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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7-10 03:47 PM

花心情郎辣美人

她的刻意装扮真是令人不敢苟同,却也让她赢得赌注及一份工作,仗着有大老板在背后做靠山,她根本没把那个花花公子放在眼里,尽量丑化自己荼毒他的视觉神经,沖泡媲美污水的咖啡逼他喝下去,口头上的针锋相对更是每日不可或缺,她是为了惩治他才勉强待下来,怎么也没料到后续发展如此骇人!原来他的秘书正是照片上的裸体美女,凭着这一点先前结下的梁子便一笔勾销,他还不惜打破不吃窝边草的原则,假公济私地在她身旁转来转去,甚至运用“苦肉计”迫使她与他交往,只是她爱吃醋、没情趣又凶悍得吓人,铁石心肠般老让他碰钉子,无奈他就是无法自拔地迷恋着她,这下不会是老天爷对他滥情的惩罚吧……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7-10 03:47 PM

秦氏企业是台湾的商界巨擘,在国际商场上也算是属一属二的龙头老大。除了名气之外,最引人注意的就是它优渥的员工福利制度,和每年比年薪还多出两、三倍的年终奖金。

  是故,每年都有人挤破头想成为其旗下一员。

  随着越来越响亮的名声,想进入秦氏企业的人更是成等比级数的增加。

  光是征个扫厕所的工友,竟然夸张到有上百个拥有博士学位的人跑去凑一脚。

  福利佳,相对的要求也比一般公司严苛,但是,严苛虽严苛,一旦进了秦氏企业,少有人会因受不了工作压力而离职。

  因此,近年来秦氏企业已经极少对外招聘了。

  可是,每年的五月,秦氏企业必定会公开征求新血,以期带来新朝气和创意。是以有心加入的人都懂得把握这一年一度的机会。

  在经济不景气的影响之下,秦氏企业今年只提供两个出缺名额。一个是只限男性的创意专员,另一个则是只限女性的总经理机要秘书。

  根据可靠传闻指出,光是刊出广告的隔天,秦氏企业人事部就已经收到近一万份的履历。

  广告刊出的有效期是一星期,所以有人大胆估计,将会有超过十万人来抢夺这两份工作。

  ※ ※ ※

  哇塞!

  吓死人了!

  这是何等阵仗呀!各式各样、环肥燕瘦的各国佳丽齐聚一堂,简直可以媲美选美会场了。

  秦巧仙伸出右手顶架在鼻梁上那副阿婆级的厚边金框眼镜,左手则拉扯一下“拙”到高级的麻花辫,最后还甩了一下头,企图甩去遮住视线的过长刘海,结果当然是徒劳无工罗。

  在秦巧仙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张大嘴巴,猛咽口水,圆瞠“死鱼眼”――只差还没翻白的同时,各色佳丽也活像见着ET似的频蹙眉,用嫌恶的眼神瞄她。

  秦巧仙好生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那么不禁一激,居然一时不察,着了冷霜凝那座冰山的道,蠢得为了一客牛排跟她打赌――能力比门面重要,现在才会落得必须默默承受他人投来的异样眼光,甚至还可能因此赔上她光明的未来。

  秦巧仙是T大商学院的高材生,每学期都以平均九十九的高分夺下学校内外各种奖学金。她前几天才刚考完学校的毕业考,是今年即将要踏入社会的新鲜人之一。

  在大学中,她有三个非常知交的好朋友。

  冷霜凝,一张看似西方混血儿般艳冠群芳的冷艳面孔总是招来了许多异性的青睐,偏偏她的性情冷傲,喜欢独来独往,对追求者更是不假辞色,总是直接当场冷然拒绝,让人下不了台。目前她虽然还是个学生,可是却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模特儿了。

  柳湘缇,活脱脱像极了由古画中走出来的典雅仕女,集优雅、温柔于一身,有着最柔弱的外表,可是也有最坚强的内在。父母双亡后,她半工半读栽培年幼的弟弟柳掣,下课后甚至到酒店打工,以便赚取更多的钱让他安心念书。

  辜琳灵,在她们之间,她真可算是一个异类,平凡到不能再平凡了。长相平凡,脑子平凡,身材更是平凡――标准的飞机场。可是,她却瞒着众人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偷偷把自己给嫁了。

  秦巧仙对自己的能力本来信心满满,自认除非是黑箱作业,否则她一定能勇夺秦氏企业所征求的秘书一职。可是,她现在再也不敢这么确定了,因为看看别人,再看看自己,连她自己都觉得,她要不是走错地方了,就是摆明来闹场的。

  ※ ※ ※

  “陈经理,外面那个装扮奇特的女人是谁?”秦观涛随意瞄了一眼搁在桌上的笔试成绩。

  秦巧仙的成绩俨然由众多佳丽中脱颖而出,可是他并无意录用她。

  她太美了!

  天生的双眼皮配上灵动的大眼,使她的眼睛变得更大、更迷人;她的鼻子不像东方人的塌扁,也不像西方人翘得过火的鹰勾鼻,而是中西合并的美丽俏异;鼻下的樱桃小口有着优美的唇形,让人见了,就忍不住想咬一口,品尝诱人的滋味。

  若是平常,他一定二话不说,直接录取她。不为她的美丽,而是为了她的才能。

  偏偏他那个风流的双胞胎弟弟秦观阳近来越来越不像话,不但闹得绯闻满天飞,还惹上黑道大哥的女人,被黑道盯上,因此暂避风头去了。

  秦观涛决定帮秦观阳找一个最特别的女秘书,非但不用担心他公私不分,把公司弄得乌烟瘴气,还可以给他一印象深刻的教训。

  在会客室中,那个等候面试、“俗”到最高点的女人正是最佳人选,因为自视甚高的秦观阳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视觉污染”。

  “董事长,很抱歉,属下一时没记清楚,必须再查一下。”人事部经理吓得汗如雨下,生怕一个不小心丢了金饭碗。

  “没记清楚?”秦观涛很不满意地盯着人事部经理,对装扮那么奇特的女人居然没有深刻印象!

  “是属下疏忽了,请董事长原谅。”人事部经理吓得直发抖。

  人事部经理发誓他绝对没见过那个女人,可是,他可没胆子这么说。

  她如果不是顺利通过笔试,收到面试通知,早就在大门口被警卫拦下来了,哪还能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会客室里?

  “算了,下次小心一点。”若非待会儿还要用到他,秦观涛哪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是。”人事部经理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双脚仍然略微发抖。

  “就录取她吧!”秦观涛冷冷的看了人事部经理一眼,“处理得有技巧一点,别落人话柄。”能被通知来面试的人都有一定的水准,所以秦观涛不怕请到一个花瓶。

  “属下明白。”人事部经理知道秦观涛的意思是要他继续完成面试程序。

  ※ ※ ※

  当秦巧仙收到秦氏企业的录取通知时,她嘴巴张得几乎可以塞下一颗卤蛋了。

  不会吧?凭她面试那天的尊容都能录取?是她的能力太强了,以至于秦氏企业舍不得放弃人才?还是主考官的审美观太特别了呢?

  “仙,你中邪啦!”辜琳灵一踏进门就看见秦巧仙双眼猛盯着一张纸看,只差眼睛没凸出来罢了。

  “小辜,你打我一下。”秦巧仙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唯恐自己还在作梦。

  “你真的中邪啦?”辜琳灵不可思议的用充满怀疑的眼光上下扫射秦巧仙。

  依她一向精打细算、绝不吃亏的个性,居然会做出这种要求,实在太不寻常了。

  “没有啦!”看辜琳灵迟迟不动手,秦巧仙干脆自己来。

  “哇!你怎么打人呀!”辜琳灵气嘟嘟的瞪着秦巧仙打人的手。

  “会痛吗?”秦巧仙瞪大双眼观察辜琳灵的举动。

  “废话!要不然你让我打打看样子”辜琳灵忿忿的说。

  “会痛就好。”秦巧仙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作梦了。“不是我不让你打,而是刚才我叫你打我,你却不动手,所以我只好自己动手了。”

  “我以为你在开玩笑!”辜琳灵一时被秦巧仙似是而非的说辞唬住了,可是她马上不发现不对劲了。“不对呀!就算你自己来,也应该打你自己才对,为什么打我?”

  “如果由你动手,被打的自然是我。现在动手的是我,被打的对象当然是你罗!难不成你希望我打我自己啊?”秦巧仙说得理直气壮,辜琳灵一时愣住了。

  “你又在欺负小辜了。”冷霜凝远远就听见辜琳灵和秦巧仙的对话,知道单“蠢”的小辜又被狡猾的秦巧仙耍得团团转了。

  “谁欺负她了?”秦巧仙当然死不承认。“你欠我的凯萨牛排何时兑现呢?”她耀武扬威的朝冷霜凝扬扬手上的录取通知书。

  凯萨餐厅是秦氏企业旗下的凯萨饭店在顶楼所附设的高级餐厅,它以凯萨牛排和旋转景观闻名。

  借由顶模特殊的旋转设计,可以让人完全感受不到自己在动,而窗外的景色却随时在变化。白天可以清楚的观看到台北市的整个市容,晚上则可以让人尽情徜徉在台北美丽的夜景之中,让人早晚有截然不同的新鲜感受。

  就因如此,一客最普通的牛排餐叫价都在万元以上,却仍吓阻不了许多慕名而来的客人。所以若非住在饭店内的贵宾,通常都必须在三天前预约才能订到位子。

  “愿赌服输,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奉陪。”冷霜凝心里也替秦巧仙感到开心。

  当初冷霜凝的用意本来就不是想扯秦巧仙的后腿,而是看透上流社会所善玩的把戏,以为秦氏企业也是挂羊头卖狗肉,早就有内定的人选了,公开甄试只是想打知名度罢了,所以才会故意和秦巧仙杠上,把她丑化,希望她落选后不会以为是自己的能力不足,对信心造成打击。

  现在事实证明秦氏企业用人唯才,冷霜凝当然只有替好朋友高兴的份,对于秦巧仙得意的嘴脸完全不以为意。

  “选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秦巧仙心如明镜,由冷霜凝替她开心的表情就明白冷霜凝当初会跟她打赌必有其用意,只是不论原因为何,好不容易赢来的大餐仍然必须吃到,才不枉她被当怪物看了一天。

  “随便你,就怕你订不到位子。”

  “我也要去。”不甘被冷落的辜琳灵抢着说。

  “你吃得下吗?连我这个不用自己花钱的人都觉得吃得很心疼了,更何况自掏腰包的人呢?”秦巧仙泼辜琳灵冷水。

  “难得奢侈一次嘛!就当是庆祝我考上研究所的奖赏吧!”辜琳灵忽然这么舍得,其实是她的金主――秦观涛见她几乎从不花用他的钱,所以非常不悦的命令她必须偶尔刷刷他给的金卡,否则他将会亲自带她去刷爆它。

  “确定了吗?”秦巧仙和冷霜凝异口同声的开口。

  “嗯。”辜琳灵用力的点点头。“商量一下好吗?”她忽然左右张望了一下,小声的说。

  “你不用说了,当然好罗。”秦巧仙和冷霜凝一看见辜琳灵的动作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四人中说属柳湘缇生活最困苦,总不可能她们在三人丢下柳湘缇一个人不理,却私下去吃大餐吧!那样子还吃得下才有鬼哩!

  她们三个人平日就常会私下协议各出一些钱,然后再假借各种名义邀柳湘缇一起去免费吃、喝、玩、乐。

  “我都还没说商量什么那!”辜琳灵嚷着说。

  “你的脸已经帮你说了。”秦巧仙受不了的回答,并阿莎力的说:“湘那份算我的吧!算是庆祝我被录取了。”

  秦巧仙知道辜琳灵的家境并不富裕,光付自己那一份恐怕就大失血了。至于冷霜凝虽然身为模特儿有不错的收入,可是她已经必须负担两个人的费用,也够惨了。反观自己,每学期都有为数不少的奖学金,吃喝不愁,所以柳湘缇那份,她理所当然的揽到自己身上了。

  “你们谈什么谈得那么愉快呀?”柳湘缇终于考完毕业考最后一科了。

  其他院系早说考完毕业考,唯独文学院出了一个坚持要把课程完全上完才考试的老教授,所以原本只为期一周的毕业考,足足变成了一个月才结束。

  三个人有默契的用眼神达成协议。

  “仙被录取了,所以要请大家去吃饭。”冷霜凝代表发言,为了顾及柳湘缇的尊严,所以她隐瞒部分事实。

  “仙,恭喜你了。”柳湘缇诚挚的替秦巧仙感到开心。

  ※ ※ ※

  “咦?咱们秦二少今儿个怎么有空光临敝舍呀?”莫纭将切好的水果置于客厅的茶几上,就幸福的窝到老公白挠的怀中,还不忘戏谴秦观阳一番。

  “当然是为了来看你罗!唉,每次只要看到你这朵小白花误陷他这只大白熊的怀抱,我就怜惜娇柔的你被这不懂温柔的莽汉糟蹋了,更为自己未能及时抢滩而捶胸顿足不已。”秦观阳唱做俱佳的表演着。

  “哼。”白挠不屑地冷哼,“要不是玩出火来了,你这个花心人恐怕还不知道会躲到哪儿去采花,哪还有闲情逸致来我这儿当戏子呢?”他连忙将亲亲老婆搂得更紧,以免惨遭恶徒凯觎。

  “哦!原来如此。害我还以为我这个离职的秘书忽然身价百倍,让总经理这么舍不得哩!”莫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其实光从她能待在公务繁忙的秦观阳身边,还胜任愉快的当了足足五年的秘书,就可以知道她也不是个简单的女人了。若非她忽然下嫁白挠,现在一定还在让秦观阳荼毒。

  “拐走仰慕我多年的秘书就翻脸不认人,太现实了吧!”秦观阳睥睨的瞄着白挠。

  莫纭跟所有的女人一样,第一眼看见秦观阳潇洒俊逸的模样就被他深深吸引,可是让她爱上他的原因,却是他卓越的工作能力和精准的决断力加上公私分明的态度。

  秦观阳虽然风流却不下流,所以秉持着不吃窝边草的原则,是以莫纭只有将爱藏在心底,认命地当他的红颜知己。

  白挠原是一个高阶警官,为了侦查一桩国际走私案又碍于秦氏企业所代表的权势,所以只好亲自出马。几次接触之后就明白是有人恶意栽赃,可是他不知不觉中已经对莫纭产生情意,从此就常常假借名目来接近她。

  白挠虽然久闻秦观阳的风流事迹,却一直以为只是传闻罢了。直到有一天他亲眼目睹秦观阳和某知名女星在路旁公然热吻,周围还围着许多记者拍照。

  为此,他除了心疼莫纭的暗恋之外,更为她感到不值,冲动之余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和满头雾水的秦观阳开打了。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7-10 03:48 PM

事后,秦观阳不计前嫌的主动帮白挠追求莫纭,这一追,整整追了三年,才在白挠有一次因为意外被歹徒射中数枪而危及性命,迫使她认清自己的感情归依而同意辞去工作下嫁。

  “我要是真的翻脸不认人,就不会蠢到答应帮你摆平这档麻烦了。”白挠没好气的赏了秦观阳一记白眼。

  “很麻烦吗?”莫纭也开始担心了。

  “他居然惹上连美国当局都摆不平的国际黑道组织老大,你说麻不麻烦?”

  “还要多久才能摆平?”秦观阳不耐的问。他被秦观涛禁足禁到快发霉了。

  “你问我,我问谁呀?”白挠敷衍的回答,算是一点小报复。这些天来也快被这档事搞疯了,没日没夜的加班就算了,还要小心闪避黑道的冷枪。

  “我老哥不也暗中展开行动了吗?”秦观涛虽然很不满秦观阳惹出来的风波,但是也绝对不会坐视他人危及自家人。

  “嗯,他是个非常可怕的狠角色。警方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仍然毫无头绪,他却只花了三天就大致搞定了,只剩下一些余党还在窜逃。”白挠一说起秦观涛所创造的奇迹,就口沫横飞外加流露无限敬佩和崇拜的眼神。

  “意思就是摆平罗。”秦观阳回他一记少见多怪的表情。

  “别忘了还有余党在逃。”白挠不客气的泼他冷水。

  “我老哥那个人做事一向干净俐落。”言下之意就是根本没有任何余党能逃过秦观涛无情的猎捕。秦观涛一向坚信星星之火足以燎原,所以他做事一向秉持斩草除根的原则。

  “想必这又是你风流惹的祸。”莫纭原先还替身为警察的丈夫担心,冒着冷汗,听到后来才松了口气做了结论。

  ※ ※ ※

  一栋金碧辉煌的大楼电梯前,一个看起来就像十足十的老处女的女人两边嘴角下垂,眼球往上吊,垮着一张脸无奈的看着眼前大排长龙的人潮。若非她上班的地点位于三十五楼,她倒宁愿爬楼梯也不愿被挤成沙丁鱼干,最重要的是她因此注定创造下上班第一天就迟到的纪录。

  她再次伸出手指顶顶鼻梁上的厚边金框眼镜,无聊之余灵活的双眸机灵的转了一圈,颇为满意自己所引起的注意力,或许说是侧目会更贴切。

  “喂,你有没有看过那个老处女呀?”某甲推推排在她前面的某乙。

  “第一次见到。”某乙压低声音回答。

  “是哦!第一次见到有人头要梳成五Ο年代的阿妈头,还抹油哩!”某甲恶毒的批评,还掩嘴哈哈轻笑。

  “今天的天气真有那么冷呀?她那身包得密密麻麻的厚重套装还真显眼,居然连毛袜都出笼了。”某乙怀疑的看了一眼大楼外高挂的大太阳。

  “最怪的是她那副眼镜,简直比陈雷那副眼镜更‘耸’,活像近视几千度似的,还遮住大半张的脸。我敢打赌她绝对没交过男朋友,连我这个女人都看不过去了,更何况是男人呢?”

  “你有没有听到传闻?据说总经理的秘书也是个怪人耶。”

  “该不会是她吧?”某甲惊呼。

  “嘘,小声点。应该不是吧,听说是个乡巴佬,可能比她还‘耸’上几倍。”某乙飞快的将她听到的简单说了一遍。

  两个长舌妇不知道又叽叽咕咕说了什么,然后分别极富经验地将自己塞进狭小的缝隙中,顺利的搭上电梯。

  秦巧仙悄悄的扬起嘴角,她这个老处女的确就是总经理的新任秘书,至于她为什么会把自己装扮成这副德行呢?当然不是又和冷霜凝打赌了,而是因为她事先做了功课,得知秦观阳的风流事迹,唯恐他将鹰爪伸向她,所做的一些防范措施。

  ※ ※ ※

  欧喔!

  一大早就看见香艳的养眼镜头,不知道明天会不会长针眼?

  秦巧仙一踏进办公室、放下皮包,就急急忙忙转向位于更里的总经理办公室,准备向秦观阳报到。敲了几下门都没有理会,她还以为秦观阳也迟到了,却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声响,所以她便主动的推门而入。

  怪了,那个女人接吻就接吻,干嘛一直嗯嗯啊啊的鬼叫不停呀!

  秦巧仙发现没人理会她,干脆直接跳上办公桌坐着,就近欣赏桌后的男女免费的A片表演。

  秦观阳正打算做最后冲刺的当头,忽然察觉一道异样的视线,猛然抬起头来。

  他一度以为眼花产生错觉才会看见一个活像五Ο年代的老处女正一脸好奇的盯着他。死命的眨了几下眼睛之后,他终于确定不是自己眼花,而是真的有人正盯着他看。

  “shit,搞什么鬼呀?”秦观阳大声吼叫,气急败坏的和秦巧仙大眼瞪小眼。

  哇塞!秦巧仙顶顶略微下滑的眼镜,瞪大双眼,用力的咽下卡在喉咙的口水。他......他......他明明瞪着自己,居然还不忘身下的动作,执意完成它们。

  秦观阳一解决生理上的麻烦,立刻推开身上的八爪女,双眼冒火的瞪视眼前被眼镜挡住半张脸而看不清楚容貌的老处女。

  “阳......”八爪女娇嗲的抗议。

  “还不滚!”秦观阳发狠的眼神让八爪女识相的连滚带爬逃离,以免从此被列为拒绝往来户。

  “shit,我一定要开除那个第一天上班就敢迟到的烂秘书。”秦观阳咬牙切齿的怒骂。那个该死的烂秘书,害他一早就遇到这么多的鸟事!

  由于她的迟到,让那个八爪女有机可趁,闯入他的办公室撩拨他禁了几天的欲望,因而坏了他不在办公室做那档事的原则,更毁了他公私分明的形象。

  更倒楣的是,在紧要关头还冒出这个令人倒足胃口的老处女旁观!

  为免伤身,他更不得不完成最后的动作满足生理需求,才会落得免费供人参观的下场。

  “我下次会改进,绝对不会再迟到了。”秦巧仙的话像一桶冰块,狠狠的浇醒秦观阳的理智,瞬间以惊恐的眼神望向她。

  “你......”秦观阳惊吓的表情宛如活活吞了恶心的生雏蛋一般,更像被雷劈到似的。

  “我是新来的秘书秦巧仙,请问总经理有什么吩咐吗?”秦巧仙强忍即将出口的爆笑,必恭必敬的站着。

  “滚出去!”秦观阳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立刻发飙赶人。

  秦巧仙一离开,秦观阳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到人事部命令人事部经理将她换下来,结果得到的消息居然是,她是董事长所指定的人选,所以如果他有意见的话,董事长不介意和他“沟通、沟通“。

  秦观阳用膝盖想都知道,这是秦观涛故意安排用来惩戒他所闯下的麻烦。

  他自认惹不起秦观涛,所以退而求其次,打算让秦巧仙自动走路。首先,他毫不客气的将一些原本不属于秘书的工作也一并丢给她。

  可是,无论秦观阳丢多少工作给秦巧仙,除了第一天她可能还没适应环境,所以被他骂了一顿之后,她总是有办法在当天之内完成。因此,他根本找不到机会挑剔她,只好任由她“奇特”的装扮戕害他的眼睛。

  叩!叩!叩!

  “进来。”秦观阳无力的揉揉太阳穴,并合上眼睛。

  “总经理,您要的咖啡泡好了。”秦巧仙将一杯看起来颇为恶心的浑浊饮料搁在秦观阳的办公桌上。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诡笑。

  秦观阳无意让眼睛被荼毒,所以听声辨位,准确的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噗!

  秦观阳不雅的喷出满口的咖啡,被迫张开眼睛检视是否喝到消毒水。这个老处女分明想毒死他!

  秦巧仙早有准备的退到一旁,所以没有被波及。

  秦观阳双眼冒着熊熊的岩浆,火爆的死盯着先是戕害他委屈的眼睛,现在又准备加害他无辜的味觉神经的秘书。“你这个变态的老处女连杯咖啡都泡不好,你还会做什么?”一个字、一个字缓缓的由秦观阳的牙缝里迸出。

  “总经理,请您原谅我,我绝对不是故意的。”秦巧仙面无表情的说着,内心则大喊:我只是有意的罢了!“连这杯加起来,我起码泡了不下三十杯浓淡不一的咖啡了,您都不满意,所以我......”秦巧仙表面上自责的垂下头,实则心中暗想:哼!不反整你,怎么对得起我自己呢?

  秦巧仙早就看出来秦观阳对她的恶意刁难,要不是不服输的个性使然,她老早就不想干了,哪还会留在这儿任他呼来唤去?

  “所以你就故意泡杯消毒水给我喝是吗?”秦观阳打断她的话,大声吼着。他不可一世的高傲个性,一旦碰上他的秘书总会全然走样,俨然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熊。

  “总经理,您可别冤枉我,我怎么敢呢?糖和奶精恰好都用完了,而您还要求我必须立刻重泡,所以我才会改放奶粉的,反正功用都是让咖啡别那么苦罢了。”还白白的浪费我自己掏腰包买的奶粉,才冤呢!秦巧仙偷偷赏秦观阳一记白眼。

  秦观阳一向喜欢喝纯咖啡,顶多加一些糖粉。不得已加奶精时,都会让他大蹙其眉,有时干脆就不喝了。

  秦巧仙就是看准这一点,再加上她发现他总是会先喝一口,再恶毒的批评她所泡的咖啡,并要求她重泡。所以她才故意直接放奶粉,以报他恶意刁难之仇。

  “带着你泡的消毒水给我滚出去!”秦观阳努力压抑反胃的不适感,指着秦巧仙的鼻子咆哮。

  “总经理,那我还要不要替您重泡一杯呢?”秦巧仙假意的询问着。她就不信他还敢让她重泡!

  “滚出去!”秦观阳再次咆哮。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7-10 03:48 PM

“你就是新来的秘书?”谷蜻艳趾高气扬的朝秦巧仙叫嚣,打算给她一个下马威。

  “嗯。”秦巧仙顶顶眼镜,随意的扫了她一眼,继续埋头处理满桌的文件。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呀?”谷蜻艳眯着眼睛瞪着不识相的秦巧仙。这个秘书实在太嚣张了,先是没礼貌的挂她电话,现在她亲自跑来了,居然还用爱理不理的态度应付她!

  “不知道!”秦巧仙这次连头都懒得抬了,直接不客气的回答。她这阵子光是接和那只“种马”杂交的“鸡”打来的电话,就接到手要断掉了,最可怜的还是她的嘴巴跟耳朵。拒绝转接的话也从有借口说到没借口,发现简直白白浪费口水之后,她干脆就都直接说他不在了事,所以听过的谩骂之词也不在少数,简直都快麻痹了。

  “竖直你的耳朵仔细听清楚,我哥哥就是谷氏企业的总裁。所以你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记得我不是你惹得起的人物。”谷蜻艳将头抬得老高。

  秦巧仙本来想回答她,等她自己当上总裁时再叫嚣也不迟,但是谷氏企业的名号引起她特别的关注。“谷氏呀!”秦巧一边拉长尾音,一边从头仔细的将她看到尾。

  谷蜻艳以为自己的话产生吓阻作用了,所以秦巧仙才会乖乖的听话,因此,下巴仰得更高了。

  “没听过!”秦巧仙甩过脸,冷冷的丢下话。

  谷蜻艳一听,下巴立刻掉了下来。“你......”谷蜻艳怒指秦巧仙,因为她脸上清楚的写着:我很不屑!

  秦巧仙会和谷蜻艳杠上全都是因为好友冷霜凝。冷霜凝自小在谷家成长,受了不少委屈,尤其谷家的这位大小姐更是百般的刁难。

  以前秦巧仙只是听冷霜凝提过谷大小姐的名号,直到今日才得以看到她的尊容,所以刚刚才会看得那么仔细,决定以后都不给她好脸色看。

  “我怎么样?”秦巧仙眼球往上一吊,赏她一记白眼。“当鸡实在太委屈你了,你起码可以当只乳牛。”秦巧仙故意瞄了她的胸中一眼,刻薄的讽刺。

  “我一定要阳开除你!”谷蜻艳气得差点当场休克。她一向被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现在居然被一个小秘书嘲弄,这口气她当然咽不下。

  “他一定很赞同你的建议。”秦巧仙无所谓的耸耸肩。她本来还很奇怪秦观阳既然看她那么不顺眼,为何不直接开除她了事?后来才风闻原来她直接隶属董事长管辖,所以他根本动不了她。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谷蜻艳抛下话,无视于秦巧仙的存在,打算硬闯。

  “请便。”秦巧仙也不阻止她,直接按下桌上的两个紧急按钮,功用分别是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遥控上锁,和通知警卫前来处理。

  前后不到三分钟,谷蜻艳就让警卫“请”了出去。

  ※ ※ ※

  大学毕业后,柳湘缇用手边仅有的一些钱和秦巧仙与冷霜凝合伙开了一家酒吧,由柳湘缇负责打理,每个月盈余的百分之十当成柳湘缇的薪资,而另外两位股东各得百分之十五,剩余的百分之二十则当成紧急基金,以备不时之需。

  酒吧在柳湘缇费心的经营之下,生意越来越好,名声也越来越响亮。

  长期处于灯红酒绿的夜生活中,柳湘缇早就没有成家的打算了,以免误人误己。

  可是,一星期前,一个落拓的失意人勾起了她遗忘已许久的感觉,使她再次燃起对家的渴望。

  这个渴望并没有随时间而变淡,反而随着他每一次的出现而更加激烈。

  一星期以来,他总在固定的时刻出现,并习惯性的窝在阴暗的角落,独自喝着闷酒。

  每当看着他一杯一杯的黄汤下肚,柳湘缇的心总会随着他逐渐阴郁的眼神而疼痛。每每想冲过去夺下他手中的酒杯,可是她的理智总会在最后一刻战胜情感。

  今天的他,情况似乎更糟了。

  他的桌上堆满了酒瓶,眼神也逐渐涣散,在说明他已经醉了的事实,可是他似乎没有就此打住的念头。

  柳湘缇用眼神示意服务生,由她亲自去招呼他。

  “先生......”柳湘缇轻唤钟杰。“纤纤......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狠心......丢......下我。”钟杰神智不清地拉住柳湘缇的手,高兴的叫着。

  “先生,你认错人了。”柳湘缇心疼狼狈的钟杰。由他含糊不清的语意中,她大致明白他可能失恋了。

  “纤纤......你别......生我的气,我会......赚很多.....很多的......钱给你,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先生,你喝醉了,别再喝了。”柳湘缇不忍心挣脱钟杰紧捉不放的手。

  “纤纤......你一向......都叫......我......杰,今天......怎么不叫了?哦.....我知道了,我真的......太......不应该了,明知.....道你不喜欢......闻到酒味......还喝了这......么多酒......难怪......你不高兴,你原谅我......我听你的话......不喝了,以后连碰.....都不碰......好不好?”钟杰摇摇头,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却反而更加昏眩,最后直接趴在桌上,不动了。

  “先生.....先生......”柳湘缇不知所措的摇摇醉死了的钟杰。

  ※ ※ ※

  秦巧仙欣赏着趁午休时间到照相馆拿回来的艺术照,觉得满意极了。

  近来拍写真集的风气充斥整个台湾,闲来没事加上心血来潮的辜琳灵也不甘寂寞的凑上一脚,拉着她加入赶流行的行列之中。

  忽然看到所有照片中最香艳的一张――全裸,但三点不露,秦巧仙除了觉得相当满意之外,更感到好笑至极。

  辜琳灵没胆量,却又想效法他人全裸,所以威胁利诱秦巧仙陪她一起脱,好壮壮胆,结果秦巧仙脱了,她却因而自卑得死都不肯脱。

  “上班时间,你在看什么?”

  突如其来的指责让秦巧仙心虚得连忙将整叠照片压在文件下,慌乱中最上头那张却滑了出去,落到秦观阳的脚边。

  秦观阳随意的瞄了一眼,却惊为天人,连忙弯下腰,赶在秦巧仙之前将它拾了起来。

  “总经理,可不可以......”秦巧仙脸上染满红霞的指着秦观阳手中的照片。

  “上班时间看这种照片,简直太不像话了!我先替你保管,下班再还你。”秦观阳假装没看见她的动作,直接打断她的问话。

  “可......”秦巧仙自知理亏,可是事关贞节问题,她只好硬着头皮亟欲讨回照片。

  “还有其他事情吗?”秦观阳再次打断秦巧仙的话,并心严厉的眼神警告她识相一点,他说了便算,不容反驳。

  “没有。”秦巧仙只能无奈的瞪着秦观阳离去的背影。“色狼!”

  “你说什么?”秦观阳忽然在他的办公室门前停了下来,转头面对她。

  “没有。”秦巧仙立刻摇头反驳。

  秦观阳心中一阵得意,一年来他受了她不少窝囊气,现在终于扳回了一城了。

  他也不得不承认,秦巧仙的能力真的是无可挑剔,比莫纭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唉,她那副尊容还真教人无法忍受!

  ※ ※ ※

  “先生,你醒了吗?”柳湘缇由厨房端了一碗提神醒脑的茶走进客房,恰巧看见钟杰动了一下。

  由于他醉得不省人事,她又不忍心叫服务生将他丢到门外,只好请人帮她扶回她在酒吧楼上的小窝了。

  钟杰用双手支着活像有千百个人在用力打鼓的脑子,既疼痛又浑沌不清,难受极了。这是他酗酒以来,最难受的一次了。

  “喝杯醒酒茶,你会觉得舒服一点。”柳湘缇将茶递到他的面前。

  “这是哪里?”钟杰用力隔开她递过来的茶。现在的他对女人非常反感,甚至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自然不可能领柳湘缇的情。

  “我家。”柳湘缇不容拒绝的再次将茶递到他面前。

  钟杰闻言鄙夷的扫了柳湘缇一眼。一个随便带男人回家的女人会正经到哪儿去?

  “你喝醉了。”柳湘缇一眼就看透钟杰轻视的眼神,黯然的垂下头。“喝下醒酒茶,你会感到舒服一点。”

  “你很有经验?”她常带喝醉酒的男人回家?

  “你是第一个。”柳湘缇没有单纯到不了解钟杰话中的含意,她有权不回答,但是她就是觉得有义务跟他解释,不想被误会是个随便的女人。

  钟杰莫测高深的看了她一眼,喝下她端了许久的茶。“我该走了。”他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形。

  “我送你下去。”柳湘缇温婉的领路。

  “你叫什么名字?”钟杰忽然有股冲动,脱口而问。

  “柳湘缇。你呢?”她回眸一笑。

  钟杰一直没有注意柳湘缇绝美的容颜,这时才惊觉她美得像从仕女图中步出的古典美人,也完全明了何谓“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感觉。警戒心倏然升起,这样的美人带他回来图的是什么呢?

  “你希望我回报什么?”钟杰冷冽、不带情感的问。

  “没有。”柳湘缇诚挚的望进钟杰孤傲的眼中。

  “既然如此,何必通名报姓?”

  “你说得对,名字只是一种代号。我带你下去吧,楼梯间的灯坏了,你走路可要小心一点。”柳湘缇提出预警。

  “下次别再带陌生人回来了。”钟杰忍不住提出警告。下次她或许就没那么幸运,说不定会引狼入室。

  “我明白,谢谢你的关心。”有丝温暖进驻柳湘缇的心中。

  钟杰飞快的扫了柳湘缇典雅的笑容一眼,面无表情的在上班的人潮簇拥中瞬间消失。

  ※ ※ ※

  秦巧仙气恼的盯着总经理办公室。

  双手支着鼓胀的双颊,美眸圆瞠,紧咬下唇,暗中将秦观阳骂得狗血淋头。

  他居然色性大发,不肯将她美美的裸照归还!

  睁眼说瞎话硬说照片平空消失也就罢了,还有脸质问她照片中的女人是谁?

  “卑鄙、无耻、下流、龌龊、不要脸的种马!”

  “你骂谁呀?”

  “还有谁呀!当然是......”秦巧仙不经心的抬头,让她原本指向总经理办公室的手指刹那间僵住。

  “是谁?”秦观阳一身潇洒、帅气的白色穿着立在秦巧仙办公桌前,语气严厉的质问。

  “是......是我前几天遇到的色狼。”秦巧仙扁扁嘴不甘愿的说。

  若非为了荷包着想,和蓄意不想让觉得她十分碍眼而时常找她碴的秦观阳得到解脱,她老早就不想干了,他简直拿她一个当十个人操!

  “凭你的尊容也能遇到色狼?他是饥不择食,还是根本就是个瞎子啊?”秦观阳恶毒的说,邪魅的眼还上下扫视她。

  “都不是,他是只没品的种马!”秦巧仙没好气的冷哼。

  “难怪!畜生的审美观是跟人有点不同。”秦观阳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心中却有股怪异的感觉,觉得她好像在暗讽他。

  “是吗?我个人倒认为畜生的审美观比某些到处播种的下流男人好太多了。”秦巧仙指桑骂槐的嘲弄着。

  “或许吧!”秦观阳相当不以为然,可也没兴致和这个倒胃口的女人废话,导入正题要紧。“我要你去查的事情如何了?”

  “我又不是侦探,哪有那么快?如果您等不及了,大可自己去查呀!”秦巧仙挑衅的直视秦观阳。

  原来好告诉他,照片中的女人她也不认识,只是有个朋友开照相馆,自觉那是毕生的佳作,所以拿来借她欣赏一番罢了。

  但是秦观阳失魂似的完全着了迷,坚持要她去查出照片中美女的资料,身为机要秘书的巧仙只能不情愿的随意敷衍了。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敷衍我。”秦观阳微眯的眼眸流露被惹毛的怒焰,握紧的拳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响声。

  这个女人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

  “总经理,您可别冤枉我,我老早就打电话跟我那个摄影师朋友询问了。可是他说当初那女人根本没有预约就跑去拍,再加上那时他的照相馆刚成立,根本没什么人会去光顾,所以那女人一去,他连资料也没让她填,就直接帮她拍了。而那女人也相当爽快,当天就付了一半的款项,一星期之后,更二话不说直接付清帐款,拿了照片就走人了。所以他自然也没有她的任何资料呀!”秦巧仙一脸备受冤枉的将老早就想好的说辞讲了一遍。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秦观阳不是笨蛋,双眼锐利的直盯秦巧仙。

  “忘了。”秦巧仙满脸理直气壮。“您该不会忘了我一个人被当成十个人使用吧!公事都忙不过来了,哪还有时间顾得了您的‘私事’呢?”秦巧仙摆明了指责他公私不分。

  “你.....”秦观阳一时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暗自气恼。

  “总经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只剩下三十秒可以走去会议室参加年度高层主管会议。现在只剩下二十五秒了。”秦巧仙蓦然悠悠哉哉的冒出话来,不意外的看着秦观阳瞬间铁青的脸色。

  “你这个该死的烂秘书......”秦观阳边骂边转身奔向电梯。

  “只剩下二十秒了。”

  这个会议一向由董事长秦观涛亲自主持,而他生平最无法忍受的就是他人没有时间观念,因为他认为时间就是金钱,丝毫不能浪费。身处在分秒必争的商场中,更该懂得把握时间,才能夺得先机。

  望着秦观阳仓皇的背影,秦巧仙恶意的呵呵大笑。

  这下他死定了!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7-10 03:48 PM

身为总经理还迟到,无异是公然挑衅秦观涛的权威!

  ※ ※ ※

  喧闹震耳的摇滚乐让酒吧中的男女老少都陷入狂欢之中。

  身穿黑色性感洋装的曼妙身姿踩着同色系的高跟鞋,自信的步向吧台,优雅的蹬上高脚椅。

  “嗨!湘。给我一杯提神醒脑的饮料好吗?”清脆娇甜的嗓音由性感女郎的嘴里吐出,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没错!她就是积了一肚子窝囊气的秦巧仙。

  秦巧仙颈项间围着一条银灰色的丝巾,让胸前的美景若隐若现,更增添让人想一窥究竟的神秘性感。蓬松的黑褐色长发自然飘逸的披散在脑后,展现撩人的风情。有着婴儿般肤质的粉色脸蛋,让不抹而朱的娇艳俏唇,点缀得更加惹人怜爱,直想一亲芳泽。

  “你的上司又赏你排头吃了呀?”柳湘缇调着手边的饮料,不忘观察秦巧仙疲惫中隐含的郁卒。

  “那只不要脸的种马竟然犯到我头上来了。”秦巧仙一脸无辜无奈的表情。

  “他吃腻了大鱼大肉,忽然想改吃粗茶淡饭吗?”柳湘缇好笑的望着秦巧仙。

  虽然没见过秦巧仙上班的装扮,可是从她精彩的自我形容中,柳湘缇并不难想像她将老处女的角色扮演得有多传神。

  “才不是咧!他虽然是只随处播种的没品种马,但是要能入得了他大爷双眼的女人,起码也要有几分姿色才行。”秦巧仙接过柳湘缇递过来的饮料。

  “哦?你不小心破功了吗?”柳湘缇继续调着其他客人所点的酒。

  “那更不可能!他避我都唯恐不及了,哪可能看穿我的巧思!说不定在路上碰了面,他还认不出来装扮特殊的我哩!”

  “太扯了吧!好歹你也当了他一年多的秘书了。”

  “才不扯呢!他厌恶丑女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因为他认为看见丑女不但会严重伤害视力,还会大大的破坏好心情。真够变态的!”秦巧仙不屑地撇撇嘴角。

  “那他怎么还会看上你呢?”柳湘缇早听惯了秦巧仙批评上司的恶毒语气。

  “都怪小辜啦!”秦巧仙将裸照被夺的前因后果简略的说了一遍。

  “没办法要回照片吗?”柳湘缇是个相当传统的女人,所以对秦巧仙的裸照落入男人手中的事情,相当的紧张和关注。

  “除非我去偷他的皮夹。”秦巧仙表面上一副不在乎的潇洒模样,实际上早在心中暗骂秦观阳不下上百次了。她无意增添好友的烦恼。

  “你怎么会知道他把照片藏在皮夹内?”

  “是他的众多女友之一无意间发现,醋海生波之余,打电话到公司来叫嚣、质问,我才知道的。”

  “看来你在劫难逃了。”

  “你才在劫难逃哩!他是谁呀?”秦巧仙忽然把话题转到柳湘缇身上。

  “他。”柳湘缇以眼神向秦巧仙示意,隐藏在角落里的一个落魄男人。以秦巧仙的聪颖,柳湘缇并不惊讶自己的心思被她一眼就看穿了,自然也没打算隐瞒。

  秦巧仙顺着柳湘缇的视线一望,下巴差点掉了下来。“套句那只种马所说过的话:‘你是饥不择食,还是瞎了眼呀?’”

  “感觉!”

  “感觉?”

  “对,他激起我对家的渴望。”柳湘缇晶莹的双眸盛满对家的向往。

  “多到孤儿院走几趟,或许会让你更有感觉。”秦巧仙蹙着眉,放肆地盯着钟杰猛瞧。她这辈子见过的男人中,除了断手断脚横躺在路边的流浪汉之外,任何人看起来都比他称头。

  凌乱的发像杂草蔓生,许久未曾刮过的胡须占据了他大半张的脸,满是红丝的醉眼半眯,全身更像没骨头似的软趴趴的瘫在桌上。由他身上让人看了就恶心的肮脏衣服来判断,不难猜出他起码两、三个月不曾洗过澡、换过衣服了。不用走到他身旁,秦巧仙都隐约能感受到扑鼻的恶臭。

  美得不沾尘烟的湘配他也未免太过暴殄天物了吧!标准的美女与野兽现代版。

  “不是同情、怜悯,是种完全不一样,也无法具体形容的感觉。那种感觉来得突然,让人措手不及,强烈到令人无法抗拒。”柳湘缇也很迷惘。

  “你嫌养一个弟弟还不够累,想再多养一个小白脸吗?”秦巧仙以现实的角度提醒柳湘缇。

  “我感觉得出来,他不是一个肯让女人养的男人。”柳湘缇信自己的眼光。

  “既然如此,你还不采取行动?”既然柳湘缇已经下了决心,秦巧仙清楚的明白说什么也没用了,只好鼓励她、支持她。

  “我不想给他压力。再说,连我自己都还搞不清楚那种飞蛾扑火的感觉究竟是好还是坏。还是让一切顺其自然发展吧!”柳湘缇淡淡的说。

  钟杰明知道他每天光顾的店的负责人就是那日收留他的女人,他早该避得远远的,反正台北满街都是酒吧,可是他的脚似乎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总在他逃不过心底的催促声出来买醉时,自动的带着他往这间酒吧的方向走。

  他也曾故意冲进其他的酒吧买醉,但是喝不到几口,总会自然而然的站起来丢下钱,毫不留恋的离开,然后再次踏入熟悉的酒吧。几次之后,他也认命的不再做无谓的自我挣扎,每天固定来这儿喝到仅存最后一丝清醒,才拖着狼狈的身躯摇摇晃晃地离去。

  习惯!

  对!就是习惯。

  这就是他每天用来说服自己,让自己能心安理得来这儿买醉的最佳理由。

  他没有醉到不知道她的眼神总是追着他移动,偶尔,他也会不由自主的望向她温柔的眼睛,可是总因心里蓦然响起的斥责声而硬生生的转移视线。

  他还没被女人耍够吗?难道还想沉沦下去?

  不!他绝不让自己再成为女人玩弄感情的对象。

  他该讨厌女人、痛恨女人,可是心里却常常不由自主的浮现柳湘缇绝美脱俗的姿容,和温柔的眼眸。

  才想到这儿,视线不自觉的再次飘向她的方向。

  “是你!我终于见到你了。”惊呼声乍然在秦巧仙和柳湘缇的耳边响起。

  秦巧仙美眸圆瞠,完全不敢置信她的运气背到这等程度,连下了班都逃不出这只种马的纠缠。

  说他是种马还真不过分,手边都已经拖着一位门面像是被油漆粉刷过的人为加工美女,还敢来招惹她!真是嫌人生乏味,活腻了,她今晚不让他过得刺激一点,似乎就太说不过去了!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7-10 03:49 PM

“嗨!帅哥,你素在跟偶说话吗?偶好高兴喔!小陈,鬼他来杯特殊一点的饮料,偶请客啦!”秦巧仙抛给另一位男性调酒师颇具深意的一眼。

  “老规矩吗?”调酒师见怪不怪的笑着问。

  “开玩笑!吕没长眼睛呀!他长得那么帅,当然要来点更特殊的,才显得偶对他的重视啊!真是没脑子。”秦巧仙不计形象的破口大骂,反正在她八股的观念里早就认定会经常出入酒吧的男人也不太可能是多好的货色,所以形象毁了就毁了,她一点也不在乎。

  调酒师面不改色的笑着,点头示意他完全明白了。

  柳湘缇则不置一语的带着一脸好笑,看着秦巧仙精湛的表演。

  秦观阳一脸的呆样,猛盯着秦巧仙百分之百的花痴样,再听她满口的台湾国语,他简直无法承受幻灭所带来的打击。一生中唯一动过心的女人居然是这副德行,活生生的一只装满垃圾的花瓶。

  “帅哥,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凑偶身边啊!”秦巧仙说着就死命的拖着秦观阳要他坐到她身边,完全不把他挂在手里的女人放在眼里。

  “阳......”秦观阳带来的女伴相当不悦的发出抗议的娇嗲声,身躯更是柔弱无骨的紧贴着他。

  秦观阳这才发现被自己遗忘了的女伴,高兴之余,热情赏她一记销魂的吻,才抬起头开心的说:“很抱歉,我已经有女伴了。”

  “好吧!可素偶要请你的酒都已经调好了,你一定要赏光喝完才准走。”秦巧仙将调酒师递过来的酒送到他面前。

  秦观阳巴不得赶快闪人,只好无奈的将眼前的酒接下来,帅气的一仰而尽。

  咳!咳!咳!

  秦观阳狼狈的咳了几声,强忍想将灌进胃中的毒液呕出的欲望。

  那杯酒比他那个变态秘书所泡出来的恶心咖啡更恶心百倍以上!除了恶心以外,还又麻又辣。

  不能想!不能再想了!秦观阳喝斥自己。

  越想就越恶心,越想吐!

  “阳,你怎么啦?”女伴被他扭曲的脸吓坏了。

  “活该。”秦巧仙窃笑的低语。

  声音虽然细微,还夹杂在热门音乐中,自小练武术的秦观阳仍然清楚听见了。他不得不怀疑他心目中的天使是故意恶整他的。

  仔细观察她充满灵气的脱俗气质,他对自己眼光再次充满了信心。

  他怎么也想不透,他的天使为什么才第一次见面就看他不顺眼?

  “羊?湘,看来有人把这儿当成动物园了。”秦巧仙故意的大声说,周遭客人的目光全聚集了过来。

  她本想装草包美人吓走他,以杜绝后患。可是见到他忽然警觉的审视眼光,她就明白露馅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现出原形,把在公司所受的窝囊气一次讨回来。

  “仙老板,您也未免不识情趣了,那是人家的昵名。”调酒师也凑上一脚。谁让他是美丽的秦巧仙的仰慕者呢!他自然帮她帮到底罗。

  柳湘缇美丽温柔的双眼忽然蒙上黯淡的色彩。他走了,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最早离去的一次。

  为什么呢?

  眼前的精彩表演再也引不起她的兴致了,可是为了怕秦巧仙分心,她小心地掩藏自己心里的落寞,集中注意力听着他们一来一往的对话。

  “昵名?羊还不如马来得合适!”秦巧仙更加恶毒的批评。他分明就是一只恶心的种马嘛!

  “小姐,请问我和你有仇吗?还是欠你钱忘了还?”终于等到那股难受的气味稍微消退后,秦观阳问出心中的疑惑。

  “阳,还跟她罗唆什么呀!我们走了啦。”女伴眼见秦观阳的注意力又被拉走了,赶紧娇嗲的说。

  “就是呀!还是您爱上我请您喝的饮料,想再来一杯呀?”秦巧仙朝他抛了一记媚眼。

  “别吵。”秦观阳丢了一记警告的眼光给他带来的女伴后,忍气吞声、和颜悦色的提醒秦巧仙,“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呵,你问你的,我可没义务回答你哦!”秦巧仙伸出右手食指晃了晃,不客气的堵了回去。

  “给我一个理由。”秦观阳不死心的抛下女伴,坐到她身旁的空位上。

  “哼!”秦巧仙帅气的撇过脸,甩都不甩他。

  “阳!”女伴撒娇的摇摇秦观阳的手,企图唤起他的注意力。

  “罗唆!你自己先回去。”秦观阳阴狠的瞪了她一眼,不耐烦的下令。

  “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以身作则这句话呀?”秦巧仙更为讽刺的睇了他一眼。

  “你......”秦观阳一听为之气结,久久吐不话来。最后只能对着无辜的女伴大吼:“还不快滚!”

  女伴吓得脸色惨白,赶紧依言离去。

  “真是奇怪,怎么你对她讲的话,正好都是我想对你说的话呀!”秦巧仙故作天真的一脸崇拜地望着他。

  “你......”秦观阳气得牙痒痒的,直想对她破口大骂,可是话到嘴边就是出不了口,最后只好独自生闷气。

  “我怎么样?”秦巧仙摆明了不甩他,压根儿不把高傲的他看在眼里。

  “我终会把你追到手。”秦观阳撂下豪语。

  “等下辈子吧!”她还不想年纪轻轻就染上AIDS哩!

  “湘,你怎么了?”秦巧仙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柳湘缇清亮的双眸蒙上些许阴影。

  回头一望,那个媲美流浪汉的男人果然不见了。

  “没什么。太晚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还要上班呢。”柳湘缇温柔的说着。

  “我送你回去吧!”秦观阳立刻把握时机。

  “抱歉得很,我相信我男朋友不会介意送我一程。”白痴才给他机会哩!“湘,掣呢?”秦巧仙故意娇媚的问着,企图加深他的误解。

  “他在楼上,我去叫他下来。”柳湘缇柔声的说着,并动手解下身上的围裙。柳掣这两天恰巧回来探望唯一的亲人――他的姐姐柳湘缇。

  “不用了,我听见美女的呼唤,已经自己下来了。”柳掣正好来到吧台前。他本想下楼来接手柳湘缇的工作,好让她早点休息,刚好听见柳湘缇要上楼找他的话。

  “嗨!大帅哥,好久不见了,你有没有很想我呀?”秦巧仙故意偎进柳掣的怀里撒娇,双手更拉下他的颈子,在他俊秀的脸上印下鲜红的口红印。

  “当然!”柳掣相当配合的回她一个友谊性的吻。他一直不愿接受外国交换学生的优厚条件,宁可待在台湾陪伴相依为命的姊姊,甚至被耻笑有严重的恋姊情结也不在乎。

  “有多想?”秦巧仙巧笑倩兮的进一步问。

  “很想,很想,这样可以了吗?”虽然不知道她在玩什么把戏,柳掣仍然含笑的配合着。

  从她身旁那位脸色益发铁青的男人握紧的拳头和冒火的双眼,柳掣大致猜到八、九分了。

  又是个被拒的可怜男人!

  “当然可以。”秦巧仙笑倒在柳掣的怀里。

  “你们该走了吧!”柳湘缇温柔的声音提醒着似乎玩上瘾的两人。

  “当然。”柳掣扶正秦巧仙瘫软在他身上的身子。

  “走罗!”秦巧仙调戏的拍拍柳掣俊逸的脸庞,才优雅的捞起高脚椅上的黑色皮包。

  “路上小心。”柳湘缇不忘叮咛着。

  “我知道。”柳掣和秦巧仙朝柳湘缇挥挥手,就亲密的相拥而去。

  柳湘缇看着秦观阳急起直追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看来仙八成在劫难逃了。”

  ※ ※ ※

  这日,钟杰又醉到不省人事了。

  只是,这回他不是醉倒在酒吧里,而是倒在店门外的垃圾堆边。

  负责去倒垃圾的小陈回来就状似说笑的讲给她听。其实天天在酒吧里和柳湘缇共事,小陈早就看出一点端倪了,只是他不是一个嘴杂的男人,所以一直没有说破罢了。

  想当然耳,柳湘缇当然又将狼狈的钟杰“捡”回家了。

  看着他浑身的污秽和刺鼻的恶臭味,柳湘缇到柳掣的房里拿了一套休闲服走回他的身边,放在一旁。

  转身走向浴室,从里头端了一盆温水和一条从未使用过的毛巾重回他的身旁。

  缓缓的解开他身上的扣子,费力的脱下他发出阵阵恶臭的衬衫。

  柳湘缇一点也不意外的看见他有一副健美的体格,她的手指小心翼翼的触摸了一下,就像被电到一般立刻缩了回来。

  深呼吸了几下,收敛恍惚的心神,她将手伸到他腰间的皮带,迟疑了一会儿,恶臭味让她继续了手边的动作。

  好不容易满身大汗的脱下他的长裤,柳湘缇才稍微松了一口气。盯着他最后一件贴身衣物,她犹豫着该不脱下它。

  挣扎许久之后,柳湘缇还是决定将它一并脱下,彻底清洁一番。

  脸红心跳的脱下他身上最后一遮蔽物,柳湘缇又深呼吸了几下,才开始将毛巾浸湿,仔细的替他擦起身子。

  换了四、五次水,柳湘缇才将钟杰全身上下清洁完毕。

  最后,她干脆连他的头发都替他洗干净了,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帮他连胡须都剃了。

  钟杰此刻已经不若一开始的满身恶臭,浑身散发着原始的体香,柳湘缇拿着柳掣尚未穿过的内裤,再次心跳加速,像个花痴一样的猛盯着钟杰高低起伏的胸膛。

  好不容易终于鼓足勇气的柳湘缇以闪电般的速度帮钟杰穿上内裤,这时,她才有勇气将他全身上下彻底的欣赏一遍。

  温润的小手似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轻柔的抚上他健美的胸肌,手指间传来厚实、坚硬的触感让柳湘缇觉得被电了一下,可是这回她并没有缩回手。

  “嗯......”钟杰动了一下,柳湘缇来不及缩回的手瞬间僵住。

  过了一会儿,钟杰一直没有其他的反应,柳湘缇才松了一口气,纤纤玉手却仍舍不得收回。

  但是为了怕他因此得到感冒,她不得不收回手,拿起长裤帮他套上,说时迟那时快,钟杰忽然坐起身握住柳湘缇正替他套长裤到大腿间的手。

  “纤纤,另离开我。”钟杰无助的低喃。

  昏暗中的他忽然觉得一直温柔的抚摸他的温暖的小手消失了,让他一度温暖的心再次陷入绝望的冰寒中。

  所以当柳湘缇的手不小心触及他的大腿时,他立刻紧捉住她。

  柳湘缇无言的任他握住她的小手,因为她明白对一个意识不清醒的人说什么都没用。

  “纤纤......”钟杰忽然一使劲,将柳湘缇拉入怀中。缓缓的睁开迷蒙的醉眼,将自己的唇印上她的。

  “先生,你认错人了,看清楚一点,我不是你的纤纤......”柳湘缇的理智随着钟杰加深的吻而逐渐消逝。

  “别折磨我!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钟杰像个无助的孩子恳求着。

  “好,我不折磨你,你好好休息吧!”柳湘缇不忍见他那么痛苦,所以委屈哄着他。

  “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不忍心丢下我。”钟杰露出孩子气的满足笑容。

  “对,你可以安心休息了。”柳湘缇温柔的欲扶他躺下。

  “我不要,我要好好吻你,把你欠我的吻全部要回来。”钟杰耍赖的大声囔囔,并说到做到的深深吻着柳湘缇。

  “你再不乖乖休息,我就真的要丢下你了。”一吻过后,柳湘缇说毫无威信的威胁。

  “你骗我,你又想骗我!我真笨,居然还相信你。我真是又笨又蠢,活该被当白痴耍。”钟杰发疯似的大叫,并用力的捶着自己的头。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7-10 03:50 PM

“别这样,我是跟你闹着玩的,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柳湘缇急忙捉住他的手,安抚他受伤的情绪。

  “真的吗?”钟杰怀疑的看着她。

  “当然是真的,难道你不相信我吗?”柳湘缇佯装生气的撇过脸。

  “信,当然信你。连我爹地、妈咪说你是坏女人的时候,我都没信,只信你一个。”钟杰讨好的说,并热情的再次吻上她。

  不忍再次抗拒,柳湘缇只好任由钟杰熟练的技巧挑起她原始的欲望。

  干柴遇上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在钟杰将自己埋入柳湘缇体内的瞬间,忽然有一只温柔的眼瞬间飘过脑海,他甚至有种感觉,身下的女人正是那些眼睛的主人。

  事后,钟杰再次不省人事的昏睡过去。

  初尝禁果的柳湘缇眷恋的望着身旁不属于她的男人。

  她不敢再替他穿上干净的衣物,以免再次惊醒他,拖着疲累的身躯,她由卧室拿了一条薄被替他盖上。

  捡起地上发出恶臭的脏衣物,柳湘缇缓缓的走向浴室。

  ※ ※ ※

  “你醒了。”柳湘缇朝钟杰温柔的笑着,并递上热腾腾的早餐。

  “我不是警告过你,别再带陌生的男人回来吗?”虽然对自己全身赤裸的情形感到怪异,钟杰仍然先将上次的警告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可是我已经带你回来过了,所以你并不算陌生人。”柳湘缇慢条斯理的说。

  除了大蹙其眉以外,钟杰不知道以自己的身分还能说些什么,只好转移话题,“为什.....”

  “我正好要洗衣服,所以顺便将你衣服脱下来一起洗。”柳湘缇表情自然的说。“衣服已经烘干了,我去拿给你。”

  钟杰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若有所思的眼神忽然被自己下体所沾染的血迹吸引,而变得锐利无比,警铃在脑中大声响起。

  他这才发觉昨晚是他离家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你的衣服,穿上吧。”柳湘缇将衣服递还给他。

  “昨晚.....有......发生什么事吗?”钟杰语气极不自然的问。

  “没有。”柳湘缇语气相当笃定的回答。

  “你确定吗?”钟杰充满怀疑的眼神望着她。

  “当然。你都醉成那样了,哪还能发生什么事呢?”柳湘缇避开他探索的眼光。

  “没事就好。”钟杰虽然觉得一定有发生什么事情,可是她既然选择不说,他也不再过问。他有种感觉,事情的真相不是他所能承担的,所以他选择当只鸵鸟。

  “吃早餐吧!凉了就不好吃了。”避开身子,让他着装。

  “我换好了,你也一起吃早餐吧。”

  柳湘缇一回头,钟杰这才发现她眼里的忧郁比以前更浓了。

  “我吃过了,你慢慢吃吧。我先到楼下准备今晚要用的东西,你吃完反碗盘放在原处就行了,要离开的时候,顺便替我拉上门。”柳湘缇交代完,不给钟杰任何回话的机会就开门下楼了。

  看着眼前的早餐,和身上干净的衣物,钟杰觉得有股暖流流过他冰冷已久的心。

  ※ ※ ※

  疲累的秦巧仙摘下厚重的平光眼镜,露出她天生丽质的绝美容颜。

  打从她发现秦观阳即使和她面对面说话,都不正眼看她以后,她已经接连几个月没有在脸上涂抹厚厚的“油漆”了,只靠丑陋的大眼镜来遮掩。

  “呼......”秦巧仙轻呼一口气,吐出近日来的郁闷气,并按摩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追丢了心中的天使让秦观阳这几天的心情陷入极度的低潮之中,因此,凡是有幸被他传诏的所有主管,都欢天喜地的晋见,灰头土脸的落荒而逃。

  其中,身为他的机要秘书的秦巧仙更是首当其冲。虽然他不至于敢犯到她的头上来,可是光替他收拾残局就够她受不了了。

  幸她,那个瘟神这几天到中部出差,公司上下的同仁才得以松口气。

  摇头晃脑松动紧崩的脖子,秦巧仙拿起一旁的文件,顿了一下,又缓缓的将它放下。

  今天家中没大人,她干嘛把自己累得半死呀,表现得再好,那只种马也视为理所当然,绝不可能帮她加薪,反倒是累坏自己,还必须白掏腰包去看医生咧!

  秦巧仙悠悠哉哉的往桌上一趴,合上酸涩的明眸大眼。

  幸而这些日子以来,那只种马把公司上下吓得视这儿为禁地,所以她完全不用担心会让任何人撞见她这副狼狈相。

  可惜秦巧仙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秦观阳会心血来潮跑回公司。

  秦观阳不悦的蹙眉盯着他的秘书居然在上班时间,毫不顾虑公司形象的趴在桌上公然睡觉。

  这下他可有理由光明正大的请她回家吃自己了。

  “秦――秘――书。”秦观阳怒声大喝。

  昏昏沉沉的秦巧仙被忽来的怒斥惊吓得立刻弹跳起来,看向秦观阳所在位置,一张仍然有点迷蒙的绝美姿容正泛着婴儿般的粉嫩色彩。

  秦观阳所承受的惊吓可不比秦巧仙少,他遍寻不着的天使居然就是他能干的秘书!

  这也说明了他的天使为什么第一次碰面就故意恶整他,还很厌恶他了。

  这下子,被他大声一喝,他的天使肯定更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了。

  看着秦观阳瞠大的眼,秦巧仙迷蒙的神智立刻被吓得瞬间清醒。

  天啊!她最近到底在走什么狗屎运呀,简直衰运连连!

  秦巧仙当下决定,下了班就约有拜拜经验的辜琳灵陪她到庙里拜拜,去一去楣气,然后再去酒吧请柳湘缇煮碗猪脚面线让她去去晦气。

  “总经理,您回来啦!”秦巧仙尴尬的陪笑。

  “嗯。”秦观阳点点头,“我给你的工作太多了吗?”他发现自己的心居然为她严重的黑眼圈感到疼痛。

  “还好。”吓死人了!这只种马干嘛也对她频频发射电波呀?秦巧仙下意识的伸出右手,习惯性的想顶顶鼻梁上的厚重眼镜。

  她这才惊觉遮美的丑陋眼镜早被她搁到桌上了!终于明白不是他失常,而是她泄底了。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再刻意丑化自己了。

  “你......”

  “总经理,我明白你想说什么,我的确不该在上班时间如此嚣张,所以我自认惭愧,决定引咎辞职。”秦巧仙打断秦观阳的话,表明去意。

  哈!终于可以不用再忍受他了!

  要不是想挫挫他高傲的锐气,欣赏他面对她这副倒人胃口的装扮时的痛苦表情,她才懒得继续为他工作哩!

  “不怪你,是我给你的工作量过多,你才会体力不支,趴着休息一会儿。”秦观阳看得出她根本想借机逃脱。“再说,公司有明文规定,要离职必须在一个月前提出申请,经主管同意并找到替代的人选之后,才得以办理离职交接。”他故意搬出公司的规定,以防她轻举妄动,明天就不来上班了。

  “谢谢总经理的提醒和宽宏大量。”秦巧仙打定主意,待会儿就递上辞呈,下个月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了。

  “不客气。”秦观阳也不是省油的灯,秦巧仙在动什么脑筋,他可清楚得很。这当然全拜她一年来的特训结果,她总是在他面前装出一脸恭敬的模样,背地里再放冷枪。“对了,下回要找人冒充男友,记得找个年纪比你大的,会更具说服力。”

  秦巧仙气得想一把扯下他得意的小人嘴脸,可是她却摆出一脸娇羞的模样说:“什么冒充呀!人家我就是喜欢幼齿一点的。”

  “我很想相信你,可是下回找个没有女朋友的男人,我会更相信一点。”

  “总经理,请问凭我的姿色,需要落魄到找人冒充男朋友吗?”秦巧仙冷哼一声。想追她的男人没有一万,起码也有一千人!

  “是不需要。”可惜她一脸没被爱情滋润过的稚嫩表情和散发清纯的举止,在说明她是朵洁身自爱的、宁缺勿滥的小白莲。

  “那你......”

  “你知不知道你的脸上正写着‘我没交过男朋友’?”秦观阳逗她。

  “如果我的脸上真有写字的话,那您一定是看花了眼,因为我起码交过不下十个的男朋友。”只是都没特殊的感觉,所以交往最长的一个也不过大约两星期左右。

  “是吗?”说不嫉妒是骗人的,无论她说的是真、是假,秦观阳发现自己介意极了,冲动之余,迈步上前吻住她娇艳的红唇。

  “你果然有本事让女人为你神魂颠倒。”秦巧仙强迫自己以最平静、冷淡的语气说出对他评语。殊不知娇嫩脸上漾满的瑰丽红潮已经出卖了她。

  “谢谢你的赞美。”秦观阳露出一脸自大的表情。无论他的天使如何说,他都已经确定自己是第一个占领她鲜艳红唇的幸运者,这让他更强化独占她的决心。

  “不客气。我还有许多事要忙,可不可以请您高抬贵脚,回您自己的办公室去,不要打扰我。”秦巧仙不客气的下逐客令,随即低头开始做事。

  “需要我帮忙吗?”秦观阳死皮赖脸的不肯移动尊脚。

  “不需要。”秦巧仙头也不抬地赏他一记冷钉子。

  “既然如此,你慢慢忙吧!”秦观阳还懂得见好就收,以免弄巧成拙。

  两个各怀鬼胎的男女心中都打着如意算盘,一个想落跑,一个想阻止她落跑。

  两人的爱情战争即将引爆!

  ※ ※ ※

  “老套!”秦巧仙翻翻白眼,不屑地看着自己办公桌上一大束仍沾着水珠、含苞待放的红玫瑰。

  “咦?”秦巧仙手一拨,本想将花一把扫进垃圾桶里,却忽然发现每朵玫瑰花梗上的刺都被细心去除了,上面还该着一行小字。

  秦巧仙先抽出其中一朵花,仔细地看清花梗上的字,喃喃的念出声:“百分之五爱慕的心!”

  搞什么鬼呀?

  莫名其妙的秦巧仙继续抽出第二朵花。

  “百分之十三爱慕的心!”

  满头雾水的秦巧仙再次抽出第三朵花。

  “百分之六十八爱慕的心!”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秦巧仙的脑海。

  “该不会是......”

  她开始数着手中一大束的玫瑰数。一朵、两朵、三朵......

  “果然!”

  九十九朵?

  那第一百朵,百分之百爱慕的心八成就是指他那颗花心吧!

  秦巧仙虽然不屑至极,可是她也不得不佩服他居然能想出这种花招,的确是够浪漫。

  只可惜她天生就不是一个浪漫的人,浪漫在她眼里等于笨蛋三级加愚蠢没药救的专属代名词。刚刚要不是因为旺盛的好奇心作崇,她会忠于原意,直接将花丢进垃圾桶。

  “猜到我想表达的含意了吗?”秦观阳也不知道何时出现的,现在正倚着秘书室大门旁的墙上。

  “无聊!”秦巧仙当着秦观阳的面将一大束的玫瑰花丢进垃圾桶中,顿时把整个垃圾桶塞得满满的。

  自从摊牌后,秦巧仙渐渐不把秦观阳放在眼里,巴不得把他气到开口请她走路。只可惜不知道是她的功力不足,还是他的度量超强,让她迟迟无法如愿,最多只是把他气到拂袖而去罢了。

  “你实在太伤我的心了。”秦观阳装出苦瓜脸。

  他发现这些天来,她恶劣的态度不但没有让他反感,反而更加刺激他想得到她的欲望。他承认一开始他只对她绝美的外表产生迷恋,可是她不驯的强悍个性激起他前所未有的征服欲,让他想完完全全的驯服她。

  “你还有心吗?”秦巧仙鄙视的看他一眼,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狡黠,“喔!对不起,我不小心忘了你只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花心’,好歹还剩下百分之一的无耻之心!”烂人,无耻的小人!照片还不肯吐出来!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由门边传来。

  “说得好。”白挠赞赏的看着秦巧仙。

  “你来这儿做什么?”秦观阳口气极差的问着白挠。他非常非常不高兴的看到秦巧仙对白挠漾出甜美、和善的笑脸。

  她总是吝于给他笑容,顶多只有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我们进你办公室谈。”白挠的脸色颇为凝重。

  “好!”秦观阳求之不得咧!他还怕秦巧仙看上白挠。

  “先生,请问您喝咖啡加不加糖?”有一个不喜欢加糖的上司,让秦巧仙习惯如此询问来客。

  “他喝白开水就行了!”秦观阳抢答,说完立刻拉着白挠住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哼!还真体贴!她泡给他的咖啡却随便到足以媲美水沟里的污水,又恶心又难喝!

  “是的。”哼!你完蛋了!在客人面前我不好意思给你难看,待会儿就给你一点颜色瞧瞧!

  秦观阳忽然感到全身发毛,回头看了秦巧仙一眼,果然发现她正恶意的瞪着他。

  ※ ※ ※

  “有人放话要在你周围放炸弹。”一合上秦观阳办公室的门,白挠就开口了。

  “我家老大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的。”一丝警觉浮现秦观阳心中,他却仍轻轻松松的回话。完美的秦观涛绝对会将事情处理得非常完美。

  “他的确已经捉到那个放话者了,可是听说炸弹已经放了,而且负责放炸弹的人已经被杀了,所以没有人知道那颗定时炸弹被安置在何处。”白挠的脸色更加凝重了。

  “所有的办公大楼都清查过了吗?”炸弹如果安置在他个人的住处,炸死他一个人也就算了,要是被安置在办公大楼,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秦先生已经下令各办公大楼的安全警卫全面清查各个角落了,但是到目前为止尚未有好消息传出。”

  “意思就是说,炸弹在我的住处罗!”

  “秦先生目前也是如此推测。他让我过来跟你解释一下目前的情况,并交代你暂不要回住处去。”

  “开什么玩笑呀!不回去,我住哪儿呀?难不成去住你家吗?”秦观阳不以为把娇妻守得死紧的白挠会欢迎他去他家住。又不是想帮老婆找爬墙的机会!

  “虽然我很不愿意,可是目前情况危急,我愿意牺牲一下。”白挠是个非常讲义气的人,再说他绝对信得过妻子的品德,和秦观阳的人格。

  “你愿意,我可不愿意。”他没兴趣当电灯泡,坏人好事。

  “你有更好的去处吗?”

  “这里呀!”睡办公室也好过看人家卿卿我我,他却形只影单吧!

  “说得也对,其实你红粉知己那么多,我又何必替你瞎操心呢?”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7-10 03:50 PM

“请用茶。”秦巧仙没有敲门就直接开门,走进秦观阳的办公室,将两个杯子分别放在他和白挠面前。

  “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出动了。”秦观阳急着将秦巧仙和白挠隔离。

  “总经理,您不喝喝看我帮您泡的咖啡好不好喝吗?”秦巧仙一副他不喝,她就不出去的模样。

  “我现在还不想喝,你先出去吧!”光看她慧黠的灵动双眼,秦观阳用膝盖想都知道那杯咖啡绝对大有玄机,喝不得。

  “总经理,您是不是嫌我咖啡泡得不好,我可以重新泡一杯。”秦巧仙甜甜的笑着说。

  “不用了。”她那种笑容比皮笑肉不笑更让秦观阳感到不舒服,他知道让她去重泡的下场会更惨,说不定她会直接端消毒水来给他喝。

  “那您就喝一口,顺便给我一些建议呀!”秦巧仙背对白挠,扬着眉挑衅秦观阳。

  白挠在一旁冷眼观察秦观阳和秦巧仙看似平静下的波涛汹涌,他惊奇的发出坚持兔子不吃窝边草的秦观阳居然破戒了,对象还是个穿着、打扮都很“奇特”的女人。

  虽然秦巧仙的伪装已经被秦观阳识破了,她却秉持着独痛苦不如从痛苦的原则,坚持维持原来的装扮,继续荼毒他的视觉神经。

  “好吧!”在白挠好奇的眼神和秦巧仙的坚持下,秦观阳硬着头皮端起面前的“污水”,憋着气喝了一口。

  “总经理,好喝吗?”秦巧仙笑容可掬的问着。

  “不错。”秦观阳多咽了几次口水,好不容易才将口中那股恶心至极的味道冲淡一些,勉强露出一抹笑意。

  “既然好喝,您何不多喝一口呢?”秦巧仙眼中闪着魔鬼般的邪恶光彩。

  “嗯?”秦观阳睁大眼睛,咽了一口口水,才挤出话来,“我待会儿再喝。”

  “咖啡冷了就不好喝了。”秦巧仙眼中闪着冷芒,脸色沉了下来,警告的意味颇重。

  “好吧。”秦观阳见状,只好再次硬着头皮端起“污水”就喝。

  恶!真想吐。

  口中的恶心味再也不是吞口水就能去掉的了。

  要不是看在白挠还在场的份上,秦观阳真的会直接冲进盥洗室里大吐特吐一番。

  “总经理,咖啡很难喝吗?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呀?”

  “不会。还不错。”秦观阳再次露出勉强的微笑。他可不想再被恶毒的秘书整一次。

  “真有那么好喝吗?我倒也想试试看。”白挠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恶意的神采,随即伸出手,作势要端起秦观阳面前的咖啡。

  “想喝回家叫你老婆泡给你喝。”秦观阳先白挠一步端起咖啡,一口气将剩余的“污水”喝完。

  秦观阳不打算让白挠看免费的笑话,却不知自己的这番举动正好中了白挠的诡计。

  喔!不行了。

  真的要吐了!

  秦观阳再也无暇顾及白挠仍然在场,当着他和秦巧仙的面直接冲进办公室附设的盥洗室中。

  ※ ※ ※

  一向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的钟杰今晚一反常态的滴酒不沾,安静的坐在自己习惯窝的隐蔽角落里。

  他就这么默默的观察柳湘缇的一举一动。

  连续几日来的瑰丽春梦让他再也无法忽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到底有没有......

  这个疑问只有柳湘缇能帮他解答。

  自从他们发生关系那天起,柳湘缇想成家欲望越来越强烈,却也越来越不敢偷偷观察钟杰了。

  这些日子来,每当她想偷偷看他一眼,总会发觉他也正看着她,害她狼狈得无从闪躲他满是疑惑的眼。

  今晚,他打一进来就一直猛盯着她看,看得她寒毛直竖,不自在到了极点。

  他为什么一直盯着她呢?

  “柳小姐,那位先生请你过去一下。”服务生走到柳湘缇身旁,指着钟杰说。

  “我知道了。”柳湘缇点点头,叫退服务生。

  她犹豫了一下子,才举步走向钟来。

  “有事吗?”柳湘缇走到钟杰身旁,温柔的问着。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适当......”钟杰顿了一下,为难的问:“我们可以到外面私下谈谈吗?”

  “我......”柳湘缇不想拒绝,可是现在是上班时间,她必须以身作则。“我现在正在上班。”

  “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只想问你一个只有你才能回答的问题。”钟杰定定的看着她。

  “不能在这儿问吗?”

  “我想问的是那天晚上的事。”

  “我大概猜得到你想问什么,我的答案是:没有。那天晚上,什么事都没发生。”柳湘缇坚决否认。一个巴掌拍不响,她不愿意让他有罪恶感。

  “可是......”钟杰不相信。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你确定吗?”心里有个声音告诉钟杰,柳湘缇说的不是实话。

  “是的。”柳湘缇点点头。

  “你有男朋友吗?”钟杰猜测这是让柳湘缇不肯吐实的原因。

  “没有。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有了。”柳湘缇鼓足勇气,认真的看进钟杰阴晦的眼。

  “你在开玩笑。”钟杰以肯定的口吻说着,他不相信温柔美丽的柳湘缇会没有男朋友。

  “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想跟你做朋友。”这是柳湘缇最大胆的举动了。

  “你......”钟杰被柳湘缇眼中的认真震住了。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愿意等你想清楚再说。”

  “我......”

  “我知道你心里一时还忘不了你之前的女友。可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好。”钟杰在内心挣扎了许久,终于点头同意。

  他不想再继续过着这种醉生梦死的生活,所以他必须重新开始。而且,虽然她否认了他们发生关系的事实,他却认为她在说谎,因此,他仍必须对她负责任。

  ※ ※ ※

  “Honey,人家好想你喔!今天是人家的生日......”一阵娇嗲的语音传入秦巧仙的耳中。

  瞪着手中的行动电话,秦巧仙不知道该不该出声阻止话筒另一端的女人继续喋喋不休,她简直把肉麻当有趣嘛!

  生日?骗谁呀,十个找秦观阳的女人,九个都以自己生日做借口,想约他出去。那些女人摆明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是她们的生日,真是没创意、没脑子。

  如果电话是经由秘书室接到,她一定二话不说,直接挂断了事。可是,偏偏对方打的秦二少的行动电话,她就无权做主了。

  都怪他!要上厕所就上厕所,居然把“行动”电话摆在桌上,完全枉顾它的原创目的。最差劲的还是交代刚好进来递交文件的她帮他接,说什么他在等通相当重要的电话,千万不能Miss掉。

  原来这就是相当重要的一通电话呀!

  “Honey,你有没有在听人家讲话呀?”

  呵!原来她还有知觉呀!难得!

  咦!这声音好像满熟悉的。

  怪了!她为什么会印象特别深刻呢?

  啊!对了,是她!

  秦巧仙撇撇嘴,不屑的看着行动电话,强忍住甩电话的欲望。

  居然是那个姓谷的女人!

  算你倒楣!又遇上我了。

  “谷大小姐,我自认是长得很甜蜜没错,可是,你也稍微换个名词赞美我,别老是Honey、Honey的叫个不停,活像在叫春一样。”秦巧仙恶毒的开口。

  “你......你是谁?”谷蜻艳温柔的嗓音立刻变得杀猪般的尖锐。

  “我?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唉,也难怪啦,您扬言要我走路,偏偏我还没回家吃自己的。害我不禁开始怀疑,到底是你家垮了,所以你说过的话才像放屁一样,大声放过就算了;还是一开始你就不要脸的自抬身价呢?”秦巧仙刻薄的嘲讽着。

  “你......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让你回家吃自己的。”谷蜻艳愤恨的挂上电话。

  哼!晦气!

  秦巧仙厌恶的将行动电话粗鲁的摔回桌上。

  “你吃醋了。”秦观阳不知道何时已经倚在办公室附设的盥洗室墙边了。

  见他一脸兴味的神情,秦巧仙知道他八成都听到了吧。只是他还真不是普通的自恋耶!她不屑的翻翻白眼,懒得理他。

  “我就知道我并非一相情愿!”秦观阳一脸得意。

  这不是一相情愿,是什么呀?她对他更加不屑了。

  “别吃醋了,只要你开口,我可以为你甩掉所有的女人。”他兴高采烈的趋向前拥住她。

  “放手!”真是受不了!他跟刚刚那个女人还真有得比咧,居然都喜欢把肉麻当有趣,简直恶心毙了!

  “我是认真的。”

  认真才有鬼咧,她又不是智障!

  见他似乎无意松手,秦巧仙不悦的伸手推他,并恶狠狠的踹他一脚。

  “喔!”秦观阳倒抽一口气,痛得松开双手。“你还真狠!”

  “活该!谁教你听不懂国语。”她斜瞪他一眼,并退离他一公尺外。天知道风流成性的他身上有没有带着什么不干不净的肮脏病毒!

  “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相信我的诚意呢?”秦观阳无奈的问。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低声下气,也是第一次对感情认真,她居然还不领情!难道真的是天谴吗?

  “好!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只要你敢当着你家人和众女友的面,跪在我面前发誓爱我,我就信你。”哼!就不信他办得到!

  “你......”她根本就吃定他了!看准了爱面族的他绝对做不出这等有辱尊严的事情!“你等着瞧,我一定要让你彻底爱上我!”

  “难喔!”秦巧仙耸耸肩。

  说真的,若非他那么花心,她一定会看上他,偏偏.....唉,他根本是狗改不了吃屎。居然一面扬言要追她,另一面还和以前的莺莺燕燕牵扯不清,最扯的是还让她接到那通“相当重要”的电话。

  她要是真让他追到手,才真的是头壳坏掉了咧!

  ※ ※ ※

  看着柳湘缇穿着清爽的家居服帮他张罗早餐,钟杰的心里真是百味杂陈。

  他已经接连半个月在她这儿过夜了!

  他总是掌灯时刻才施施然地出现在酒吧,然后在她这儿住上一晚,隔天吃过她亲手做的早餐就离开了。

  温顺的柳湘缇什么话题都谈,就是从不谈及任何有关他私人性质的问题,譬如他从哪儿来,或每天离开后都做些什么。钟杰这才发觉她不但外表美丽,还很有内涵,难怪气质绝佳。

  她果然已经不是处子了!

  由他们亲密时的感觉,钟杰更加确定她的初夜也是给了他,就在那一夜!

  他也曾怀疑柳湘缇图他什么,可是她却从没开口跟他要求过什么,有的只是默默的付出。她总是露出温暖的笑容迎接他,体贴的服侍他,眼中的忧郁却越来越浓了。

  他们发生关系后,钟杰发觉自己对她身体的渴求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像吸毒一般,日益加深。

  每日到了接近傍晚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的变得很兴奋,期待赶快见到她温暖的笑颜和听见她亲切的问候声。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7-10 03:50 PM

他甚至有种感觉,他现在活着的目的,好像就是为了每天能见到她。

  “你醒啦!”柳湘缇煮好早餐,正打算到房里叫钟来起床,却见他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我去把早餐端过来。”

  “麻烦你了。”钟杰发现自己的心正迅速的沦陷。

  “不麻烦,我自己也要吃,只是顺手帮你端过来罢了。”柳湘缇边走边说。

  钟杰望着柳湘缇的背影发呆,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她了。

  “吃吧!”她先盛了一碗稀饭给他,并体贴的帮他夹了一些配菜。

  “谢谢。”他接了过去。热热的稀饭温暖了冰寒的心。

  “不客气。”柳湘缇帮自己盛了一碗之后,坐到他的对面。

  两人就开始静静的用着早餐。

  细嚼慢咽的柳湘缇才吃到一半,钟杰就已经吃饱了。

  “我该走了。”

  “对不起......这几天恐怕不能留你在这儿住了。”柳湘缇为难的开口。

  “不希望我别再出现,你可以直说。”钟杰孤傲的心被刺伤了,愤而转身想要阔步离去,却被柳湘缇的小手拉住了。

  “你别生气!我不是不欢迎 我,而是......这几天......我唯一的弟弟要回来,所以不太方便。”

  “借口。”吃过女人亏的钟杰根本不相信用力的甩开她的手,愤然离去。

  望着钟杰离去的背影,柳湘缇黯然的低下头,早餐再也吃不下了,但是她仍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因为她不想让弟弟柳掣为她担心。

  ※ ※ ※

  呵......秦巧仙无聊的打着呵欠。

  她今天奉命陪秦观阳去参加一个午餐会。

  两人一起到停车场,他偏偏忽然想起有东西忘了拿,必须折回去,所以让她先待在他的车上等他。秦巧仙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她决定伸伸懒腰,以免等到睡着了。

  咦?秦巧仙心虚的望望左右,然后拍拍胸口:“幸好没人!”

  她的肚子居然可耻的叫着。

  不对呀!

  那个声音不像肚子饿时人发出的声音呀!反而更像时钟的滴答声。

  秦巧仙赶紧打开车门,站在车外打量眼前这辆宝蓝色的拉风跑车。

  烂车!枉费还是宾士咧!居然没行驶都可以发出声响,那待会儿上路跑岂不是更惨?会不会解体呀?

  “这车跟你有仇吗?”秦观阳一回到停车场就看见秦巧仙一脸鄙夷的盯着他耗资千万的名贵跑车。

  “没有。”她悻悻的坐进车内,懒得搭理他。

  秦观阳也没多说什么就坐进驾驶座,缓缓的将车驶离地下停车场。

  ※ ※ ※

  熬不过内心的渴望,钟杰隔天仍然出现在酒吧,一个人喝着闷酒。

  “姐,那边有个男人一直在看你耶!”柳掣在钟杰的瞪视下感觉很不舒服,仔细搜寻下才发现他的所在,更惊讶的是看见他眼里浓浓的妒意。

  “我知道。”柳湘缇淡淡的回答。打从他一出现,她就发觉了,只是她想借这段时间,让彼此冷静一下。

  “现在治安不好,你自己要小心一点。”柳掣担心美丽的姐姐处在龙蛇杂处的环境中会有危险。

  “我会照顾自己的。倒是你又瘦了。你就是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身子,老让我替你操心。”

  “姐......”柳掣不依的叫着。忽然,他面色一整,严肃的问着柳湘缇:“是他吗?”他的视线射向钟杰。

  “什么?”

  “别瞒我!你已经为我牺牲够多了,我支持你追寻自己的幸福。”

  “你怎么知道的?”柳湘缇无意隐瞒自己的弟弟,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罢了。

  “浴室的厕所里有使用过的保险套。”他不否认他当时受到相当大的打击。他无法相信一向洁身自爱的姐姐居然......可是姐姐为了他已经牺牲了一切,他不该再自私的剥夺她追寻幸福的机会。

  “唉!”柳湘缇叹了一口气,才缓缓的点着头说:“是他。”

  “他对你好吗?”柳掣不认为那个不修边幅的男人配得上优美的姐姐,可是他尊重她的选择。

  “不错。”

  “我可以过去会会他吗?”

  “下次吧!”她阻止他。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7-10 03:51 PM

当一个人越在意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越去留意那件事。

  秦巧仙现在就是面临这种情境。

  当车子开上喧嚣的大马路上,理应就不会再听到那细微的声响,可是秦巧仙觉得那小小的滴答声越听越刺耳。

  “怎么了?”秦观阳虽然开着车,仍不忘留意秦巧仙。

  “你没事干嘛在车上摆闹钟呀,吵死人了。”她原本还以为是他的车烂,可是一开动后,她就推翻先前的想法了,因为它既平稳又舒适。

  “我车上没闹钟呀!”秦观阳满头雾水。

  “反正就是时钟类的东西啦!”秦巧仙烦躁的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些什么,或许是被那些滴答声吵得心烦意乱吧!

  “都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问呢?”

  “难道你没听到一直有滴答声传出吗?刚刚在停车场时更明显。”

  “滴答声?”忽然有一个很重要的讯息从秦观旭脑中疾速闪过,快得让他来不及捉摸。瞬间升起的警觉心让他仔细的去听秦巧仙所说的滴答声。

  “不对劲!”

  因受过武术训练而听力奇佳的秦观阳马上就听见秦巧仙听到的滴答声,立刻察觉情况不对劲。

  白挠的警告忽然在他脑中浮现。

  炸弹?!

  冷汗由秦观阳额上冒出。

  他当机立断的将车偏离原先的行驶路线,瞬间回转一百八十度,冲向对面车道,向郊区驶去,留下差点发生连环车祸的混乱现场。

  秦巧仙更是被他突来的举动吓得脸色惨白,差点心脏麻痹。

  他在干嘛呀!表演特技吗?

  她瞠大双眼,死命的瞪着他,却发现他的情形也好不了多少,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天生的敏锐直觉让秦观阳知道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炸弹即将引爆!

  看了人烟罕至的郊区一眼,秦观阳顾不得车子仍然在快速行驶中,一手将秦巧仙强行扯进怀里,另一手同时打开车门,拥着她跳车。

  我的妈呀!他干嘛啊?就算她不让他追,他也犯不着拉他殉情呀!

  秦巧仙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的体质绝佳,让她无法当场昏死过去,而必须活生生的全程参与自己的死亡过程。

  秦观阳尽可能用自己壮硕的身子护住秦巧仙的周身,使他们在地上打滚的过程只会伤害他,而不至于伤及她一身的细皮嫩肉,尤其是她那张绝美的容颜。

  轰!

  他们才刚停止打滚,不远处立刻传来一声巨响。

  炸弹引爆了!秦观阳的车子顿时被炸得支离破碎。

  秦观阳立刻用满是伤痕的身子覆在秦巧仙上面保护她。

  秦巧仙这才明白秦观阳拉她跳车的用意。

  “你没事吧?”秦观阳忍着全身的痛楚,急切的问着身下的秦巧仙。

  “有。”

  “在哪里?”他万分焦急的追问。在他周密的保护之下,她不应该受伤才是呀!

  “我快被你压得喘不过气来了。”他好重喔!

  “我差一点被你吓死!”秦观阳缓缓移动身子。他的肋骨大概被震断了吧!

  秦观阳强用意志硬撑下来的一丝清醒,在得知她平安无事之后,立刻崩溃瓦解,昏死过去。

  “喂!你别吓我呀!”秦巧仙惊惶失措的喊着,并伸手推他。

  她这才发出他全身的衣服都被磨破了,血肉模糊的身上满是碎石子;反观自己,却毫发无伤。这种情形让她不得不相信秦观阳对她真的有心。

  一个能舍命保护她的男人应该还不至于坏到哪里去吧!

  看着亟需送医的秦观阳,秦巧仙很担心一筹莫展。

  这里这么偏僻,方圆百里之内,大概也没有住户能让她求援吧!

  怎么办呢?

  愁眉苦脸的秦巧仙忽然听见远远有汽车声逐渐驶近了。

  她高兴的朝驶来的警车猛挥手。

  原来这个管区的警察听见爆炸声,特地赶来视察。

  在警察的协助下,秦巧仙顺利的将秦观阳送到邻近的医院进行医治。

  钟杰一个人在老位子上喝着酒。

  他知道柳掣已经回学校了,可是却拉不下脸主动和柳湘缇开口求各,所以宁愿每天到酒吧喝闷酒,默默的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唉!柳湘缇轻轻的叹着气,拿着调好的酒步向钟杰。

  她知道除非她主动开口,否则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喝喝看。”她将酒递到他面前。

  他先默默的看她一眼,随即拿起她端来的酒喝了一口。

  “感觉如何?”柳湘缇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又苦又酸。”

  “还有其他的滋味吗?”她若有所指的问。

  钟杰又喝了一口,仔细品味之后才回答。“一点点的甜味。”

  “明显吗?”

  “几乎察觉不到。”他若有意会的问着:“这是什么酒?”

  “‘苦恋’。不过你可以把它翻译成‘和解’。”柳湘缇脸上带着宽容的微笑。

  “你希望我说对不起吗?”钟杰为难的问。

  心高气傲的他这辈子总是备受拥戴,毋需对任何人低声下气。但是为了挽留“她”,他低下了头,却惨遭无情的羞辱。所以他不愿再跟任何人低头,尤其是女人。

  “不需要。”她不要他不情愿的道歉,而且她看得出来,一旦她的回答是肯定的,他一定会拂袖离去。如果他愿意,早就开口了,根本不会如此问她。

  钟杰就这么定定的凝视温顺美丽的柳湘缇。

  他该相信她吗?该敞开心胸接纳她吗?

  “今晚要在我哪儿过夜吗?”柳湘缇给他台阶下。

  “好。”天知道他对她的渴望已经快决堤了。

  “你先上楼吧!”柳湘缇将钥匙给他。“这把钥匙就给你吧,不用还我了。”

  “我等你。”钟杰依旧不愿意接过钥匙。

  “我不想陪流浪汉过夜。”柳湘缇蹙眉看着钟杰一身的狼狈。

  “好吧!”钟杰接过钥匙。他的确该清洗一番了。

  ※ ※ ※

  秦观阳虽然断了肋骨,可是天生健康的体质加上后天的武术训练,让他一醒来就神采奕奕,若非他身上一圈又一圈的纱布,绝对看不出来他是个受重伤的病人。

  “吃吧!”秦巧仙将削好的苹果递到秦观阳面前。

  “你喂我。”秦观阳得寸进尺的要求。

  “你断的是肋骨,不是手臂。”秦巧仙虽然不再对秦观阳恶脸相迎,恶言相向,可是也不至于笑脸以对。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开始交往了?”不懂得矫情的秦巧仙在秦观阳醒来的当天就告诉他,她愿意和他交往了。

  “你搞清楚,我是你的女友,不是你请的佣人。”

  “话是没错,可是你看我的手包扎成这样,一点都不方便。”秦观阳耍赖的申诉。

  他浑身上下全被小石子刺伤,甚至发了炎,所以除了脸以外,全都包了纱布,活像个木乃伊。

  “吃吧!”看在他是为了保护她才伤得那么严重的份上,秦巧仙认命的负起喂他的责任。

  “好吃。”他借吃苹果的动作,乘机吃她的豆腐,故意每次都不小心含到她的手指。

  “你安分一点!”秦巧仙瞪他一眼。最初几次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他的行为越来越大胆了,居然改亲为舔。

  “我这样还不算安分呀!要是别的女人,我早就......”在秦巧仙的瞪视之下,秦观阳意识到自己说溜嘴了,立刻咽下未说出口的话。

  “你早就怎么样?”秦巧仙先是皮笑肉不笑的假意问着,随即发飙的将秦观阳未吃完的苹果用力的砸向他。“说啊!你怎么不说了?”

  “喔!”被砸痛的他立刻倒抽一口气。她真狠!“我是说如果是别的女人,我早就把她们轰出去了,连看都不屑看,更不可能对她们不安分。”他陪笑着。

  “转得还真快。”秦巧仙冷哼一声,火气倒也消了不少。

  “别生气了。”秦观阳安抚着。“你看,我已经受到惩罚了。”他指着因为被苹果丢中而渗出血丝的地方。

  “活该。”秦巧仙看着染红的纱布,气全消了,只是嘴巴仍不饶人。“我去请护士来帮你重新包扎。”她还是会心疼的。

  “不用了。”秦观阳拉住秦巧仙的手。他太了解她一吃起醋来,不是以瓶计量,而是用桶来量的。他宁愿流点血,也不要待会儿护士帮他换纱布时,她又抱醋狂饮,到时候他流的血可能就更多了!

  “你要是嫌自己身上的血太多,大可去捐血,不用在这儿浪费资源。”秦巧仙赏他一记白眼,甩开他的手,找护士去了。

  唉!这下惨了。

  吃醋的女人最不可爱,而他的俏秘书不是不可爱,是可怕,她是他见过最凶悍的女人了,偏偏他就是迷恋她。

  ※ ※ ※

  激情过后,柳湘缇温顺的将头枕在他的腿上。她如出水芙蓉,娇美得令钟杰舍不得移开视线。

  “有事困扰你吗?”他的手滑过她的美背。

  柳湘缇抬起头,眼睛迎向他,无言的看着。

  “你的眼里有着浓浓的忧郁。”他仍不敢把心交给她,可是他还是关心她。

  “工作压力吧!”她把头枕回他的腿上。

  钟杰知道柳湘缇没有说实话,他隐约觉得她眼里的忧郁是为了他,就像她所调的酒“苦恋”一样――酸苦掩盖了少许的甜。还是那根本就是她心情的写照?

  她和“她”是不同的!

  湘缇对他一向只有付出,从不要求回报,她是真心待他的。

  或许他该试着对她敞开心胸。

  “你从不过问我私人的事情。”他拉起她一绺长发把玩着。

  “如果你想说,自然会说;如果你不想说,就算我问了,你也不见得会说。”她看着他的眼睛说。

  “我说一个故事给你听。”钟杰的眼神投向远方。

  柳湘缇敛起心神,专心的听着,她知道他要说的是他自己的故事。

  “两年前,一个心高气傲的男人在一场盛宴中结识了一个很美、很艳的女人。后来那个女人就经常借故约男人出去见面约会,在一个气氛绝佳的夜晚,他们发生了关系。女人害羞的告诉男人,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男人也深信不移,后来他才知道那女人根本是人尽可夫的婊子,早和无数的男人发生过关系,就连和他交往的同时,也经常背着他和其他男人苟合。可是,那是男人的初恋,所以他根本割舍不下,因此他不但没有怪她,反而责怪自己太忙,忽略了她。为了留住她,他甚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继续背着他乱来......”

  钟杰握紧拳头。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屈辱!

  “不想说就别说了。”柳湘缇不忍见他如此痛苦。

  “男人始终相信那个女人最爱的还是他。”钟杰知道这件事情不说出来,他永远没办法敞开心胸接纳温柔的柳湘缇。“直到男人的父母强行介入,取消他的继承权,并将他赶出家门,才让他看清那个女人看上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家的财富。”他至今仍忘不了她当着他的面带男人回家“办事”的丑陋一幕。

  柳湘缇坐起身来,双手环住他的颈项,主动的吻着他,安抚他受创的心。

  钟杰俯下身,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并紧紧的拥住她,汲取她身上的温暖。

  柳湘缇温柔的抚慰渐渐温暖了钟杰黑暗、冰寒的心。

  ※ ※ ※

  秦巧仙瞪着再次响起的电话。

  一群不死心的花痴!

  以前接到这种电话,她顶多只是不屑的挂上电话,可是,现在这些电话却严重的影响她的工作情绪。

  她已经连接接到不下十通那些唔心巴啦的花痴女人打来的垃圾电话,脾气也即将失控了。她不得不承认她在吃醋、在嫉妒。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7-10 03:51 PM

该死的男人!他在外面到底还有多少女人呀!

  “仙儿!电话响了,你怎么不接呢?”刚由外面谈生意回来的秦观阳奇怪的询问正瞪着电话的秦巧仙。身强体壮的他在医院住不到一个月就出院了。

  “你不会自己接呀!”秦巧仙火大的瞪视他。

  莫名其妙的秦观阳听话的伸出手,打算接起电话。

  “等一下!”秦巧仙忽然大声喝道:“我来接。”

  开玩笑!让他接,岂不便宜了对方!

  搞什么呀?秦观阳满头雾水的缩回手。

  “他不在!”秦巧仙接起电话吼了一声,随即挂上,并愤恨的转头瞪秦观阳。

  聪明的秦观阳立刻猜到发生什么状况了。他的俏秘书又打翻醋桶了!

  秦观阳正想安抚秦巧仙的情绪,电话偏偏又响了。

  秦巧仙火大的踹了秦观阳一脚,才接起电话。

  “就跟你说他不在,你听不懂国语呀!”秦巧仙正想挂上电话,耳边及时传出一阵熟悉的嗓音。

  “听是听得懂,可是下回想说自己不在的时候,最好找别人代接会更有说服力。”冷霜凝冷冷的声音由话筒的另一端传来。

  “是你呀!”秦巧仙讷讷的撇撇嘴。这次丢脸丢大了!“有事吗?”

  “要不然你以为是谁呀?居然能让你失控到挂我电话!”冷霜凝冷冷的戏谑着。

  “挂你电话?你是说刚刚那通......”秦巧仙瞪大眼。不会吧!

  “也是我打的。”

  秦巧仙一张俏脸瞬间垮了下来。青天霹坜呀!下回见到冷霜凝,不被她糗死才怪!

  “对不起啦!”秦巧仙无奈的道歉。“有事吗?我正在上班耶!”上班不是重点,找那个罪魁祸首算帐才是正事!她不忘狠狠的瞪了秦观阳一眼。

  秦观阳忽然浑身一颤,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今天是我母亲的生日,我人还在国外,一时赶不回去,所以想请你帮我带她去酒吧庆祝一下。”冷霜凝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说明打电话来的用意。她一向很重视相依为命的母亲。

  “没问题。”秦巧仙爽快的同意。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Bye!”

  “Bye!”秦巧仙一挂上电话,立刻拿起桌上的笔筒砸向秦观阳。

  “喔!”秦观阳惨叫一声。他可以轻松的避开,可是他不敢闪,怕更加惹恼打翻整缸醋,满身酸味的秦巧仙。

  “除了我,你在外面到底还有多少女人?”

  “我现在几乎天天和你黏在一起,哪来其他时间和别的女人交往呢?”秦观阳觉得自己好冤枉。果然是标准的现世报,谁让他以前那么滥情,现在老天爷才派这个悍女来收拾他!

  “就是几乎以外的时间呀!”秦巧仙愤恨难消的走到他身边,捉起他的手臂就咬。虽然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找他发泄满腔的妒意。

  “你别冤枉我!那几乎以外的时间也就只有一次。那一次还是你坚持不肯陪我出席我母亲的生日宴会才有的。”秦观阳赶紧申辩。

  “哼!”秦巧仙松开贝齿,甩开他的手,别过头去。

  “别生气了。”秦观阳搂住她,轻声的哄着。“咬都让你咬过了,你还不满意呀!那我另一只手也让你咬好了。”他爱极了她不施脂粉的俏脸蛋。

  自从他们交往后,秦巧仙就恢复真面目了。

  “才不要呢!”秦巧仙的情绪平缓了些。

  叩!叩!

  秦语婷敲敲门板,打断他们的打情骂俏。

  她惊讶的发现公私分明的二哥居然在办公室里公然和女秘书调情!

  “婷婷!”秦观阳放开秦巧仙,愉快的向前拥住秦语婷。

  秦巧仙瞠目看着秦观阳居然无视于她存在,当着她的面搂住别的女人。

  “秦――观――阳。”秦巧仙咬牙切齿的从牙缝迸出他的名字。

  “什么?”秦观阳回头看向秦巧仙,这才发现她误会了,连忙放开秦语婷,重新走回秦巧仙身旁,却被盛怒的秦巧仙重重踹了一下。“仙儿,她是我妹妹。”

  “我知道,是不是表妹呀?”秦巧仙冷哼。妹妹?!还一表三千里咧!

  “不是,是亲妹妹。”秦观阳搂住秦巧仙。

  “二哥,你何必跟她解释呀?”秦语婷不悦的观察凶悍的秦巧仙。

  “她真的是你妹妹?”听见秦语婷的话,秦巧仙相信了,但仍忍不住要向他求证。

  “当然。”秦观阳吻她的脸颊一下。

  “你好,我是总经理的秘书秦巧仙,以后请多多指教。”秦巧仙首先伸出友谊的手。

  “你好,我是秦语婷。”既然秦巧仙都已经先伸出友谊的手了,秦语婷当然不好意思不接受,否则就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

  “仙儿,你应该自称是我的女朋友才对吧!”秦观阳其实是故意说给秦语婷听的,借以提升秦巧仙的地位。

  “总经理,请你记住现在是上班时间。”秦巧仙推开秦观阳。

  “好吧!今晚到哪儿吃饭?”

  “我没空。”秦巧仙边说边在办公桌后坐下,准备开始办公。

  “还在生气呀?”秦观阳担心的问。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的俏秘书。

  “我跟人有约了。”

  “男的还是女的?”明知道秦巧仙洁身自爱,他仍忍不住追问,唯恐让人乘隙介入。

  “懒得理你。”他以为人人都跟他一样滥情呀!

  “仙儿!”

  “女的。”秦巧仙知道不回答他,她就休得安宁了。“总经理,现在是上班时间,请你自重一点。要是觉得太闲,我这儿有一堆工作可以让你打发时间。”

  “好吧!”秦观阳俯身吻她的脸颊一下,才转身面对秦语婷,领她走回办公室。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7-10 03:52 PM

钟杰一个人在街上游荡。

  今晚柳湘缇要帮好友的母亲庆生,他觉得自己在场不太方便,就出来随便走走。

  “阿杰?”秦观阳开车送秦巧仙到酒吧之后,就无奈的被她轰出来了。回程中却意外的发现失踪许久的钟杰,连忙将车随便停在路旁,冲到他身边。

  钟杰停下脚步。

  “真的是你!”秦观阳激动的用拳手捶他的肩膀一拳,这是他们特有的打招呼方式。

  “是我。”钟杰也回他一拳。

  “这阵子你到底躲哪儿去了?伯父、伯母都快急疯了。”

  “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叙一叙。”站在路边谈不方便。

  “也好。”

  “湘缇,你可以请假吗?”钟杰打算邀湘缇一起去度假。

  “为什么这么问?”

  “我最近接了一个任务,要陪一个有钱人在印度洋的一座小岛上度假,没有危险,又可以携伴参加,所以我想带你一起去。”他应秦家二老之邀,“保护”秦观涛到乐园度假。

  乐园――一座名副其实的美丽小岛,地处印度洋中,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偏僻岛屿。岛上基本生活所需的物资充足,因此岛上的人民过着自给自足的淳朴生活,极少和外界交流,因此对外的交通只有每个月一次的定期航空班次,它除了载送岛上居民之外,还为岛上带来高级、精致的物质和先进的设备。

  “让我考虑考虑好吗?”虽然她随时都可以休假,可是她放不下店里的事。

  “别考虑了,就算是陪我好吗?”

  “好吧。”柳湘缇一向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钟杰将柳湘缇抱进怀里,他喜欢她的温柔、体贴和善解人意。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她了,也越来越离不开她。

  “怎么了?”钟杰发现柳湘缇的脸色有点苍白。

  “你可不可以先去洗个澡?”他身上浓厚的酒味让她不舒服。

  她虽然在酒吧工作,经常接触各式各样的酒味,可是她就是无法习惯男人身上的酒臭味,那种味道让她感到头昏眼花。

  每回和他发生关系前,她都会要求他先去洗澡,冲淡身上的酒味,但是她却从来都没让他知道,他身上的酒味让她很不舒服。

  “好。可是你......”他担心她苍白的脸色,却没将她苍白的脸色和要求联想在一起。

  “我没事。你快去洗个澡,好上床休息了。”

  “好吧!那你先休息,别等我了。”钟杰体贴的说。

  “好。”她温顺的应答。

  钟杰知道她虽然如此回答,但还是会坚持等到他休息之后,她才休息。

  她是值得他好好疼惜的!

  他该彻彻底底的忘了那个毁了他的女人,才不枉柳湘缇无悔的付出。

  ※ ※ ※

  “我不干了!”秦巧仙气呼呼的用脚踹开秦观阳办公室的门。

  有没有搞错呀!先前当她一个抵十个操,现在竟然改当她是不用休息的机器人!

  “仙儿!”秦观阳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满脸尽是疲惫,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合过眼了。

  他那个万能的大哥才被他送到乐园五天,他就已经累得不成人样了。想到他大哥还有意打算借机将整个家族的重担丢到他身上,他就欲哭无泪,后悔自己为何那么鸡婆,强绑大哥去度假!

  看着发疯的俏秘书,秦观阳心中满是罪恶感。

  连他这个大男人都受不了了,更何况她那个小女人呢!这几天秦巧仙总是陪他加班到很晚才回家休息,隔天一早又提早到公司报到。

  看着以公司为家的秦观阳一身狼狈的模样,秦巧仙的愤恨不平瞬间消了不少。

  “待会儿还有一个大型的年度会议要召开,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到嘴边的谩骂及时换为体贴的问候。

  “不了,我手上这份资料必须在中午十二点以前评估完。”扣掉待会儿开会 的时间,他大概只剩一个小时可以仔细审核这份牵涉二十亿的合作案,所以他根本没有时间休息。

  “可是......”他真当自己是铁人呀!

  “我还撑得下去。”秦观阳露出苦笑。“倒是委屈你了。”

  “算了!”除了自认倒楣,她还能怎样呢?

  “我已经吩咐人事部经理,尽量在这两天内帮你找个助理了。”看着秦巧仙天使般的容颜,秦观阳觉得精神好多了。

  “我再去帮你冲杯咖啡。”他这几天就靠咖啡提神醒脑。

  “谢谢。”

  “这是我应尽的职责。”说不心疼他是骗人的,如果真能不心疼,她早就离职不干了。

  ※ ※ ※

  柳湘缇和钟杰的度假之行,由于她来不及处理酒吧的一些事情,所以他就先行一步,她则另外搭乘一个月才一班的乐园专机随后跟上。

  可是,柳湘缇并非独自前往,而是带着感情受创的好友辜琳灵同行。

  这让钟杰非常的不谅解,再次怀疑柳湘缇的人格和感情。

  一向为爱宁可委屈自己的柳湘缇这回却一反常态,不再先低头求合,甚至有意放弃这段苦恋。

  “我们该谈谈了。”柳湘缇在走道上拦住想要避开她的钟杰。

  他们两个人已经互相逃避许多天了。

  事实证明逃避无法解决问题,再加上天天面对辜琳灵担忧却因是她的隐私而不加深问的关怀眼神,柳湘缇决定找钟杰摊牌。

  “你想谈些什么?”钟杰面无表情。

  “我想我们是不是该结束了?或者该说我们根本没有开始过。”柳湘缇好像事不关己似的淡淡说着。

  “你忘了是你主动接近我的吗?”钟杰凝视湘缇优美的侧脸,心底似乎传来某种陌生的微微痛楚。当初那个让他倾心、愿意付出一切的女人离开他时,他都没有如此慌乱,有的只是被背叛、伤害的感觉。

  “我没忘。只是我也明白一相情愿的感情不会有好结局,如果不懂得放弃,只会伤己、伤人。”柳湘缇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内心却在滴血。

  “没人叫你放弃。”放弃一词狠狠的揪痛他的心。他不要她放弃,却又拉不下脸来。

  “懂得识相才能让彼此留下好印象不是吗?”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让她兴起对家的渴望,忽然好想拥有一个温暖的家,所以虽然明知他的心早就不知遗落在何处了,她仍主动接近他、讨好他,希望总有一天能感动他,进而共组一个家。事实再次证明,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所以她只好选择放弃,以免丢了心又失了魂。

  “你舍得吗?”钟杰既激动又慌张的用力握住柳湘缇的双臂。

  “有舍才有得。”柳湘缇撇开脸,借以掩饰受伤的表情。

  “你......”钟杰抬起柳湘缇美丽的容颜,企图由她的眼里找出一丝欲擒故纵的神情,却被她眼中的冷然骇住了。

  她是认真的!

  “当不成情人,可以当朋友。接下来的几天假期,还希望你多多照顾和包容。”明知当不成情人,朋友更不可能做了,柳湘缇仍然说着场面话,她不希望让辜琳灵为难和担心。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他后悔这几天对她冷淡的态度了。直觉告诉他,今天没留住她,她将一辈子远离他的生命。“我愿意为我这几天的行为道歉,原谅我好吗?”他握住她柔嫩的小手。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明知道让我放弃的原因不是你这几天的态度,真正的原因是你心中的结。你根本忘不了她,忘不了她的背叛,所以你的心里容不下我,更不敢信任我。在你眼里,所有的女人都是贪婪、虚荣、不值得信任的。”柳湘缇抽回小手,转过身去。“做不做朋友无所谓,可是在小辜面前,希望你能看在我们以前的情份上做做样子,我不希望她为操心。”

  钟杰由背后抱住柳湘缇,他觉得恐惧瞬间在心底炸开,寒意一阵阵的冒上来,令他不由得打直冷颤。“再给我一点时间。”

  “何必勉强呢?”柳湘缇想要挣脱钟杰的怀抱,不意他却抱得更紧。

  “答应我,再给我一点时间。算我求你。”钟杰将头埋入柳湘缇的颈项,嗅闻她身上清淡的香气,安定无措的灵魂。

  “随便你吧!”她无权干涉他的思想、行为,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

  ※ ※ ※

  “嗨!”莫纭敲敲秦观阳办公室的门。

  坐在办公桌后埋首苦干的秦观阳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稀客。“怎么有空来呢?”

  “当然是专门来看你的罗列”莫纭开玩笑的说。她其实是特意来看收服秦观阳的女人到底有多“美”,居然能让她老公形容得那么不堪。可惜她的目标并不在座位上。

  “你家那只大白熊不反对吗?”白挠一向防他像防贼一样,就怕老婆被他拐走。“还是他开车送我来的呢!”莫纭一脸幸福。“瞧你一脸精神不济,该不会是晚上太认真做人,白天精神才不好吧!”这是她见过他最狼狈的一次。

  “亏你还当了我五年的秘书。”秦观阳风流,却也是标准的工作狂,所以绝不可能因私废公,只可能因公废私。

  莫纭看了一眼秦观阳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就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说了。

  “需不需要我帮你按摩一下?”她老公身为警官,身心压力都很沉重,所以她练就了一手按摩的好功夫,用以消除老公的压力。

  “好啊!”秦观阳早就领教过莫纭的一只巧手,自然乐得答应。

  “我本来还以为会被你秘书拦下来呢!”莫纭一双巧手开始按摩着秦观阳紧绷的背肌。

  “她没拦你吗?”怪了,她那个大醋桶居然没发作!

  “外面根本没人!”

  “是吗?”那她会去哪儿?

  “听说她很特别。”莫纭按着他的太阳穴。

  秦观阳逸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莫纭微倾身子,长发如黑瀑遮住了秦观阳的脸,她背对着门口,双手按着他的肩劲穴,加上秦观阳的呻吟声,形成相当暧昧的一幕。

  秦巧仙端着热腾腾的咖啡进来,正巧撞见这令人想入非非的情景。

  “秦――观――阳。”秦巧仙怒声大吼。

  莫纭直起身子,转过身,一脸无辜的看着秦巧仙。这个洋娃娃般的美丽女人就是老公口中所形容的无盐女吗?他是眼中只有她一个美女,还是审美观异于常人呀!

  同样身为女人,她当然知道秦巧仙想歪了,可是她无意解释,打算看秦观阳作何反应。

  “仙儿!你去哪儿了?”看见秦巧仙眼中的浓浓醋意,秦观阳知道她又打翻醋桶了。

  “我才离开不到十分钟,你就背着我偷人!”秦巧仙气得口不择言,一时忘了偷人是用来形容女人的。

  “仙儿,你是说到哪儿去了。”

  “是呀!是偷腥,不是偷人吧!”莫纭故意火上加油。

  “我跟他说话,关你屁事呀!”秦巧仙美眸圆瞠,瞪视莫纭。

  “仙儿,你误会了。”

  “误会?我还会咧!你根本是狗改不了吃屎。”

  “仙儿!”秦观阳皱起眉峰,语气极差的叫着。

  连日来的加班已经让他神经紧,同心俱疲,耐心也随之减少。

  他厌恶的看着秦巧仙撒泼的模样。再美的女人一吃起醋来,就和庸俗的女人没两样,全都变得既丑陋又惹人厌。

  他对她的迷恋消退了吗?

  秦观阳和秦巧仙心中同时浮现这个疑问。

  “你无耻!”秦巧仙冲到秦观阳面前,一巴掌挥了过去。

  秦观阳捉住秦巧仙的手,毫不留情的甩开。“出去”。

  “你说什么?有胆子你再说一遍。”秦巧仙羞愤的喊着。他居然为了那个女人这么对她!

  那是他新看上的女人吗?

  心痛的感觉击中秦巧仙。

  她这才惊愕的发觉,她付出的情感远比她所愿意付出的多出太多了!

  她――爱――上――他了!

  “说几遍都一样,我现在不想看见你,秦秘书,请你出去。”秦观阳摆明了用上司的身份压秦巧仙,轰她出去。

  “不用你请,我不干了!”她的心终也沦陷了,却只换来他的无情,这教她情何以堪呢?受创的秦巧仙丢下话就甩头离去。

  莫纭看着他们戏剧性的发展,愕然得一时来不及拦下秦巧仙,跟她解释清楚。

  “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莫纭内疚的道歉。

  “跟你没关系。”秦观阳叹了口气。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7-10 03:52 PM

“我把你的秘书气走了,你怎么办?”莫纭担心的看着他满桌的公文。“需要我过来帮你几天吗?”

  “不用了,反正工作就是那么多,永远都忙不完。”秦观阳揉揉太阳穴。

  “那我先回去了。”莫纭看得出来,秦观阳想一个人静一静。

  “不送了。”

  看着莫纭离去的背影,秦观阳忽然觉得很累。

  想了一会儿,他任性的决定把那些永远也忙不完的工作暂时搁下,好好放自己几天假。

  反正这几天他已经把一些比较重要的急件都处理完了,其余的可以丢给手下去办,再不然,就等他充电回来再处理。

  好胜的秦巧仙眼眶中含着泪水,冲到电影院,选了一部超级爆笑的片子,打算借此抒发心中的难受。

  也不知道是电影不够爆笑,还是她用情太深,以至于她完全笑不出来,还差点让泪水夺眶而出。

  踏出电影院,秦巧仙拿出大哥大,按了一组号码,等了许久,终于接通了。

  “小辜?”对方一接起电话,秦巧仙立刻问道。

  “仙,是你吗?”辜琳灵喘着气问。

  “嗯,你老公呢?”

  “在我身边呀!”辜琳灵推推正在占她便宜的秦观涛,他害她无法专心听电话。

  “把电话给他,我有话跟他说。”

  “喔!”被秦观涛扰得心神荡漾的辜琳灵连忙递出电话。

  秦观涛虽然莫名其妙,仍接过电话。“我是秦观涛。”

  “我是秦巧仙,现在正式向你请辞,请董事长批准。”

  “不准。”秦观涛听出秦巧仙的语气有点哽咽,八成又是他那个风流弟弟的杰作!他是何等精明的领导者,怎么可能放弃秦巧仙这上等的人才呢?

  “不管你准不准,我就是不干了。”哀莫大于心死,秦巧仙已经豁出去了。

  “我可以帮你加薪。”

  “不希罕。”

  “如果我还帮你调单位呢?”秦观涛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调到哪里?”秦巧仙也够精明,懂得精打细算。

  “我的秘书最近离职,你正好接手。”秦观阳不该轻易招惹他的!

  “好吧。”有薪可以加,还远离那头处处发情的种马,她何乐而不为呢?

  秦观涛忽然低咒一声,猛然关机。

  他居然挂她电话!秦巧仙瞪着忽然断讯的电话,心情变得更恶劣了。

  秦观涛盯着正一脸无辜望着他的辜琳灵。

  “你不要瞪我嘛!谁教你都不理我。”辜琳灵缩着脖子,咬着下唇。

  “总有一天我一定活活掐死你这个白痴。”她居然咬他那儿!秦观涛咬牙强忍下体传来的痛楚。

  辜琳灵垂下头,她才不敢告诉他,她本意是想挑逗他,结果技术不佳,才......

  那实在太丢脸了!

  ※ ※ ※

  丢下公事的秦观阳决定陪父母到乐园凑凑热闹,舒缓紧绷的情绪。

  获得充足休息的秦观阳一静下心后,就开始有点后悔赶走秦巧仙了,现在的他更是懊悔万分。此刻,他的心中正盈满秦巧仙的身影,难忘她的喜、怒、娇、嗔。

  无奈他已经陪父母搭上前往乐园的私人飞机,秦巧仙的事只好等他回到台湾再处理了。

  秦观阳拿出随身的皮夹,摊开它,一幅三点不露的全裸美女照立即映入眼睑,他爱怜的用手指轻抚她的脸,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绝美朱容。

  “她是谁呀?”秦母好奇的凑过身来。

  “我的天使。”秦观阳合上皮夹。秦巧仙未着寸缕的雪白身子只有他能欣赏。“改天带回来给我们瞧瞧。”秦母看着秦观阳的举动,试探性的说着。

  “好。”秦母一听,开心得合不拢嘴。

  这是儿子第一次愿意带女友回家,可见那女孩对儿子是有特殊意义的。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7-10 03:52 PM

当秦观阳和秦家二老到达乐园时,才意外的发现事情完全脱离秦家二老的掌握。

  秦观涛非但没有和前未婚妻旧情复燃,反而和柳湘缇带去的朋友辜琳灵同床共寝。

  一星期之后,所有的人都回到台湾了,因为辜琳灵怀了秦家的第一个金孙。

  这趟乐园之行最大的收获者乃是秦观涛,他不但捡回爱妻,还当然升格当爸爸。

  最凄惨的莫过于钟杰了。

  柳湘缇执意和他分手,偏偏他又在秦观涛的报复下,事先同意回去接掌钟家的事业,所以想挽回她的心就更难了。

  柳湘缇一如以往每天到酒吧上班,对每晚仍准时报到的钟杰视而不见,连家里的门锁都整个换新了。

  秦观阳则是一回台湾就立刻查访俏秘书的行踪,却意外的发现她仍待在公司,尚未离职,只是已经调了单位,成为秦观涛的专属秘书。

  ※ ※ ※

  但是,由于秦观涛一时半刻尚无意回公司上班,秦观阳只得身兼二职,因此,她仍算是他的秘书。

  “仙儿......”秦观阳弯着身,双手撑在秦巧仙的办公桌上。

  秦巧仙沉着气,不为所动的继续整理手边的资料。

  “仙儿!”秦观阳语气卑微的唤着始终冷着一张脸、无意搭理他的秦巧仙。“今晚一起吃顿饭好吗?”

  秦巧仙略抬起头,斜睨他一眼。这句话他每天问一遍,起码已经问了不下四、五十遍了!他问的人不烦,她听的人已经听到耳朵快生茧了。“总经理......”烦不胜烦的她迟疑的叫着。

  “怎么,你终于愿意答应了吗?”秦观阳欣喜若狂的望着秦巧仙。

  “不是!”秦巧仙当场泼他冷水。“我是想请您高抬贵手。”她的眼睛盯着他压在文件上的手。

  “行,只要你答应我。”秦观阳耍赖的说着。

  秦巧仙再次无言的扫他一眼,然后霍然站起身来。

  秦观阳定定的看着秦巧仙,一脸吃定她的模样,哪知她理都不理他,迳自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他的双手改捉住她的双臂。

  “女厕!”她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办公室,每回只要他缠上她,她就躲进女厕,逼他不得不自动放弃。

  ※ ※ ※

  钟杰不再像以往坐在阴暗的角落里,而是改坐在吧台前,盯着忙碌的柳湘缇。

  由乐园回到台湾已经四个多月了,她却连一句话都没和他说过,而接掌家业的他每天忙得像陀螺一样团团转,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该如何打破僵局,挽回她。但是他仍每天拖着疲惫的身子来见她一面,以安抚自己惶恐不安的心,和化解绵绵的相思情意。

  今天酒吧的生意异常的好,好到服务生手忙脚乱。

  柳湘缇和调酒师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一只手都还没停过。

  “二号桌的客人急着要你手中那杯‘酒国英雄’,我端去给他吧!”调酒师小陈瞄了一眼分身乏术的服务生们,体贴的对柳湘缇说。

  “没关系,我自己送去就行了。”柳湘缇感激的回他一笑。

  “还是我送过去吧,免得他那身浓烈的酒气又熏得你头昏眼花。”小陈打从酒吧一开张,就和柳湘缇共事,所以相当清楚她毛病。

  “那就麻烦你了。”柳湘缇递出手中色彩鲜艳的酒。

  虽然她想逃开钟杰的注视,可是她很今晚人手已经不足了,她必须保持最佳精神状态才行。

  “你要是被酒气熏昏了,那才真叫麻烦我哩!”小陈轻拍她的肩膀一下,才端着酒走向客人。

  “你受不了酒味吗?”那她还亲自帮客人调酒?!

  柳湘缇听而不闻的继续调着下一位客人的酒。

  “我为不信任你的行为道歉,原谅我好吗?”钟杰真心的道歉、请求。

  经历柳湘缇体贴、温柔的对待后,他再也无法忍受她的不闻不问。

  他的人虽然已经回到钟家,可是他的心却掉在柳湘缇身上了。

  柳湘缇不理他的这些日子,他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生怕她真的把情感收回去,不再爱他了。

  那种恐惧是没来由且发自内心的,而不是林纤纤背弃他时,那种悲愤和强烈的自尊心受创感。

  他这才真正明白,他爱的还是柳湘缇。

  失去了她,他的心不是变冷,而是茫然无措,完全没有活着的知觉。

  只有在晚上,像现在,看着她的时候,钟杰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柳湘缇仍然没有理他,自顾自的调着手中的酒。

  当钟杰重返钟家,继承家业的时候,就是她对他彻底死心的时候。

  她根本配不上他!

  现实生活中,只有灰姑娘,没有纡尊降贵的王子。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已经失去了心的王子。

  “湘缇,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原谅我?”钟杰甘愿为柳湘缇舍弃自尊。

  “你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别再让自己满身酒气。”折回来的小陈看不过去,代为回答。以前他总为柳湘缇不值,可是现在他反而有点同情天天来报到、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的钟杰。

  钟杰抬头看了小陈一眼。“她不喜欢酒味吗?”

  “不会啊!她只是受不了男人身上的酒臭味罢了。”小陈重新进入吧台。

  那她......钟杰眼中满是讶然。

  认识她以来,他总是浑身酒臭,她却从没有抱怨过!

  钟杰心疼柳湘缇的痴傻,恨自己的不知不觉,同时也更明白柳湘缇对他的好。

  “湘缇,对不起。”钟杰满是歉意的道歉。

  柳湘缇命令自己绝对不能心软。

  她跟他绝对不会有好结果的!

  先不说他早已失去了心,就是连他父母那关,她都过不了。虽然她洁身自爱,可是长时期在酒吧工作却是不争的事实。

  一般的普通人家都很难接纳她这种长年进出“风月场合”的女人了,更何况他出身名门大家,更容不下她这种“随便”的女人。

  她即使勉强飞上了枝头,也变不成凤凰,在他父母眼里,她永远是个贪慕虚荣的落翅仔。

  “湘缇......”钟杰痛苦唤着吝于施舍他一眼的柳湘缇。他好想跟前几天一样喝得不省人事,忘却所有痛苦和慌乱,可是小陈的建议让他不敢再喝酒,怕身上酒味伤着了柳湘缇。

  “湘,给我一杯烈酒。”一个装扮奇特的超级老处女一坐到钟杰身旁的空位上,就朝吧台内的柳湘缇大声囔囔。

  “仙?”

  “仙老板?”

  两声惊呼分别由柳湘缇和小陈的口中逸出。要不是秦巧仙柔美的嗓音和对柳湘缇亲密的称呼,他们绝对猜不出眼前丑陋的老处女竟是甜美的秦巧仙。

  “我耳朵好得很,你们不用叫得那么大声。”秦巧仙扯下碍眼的眼镜。

  “仙老板,你刚刚去参加化装舞会呀?”小陈好笑的问着。

  “没知识也要有常识,没常识也要懂得会掩饰,你懂不懂呀!”秦巧仙没好气的赏他一记白眼。

  “懂啊!可是,这跟我问你的问题有关系吗?”小陈夸张的眨眨眼。答案是什么不重要,他只想逗她开心。

  “不懂就不懂,又不可耻。你不要不懂还硬要装懂,那才可耻。”秦巧仙冷哼。

  “好吧!我是不懂。可否请仙老板赐教?”小陈笑着说。谁让他是秦巧仙的迷呢?活该当她的出气筒。

  “笨蛋!化装舞会只有巫婆,没有老处女!”

  “仙,要不要先到我那儿卸装?”柳湘缇体贴的询问。秦巧仙那副装扮她都看了难受,更何况是当事人呢?

  “不了。”才不便宜守在她家门口的那个痞子――秦观阳哩!

  就是咽不下胸口的那股郁闷之气,所以这阵子她每天都陪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即使上班时间也尽量避开他。

  “你又和他杠上啦?”柳湘缇了然一笑。一向讲求舒适的秦巧仙会不肯先去卸装,还能为了什么呢?

  “嗯。”秦巧仙点点。“那个王八蛋才刚被我甩开,现在八成在我住的地方守株待兔。”

  “今晚要不要住我那儿?”柳湘缇将调好的饮料递给她。

  “不用了。”不想饶过他,也不忍他彻夜留守。

  “既然放不下他,何不原谅他呢?”柳湘缇提出良心的建议。

  “不甘心。”虽然那个痞子已经找来莫纭证实他的清白,可是她的心已经有了裂痕,难以补救。

  “他又哪里得罪你了?”柳湘缇的手继续调着客人的酒。

  “一场误会。”秦巧仙无意重述。多想一遍,她的心就又多痛一下。

  秦巧仙逃避柳湘缇关怀的眼,视线投向一旁,这才发现身旁穿西装、打领带,长得一表人才的魁梧男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柳湘缇看。

  “喂!你没见过女人哪?”瞧他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总不会是瞎子吧!

  秦巧仙完全没有将钟杰斯文的装扮和以前媲美流浪汉的模样联想在一起。

  见他仍是直愣愣的盯着柳湘缇猛看,秦巧仙受不了的摇摇头。又是一个迷上柳湘缇古典美的火山孝子!

  钟杰默默的看着柳湘缇,心中多么希望她温柔的笑颜是对他而展露,关怀的话语是为他而说。他真的失去温柔、可人的湘缇了吗?钟杰的眼中满是痛楚。

  “Honey,真的是你!”一个美艳的热情女郎由钟杰身后抱住他,并在他颊上印下鲜明的唇印。

  钟杰呆了一下,茫然的看着柳湘缇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伤痛,咬着下唇,别过绝美的容颜,他这才惊觉的推开软若无骨的林纤纤。

  “湘缇......”钟杰焦急的唤着背过身的柳湘缇。“滚开!”他再次推开又黏了上来的林纤纤。他浑身的香味熏得他难受极了,还是湘缇身上淡淡的香气魅人心神。

  “Honey,我知道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林纤纤可怜兮兮的再次贴向钟杰。她知道钟杰又回钟家了,也知道他根本没有被取消继承权。

  “放手。”钟杰甩开她。

  他惊惧的望着柳湘缇重新回过身的脸上一片空白,眼中的忧郁被冷淡取代,隔在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墙瞬间增高、增厚,仿佛再也无法跨越似的。

  秦巧仙经由柳湘缇的转变才明白钟杰并非一相情愿,而是郎有情、妹有意。

  他该不会就是那个“流浪汉”吧!

  “Honey,我知道一时之间很难让你原谅我,可是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林纤纤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是哟!不会失望,只会绝望罢了。”秦巧仙厌恶的白了身旁的狗男女一眼。都是他们害湘难过的!

  “仙......”柳湘缇制止秦巧仙多管闲事。

  “哼!你们给我滚出去,我们这座小庙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菩萨。”秦巧仙冷嘲热讽的指着店门赶人。

  “你以为你是谁呀?”林纤纤狗眼看人低的睇她一眼。

  “小陈,告诉这只发情的母狗,我是谁?”秦巧仙的气焰更高。

  “叫你们老板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会被轰出去!”林纤纤仍搞不清楚状况的叫嚣着。

  “真不好意思,她就是我们老板之一。”小陈指着秦巧仙说。

  “你......你......”林纤纤愕然得说不出话来。

  “小陈拿扫把赶人。”秦巧仙不客气的下令。她宁可得罪客人,也不愿柳湘缇受到丝毫的委屈。“还有,将他们列为拒绝往来户,从此不准他们再踏进店里半步。要是劝阻无效,就直接拿扫把赶人。再赶不走,干脆报警处理。”

  “谁希罕进来这间破店呀!”林纤纤尖锐的喊着。

  “小陈,你还杵在那儿干嘛!还不快去拿扫把赶狗,以免客人乱吠声吓跑。”秦巧仙故意大声囔囔,存心让他们难看。

  “Honey,我们走,快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烂地方。”林纤纤拉着呆望柳湘缇的钟杰想要往外走,偏偏他不动如山。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7-10 03:53 PM

“如果我们这个地方会烂,也是因为不小心被狗闯进来发春、乱吠,吓到客人,然后又无耻的拍拍屁股就想走,存心‘赖帐’。”秦巧仙故意越说越大声,未了还特意强调“赖帐”二字,明讽他们尚未结帐就想走人。

  林纤纤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偏偏她又拉不动钟杰。

  “仙......”柳湘缇见秦巧仙越说越恶毒,连忙出面制止,毕竟现在还在营业中。她当然明白秦巧仙的作为完全是为了帮她出一口气。

  “我不走!”钟杰坚定的看着柳湘缇。

  “敬酒不吃,吃罚酒!”秦巧仙边骂,边将饮料泼向钟杰,淋得他一身湿。

  “你这个变态的老处女,实在太过分了!”林纤纤不甘示弱的随手拿起钟杰酒,打算回敬秦巧仙,却被钟杰反手一捉,反而淋到自己。“Honey!”林纤纤不依的喊着。

  “这下子,狗男女变成落汤鸡了。”秦巧仙幸灾乐祸的嘲讽。

  “你走吧。”柳湘缇幽幽的对钟杰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

  “不!我不走。”钟杰死都不肯离开。只有在酒吧他才得以见到柳湘缇,所以他已经习惯等她下班,才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家休息。

  “小陈,你再不去拿扫把轰他们出去,明天就不用来了。”秦巧仙沉下脸色。

  秦巧仙话一说完,小陈就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把扫把,拿在手边把玩着。

  “给我!”秦巧仙一把夺过小陈手中的扫把,用力打向钟杰。

  钟杰知道她是在为柳湘缇出气,所以不闪不避的任她打。

  “仙,别这样。”柳湘缇步出吧台,挡在钟杰身前。

  “小陈,报警处理。”

  “仙......”柳湘缇劝阻着。

  “算了,不理你,我回去睡觉了。”秦巧仙赌气的说。

  “仙,你别生气。”柳湘缇讨饶的祈求。见秦巧仙脸色稍微好转,她转向钟杰:“你带着她一起走吧!别让我难做人。”

  “好,我明天再来。”钟杰不忍见柳湘缇为难,转头结帐离去。

  林纤纤自然也跟在钟杰身边,一同离去。

  “他们很相配。”柳湘缇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说着。

  “不予置评。”秦巧仙满脸不屑。他要是弃湘这朵鲜花――丽质天生,而就那朵塑胶花――人工美化,她会建议他直接去撞墙,死了算了。

  ※ ※ ※

  秦观阳一踏进秘书室就看见秦巧仙笑意盎然地拿着一朵红玫瑰在手上把玩。

  冷战都已经将近半年了,她还是不肯原谅他。每天在繁忙的公事和她那张后娘脸孔中度过,他简直快崩溃了!

  他现在对“宁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女人”这句话了解得极为透彻!他就是因为得罪了秦巧仙这个女人,每天都过着水深火热的痛苦生活,不但不能不喝她为他特制的“消毒药水”,对着她那副令人倒足胃口的装扮还要装出笑脸,对她爱理不理的态度也不能发飙,甚至对她的冷言冷语还要小心翼翼。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更要避开和任何其他女人单独相处,即使公开相处,也要保持距离,才不会招来更多的无妄之灾!

  他不高兴的走到她面前抽走她手中的红玫瑰,丢进垃圾桶。

  秦巧仙悻悻的瞪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低下头开始工作。

  “你喜欢玫瑰,我可以天天送给你。”秦观阳恨极了秦巧仙的充耳不闻。

  以前他老觉得她说话恶毒,碍“耳”极了,如今他才知道,她不说话更令人难受百倍!

  “总经理,十分钟后高层主管会议在第一会议室召开。”秦巧仙头也不抬的提醒杵在她面前的人墙。

  “你......”秦观阳觉得无力极了。自从他从乐园回来后,俏皮泼辣的秦巧仙理都不理他,甚至连开口嘲弄都不屑。

  若非她那身令人作呕的丑陋装扮令人感到相当不舒服,他一定把她抱起来吻到气消为止。偏偏她在脸上抹了一层厚厚的“油漆”,樱唇也涂成了血盆大口,害他一直不敢越雷池一步。

  “总经理,吴经理刚刚送来一份急件,请您尽快处理。”秦巧仙随意瞄了一眼行事历。

  秦观阳盯着她无意抬起的黑色头颅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往自己的办公室移动。他对哄女人一向很有一套,可惜那一套用在秦巧仙身上全走了样,还自讨没趣。

  秦巧仙一见他离开,立刻抬起头来,朝他扮了一个鬼脸,继而转向她置于地上的一大束红玫瑰,从中又抽了一朵出来。

  怪了!谷家大少搞什么鬼呀?

  居然一大早就命人送来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他很清楚冷霜凝喜欢的是雪白的梅花,所以这束红玫瑰应该是专门为她秦巧仙而订的。只是......他怎么知道她喜好人人都嫌俗气的红玫瑰呢?

  而且他一向只送花给冷霜凝,今天怎么忽然破例了?

  他到底又在玩什么把戏呀?

  秦观阳正准备去开会,一踏出办公室,又见到秦巧仙对着红玫瑰发愣。嫉妒的感觉瞬间在心中炸开,染红了他的眼。

  是谁?究竟是谁偷走了她的芳心?

  秦观阳红着眼冲向秦巧仙,再次将她手中的玫瑰丢进垃圾桶,并一把搂住她柔软的身子,俯下身,发挥高超的吻技狂吻她。

  他不再在意她那张会令人作噩梦的脸戕害他的视觉,不再在意吻得满口粉味,也不再在意吃进满嘴的口红,全心全意只想夺回她的情和爱。

  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来,秦观阳才松开对秦巧仙的箝制。

  “拍!拍!”两声清脆的巴掌声蓦然响起。

  秦巧仙气喘吁吁的轻甩发红的手掌。

  “气消了吗?”秦观阳温柔的执起她泛红的手心轻吻着。秦巧仙是第二个胆敢打他的女人,可是他被打得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没有。”秦巧仙心疼他脸上泛起的五爪线印,心头的那口怨气顿时消了不少,只残留撒娇性的微愠。

  其实事情都已经过了那么久,秦巧仙早就心软了,只是碍于秦观阳一直没有更进一步的致歉行动,以至于她没有台阶可下,所以就任两人的僵局继续下去了。

  秦观阳一听,再次低头吻住她。他宁可再次被打,也要挽回她的心。

  “你真是欠扁!”当秦观阳再次松开秦巧仙时,她气喘吁吁的轻啐,撒娇的轻捶他健硕的胸膛一下。

  “原谅我了?”秦观阳见秦巧仙娇媚的俏模样,就知道雨过天青了。

  如果知道两人的僵局如此容易打破,他早就委屈自己去吻将自己的脸当成画板的她了。反正假装陶醉,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就行了!不过她脸上的粉和唇上的口红味还真不是普通恶心,该不会是路边摊的过期劣质品吧?

  为了自己以后着想,秦观阳当下决定今晚就托人去百货公司的专柜买上好的化妆品送她,以免哪天又得罪她,自己大有可能被她的劣质化妆品活活毒死!

  “哼!”真不识相,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秦巧仙嘟着嘴,别过脸去。

  “别生气了。”秦观阳哄着她。

  秦巧仙不依的睇他一眼,忽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秦观阳莫名其妙的问着。他有那么好笑吗?

  秦巧仙由皮包中拿出一面小镜子递给秦观阳。

  原来他英俊无比的脸被她厚重的粉和鲜红的口红沾染成了小丑,尤其他的鼻头还不小心沾到她的口红,更像了。

  “你还笑我!简直是一百步笑五十步!”她的尊容更惨,秦观阳将镜子递还给她。

  “啊!”秦巧仙尖叫出声,立刻捂着脸,冲向女用盥洗室。

  她脸上的粉被秦观阳吻得七零八落,活像长满白斑似的,晕开的口红也让她的樱唇变成了一张畸形的血盆大口。

  见秦巧仙冲去整顿仪容,秦观阳也转身想回办公室的盥洗室整顿一番,眼角余光忽然瞄到秦巧仙办公桌上的那束玫瑰花。

  秦观阳气闷的将它狠狠的踩了几脚,才拎到走道的大型垃圾桶丢弃。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7-10 03:53 PM

“你后不后悔看上我?”秦巧仙又恢复清爽美丽的装扮了。她眨眨灵活的双眼,支着下巴询问正在用午餐的秦观阳。

  由于秦观涛为看顾迷糊的辜琳灵,所以一直没因公司主持大局,全部的重担压在秦观阳身上,因此,他忙得差点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像现在,午休时间都快过了,他才在秦巧仙的逼迫下,吃着她帮他买来的便当。

  “后悔也来不及了。”秦观阳毫不修饰地说。

  秦巧仙一听,忍不住横他一眼。他没事干嘛那么诚实呀,哄女人的本事跑哪儿去啦?

  秦观阳有趣的看着秦巧仙微嘟的樱唇。啥!总是被她吃得死死的,这下终于扳回一城了。

  “说,除了我,你最近还有没有和其他女人独处过?”秦巧仙霸道的质问着。

  “有。”秦观阳不怕死的回答。

  “你再说一遍!”秦巧仙握起拳头,眼中冒着熊熊怒焰。

  “我妈算不算其他女人呀?”他不答反问。

  “你居然敢耍我!”秦巧仙随手拿起秦观阳办公桌上的某样东西就砸过去。她之所以会砸得那么顺手,全是因为她早就领教过秦观阳灵巧、滑溜的身手了。

  他简直就是只砸不死的蟑螂!

  他果然灵巧的闪了过去。

  妈妈咪呀!这个女人越来越狠了,居然拿纸镇砸他!

  秦观阳咽了咽口水,庆幸自己闪过了,否则不死也半条命休矣。

  “别生气嘛!”秦观阳闪到秦巧仙身边搂住她,温柔的哄着。“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现在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又哪有时间背着你乱来呢?”

  “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不乱来,全是因为太忙没有时间罗。”秦巧仙笑得极为温柔。

  “当然不是。”他又不是吃撑了,想打死!

  “哼!”不是才怪!

  “相信我。”秦观阳俯身亲吻秦巧仙婴儿般的粉嫩的脸颊。

  “你吃得满嘴油腻腻的,恶心毙了!”秦巧仙抽出一张面纸,擦试被吻的地方。“快吃饭啦!你只剩下三分钟了。”她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唉!你到底算不算女人呀?一点情趣都没有。”秦观阳悻悻的坐回椅上吃便当。

  “说到情趣,你给我从实招来,为什么踩烂我的玫瑰,丢进垃圾桶?”她那天清洗完,回到座位就发现玫瑰不见了,后来才在垃圾桶中发现它的踪迹,连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杰作了。

  “嘿!嘿!”秦观阳干笑了两声,尴尬的低下头吃饭。

  ※ ※ ※

  “湘缇!”

  关上店门,正想上楼的柳湘缇一听见钟杰的叫唤立刻抬起头来。

  他不是提早走了吗?

  他今晚请小陈转交一个绒布盒给她,并交代如果她不要,就直接丢进垃圾桶,不用还他了。那摆明了就是一定要她收下!当她打开一瞧,盒中居然有一只精致小巧的钻戒!让她不禁失神的猜想,他是什么意思呢?纯粹送礼,还是.....

  “湘缇,我们谈谈好吗?”钟杰一把拉住柳湘缇。他特意提早出来,就为了等这个时机。

  “还你。”柳湘缇用空出的那只手由口袋中取出绒布盒。

  “你不喜欢吗?”他用力抱紧她,吸取她身上独特的淡雅香气。

  “无功不受禄。”柳湘缇没有挣扎,她也依恋他宽厚的胸膛。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傻?”钟杰抬起她的下巴,凝视她忧郁的眼。

  “我不懂,也不想懂。”柳湘缇垂下眼睑,企图遮掩眼中浓烈的依恋。

  “你懂,你一定懂。”

  “我真的不懂。”柳湘缇别过脸。她不能懂!

  “你说你不懂,那我告诉你。”钟杰抬起她的脸。“嫁给我。”

  “别开玩笑了。”柳湘缇开始挣扎。“你的女友会不高兴的。”她还是在意了。

  “我只有你一个女朋友。”钟杰坚定的望着她的眼,把她抱得更紧。他知道她指的是谁,只是他对“她”已经完全没有感觉,更不承认“她”是自己的女友。

  “她很漂亮......”

  “你更美。”钟杰打断她的话。“还有,我和她早就成了过去式,别再把她和我扯在一起。”

  “可......”

  “湘缇!”钟杰再次打断柳湘缇的话,双手箝住她的肩,坚定的望进她美丽的丹凤眼。“我爱你。”

  柳湘缇一言不发的回视钟杰充满爱意的眼。

  钟杰俯下身吻住柳湘缇的唇,双手环住她的腰,让她贴紧自己。

  柳湘缇温顺的靠在他的怀中,任由他激动的狂吻她的唇。她累了,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

  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嫁给我。”钟杰意犹未尽地松开柳湘缇的唇,吻上她细致的粉颊。

  “唉......”柳湘缇重叹一口气。

  “湘缇?”钟来焦虑的直视柳湘缇的眼,担心惹恼了她。

  “如果你愿意,我们就继续‘交往’吧!”

  “当然愿意。”钟杰松了一气。他明白柳湘缇已经退了一步,如果再逼她,只会适得其反。

  “早点回去休息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

  “不行。”柳湘缇不让钟杰说完,就直接拒绝。“你已经回到家里住了,不该再流连在外。”

  “那我送你上去,总行了吧?”

  “不用了。”

  “我坚持。”他前阵子也都躲在暗处目送她上楼,才安心的离去。

  “好吧。”柳湘缇窝心的笑了。

  ※ ※ ※

  中午十二点半。

  秦巧仙将车驶进公司的地下停车场,手中提着两个便当,准备回办公室和秦观阳一起用餐。

  眼儿一飘,忽然看见角落有一对男女正在热情的拥吻。由于两人的身高比例相差十分悬殊,因此,不但女方将脚尖踮高,男方还必须弯下身配合才行。

  秦巧仙正想别开眼,男方正巧抬起头,看向她的方向。

  秦观阳!

  秦巧仙咬紧下唇,握紧双拳,眼睛冒火的走向尚未发现她的秦观阳。

  他还真懂得把握时机,居然趁她去买午餐的空档偷腥!

  秦巧仙怒气冲冲的将手中的便当砸向秦观阳。

  他皱着眉峰,眼中射出冷冽的精光,眼明手快的搂着怀中的女人闪到一旁。

  “无耻!”秦巧仙冲到秦观阳身边,往他脸上用力的挥出一掌。

  他冷冷的瞄她一眼,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硬生生的接住她的手,反手一扭,将她狠狠的摔了出去。

  他居然这么对她!秦巧仙完全不敢相信一向打不还手的秦观阳今天居然如此对她。

  “仙!”辜琳灵惊呼。她眨眨大眼,看着狼狈地跌坐在一旁的秦巧仙,赶紧推开身前的丈夫,移动到秦巧仙身旁。

  “小辜!”秦巧仙不敢置信的瞪着好友。

  “你没事吧?”辜琳灵知道秦观涛已经看在她的份上,手下留情了,否则秦巧仙一定“死”得更难看。

  “没事。”秦巧仙撑起身子,将辜琳灵推到一边,再次冲向秦观涛,疯狂的拳打脚踢。“你真不要脸,居然连我的朋友都不放过!”始终打不到秦观涛的秦巧仙最后气喘吁吁的朝着他破口大骂。

  若不是看在爱妻担心、哀求的眼神,秦观涛巴不得将秦巧仙推辜琳灵的手硬生生的扭断。

  “仙,我老公哪里得罪你了?你怎么那么生气呀!”辜琳灵缓慢的移向秦巧仙。

  “你老公?”秦巧仙一时反应不过来的瞠大双眼。

  “对啊。”辜琳灵用力的点点头。“要不然你以为他是谁呀?”她忽然笑得很贼地望着秦巧仙。

  “我以为他在非礼你!”望着辜琳灵看好戏的表情,秦巧仙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认错人了。

  好冷的男人!难怪小辜前阵子会吓得跑到霜那儿躲起来。

  “哦?”辜琳灵又不是笨蛋,当然不相信。

  “你怎么变得那么胖呀?”秦巧仙滑头的转移话题。

  “我才不是变胖咧!人家是怀孕了啦。”辜琳灵鼓胀着双颊,很是气愤的说。她的预产期就在下个月了。

  “原来如此!”秦巧仙一脸恍然大悟,内心却暗自窃笑辜琳灵这个单细胞生物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的转移了。

  “我们该走了。”秦观涛冷冷的说。他带辜琳灵出来吃午餐,顺便回公司拿一些东西,才会碰到这桩乌龙事件。

  “喔!”辜琳灵温顺的应了一声,随着她的预产期越来越近,秦观涛就把她看得越来越紧,唯恐胎位不正的她会出意外。“仙,我先走罗。”她一面让秦观涛扶她坐进车里,一面和秦巧仙挥手道别。

  “Bye!”秦巧仙目送辜琳灵离去后才收回视线。

  看着地面被砸烂的便当,秦巧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苦命的秦观阳原本丰盛的午餐,最后变成了便利商店的叉烧包和秦巧仙的爱心咖啡。

  ※ ※ ※

  她爱的男人终于也真心的爱上她了!柳湘缇看着手上小巧精致的戒指,幸福的漾出一抹美丽的笑容。

  钟杰每天无论忙到多晚、多累,总是坚持到酒吧来见她一面,才肯离去。

  她虽然感到窝心,却也心疼无比。

  “有客人指名要找你。”小陈打断柳湘缇的思绪,指着角落里一对看起来相当贵气的中年夫妇。

  “他们有点什么饮料吗?”

  “没有。”所以才更显得怪异。“要不要我陪你过去?”小陈有点担心,怕来者不善。

  “不用了。”柳湘缇大概猜得出他们是谁。

  她先泡了一壶玫瑰花茶,才端着茶走过去。

  “我是柳湘缇。请问两位找我有事吗?”柳湘缇将两只精致的茶杯分别放在他们面前桌上,注满花茶,茶香顿时芬芳四溢。

  她如果没猜错,他们大概是钟杰的父母吧!

寂寞的鱼 发表于 2006-7-10 03:53 PM

中年夫妇对望了一眼,最后决定由女方开口,“柳小姐,我们是钟杰的父母。”

  果然!

  “伯父、伯母,你们好,请问有什么指教吗?”柳湘缇的眼神黯淡下来。

  “嗯......”钟母为难看了柳湘缇一眼。

  “伯母,您想说什么,就请直说吧,我不会介意的。”柳湘缇已经有最坏的打算了。

  “是这样的,我们......我们只有小杰一个孩子,从小就希望他得到最好的,所以......”钟母欲言又止。

  她一看见柳湘缇就被她自然流露出来的高雅气质吸引了,实在很不忍心伤害她,可是......她看了钟父一眼,明白话还是必须继续说下去。

  “伯母,请您直接说明来意吧,我真的不介意。”在这种场所打滚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脸色没见过,什么伤人的话没听过呢?

  钟母由皮包中取出一张没有画线的支票。“这是五百万的现金支票。只要你愿意离开我儿子,这就是你的。”钟母一直希望柳湘缇别收下支票,可是她还是失望了。

  唉!柳湘缇和林纤纤都是一样的!

  柳湘缇将泪往肚子里吞,抖着手接过支票。

  虽然钟家二老无法接纳她,她还是不忍他们老来无子。唯有她接下支票,钟杰才会如二老的愿,自动离开她。

  “你还不笨嘛!”秦巧仙抽走柳湘缇手中的支票。她一踏进酒吧就得到小陈的线报,立刻赶来支援柳湘缇。“最笨的女人就是像电视里那些死要骨气的笨蛋,到头来人财两失。”

  “你怎么来了?”柳湘缇收起感伤的情绪,不想让好友担心。

  “躲人呀!”秦巧仙悻悻的回答。

  她尚无面对秦家二老的心理准备,所以辜琳灵生产那天,她特别吩咐秦观阳不准跟他父母提及有关她的事,并刻意离他远远的。结果,他们今天居然亲自跑到公司看她,她当然赶紧闪人了。

  “你又跟他吵架啦?”“他现在一人身兼二职,忙得没日没夜,就算我想跟他吵,他也没时间和精力陪我吵。就算他还有力气,也不敢轻易得罪我。”她整治他的方法多得很。

  “你小心点,别把他吓跑了。”

  “还没得到我之前,他是吓不跑的。”男人就是贱,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一直不准他逾规的原因。“不过,你那个火山孝子跟他不一样。他是被你包容的爱和善解人意所感化,所以你收再多的钱,恐怕都气不走他了。”

  秦巧仙当然清楚柳湘缇会收下钱的原因。若非为了气跑钟杰,她绝对跟电视里的笨蛋没两样!

  钟家二老对望了一眼。难道他们误会柳湘缇了?

  柳湘缇低下头,看着钟杰亲手帮她套上的戒指。她觉得自己很矛盾,既希望气走他,又希望他能信任她的人格。

  “别想太多了。”秦巧仙搂着柳湘缇给她勇气。“他来了。”她看见钟杰正踏进酒吧。

  “湘缇。”钟杰一来就将柳湘缇拉进自己的怀里,完全没注意到坐一旁的双亲。

  “喂!你瞎了眼呀,没看见旁边还有人!”秦巧仙恶毒的说着。真没礼貌!居然硬从她怀中拉走柳湘缇。

  钟杰早已经习惯秦巧仙的恶毒,所以根本听若未闻。

  “小杰!”钟母出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