷嗤一声,轻挑眉,言昊唇瓣他走出花店大门,在他开车离开前,她再也忍不住的拦住他。  “言先生,我能私下跟你谈谈吗?”抬起头来,她眸光略略瞟向花店满脸愁云惨雾的方甄。  或许是同情心作祟,也或许是她的正义感又冒出头来,总之她就像是个将话卡在喉头,不吐不快的人。  “公司里还有一堆人等着我回去开会。”冷冷的声音传来,他甚至没回身来看她,弯腰径自坐上车。  “要不了你多少时间!”紧盯着他的背影,她黑瞳里透着坚持。见他仍旧不为所动,她只好使出绝招。“除非你不想要那本日记了?”  看了司机一眼,言吴的眸光刷地回到宗小绿脸上。  “你没提,我倒忘了你还没将日记交出来。”他瞪着她。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还敢拿日记来要挟他?  “嗯,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见已顺利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小绿脸上挤出勉强的笑容。  又看了她一眼,言吴冷凝的锐眸中闪过极淡的一束光晕。“小周,你先回公司,等我Call你再来接我。”下一秒钟,他决定下车。  “但是,总经理,会议?”司机小周尽职的提醒。  “我会拨电话给秘书室,将会议延后。”没再多言,言吴拉开车门,下了车。  深知老板的个性,小周不再多话,等言吴关上车门后,他随即打了方向灯,将车驶离。  直到车影消失于巷道前,言昊拉回视线,落在呆立于一旁的宗小绿脸上。  “你的尽职真令我感动。”一开口,又是调侃的口吻。  才以为这个男人并不是冷硬到全然无法商量,谁知他一开口,就像一桶寒冷的冬水刷地往她的头上浇。  “我们卖的是生前契约,所以我的公司最讲求的是信用,至于我个人呢?当然就更加不用怀疑了。”看着他冷冷的脸,宗小绿不禁感叹。  真是枉费上天赁给他这张俊颜呀!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1-24 11:54 AM

如果他的眼神能柔和些、眉头能平舒些、嘴角能松缓些,或许他还可荣登年度最佳情人奖。  只可惜,冰块男就是冰块男,要他融化,恐怕得用烈焰焚烧。  “是吗?”嘴角微勾,那冷冷的笑纹泄露了深深的质疑。  “当然是。”迎着他的视线,宗小绿一刻不容质疑的模样。  两人相视了数秒,巷口的红绿灯由红灯转黄再跳绿,接近中午,和煦的各阳由天空撒落,几束光晕落在她的脸上。  她清丽的容貌,透着光彩的肤色,让言昊心口一窒。  “你什么时候将日记交给我?”他匆促的拉回视线,岔开话题。  “我们可以在附近走走吗?”偷偷转头往花店里瞄了一眼,小绿没回应他的问题,一心挂意的全是方才在花店里方甄求助的眼神。  话一说完,没等他的回应,她径自向前走了数步。  关于方甄,她想她有义务跟他谈谈,若能让他稍微改变,不再摆出一张冷脸,那女孩往后的日子可能会好过些。  走出巷道,两人来到人来人往的人行道上,宗小绿才停下脚步。  “请问你会怎么安排方甄的生活?”光想到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小女孩要面对这样一个冰块男,她就无法不担心。  她一停下脚步,言吴当然也跟着停下,冷峻的眸光倏地落在她的俏脸上。  “是你们天堂公司服务太好?还是你喜欢管别人的闲事?”方才问了半天,她还没表明何时交出那本日记,现在居然敢管起他如何安排那个黄毛丫头的生活?  闻言,宗小绿的心里自然是火气直冒,但经过这两天来的相处,她知道这个男人一开口就没好话,仿佛全世界都得罪了他一样。  “我说过,我们是一家服务至上且有信用的公司。”捺着性子,她的唇边挤出了甜甜的微笑。“而你方才不是提起了日记吗?”  想起了那本日记,宗小绿硬着头皮,决定大胆一试。    “你倒还记得这件事?”他的眸光紧紧地锁着她。忽然觉得她脸上扬开的笑靥极为好看。  “记得,我当然记得啦。”又是轻轻一笑,小绿在心里默祷,祈求上天能为她壮胆。  “既然你还记得,是不是该将东西交给我了?”睇着她,他总觉得似乎另有蹊跷。  不过不管怎么说,那本日记他是势在必得。  “交给你?!”黑瞳一闪,她装出一脸诧异。“对不起,言先生,你难道没将条约里第五十八条的第三项的第二个附加条件看清楚吗?”  嘘!还好,还好当初卜经理在与吕女士签订契约时,就先想好了退路,否则就算有三个宗小绿,恐怕都会被眼前这对含怒的冷沉眸子给冻死。  “你说什么?”她的话让言吴先是一怔,随之他的火气刷地往上冒。  这个可恶的女人,听她话里的意思,是不能将日记交给他了?而且还敢拿契约来当饵,以此来戏弄、欺骗他?  看他横眉竖目,一对冷沉的眸子似要喷火,“你别生气、别生气,先听我说嘛!”除了心中的正义感和同情心之外,宗小绿不得不承认,这笔佣金真的不好赚。  “是这样的啦,因为契约里有写到,吕女士希望你能代她照顾方甄到她年满十八岁,上了大学之后若她能独立,你即不再需要当她的监护人,届时那本日记也就能交到你的手中。”  一口气将话给讲完,宗小绿深深吁出一口气,抬起一眼来偷偷瞄向他。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1-24 11:54 AM

“你的意思是说,三年后我才能拿到那本日记?”他略眯起眼瞪向她,一向深邃冷沉的眸子此时已闪现了骇人的怒光。  想当然尔,宗小绿的话没得到该有的效果,言昊的火气反倒于刹那问被挑燃得更烈,一向冷沉的脸也在一瞬间窜红如即将爆发的火山。  宗小绿很小心的点头。  太可怕了,眼前这个男人生起气来简直太可怕了!  如果平日里的他是冻人的北极,那现在的他就是位于赤道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  心中的畏惧顿升,宗小绿身子跟着不自主的向后退开一大步,她甚至开始怀念起他冷漠的样子。  “还要三年?”他壮挺的身躯逼近她,狂烧的怒焰似能在瞬间将她给焚毁。  “你、你别生气。”忍不住心中对他的畏惧,宗小绿又往后退了数步。“那契约不是我订的。只是完全照着吕女士的遗言。”  她进一步解释,但言昊似乎完全听不入耳。  “你以为我真要答应你这些可笑的条件,才能拿到那本日记?”双手抱胸,他直视着她,已将她逼退到一棵行道树旁。  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想得到的,从没有不手到擒来的道理!  若要说有遗憾,唯有父母离异,他从少年时期就没有母亲照顾这一事是例外。  见身后已无退路,宗小绿也只好硬着头皮面对他。“也许你是可以用无数的方法夺取到这本日记。但别忘了,从此之后你将成为一个毫无信用之人!”  “信用?”言吴挪揄一笑。“你认为我会是个讲信用之人吗?”  信用一斤值多少?他从头到尾皆没掩饰自己的企图。他要的只有那本日记,其他的他根本没兴趣。  他的话令宗小绿一怔。“你的意思是说,你不会依约当方甄的监护人?”她一脸愕然的问。  原来她和曾律师才是被摆了一道的一方?  “她?”提起那个黄毛丫头,言昊的眉结骤拢。“不,我倒是愿意当她的监护人。”只不过他相信,从现在开始,她有苦日子过了。  “不行,我不想将她交给你了,”他冷冷的笑,还有那似另有含义的对白,都在在让小绿担心,“我要去找施日律师,叫他别将方甄交给你!”  这个男人搞不好会虐待她也说不定。  “太迟了,她已经判给我了!”见她紧张的模样。他先前的怒气反倒像是满月后瞬间退去的潮水,双眸仔细的凝着她。  他观人的能力一向不差,知道她眼里的真诚没有半分虚假。  她是真心关心那个女孩,不是因为一纸契约、更不是因为利益关系,只是纯粹的关心着一个人。  是这番无私的情绪令他有些动容,看待她的眼光在不知不觉中竟有了改变,至少她不像时下的女子那般市侩。  “你凭什么当她的监护人,你知道她由吕女士过世到现在,已经足足有三个月没到学校去上课了吗?你知道她独自一个人守灵?你知道她每天自己开花店卖花吗?你知道她孤独一人住在花店的二楼吗?你知道她应该是个即将升高中的女孩吗?你知道……”  管不了那么多,宗小绿一开口便滔滔不绝的说着。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1-24 11:54 AM

言昊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受了宗小绿那一番话的影响,在人行道上与她不欢而散之后,他居然又折回了花店。  他承认自己冷漠,也承认自己没什么爱心。  不过听宗小绿方才一提,倒是让他回想起那段父母刚离异的时光。  在法律上,母亲将监护权让给了父亲,紧接着就离开了台北,而那时忙于工作的父亲,根本无暇照顾他,所以那时的他与现在花店内那个黄毛丫头的处境,似乎有几分相似。  推开花店的门,门板上的铜铃发出了当当响声。  背着门外灿烂的阳光,言吴很自然地缓步走了进来。  目光一阵搜寻之后,他很快地发现了那个丫头穿着一件工作围裙,正蹲在一堆由报纸包着的玫瑰花前,而玫瑰花则散落一地。  “你?”一听到开门声,方甄抬起头来,却看见是他折了回来。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正忙碌着手上的工作,一颗心畏惧且不安。  “你什么你?以后见到我要喊哥哥。”三两步就来到她身旁,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声纠正。  其实此刻他的心里是复杂的。  他根本没必要理会眼前的这个麻烦,更何况她是母亲遗留下来的麻烦!  但他又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人孤伶伶的滋味,若不是那几年彻底的改变了他,他想,他也许不会变成一个冷瞄世事的人。  “哥哥?”方甄心口一惊,一不小心就让握着的玫瑰花给刺伤了手指。 “我、我为什么要叫你哥哥?!”不敢喊疼,也不敢抬起头来看他,她嗫嚅的说着。  言昊的视线由她的手指上拉开,随手拉来一套的木椅,他坐了下来,双腿轻松的交叠。  “你问为什么得叫我哥哥?”嗫嗫嚅嚅的,果然是个小丫头。“因为很不巧的,收养你的人刚好是我快忘了她的样子、也没有什么责任感的母亲,现在她过世了,自然将你这个麻烦丢给了我!”  “我不是麻烦!”听着他的话,听他提到纪美妈妈时那轻蔑的口吻,方甄觉得自己不能忍受。  她刷地抬起头来,双眸忿忿地瞪着他。  他可以凶她、可以笑她、可以不理她,但她无法听到他说出诬蔑纪美妈妈的话,因为纪美妈妈是天下最好的母亲,是个最尽责、最尽责的好妈妈。  “喔?还会生气呀?”言昊哼了声,对于她的眼神根本不以为意。“我听宗小绿说,这一、二个月来,你都一个人住在这花店里是吗?”这个小丫头的倔强倒是跟自己有几分相似。  “不用你管!”她虽胆小,但从小就是孤儿的她,其实早已练就了一坚强。  只是碰到纪美妈妈后,她将那些坚强一点一滴隐藏了起来,因为她知怯懦的人才能讨来更多的关爱。  看着她,言吴嘴角划出了冷冷的笑。“恐怕由现在开始,已经由不得我不管了!”那对柔亮的眼瞳中所闪现的坚强,还真是像他。  “听着。”他突然站起身,冷冷的嗓音子平日下达命令般,不疾不徐的说着:“今天晚上我下班前,你要整理好行李等我来接你。”  “接我?”方甄吓了一大跳,小脸全皱了起来。  接她?他想把她接去哪儿呢?该不会是把她卖掉吧?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1-24 11:55 AM

“我不要!”她摇头,抗拒的死瞪着他。  迎着她瞪人的目光,言昊又是冷冷一笑。“从现在开始,我再听到从你这张小嘴里说出一句‘不要’,我就把这间花店给关起来,卖掉!”  “不要卖掉!”话才一出口,想起了他的警告,方甄赶紧捏住嘴。  她对着他,可怜兮兮的摇头。  拜托,千万不要把花店卖掉,因为这间小花店是纪美妈妈生前的最爱!  见她不敢再抗驳,言昊嘴角扬起了胜利的笑。  “现在你给我听清楚了——”他锐利的眸光直视着她,刻意放慢讲话的速度,好似要让她完全听清楚他的规定。  “从明天开始,你给我乖乖地回学校去上课。给我努力的念书,上高中,然后如期考上大学。”对,就是要她能顺利上了大学。届时他就可以抛开这个麻烦,永远不必管她了!  去上学?好好的读书?他、他的意思是叫她不可以管花店的生意了?也就是说,他要将花店给关掉吗?  “不,不行,我不要去上学,你要将花店关掉,对不对?”如果花店掉了。死去的纪美妈妈一定会很伤心的。  “我刚刚对你说了什么?”言吴的目光转为犀利。  这个可恶的小丫头,居然敢一下子就忘了他的警告,在他面的摇头“不行”?  “如果你不去上课,我才会真的把花店关掉。”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她讨价还价。  “你是说,我去上课的话,你就不会把花店关掉吗?”方甄的眼里有光闪动。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表情,言吴虽心生厌恶,但又无法漠视。“我手下的员工很多,会派一个来帮你看店的!”  算是承诺吧,真受不了她热泪盈眶的模样。  “真的吗?”擦了擦泪水,方甄转悲为喜,纯真的笑了。“想不到你跟纪美妈妈说的一样,真的是一个好人!”  只是一句简单不过的赞美,却让言吴整个人一愣。  他是好人?母亲居然会对着这个小女孩说,他是个好人?在公司里、在下属的心中、在那些股东的眼里、在商界,可从来没人会认为他是个好人!  “你别高兴的太早,以后你就会知道我是一个很可恶的人!”一回神,他冷硬的抛下这句话,然后头也不回的开门,走出了花店。  因为一早就将时间浪费在处理花店和那个黄毛丫头身上,以至于延误了整天的工作行程。  步出会议室,言昊抬头看了眼窗边的天色,已是夕阳西下。  如平常的交代好所有的工作之后,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一推开门,却意外的发现父亲正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随意翻着杂志。  “会议结束了?”放下手中的杂志,言胜很自然的起身,走向儿子。  “嗯。”看了父亲一眼,言昊只轻轻应了一声,随即走向办公桌,放下手中的资料。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1-24 11:55 AM

“我听秘书室那边说,你要换掉小吴?”早已习贯了儿子的冷漠,但他不希望是公私不分。  三年前,由言昊执掌总经理一职之后,言胜已算是处于半退休状态,只留总裁空名,早已不管公司业务。  “我不可以换掉他吗?”转回身来,他的视线正巧迎上已来到他身后的父亲。  一定是小吴去找父亲哭诉吧?否则他怎会知道这事?  “也不是说不能换掉。”迎着他,言胜轻轻一笑。“你有绝对的用人权力,但总不能让底下的员工觉得你的决定是任凭自己的喜好。”如果是这样,便很难眼众,更别说成为一个优异的领导者。  “爸,你觉得我是个任凭自己喜好做事的人吗?”只抓住了话中的重点,他反问。  轻轻一叹,言胜双眸炯亮的看着他,似乎是欲言又止。  半晌之后,他以极轻的语气,缓缓说出:“我知道你不是。”  “那就对了!”他平静的脸上依旧无任何的表情。“其实我不用小吴,是因为他太碎嘴了。”能守得住秘密的员工,他才能安心的让他待在身旁。  他记得那日他明明交代,不可将母亲委托契约公司的人前来一事说出,没想到他居然将这事禀报父亲。  “是因为你母亲一事吗?”是因为这件事吧?否则儿子不会决意换掉秘书。  不想逃避问题,更无意让两人的话老是在原地打转。“是的。连这种小事他都守不住口,所以我难以想象若将他留在身旁,会有什么后果。”  似乎是话中有话,总之他的话让言胜脸色一沉。  “其实你母亲的事,是我逼问小吴的。”他进一步解释。  又看了父亲一眼,言吴突然迈开步子转身去倒茶。“爸,其实这种事,你不用这么费心,我不过是将他调回秘书室罢了。”  背对着父亲,言昊表明了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倒水,再看着他倒了两杯茶走了回来,言胜只能深深叹出一口气,总算明了这几年来儿子那冷漠的封号是如何得来。  他,真的够冷沉了,连面对他这个老爸,也是摆出一张冷脸,丝毫没有不同。  “我们不谈这事了。”伸手接过递来的茶,知道这事已无往下谈的余地。 “我听说你要人找房子?”这才是让他来到儿子办公室里等他的最主要因素。  明知他已长大,不仅能独当一面,且睿智果断,但这跟搬出家里无关。哪怕儿子未来娶妻生子.他仍旧希望能同住于一个屋檐下,毕竟这就是亲肩。  看着父亲,言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茶。“我今天去了契约公司,从他们那边拿回了一些她留给我的东西。”他徐缓的说着,不急着解释要人找房子的原因。  言胜当然听懂了儿子话中的她,指的就是亲生母亲。  于是他没接话,只是静静的喝着手中的茶,听着儿子接下来的话。  “她留下了一些东西给我,一间小小的花店、一批还未进港的花卉、一台小脚踏车……”念完了一长串的有价物,他停顿了下,低头喝了口茶,一对晶亮的眼紧定在父亲脸上。 “最后,她还留了一个‘妹妹’给我。”  “妹妹?”果然,言胜听到最后一句话,神情中充斥着诧异。  他不知道她再婚了?他一直以为她不会的。  “是个妹妹没错。不过,不是亲生的,是领养的。”看着父亲脸上的表情,言吴只是冷冷一笑。  他以为父亲不会在意的,毕竟他与母亲已经离异了十几年,离了婚的男女,又何必在乎彼此另给对象呢?难道只是私心的认为对方不会变?  “你的意思是说?”他不明白,纪美为何要去领养一个女儿?  “已经证实过了,没有血缘关系。”言吴一眼就看出父亲心里的想法。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1-24 11:55 AM

“那你要人找房子,是为了安排她的住处?”是为了这个原因,他才会要人找房子?  “毕竟将她带回家里去,似乎不太恰当。”想起了淼淼阿姨,他想,若将方甄安排住进家里,恐怕会带来不必要的尴尬吧?  让父亲领养前妻的养女,还得天天面对她,叫淼淼阿姨情何以堪?  “确实是不适合将她带回家。”言胜完全赞同儿子的想法。  “遗言里是希望我照顾她到成年。”又看了父亲一眼,就如谈论外头天气一样的轻松,言吴转个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照顾她?”看着他的背影,言胜紧张的接着问:“那、你也打算搬出去吗?”  “是。”回到办公桌后,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毕竟我了解独自一个人生活在大屋里的感觉。”  下一秒,他双手撑起下颌,锐眸直视着父亲。  是的,一个人孤独的滋味并不好受,就如当年的他!  因为下班前的最后一通电话,让宗小绿不得不来到言氏科技的大楼前。  方甄说,言昊要她今晚就整理好行李,等他来接她搬离住处:但住了将近十年的屋子,怎是说整理,就能整理得好呢?  她有好多东西舍不得丢,想整理好一并带走,又怕言吴骂她,所以只好求助于宗小绿,请她求情,看能否明日再搬。  抬头看了眼街边的霓虹已点上了光亮,宗小绿拉回视线,看向言氏科技玻璃旋转大门。由里头走出了三三两两的人。  深吸了一口气,由皮包里取出粉盒,一再审视过镜中的自己之后,收妥粉盒,她才跨步往内走。  从这几年的工作经验来看,她发觉就属最近这个案子最难搞定。  其实她并不讨厌方甄对她的依赖,甚至还很喜欢帮助她。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她不喜欢面对言昊。  至于是纯粹不喜欢他的人,还是他那张冷脸?或是他如冰雹般的冷语?抑或是那可怕的笑容?她不清楚。总之,若不是硬撑,她还真是有几分畏惧他。  不过话说回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撇开她对方甄的喜爱不谈,对于她,她是有义务该尽的。  毕竟委托者要她多关照方甄,还有尽力的去改变那个像冰块一样的男人。  宗小绿抬起头来,又往前方的旋转玻璃门看了一眼。  哎——恐怕未来的这段时间里,她是非得跟他周旋旆不可了!  收回视线,她认命的迈开步伐,低头往内走。  经过一楼大厅保全的关卡后,这是宗小绿第二次来到言吴的办公室,但却是第一次进入属于他个人的领域。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1-24 11:55 AM

一如他的个性一样,当宗小绿推开办公室的门跨足人内时,就被他办公室里的冷派装潢,冻得鸡皮疙瘩直冒。  视线在这宽大的空间里绕了圈,不远处的那张沙发,柔软的皮泽映着夕阳的余辉闪闪发亮;而玻璃窗上被半拉起的百叶窗,不是一般便宜的塑胶制品,仔细一瞧,可看出是一片片细心削过的竹片。  哎——莫怪乎,那日他到她的公司时,会有那种怀疑和不屑的表情。  不过,那可不表示宗小绿在称赞他的环境,相反的,她觉得是浪费。因为色调的关系,让这些精美的装潢和物品蒙尘。  珍珠灰?  居然有人选择这颜色当整个办公室的主丰色调!真是暴殁天物,空有良好的物品使用,却让室内看来十足十像座冰宫!  尤其在这个季节,唔……还真冷咧,宗小绿忍不住打起一阵寒颤。  “你来找我,又有什么事了?”在宗小绿对办公室评头论足的几分钟里,言吴早已抬起头来看着她。“会是……突然想通来还我日记了吗?”  被他的声音吓着,宗小绿倏地回神,一抬起头来,正巧迎上他的视线。“对不起,恐怕又要让你失望了。”  还日记?附加契约里明明白白告诉她,这是她手中惟一的王牌,如果现在就将它还掉,那往后的日子她还要不要过下去呀?  迎着他的目光,宗小绿很快地走到他的办公桌前。  不过,为什么她会觉得,他黑眸底的光彩有些不同?  “既然不是来还日记,那你又来做什么?”他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视线又在她身上一阵注视,最后落在她那张略施脂粉的小脸上。  其实早在两人一早相谈,不欢而散时,他已作下了决定。  他不准备那么快要回那本日记,也就是说,他不想私下耍手段。因为他从未遇到像她这样,可以轻易就挑起他的怒火,让他心里的冷静沉着变得一点都不管用的人。  何况,她还是一个女人!  “我来做什么?”迎着他的视线,说实在的,要适应他那如冰块般的话,还真是不容易呀!“因为我发现了,有个领域的人,可能是未来我们公司极需开发的大市场!”  没马上表明来意,她半点也不介意将时间浪费在他身上,毕竟能看着这张冷脸一点一滴的被怒火激红、解冻,也是件愉悦的事。  “喔?”他睥睨着她,想听她接下来会有何惊人之一言。  他的态度摆明,是在看她演独角戏,小绿有些气恼.却不得不接声。  “现在早已过了下班时间,连晚餐时间也快过了一半,而你公司里大部分的员工却都还没下班。”  方才她由楼下一路搭着电梯上来,由电梯门的开阖间,已仔细观察过了,只要电梯有停的楼层,几乎大半的员工都还未卜班。  “那是因为他们尽责认真。”他高傲如一位国王,薄唇一张一阖,说着理所当然的话。  “认真尽责?”宗小绿笑了,半分也不矫情掩饰。“就是因为他们太认真尽责了,我才说!你的公司的员工将成为我们天堂集团的最大客源。”  最近很多高科技业里的员工不都过劳死吗?她相信他旗下一定也少不了这种角色,而这些人不就是她的公司所要服务的对象?  才愣了一秒。言昊于瞬问拧起了眉结,他已完全听出她话中含义。  “宗小绿!”只差没由座位上蹦跳而起,言吴暴吼一声,那对冰冷的眸子于瞬间点上了两盏火炬。“你是没事来触我霉头,诅咒我的员工,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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