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火辣妹搞暧昧
楔子三个月前,康永达的私人喷射机在南太平洋上空失事坠毁,而他同在机上的新婚妻子也不幸罹难。
这个消息在国内的股市掀起了一阵动荡,永达电子的股价立刻大跌八十,投资人叫苦连天。
这个财团创办人的逝去让许多认识,也或者是不认识的人都唏嘘不已。
死神毕竟还是公平的,并没有因为康永达惊人的财富而放他一马。
要说有哪些人在这个不幸中,最感到震惊、难以接受而且哀痛莫名的,就是他的三个外甥女了。
三姊妹早早死了爹娘就已经悲惨的了,还好有个钱多到花不完的舅舅大发善心,接手供养她们。
谁知道好日子才过了十年,现在居然连善良好心容易骗的舅舅都挂点了。
老天你莫非是在开玩笑?
“怎么可以有这种事?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老大康薇琪今年二十四岁,是个出了名的懒鬼,能坐就不站,能躺就不坐,高中毕业之后就完全仰赖舅舅的金援,靠著动手指在网路购物中过著奢侈的败家女生活。
完全的米虫一只。
老二康艾蜜同样二十四岁,跟姐姐是双胞胎,但是长相完全不同,大家都知道她的记性是出了名的烂,很努力的想要考上大学,请了无数个家教,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成功过。
老三康凯丝才刚满二十,五音不全的她一心想成为歌星,曾经有过机会拍电影(因为她傲人的上围让三级片制作人看上了),但是她除了歌唱以外并不考虑别的演艺事业,目前正积极的接受发声训练。
三个姊妹此刻正因为高森律师的一席话而抱著头轮流尖叫。
“三位小姐,请静一静。”圆圆滚滚高律师皱著眉:“我还没说完呢。”
“完了!我们都完了,怎么还没完了?”康薇琪觉得自己虚弱的快昏倒了,还好她本来就是躺在沙发上,就算昏了也摔不死。
康凯丝瞪大眼睛,尖叫著:“你说舅舅没有立遗嘱,所以的财产全归给他的妻子,但是因为他的新婚妻子已经死了,而她也没有立遗嘱,所以我舅舅的财产全数由潘爱的智障儿子继承?”
“凯丝,爱姨的儿子不是智障啦,他是个医生。”康艾蜜很平心静气的想著,当医生的人怎么会是智障呢,对病人也太危险了吧。
“你记性很差耶,他是个白痴教授!”
“重点不是他是医生还是教授,而是舅舅的财产全让一个外人抢走了!老天爷呀,他妈嫁给舅舅甚至不到三天呀!”
康薇琪继续躺著喊,连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的,“那就是说我们的生活要出现巨变了,好可怕、好可怕!”
“不要紧啦。”康艾蜜说:“也不见的会立刻发生不好的事呀。”
“问题是已经发生啦!你记性真差,昨天那个智障不是已经叫我们三天内搬走吗?”
这就是她们紧急找来高森的原因,三姊妹怎么也不相信这会是真的。
“叫我们搬走,要搬去哪?”
三姊妹毫无谋生能力,想到以后的日子将有如地狱,面面相觑著尖叫。
“小姐、小姐!三位小姐!”高律师不断的提高音量,却完全压不住三个女人的嗓门。
最后他受不了狂吼一声:“都闭嘴!”
三姊妹猛然受了惊吓,转头看他,张开嘴又想抱怨,高律师知道不能让她们有开口的机会,否则又是没完没了,于是抢先说:“其实康先生是有预立遗嘱的。”
“甚么?内容是甚么?”
“怎么现在才说!~你吓我们好玩呀?”
“别吵了!”高律师再度祭出狮子吼,“通通听我说。”
“康先生的遗嘱内容是你们三姊妹是他财产的主要继承人,但前提是你们必须是已婚的身份,但是三位小姐都还单身,所以这份遗嘱等同失效。”
“你开甚么玩笑?因为我们没有人结婚,所以文司寒那个智障有权抢走我们的继承权?”
“的确是这样没错。”
康凯丝不能容许自己美好的未来遭到破坏,一向歪点子多的她立刻就想到主意。
“那我明天就去结婚,这样来得及吗?”
高律师露出一个笑容:“来得及,不过其他两位小姐也有对象吗?”
“当然没有!”艾蜜一脸忧虑的说:“只要凯丝结婚就行了吧?”
“喔,不,没有这么简单,必须要三位小姐同时具备已婚身份才行。”
三姊妹露出失望的表情,垂头丧气的:“看样子真的得便宜那个智障了。”
“当医生的人不是智障啦。”
“说了三百遍他是教授了,你记性那么烂,难怪考不上大学!”
康艾蜜嘟起嘴:“我只是运气不好。”
“还好,在办理遗产继承时有个缓冲期,希望你们为了自己的未来,可以多多努力。”
康薇琪伸个懒腰,“所以只要结婚就好是吗?那我们就尽快结婚去。”
那还不容易,她等一下就上网去征婚,连家门都不用出了。
“没错。”康凯丝也露出得意的表情,“要找个男人跟我结婚还不容易?”
她只要招个手,马上就会有数不清的男人开始排队,起码能绕台湾一圈没问题。
而康艾蜜也开始想著,为了她能在大学里谈个愉快浪漫的校园恋爱,她该找那个男人来结婚才好?
可恶!她怎么好像不认识任何雄性动物勒?她那个全能家教是男的吗?如果是的话,跟他结婚好了。
“但是……”高律师又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并不是随便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成为你们的丈夫。”
他打开公事包,拿出三份文件夹:“既然三位小姐决心争取遗产,那我就将康先生的条件全都说清楚。”
康薇琪懒得看,直接问:“这是甚么?”
“喔,里面有关于康先生认为的,非常适合三位的对象。”
“你是说舅舅不但要我们结婚才能继承财产,还得跟他认可的对象才行?”
康艾蜜一听,立刻知道希望破灭:“真的是这样吗?”
他用力点头:“凯丝小姐说的没错。”
三姊妹满脸黑线,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些甚么。
开始收拾行李,然后身无分文的被赶出舒适的别墅?
还是仔细看看资料,想办法嫁给舅舅指定的对象?
看来她们似乎别无选择。 第一章
“舅舅疯的这么厉害,为甚么我们都没有发现呢?”
离高律师扔下那颗震撼弹之后,已经匆匆过了一个星期,但是康凯丝依然停留在震惊和不信的抗拒期里。
她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到现在还在说这种话呀?没用的,还是快想想有甚么嫁给文司寒的办法吧。”
白浣淇,知名的唱片制作人,也是词曲创作家,她十分佩服康凯丝五音不全还想当歌星的梦想。
被试唱带攻击不下十八次之后,白浣淇终于放弃抵抗开始教她唱歌的技巧,只是完全没天分的康凯丝让她十分泄气。
在无计可施之下,她十分乐意承认教导无方,把这个死不放弃的麻烦推给她的老师,让别人去伤脑筋。
她把康凯丝踢出录音间,但是她们也因此结缘,虽然差了十来岁但却成了吃饭逛街血拼的好朋友。
“问题是我不要嫁给他呀!我怎么能嫁给一个笨蛋?白痴、木头?”她用手拍著额头,狂喊我的老天呀。
“人家也没那么糟呀。”白浣淇笑著说。
她在婚礼上见过文司寒,是个很稳重沉着的男人,带著个黑框大眼镜感觉还挺斯文的,没有凯丝说的那么糟。
“没有才怪,他糟透,糟到家了。”
“我看你是还在记恨婚礼时的那件事吧?”白浣淇想到就忍不住想笑:“他也不是故意要踩掉你的裙子。”
人家不是故意的,也道歉过很多次了,没必要这么小心眼吧。
只不过是露出可爱的小屁屁,不用这么火啦。
“他当然不是故意的,问题是他很笨拙呀,大白熊都比他灵敏多了。”
人就是不能迟钝好吗,看起来就是笨笨呆呆的,感觉就是一整个讨厌,说是个跳级天才,鬼才信勒。
“那不是笨拙,那叫中规中矩啦,他是个教授不是吗?教甚么的?”
她没好气的说:“考古。”
“那好呀,嫁给考古的男人你越老他越对你有兴趣呢。”
“很不好笑。”她赌气似的喝光她的果汁,哀怨的说:“我根本没办法嫁给他,我连要跟他说甚么都不知道勒。”
“你连试都还没试呢。”
“谁说没试?我试啦,昨晚还特地打电话给他。”她重重叹口气:“我问他在干嘛,他说他在看书,唉,我不过说一句好像很不错而已,他就滔滔不绝的将那本书念给我听。”
无力的趴在桌上,凯丝都要哭了:“他都没停ㄟ,中间我去洗了个澡、上两次厕所,吃了顿宵夜他都没发现,天,他都不渴吗?”
白浣淇哈哈笑,“我不信,太扯了!你就这样让他念呀?”
真有人这么老实认真吗?真宝耶。
“我说不用麻烦,他就说他很乐意,我有甚么办法。”
“他到底在看甚么书?有趣吗?”白浣淇充满兴趣的问。
“我不知道啦,没听。”她是个正常人好吗,谁会傻呼呼的拿著话筒听他念经呀。
要是有抑扬顿挫、高低起伏或是带著感情那还好,偏偏他声音平板又无趣,说不定师公超渡念经还比他感人勒。
“我大姊昨天发神经,在家里看A片弄得一屋子都是唉唉叫的‘鸭卖蝶’,他居然问我是谁不舒服为甚么哭的那么可怜,需不需要帮忙叫救护车耶。”
“哇!他很善良耶。”白浣淇点点头,“是个好男人。”
长的不错、个性又好,这样的男人不多见了,连这种绝世好男人都嫌,真不知道康凯丝的标准在哪。
“屁。”她不认同的撇撇嘴,“连叫床还是叫痛都分不清楚,还能算是男人吗?”
逊!逊毙了。
“你也太严了吧?这么好的男人你不要,干脆让给我算了。”
“你还真敢呀耶,我都说他不是男人了你还要?”
“呵呵。”白浣淇暧昧的说:“你好色喔,都还没嫁给人家,你就想到那里去了呀?”
“胡说八道,乱想的只有你啦。”
文司寒脱光光的画面会让她起恶寒的耶~
“太惨了,我要怎么嫁给一个自己压根就不喜欢的男人啦。”
“往好处想,你会变得很有钱,这样有没有平衡一点?”
真是个身在福中不之福的小女孩呀,对象有钱财有人财,只是少了点口才,要是换了她才不会这么烦恼呢。
康凯丝哀怨的点点头,“是有那么一点点啦。”
再怎么抱怨也没用呀,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也得替两个姊姊著想吧?
她也只能豁出去,带著钢盔向前冲了。
“所以啰,你就忍耐点吧。”
“是呀,我好忍耐……”她非常非常的哀怨,“我已经请求他跟我交往了。”
“哇!你虽然喊不要,行动倒是很快嘛!”
“那不然呢?时间那么急,不快点行吗?唉,好烦喔。”
“那文司寒怎么说?”白浣淇有一点点的失望,她真是问了笨问题,想也知道他的答案。
凯丝又漂亮又性感,不受她吸引的八成不是男人。
“他没说。”她又叹口气:“不过他约我这个星期天跟他去医院当志工。”
天哪~好可怕的约会!她最怕医院那种消毒水味和没有希望的感觉,现在居然要去那里当志工,她铁定发疯。
“我真搞不懂你怎么会不喜欢文司寒?他实在是个好男人呀。”
“我说了你也不明白!算了,心情超差的,我们去作点快乐的事吧。”
白浣淇很了解她会因为甚么事情而开心,于是微笑著:“那走吧,赶紧让那些闪闪发亮的珠宝安慰你一下。”
“说的中肯。”
那些发亮的钻石~是全世界最美丽的东西了。
☆
在维纳斯珠宝的贵宾接待室里,王少翔正一脸兴奋的说著,“这是绝无仅有的一次。”
“台湾从来没有举行过世界级的珠宝展,你不觉得很令人兴奋吗?”
文司寒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说:“我们之中总要有一个人保持冷静。”
“你当然要替保险公司保持冷静,由你担任保安工作,我是非常放心,他们也用不著担心。”
要举行这种世界级规模的珠宝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光是发出请柬就是一件大事,全世界的珠宝商、富豪名流在经过严格的审查之后,才会收到请柬。
活跃于各国上流社会的人,也以能收到这种半公开的珠宝展邀请为荣。
这是对名流的财力、品味最好的肯定。
王少翔筹备的珠宝展只有他家族的维纳斯珠宝参展,但是珠宝的总价值超过一亿五千万美金,其中光是在苏黎世/巴塞尔钟表珠宝展中首次亮相的希望之钻,价值就高达一千六百万美金。
如此钜额的珠宝展,一定会引来许多世界级的怪盗、雅贼,为了减少展览中的意外、损害损失,珠宝展都会向保险公司投保。
但是这次的金额太过庞大,根本没有保险公司愿意承保,好不容易在王少翔多次奔走之后,总算有三家世界及历史悠久且信越卓越的保险公司承保。
他们虽然承保,却开出了另一个条件,那就是整个展览从筹备到开幕、结束,所有的保安工作必须要由凯尔文负责。
凯尔文,有亚洲之鹰的称号,他曾经是联合国反恐组织秘密小组负责人。
他是个非常出色的情报人员,在几次轰轰烈烈众所皆知的反恐任务之后,他离开情报工作,转身组织国际救援,他带领的小组足迹遍布第三世界和内战国家,受到救援的难民们都称呼他们是神的奇迹。
这样一个人物,也难怪保险公司希望由他来负责保全工作,才愿承保。
王少翔透过许多关系才在柬埔寨的地雷清扫小组里找到他,并答应金援一千万美金给国际救援组织,他才答应接下这次的保安工作。
“放心?我没你这种乐观。”文司寒故意吓他:“我的敌人不少,你这次的珠宝展如果会出事,对方有可能是冲著我来的。”
他有点怕怕的,但还是勉强笑著:“你开玩笑的吧?”
这个中文名字叫文司寒的亚洲之鹰,其实是个很有争议性的人物,当保险公司要求他得聘请他当保安主任时,他就彻底的调查过他的背景。
因为他的身份特别,许多资料都已经加密,根本无从查起,如果传言是真的话,他当年在反恐小组时能准确掌握情资,完全是因为他跟一个叫做神盟的国际恐怖组织关系密切。
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专门从事人道救援,过去的敌人应该不会再出来找他麻烦了吧?
“不是,我很认真。”文司寒故意用严肃的口吻说:“所以你最好别泄漏我的身份,以免麻烦。”
“我知道、我知道,我绝对不会泄漏的。”开玩笑,要他承接保安工作可是有签约的勒。
他签了一份保密合约,如果泄漏文司寒的身份,除了金援救援组织的那一千万美金之外,他还得另外提拨八千八百万美金成立海外慈善帐户这太划不来了,还是嘴巴闭紧点好。
不过他还是好奇,不知道那三家保险公司有没有签这份不平等合约。
“我相信你。”文司寒满意的点头,终于笑了:“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的,不是吗?”
就像他自己说的,亚洲之鹰凯尔文的敌人不少,他并不想让过去那些烦人的家伙回来缠他。
当过特务的他一向伪装得很好,他有多国护照、各种身份,可以让他随时变换。
来台湾一是为了母亲再婚婚礼,二是为了这个工作,所以他选择了低调不引人注意的身份。
也就是无趣的考古学教授,他很成功的用捏造的身份和个性,将一干闲杂人等全隔绝在外,获得平静无扰的生活。
自从他妈的专机在太平洋上空‘失踪’之后,没有人在他耳边唠叨,他反而更能专心投入责任重大工作了。
只不过这份平静,似乎也被打扰的可能。
康家那个老三最近的举动有点奇怪,他有些难以理解。
他应该已经成功的把那个小辣妹惹毛了才对,她居然还能不计前嫌的来跟他博感情,真是怪透了。
但文司寒并不担心,他有的是方法把她弄走。
对他而言,那小妮子太有威胁性了,不小心提防她不行。
“你说的没错。来吧,帮我看看这份贵宾名单里,有没有不应该邀请的人。”
他笑著说:“没问题,老板。”
王少翔在心里滴咕著,老板?老板算哪根葱呀,怎么看都是他比较像老板的老大吧?
☆
康凯丝对著玻璃展示柜里闪闪发亮的珠宝叹口气,又摇摇头。
“我们有一批新来的八心八箭单钻,康小姐要不要看看?”店员殷勤的说著,笑吟吟的将整盘衬著蓝绒布的钻石拿上来。
她幽怨的摇头神情非常落寞,惹得白浣淇一阵莞尔。
“康小姐今天只看不买,你帮我介绍几款大方简单的钻戒,我要送给我妈的。”
“我可以帮你挑呀。”她用手指指点点的,“这个、这个、那个全都拿起来看看。”
是是,她是买不起啦,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一个金主撑腰了,想到就心碎呀。
买不起,看著过干瘾也好。
“要买给我妈的,你看那些新颖时髦的作甚么?”真是司马昭之心呀。
“就是伯母也要赶流行嘛。”人老了就已经很可怜了,连挑钻戒都得选个老气沉沉的,要不要这么惨呀?
“不行啦!太年轻款的她不敢戴,都几岁的人了。”
在乡下的老母亲虽然已经没有下田,但是质朴勤俭一如年轻之时。
“你没听过老来俏呀。”她漫不经心的说著,雷射般的电眼瞬间锁住目标:“那串项炼,哇~美呆了哪。”
虽然只是照片,但却美的让她无法移开目光。
她从没看过光泽如此柔和却又带著火彩的宝石,照片都这么惊人了,实物一定更加不得了。
“康小姐好眼光。”店员赞不绝口,“一眼就看中我们在苏黎世/巴塞尔钟表珠宝展亮中最轰动的极品。”
“怎么没在这展示?”太可惜了,此物只应天上有呀,不能亲眼见到、拿来把玩真是太遗憾了。
就算不能拥有,带来干爽也可以呀。
“这是私藏品,不卖的。”她一脸骄傲的说:“我们董事长亲自设计呢的。”
说到又酷又帅的董事长,小店员的眼睛自动变成心型,拥有珠宝公司的他,称为钻石单身汉是名符其实哪。
她小声的说:“我们董事长好帅,又好年轻,跟他一起来的先生不知道是谁,也好帅喔!。”
凑巧的是他人就在里面的贵宾接待室,不能前去招待两位超级帅哥,她觉得好遗憾超失望的。
康凯丝一脸迷惑,完全不懂焦点何时从钻石转移到帅哥身上了。
“咳咳。”白浣淇决定唤醒店员的白日梦,“我看我们还是看看单钻就好。”
她是来买钻石的,又不是来看店员作灰姑娘的美梦,她那张脸一看就知道在想甚么。
就连爱钻石爱到晕陶陶的康凯丝也一样,觊觎的对象太明显了。
“好想要喔。”康凯丝站起身,趴在柜上,只差没把脸贴到玻璃上面了,“怎么会这么美呀?”
白浣淇脸上三条黑线,无奈的说:“好难看呀你。”
还好她没流口水丢人现眼,趴在人家柜子上蹶起小屁股的丑样就算了吧,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
店员突然眉开眼笑的朝她身后鞠躬:“董事长。”
一看见帅哥老板,她立刻把客人抛到脑后,殷勤离开柜台,想抢先一步帮他开门锁。
康凯丝很自然的回头望,她想知道是怎么样的人能设计这么美的钻饰。
两个年轻男人并肩走出,其中一个很自然的抢走所有的目光,原因无他就是够出色抢眼。
她忍不在心中赞叹~
不、不会吧?
这么年轻?
这超级美型男长的比女人还漂亮就已经很过份了,居然还是珠宝公司的老板,还会设计珠宝?
这么完美难道不怕天打雷劈吗?
店员兴奋的跑到穿著条纹西装的男人面前鞠躬,和经理抢著献殷勤。
“要走了吗?请我来替您服务开门。”
“这种事我来就好!你招呼客人去!”经理威严的瞪她一眼,很不高兴拍马屁的工作被抢了。
康凯丝吐吐舌头,原来搞错了,那一个像是混血儿的帅哥才是董事长。
那这个帅的叫人双腿发软的人是谁?
她毫不避讳的直盯著他看。
文司寒注意到康凯丝的视线,有点诧异的皱起眉头,她在这里做甚么?
他看著她翘起小屁股趴在玻璃柜上,露出可笑的维尼熊内裤,忍不住想笑。
“她到底在干嘛?炫耀她的内裤吗?”文司寒稍微往右一偏,遮住王少翔的视线,然后冲著康凯丝笑了笑。
康凯丝目瞪口呆的看著他,涌起一股茫苏苏的感觉,通常只有她在照镜子被自己电到才有这种感觉的耶。
她忍不住又是一声赞叹。
那双像会放电似的眼睛,实在是太OVER了,怎么可以这样乱勾引人?
他、他为甚么用那种眼光看她?太迷人了吧?
“凯丝!”白浣淇胀红著脸,将翘著屁股趴在柜子上的她拉下来,低声道:“你坐好啦,都曝光了。”
穿迷你裙也不穿安全裤,太疏忽了。
曝光?
她一时之间无法了解这两个字的意思,等到电流稍微消退之后,她才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这么蠢。
她的内裤……分人看了。
曝光不是最呕的一件事,让人生气的是她内裤上的维尼熊!
早知道就应该穿最性感迷人的黑色蕾丝出来,她在极品帅哥面前犯这种人神共愤的错,实在太悲惨了。
她在心里惨叫一声:“太丢脸了!”
说不定他没有看见,嗯,没错,他一定没看见,像那样完美的男人是不会盯著人家屁股看的。
倏地,一声巨响和玻璃碎裂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
居然有一台计程车直接冲进店里,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戴著安全帽和口罩的男人跳下车,挥舞著手枪大喊:“通通不要动!我要抢劫!”
“你!你们!通通都后退!”他拿著枪跑来跑去,大声的对所有人威吓。
王少翔立刻举起手来,一脸被吓到的矬样,连退了好几步:“这种事对你算小儿科吧?”
“你开玩笑吧?甚么小儿科?人家手里拿著枪,你没看见吗?”
王少翔完全不敢相信,经历过枪林弹雨生活的他居然会对一把小小的手枪举手投降? 第二章
“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
康凯丝非常信服先人传下来的道理,于是她打算用美味料理踏出她的第一步。
“住这么漂亮的地方会不会太过份了?”
他的客厅带有法式乡村风格,漆成粉橘色的墙面带点甜蜜的温馨,古典奢华的水晶吊灯大方,随处可见的花草植栽为这屋子增添了活力。
落地窗外是个有个大大的露台,台北市的夜色一览无遗,真是奢侈的享受。
旁边复古木柜上摆著许多照片,大部分都是潘爱和康永达的亲匿合照。
康凯丝想到舅舅,心里难过,差点哭出来,文司寒没有了妈妈,不管再怎么讨人厌,他应该也是很难过的吧?
或许自己对他的偏见实在太深了,他其实也没有做甚么无法原谅的事呀。
康凯丝想著心事,眼光很快的被另一张黑白照片吸引。
有个一岁大的小男孩光溜溜的坐在沙滩上,拿著小沙铲,天真无邪的对著镜头笑。
“好可爱唷。”她拿起来,对著那胖嘟嘟的,像极了米其林宝宝的婴儿笑:“真想咬你一口,怎么这么古锥呀,不知道是谁耶。”
不知道是谁?应该不会吧?这里是爱姨的公寓,文司寒是她儿子,家里摆他的照片不奇怪吧?
她脑中突然闪过文司寒油腻腻的中分头,带有霉味的西装、两只不同颜色的袜子还有在婚宴上吃蛋糕沾了满嘴奶油的事,忍不住起了一阵恶寒。
“唉唷喂~吓死人了!”她赶紧把照片丢回去,顺手摸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难怪人家要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了。”
谁会知道这个跟天使一样的小婴儿,长大了会走样成这副德性?
她滴咕著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拿进开放式的岛型厨房,一整排干净光亮,按照大小吊挂整齐的锅子简直可以当镜子了。
“那家伙连自己都搞不定了,家里可以保持的这么干净?真是见鬼了。”
康凯丝惊喜的在餐具柜里找出许多高级瓷器,她挑了几个蓝底金边的静物彩绘盘,喜孜孜将她从知名甜点屋买来的小蛋糕和冰品摆好。
“啊哈!这东西拿来装果汁刚好。”她哼著歌,将一个有著华丽刻花的玻璃宽口胖胖瓶洗干净,装进买来的新鲜果汁。
“文司寒一定会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她从来没替任何人做过这种事,他应该要感到很荣幸才对。
“对了!蜡烛、蜡烛!”
她七手八脚的翻出造型蜡烛,在桌上摆好,才刚点燃就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
康凯丝火速的穿上充满蕾丝和花边的爱心围裙,挤出一脸虚假的笑容跑到玄关,还不忘把灯全关了制造气氛。
等他一开门,她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康凯丝深吸一口气,她准备好色诱文司寒了。
门一开,她力装出开心的样子往前跑,连话都还来不及说,一个黑影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她扑倒,害她的头重重的敲上地板,痛得她眼冒金星。
跟著,一个硬梆梆而冰冷的东西抵住了她的额头。
她伸手在黑暗中乱挥,抓住抵著她额头的东西,感觉像是一根棒子似的。
“康凯丝?”文司寒突然诧异的脱口而出,将枪插回后腰的枪套里,一把将她拉起来:“你这个蠢女人,你在这里做甚么!”
“干甚么啦你!痛死人了!”
他愤怒得不得了,巴不得赏鲁莽的她两巴掌,要不是她的香水没换,她早就是死尸一具了。
文司寒天性谨慎小心,虽然已经离开情报工作,但是过去的一些仇敌依然对他紧追不舍,所以他出入都很小心。
一个很简单的关门技巧就可以让他在进门前知道有人来过。
所以当他在开门时,早就做好迎敌的准备,果然门一开就有个人冲上来,他顺势将她扑倒,在千分之一秒内掏枪出手,如果不是那股熟悉的香味,他已经扣下扳机了。
他记得她的微笑,她的香水味,她一切的一切都像烙印似的深埋在他心里。
“轻一点啦!粗鲁鬼,很痛耶。”她又不是垃圾,居然用拎的?
“你这个白痴!”他很生气的推她一把,“你没死都要谢谢你的香水。”
她揉著后脑的肿包,没好气的回嘴:“靠!我还以为撞到头的人是我,也不知道在说些甚么,莫名其妙的神经病。”
K到头痛的半死的人是她耶,那表示她才是有资格胡言乱语的人好吗?
“嘴巴放干净点!你这个莽撞的小笨蛋!”
文司寒按亮电灯,余怒未消,抓住她的胳膊就要将她扔出去。
谁知道康凯丝却选择在这个时候鬼叫了起来。
“你你你你~”康凯丝陡然一口气接不上来,还被自己的口水呛道:“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你……你是小偷?”
这个昨天把他电的乱七八糟的帅哥,为甚么会走进文司寒的公寓,还叫了她的名字?
看她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文司寒差点没笑掉下巴:“你的推测可以再离谱一点没关系。”
他并没有预料她会突然出现,所以没有预先做改装,跟她所见过的他不同,难怪她会鬼叫了。
“你是文司寒?”她全然不敢置信,“不对呀,文司寒不是这样的耶。”
“你的油头和耸眼镜勒?还有呀,那套有霉味的古董西装哪里去了……”
眼前这个帅劲十足,穿著时髦的美型男怎么会是文司寒?
她无法停止欣赏他完美的五官,无可挑剔的身材,“这样不是很好看吗?好好的一个帅哥,干嘛把自己弄得像发酸的包子?”
发酸的包子?这倒是挺新鲜的形容词,至少文司寒从没听过任何人用这种词来形容他中规中矩的打扮。
也许他是有点夸大,但也没那么离谱呀,甚么发酸的包子呀。
“这甚么好奇怪的?”他露出恶作剧的笑容:“惹火辣妹都会穿卡通内裤了,为甚么我就不能穿旧西装?”
“呃~你这个色狼!眼睛都在看哪里呀!”康凯丝红著脸,气呼呼的说。
真不敢相信视力二点零的她,这次这么瞎,居然没在珠宝店把文司寒认出来,他一定笑死了吧?
可这也不能怪她呀,除了穿著打扮不同之外整个人的感觉也全然不同。
她所知道的他笨拙、畏缩,浑身散发一种不讨喜欢气息。
实在很难让她将两人做个联想。
这个文司寒魅力十足,性感又迷人,他浑身散发著完美与自信,而这种带著疏离的自信很明显的来自于卓越的社会阶层。
如果现在的他才是真实的文司寒,那她真的要对他的演技佩服到五体投地。
“别想转移话题,你跑来这里做甚么?你干了甚么好事才进来的?”
门锁并没有被破坏,这女人八成是骗个锁匠来帮她开门的。
就是有那种看到美女就昏头转向的男人。
“干嘛这么大声呀?我是心地善良怕你肚子饿,特地带东西来给你吃的耶。”康凯丝瞪他一眼,有点不甘心:“我才不像某个人,心机超重,那么会假装。”
那些笨拙和呆滞都是装的,故意做些会讨人厌的蠢事,简直把她当傻瓜嘛!
“你干嘛来担心一个心机很重的人饿不饿?”他点出她的矛盾,“说真的,你最近殷勤的很恐怖耶。”
她干嘛不好好当那个用鼻孔看他的康凯丝就好?
自从专机失踪以来,她可没关心过他这个‘表哥’,现在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突然热络的黏上来,还大剌剌的说要跟他交往。
她如果不是个自大的白痴,认为每个男人都该乖乖拜倒在她的迷你裙下,就是个天大的骗子,为了某个他还不清楚的理由来唬弄他。 “我哪有?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呀。”她掩饰心虚,亲热的挽紧他的手,灿烂的笑著:“再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嘛!亲近一点也是应该的。”
为了继承权,不管对方是傻瓜还是帅哥,她都应该要勇往直前,把他弄到手来嘉惠姊姊妹妹。
她可是为了姊妹们的未来才愿意这么做,绝对不是因为文司寒突然变得又性感又迷人。
看著她傻呼呼的笑容,文司寒明白她对亲近的定义铁定跟他不大一样。
“我不习惯跟陌生人太亲近。”
文司寒加重陌生人三个字,顺便把他的手抽回来。
心里不断滴咕著,她是没神经还是故意的?居然挽著大男人的一条胳臂,在雄伟的胸前晃著磨蹭?
她是疯了吧?
“还好我不是陌生人。”她脸部红气不喘,将文司寒连拉带拖的弄到餐桌前。
“喂!你到底想干嘛?门口在那里!喂!”
“这么客气干嘛?叫我凯丝呀,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学舅舅叫我丝丝。”
“我干嘛要叫你的名字?我跟你很熟吗?”
这女人到底是吃错甚么药了?他巴不得她离远一点,这才千方百计的把她惹毛,否则他这个舞林高手怎么可能踩掉舞伴的裙子?
“登登登登~惊喜。”康凯丝骄傲的说,“全都是我做的喔,你吃吃看,超级好吃的。”
一桌的甜点让文司寒傻眼,看的牙齿都痛了。
他最讨厌吃甜的东西,尤其是巧克力。
“这个叫做仲夏夜之梦,有很多种水果冰淇淋,还有手指巧克力饼干,好好吃喔~”
“谢了,我没胃口。”
她眯起眼睛,冷冷的瞪著他,用威胁的口吻:“我花了很多时间作的,你最好肚子很饿。”
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好的哄他不听偏要人家抓狂?
“吃完你就走?”两害相权取其轻,牙痛也就认了。
她笑的眼睛弯弯,可爱极了:“嗯。”
文司寒只好抓起汤匙,埋首于甜腻腻的冰淇淋饼干大餐里。
☆
“他妈的我八成是疯了。”
文司寒吞下一大堆胃药,安慰他饱受重创的胃,难以克制的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大骂。
他干嘛不狠狠的拒绝她,叫她带著她的巧克力滚出去呢?
文司寒不吃甜食,因为他会牙痛、胃痛,兼失眠,这下可好,漫漫长夜他睡不著了
这该死的康凯丝!
他试著要远离她,也真的很努力,她干嘛又来找他的麻烦?
“都是这个无聊的婚礼、该死的工作。”
否则他又何必来台湾呢?
四年前,当时潘爱还在刑警大队当队长,她花了许多年的时间追踪一个贩卖人口集团。
那个集团专门绑架少女,运到中东卖淫,潘爱虽然掌握住情资,但却苦于没有人力和物力到中东去瓦解这个国际犯罪集团。
那时候文司寒是个刚进反恐组织的菜鸟,他说服长官出动菁英小组,成功的瓦解那个犯罪集团。
康凯丝是他救出的其中一名少女,他还记得她被流弹击中腿,而他抱著她离开枪林弹雨,她苍白的脸充满恐惧,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只是紧紧的攀住他的脖子。
当他们将被绑来的各国少女分送大使馆时,她出其不意的在他脸颊上一吻,没有说谢谢。
她是他的第一个任务,她的吻成为他对首次任务的唯一记忆。
“这莫名其妙的老天搞甚么鬼?”
居然让他守寡多年的妈因此认识康永达,两人谈恋爱也就算了,都七老八十了还要结婚?
原本这个婚礼他并不想出席,珠宝展的工作他也不想接,但他就是不知道哪根筋错乱了,居然通通都答应了。
那张老妈寄来的大合照,还真是把他给害死了。
四年了,他居然在那张照片里一眼把她认出来了。
文司寒告诉自己跟那个黑发女孩无关,还因为怕她认出自己,特意的改装让她连看都不想多看自己一眼。
他成功了,却矛盾的感到不舒服,尤其是康凯丝在珠宝店时面对他的真实面目,依然没有记起四年前她吻过的他。
“可恶!该死的巧克力!”
文司寒心情恶劣,他把原因归咎在满肚子的甜食。
卫星电话突然响起,文司寒冲出浴室接起。
“凯尔,你有麻烦了。”
“你还真是会哄我开心,这么久没见一开口就是我有麻烦了。”
白戴维呵呵的笑著:“难道你要我把你家祖宗都问候遍了,才能开始谈正事吗?”
说的一口流利中文的他,和文司寒是当年的战友老搭档,在他离开反恐组织之后接任他菁英小组队长的位置。
“不好笑。”
“你还是老样子,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我是中国人,有甚么坏消息你说吧。”去他的幽默感,他从来都不了解老外的笑点,说他无趣或是严肃都可以。
“好吧,格鲁宾出来了,我猜他会很想念你,你自己小心一点。”
这个知名的德国法西斯狂热份子,是个偏激的炸弹客,他专门在犹太社区设置爆裂物,造成不少伤亡,最后栽在文司寒手里,被送进大牢。
“他出卖了谁来交换他的自由?”
“你也知道老大们要抓的是大鱼,格鲁宾愿意指证义大利的肥尼,我们将他加入证人保护计画,结果让他溜了,我担心他去找你。”
白戴维笑著说:“他说过要把你炸碎的。”
“我有没有说过我痛恨美国司法的暗盘交易?那种人渣也配加入保护计画吗?”
“有时候为了多数人的权益,你就是得妥协,生气也没用,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运转。”他的声音也透著无奈:“局长要我休个长假,我过去找你没问题吧?”
文司寒想也知道这个长假怎么来的。
他翻翻白眼,不耐烦的说:“你当我还是小孩子吗?我不需要你保护。”
“老兄,你别这么敏感好吗?”他叹一口气:“我不想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留在这里,那会让我胡思乱想。”
文司寒抿著嘴,久久不语,半晌才说道:“抬起你的肥屁股快滚过来吧。”
“我的屁股一点都不肥。”白戴维认真的抗议。
白戴维的经历就是文司寒始终不想谈感情的主因。
两年前的纽约发生一件枪击案,死著是白戴维的新婚妻子裘蒂,这是个冷血的报复行动,为了报复他在扫荡帮派上的努力和成就。
他的事业害死了他的妻子。
☆
“吓死人了!”
康薇琪故意用高八度的三八腔调说著,“好可怕喔,康凯丝居然在发呆傻笑耶。”
“我哪有!啊!烫死人了!”
康凯丝猛然跳起来,却来不及阻止满出杯外的热咖啡滴到她大腿上。
“还说没有?”康薇琪咬著土司,说著风凉话:“咖啡都倒到腿上了还不知道停,呵呵,你在想些甚么?笑得那么浪?”
前几晚还在抱怨今天得跟文司寒去当义工,恨的都失眠了还说今天绝对要穿布袋去丢人现眼的她,居然打扮的比平常更加耀眼。
那件纯白的小蓬袖高腰及膝短佯装是怎么回事呀,怎么看都不像麻布袋嘛!
她洋娃娃般精致美丽的脸庞在淡妆的烘托之下更加完美无瑕,甜蜜的像颗粉嫩的水蜜桃。
康薇琪怎么看都觉得她不对劲。
“你有病呀?一大早就说这种话,我看发浪的人是你啦,我可没为了想把某个男人弄上床就去看A片。”
康艾蜜点点头,“中肯。”然后继续埋首她的牛奶麦片。 第三章
康凯丝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甚么劲,才刚过八点半而已,她居然已经站在文司寒的门口了。
她好心情的轻哼著歌,用钥匙把门打开。
“呃~是谁?”
康凯丝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在门打开之后,看见一个穿著细肩带、短热裤的长卷发黑人辣妹摇著屁股走过去。
“你素谁呀?”
她也发现康凯丝的入侵,一脸不客气的质问,修的又细又长的眉毛充满敌意的高高挑著。
美女等于威胁。
她程娇娇可素花了三、四个月在追求这个洁身自爱的帅哥屋主耶。
从她来这里当钟点女佣之后就立定了志向,要把完美无缺的自己献给从不乱搞男女关系的文司寒。
过去几个月里,这间公寓从来没有除了她以外的女人出现,因此她深具竞争优势。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而且还是个惹火的美艳女郎,看得出来她想假装清纯,故意穿白色洋装,但是程娇娇还是一眼就看出来,她有九成的机会是酒店小姐,剩下一成可能是人家的情妇。
一点都比不上她这个纯情的热情少女。
康凯丝第一个想法是走错门了,但这绝对不可能呀。
第二个想法就是金屋藏娇!
那个没良心的,他妈妈可算是尸骨未寒,他就已经搞了一个台妹登堂入室,这成何体统呀!
“你怎么自己跑进别人家?快点出去!啊~一定是偶刚刚倒垃圾进来没把门关好。”
程娇娇挥著手逼近,手按在她肩膀上粗鲁又无礼的把她往后推:“快点出企!乱乱跑这里是别人家,你当作素公沿喔?”
“你干甚么啦!我才要问你是谁勒!”
她火冒三丈,抓住她的手想要学著电视上教的防身术反转她的手。
毕竟人算不如天算,程娇娇更快的抓住她的手腕往前跨上一大步,将她的手反转到背后,另一手掐住她的后颈,然后推撞著她到墙上去用力贴著。
“偶们公司有教防身素。”为了避免到家服务被性骚扰或侵犯,她们个个都是一身功夫呢。
“痛痛痛!”康凯丝另一只手拍著墙壁,痛到眼泪都要飙出来,含糊不清的喊:“投降!投降!”
这个臭台妹身手这么好,干嘛不去报名摔角呀,痛死人了。
“怕了吧,偶不是好欺户的。”
“程小姐?”文司寒从卧室走出来,手上还能著浴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他惊讶的看见程娇娇将康凯丝压在玄关的菱形格子造型墙上。
“这是怎么回事?”
程娇娇得意洋洋的说:“偶抓到一个小偷。”
“我才不是小偷!这全都是你的错啦!”虽然不能回头,但是康凯丝还是可以把自己的窘境怪在文司寒身上。
文司寒忍不住好笑,“程小姐,这位是我的……表妹,不是小偷。”
他继父的外甥女,那么是他的表妹没错了吧?
程娇娇连忙放手,懊悔立刻出现在她脸上:“唉唷要死了,偶不猪道啦!真是对不起呀,你有迷有怎样?”
她讨好的用手拉拉她的衣服,替她整理一番。
“够了够了!我的衣服没脏啦!”她瞪著文司寒:“我才不是你表妹勒,倒是她,她是谁?”
别开玩笑了,她对表妹这个位置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康凯丝咄咄逼人,气势汹汹的质问却没让文司寒吓到,他反而满脸忍俊不住的笑意。
“干甚么?心虚?不敢回答呀?”
“没有,哈。”他再也忍不住,哈哈笑出声。
“笑甚么?”脸上带著格纹的她不明就里,只觉得气愤:“别想用笑敷衍过去,气死人了。”
“程小姐帮我整理屋子,你有甚么好生气的,哈哈~”
整理屋子?她看看程娇娇,她连忙拉高自己的价值,挺起胸很骄傲的说:“没错,我把屋子打扫的亮晶晶,文先生的每件衣服都是我洗的,烫的又漂亮又平整,比送洗衣店还要好。”
“原来你是个帮佣就对了?”她还是不高兴的瞪著他:“你也很会享受嘛,住这么点鸡蛋大的房子还需要请帮手喔。”
帮佣?当她没看过帮佣长甚么样子的吗?舅舅还没过世之前,康园光是厨师就有两个,更别提那些佣人、园丁、司机了。
看她穿成那样活像要去夜店跳钢管舞,那里像个钟点女佣呀?
文司寒都还没解释,程娇娇已经抢著保护他了:“文先生素个大男人耶,你怎么口以叫他拿拖把打扫呀,黑是卓狼的工作耶!他一个人住,没人照顾他,偶来这里帮忙还口以煮饭给他粗!”
讲到这里,她回头甜甜一笑:“对了,偶早饭准备了,口以粗啰。”换到康凯丝这边就换了副晚娘脸孔:“不好意书呀,不猪道你要来,迷有你的。”
说完还摇头晃脑吐舌头做鬼脸,把康凯丝给激怒。
“呃?你谁呀你,真把自己当作女主人噜……”
甚么东西呀?现在这个女佣在跟她挑衅吗?胸部挺那么高干嘛?当她没有一对豪乳吗?
“不要紧,康小姐要回去了,她不在这里吃饭。”
程娇娇胜利的对她笑,一副:文先生对我比较好的跩样。
她一火起来,忍不住骂文司寒:“你干嘛非得请个女佣不可?你看她哪里像来工作的?穿的这么少,你没钱买布料多一点的衣服呀!”
晃著一对木瓜奶,是要勾引谁呀!
“偶~呕只是个佣人,呜呜。”程娇娇伤心的捂住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文司寒怀里:“文先生,你不要开除偶,我会努力做的更好,偶弟弟要缴鞋会,偶要赚钱。”
文司寒拍拍她的肩,不著痕迹的把她推开:“我不会开除你的,康小姐脾气不好,你别理她。”
别理她?
康凯丝气呼呼的说:“你才脾气不好,我懒得理你!算了,你们尽管去陪感情吧,真是看不下去了。”
她怒火冲天转身就走,文司寒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她半回身拍打他的手:“放手!抓著我干嘛?我可不会帮你洗衣打扫做饭!”
“这种事有程小姐帮忙就可以了。”她的怒火配上好笑的格子脸,让他莞尔不已,怎么都忍不住笑意。
“你就专程来发这顿脾气吗?”
“对喔。”她猛然想起来,“我都忘了我来干嘛,你不是说今天要到医院当义工吗?”
康凯丝瞄瞄又把胸部挺起来抖两下的程娇娇,心里更火了:“我看你现在不想出门了吧?”
到医院当义工?
文司寒露出一个苦笑,他没有想到康凯丝会当真,他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所以在她约他一起出去走走时,他故意说了一个她绝不可能有兴趣的活动。
他一直没说话,康凯丝察觉到不对劲,脱口而出:“不会吧?你忘了?”
她咬牙切齿的瞪著他,在刹那间从甜美的天使变身为可怕的魔女。
“没有。”按照现在的局势看来,他如果承认只是随口说的,公寓可能会被砸烂。
“我换件衣服,吃过早饭就出门。”
康凯丝收起杀气,微微一笑,“好,我等你。”
“让让~”程娇娇不知道何时弄来一只吸尘器,专往她的脚边撞:“别挡著呀,怎么有这种人,没看到人家在忙吗?”
她非常不高兴,以前假日都是她跟文司寒独自相处一整天耶,现在康凯丝居然想横刀夺爱,还破坏她的欢乐时光,实在太过份了。
康凯丝被吸尘器赶到客厅,又被抹布和水桶赶到厨房。
她看见餐桌上丰盛的早餐,干脆坐下来,“怎么都是这些油腻腻的东西呀?热狗、培根、火腿~谁早餐吃的下牛排呀?”
活像宰了一只猪把它全身都用了,然后做了这满满一桌菜,还说没她的份,这桌菜足够喂满整栋大楼的住户吧。
“程小姐,有没有焙果?帮我涂巧克力和草莓果酱。”
“没那种东西。”她瞪她一眼:“有也不给你。”
“算了,我自己找。”
康凯丝打开冰箱,程娇娇却一手压上,用整个人靠在门上:“干甚么!”
“东西吃呀。”在家只咬了一口焦土司就出来,连咖啡都没喝勒。 “这里像餐厅吗?没有你可以粗的啦,偶才刚整理好冰箱,不给你弄乱!”
“我才不会弄乱。”这臭台妹是真的要跟她杠就对了。
“里面没有巧克力和果酱啦!文先生又不粗甜的,家里怎么会摆。”
“不吃甜的?”胡说八道,那些她‘亲手’做的甜点可是全进了他的肚子,他吃得很开心呀。
“本来就素!偶以前不猪道,做啰一郭大蛋糕,文先生一口都没粗,偶还以为是我做的太难吃,哭的好难过喔。”
“没错,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嘛!有的人做的东西,看就知道好不好吃,人家不吃也不能怪别人啦。”
“才不素勒!”程娇娇踱著脚,胸前跟著波涛汹涌起伏好一阵子:“文先生才不会那么没礼貌,他素不吃甜的,他粗甜的会胃痛、牙痛还会失眠睡不著。”
这句话打击了康凯丝。
她仿佛被十级阵风卷到高空似的~落下时脸呈现孟克呐喊的扭曲样。
她硬逼他吞了一肚子的甜食,他一定很火大吧。
☆
文司寒开著他租了好几个月的雪佛兰,在车流并不顺畅的高速公路上横冲直撞。
康凯丝下意识的紧抓著安全带,一张小脸有些惨白。
她现在知道他真的很不喜欢吃甜食,现在的亡命飞车八成是为了报复那些甜点吧。
他油门一踩,迅速将方向往左边一打,俐落的闪过一辆本田轿车,却差点撞上一辆喜美的屁股;就在那千万分一秒之间,方向盘猛然弹回右边,车子跟著歪回原本的车道,文司寒轻松的超了车。
跟著他又以极高的技巧,连超好几部,在极将错过交流道时他突然往旁边车道窜出,惊险的紧贴在隔壁车道的小白车旁,速度稍微降低就自动在白车后面,迅速的离开高速公路。
“啊!救命哪!”
在他突然变换车道,眼看就要撞到隔壁的车子时,她双手捂住脸大声尖叫。
文司寒被她的尖叫声吓了一跳:“老天,凯丝,你非得挑这时候练习八度高音吗?”
她放下双手,发现自己完整无缺,先喊一声老天保佑,再转头骂人:“你疯啦!我们是要到医院没错,可是我希望能完整无缺的走进去!”
他把她颠的七晕八素就算了最后来来个险险相撞的惊魂场面,真太过份了。
“不会有事的,我的技术还过的去,你不用担心。”
“我不是担心你,而是担心我好吗?你在这样飞车狂飙下去,很有可能的后果我们会直接飙进医院去,还血肉模糊、残破不堪的。”
“车速快并不代表不安全呀。”
“错!车速快就是危险、危险,十次车祸九次快你听过没有?”
“现在听到了。”文司寒放慢车速,也不再变换车道:“就听你的。”
既然已经甩掉那些鬼祟的跟屁虫,那他当然没有必要搞飞车特技。
他只是不懂,跟著他的人马是谁。
会是格鲁宾吗?
如果是的话,凯丝跟著他实在太危险了。
“拿来。”他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康凯丝看的一愣一愣:“甚么呀?”
“我家钥匙。”
她大吃一惊,连忙掩饰心虚,“我哪有你家钥匙,又在发神经了。”
他突然把车停在路边,手绕过她的座椅,转身面对她:“没有?那么我现在搜你的皮包也不会有啰?”
“我干嘛要给你搜皮包?”她紧抓著手提包,“你别碰我的皮包喔,不然就是、就是抢劫!”
“你没经过我同意,私自复制我家钥匙,跟抢匪也没两样。”
康凯丝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这家伙这么准哪,是有天眼通还是甚么的?
“哇~你怎么……”康凯丝连忙住嘴,差点就因为多话露馅了。
她脸上惊叹佩服的表情太明显,文司寒忍住的笑意当场破功:“当个乖女孩,拿来。”
“没有的东西叫我怎么拿出来。”
他看著她,对她的固执开始摇头:“好,我明天就换锁。”
她脸一垮,随即笑著说:“随你。”
你有张良记,我有过墙梯!
管他换甚么锁,锁匠都会很乐意帮她再度打开,还有复制钥匙的。
“你别想再骗锁匠来帮你侵入民宅,我会交代楼下的管理员注意这件事。”
康凯丝生气的说:“你怎么那么过份呀。”
“喂!你没甚么立场说这种话吧?那是我家耶。”
她生气的打开皮包,拿出挂著凯蒂猫的钥匙扔给他。
“还你还你!小气鬼,不希罕。”
他张手接住,微笑道:“我是为你好。”
炸弹的攻击范围很大,如果跟上他的真的是格鲁宾的话,他很不希望凯丝在他左右。
她嘟起嘴,眼眶微红。
这小可怜的模样还挺吸引人的,害文司寒觉得他好像做错事。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吓到我了你知不知道?”
“我怎么吓到你了,我长的很丑吗?”她委屈的说。
“不是,我只是被你的态度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他很委婉的说:“你刚开始对我这个表哥,很……客气。”
“现在这么热络,实在有点不习惯。”
康凯丝脸一红,无法否认他说的没错。
说客气真是太太太太过度修饰了,她简直就把他嫌到没一个地方好。
“你又不是我表哥,不要一直说表哥好吗?一开始我跟你又不熟,生份点是应该的呀,现在大家都是一家人,为甚么不能活络点?”
“你这不是很矛盾吗?你刚刚才嚷著我不是你表哥,怎么会是一家人?”
“呃~”对喔,她怎么没想到?“反正我不管啦!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我想跟你交往,你答应我今天跟好去医院就给我答案的。”
他有点头痛的说:“我没这么说,我只说今天要去医院而已。”
“我都陪你来了,这么的有诚意,你干嘛又要后悔?难道我真的那么讨人厌吗?”
“你不讨人厌,你是很可爱的女孩子。”
这是实话,绝对没有敷衍和虚假的成分。
“既然我是很可爱的女孩子,那你就应该以结婚为前提跟我交往才对呀。”
她的热烈请求让他傻眼,他真的有迷人到这种地步,让她无可自拔非他不嫁吗?
“既然我们已经决定交往,就应该快点找个日子结婚,你喜欢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
“慢著慢著……”他连忙阻拦她,“你不觉得你跑得太快了吗?”
“不会,一点都不快。”康凯丝认真的说:“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太荒谬了!”
她摆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故意问:“那件事情荒谬了?”
“结婚这件事。”
到底是发生甚么事了?
这个大小姐有一天睡觉起来,突然想到该结婚了就开口跟他求婚吗?
会不会太离谱了?
“你都几岁了?叫你结婚很奇怪吗?”她如果没弄错的话,文司寒都快三十了,早就超过生孩子的黄今年龄。
不对不对!她怎么会想到生孩子这种事,她只是要拐他来结婚,把继承权抢回来,然后朝著她的歌唱事业发展才对呀。
她跟他求婚是不安好心眼的,自己可千万不能忘记。 第四章
「那群小鬼!真是太过份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呀!」
康凯丝怒火冲天的对着女厕的镜子,将手帕浸湿用力在脸上擦。
好不容易那些鬼画符终于从她的脸上消失,她白嫩的皮肤也变得红通通了。
「可恶的小鬼!看起来精神都很好嘛,一点都不像生病的样子。」
文司寒带她到一家儿童医院,和蔼的护理长很欢迎他们来拜访,把他们带到游戏室去跟一群魔鬼似的小病人玩。
「那些臭小鬼,一定是故意的。」
她也真是倒霉,一群人玩抽鬼牌为什么最后都是她输呀?那群小女生一定有作弊!
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提议输了要用炭笔画脸的,害她被画得面目全非,那群小鬼还不让她洗脸,恼得爱干净的她都要哭了。
文司寒不帮她就算,还说她的样子会吓到人,那群小鬼又附和他的话笑她,叫她快去把脸洗干净。
「非得回去报仇不可。」
康凯丝整理完毕定出女厕,碰到两个年轻护士叽叽喳喳的走过去。
「快点!快点!那个帅哥在游戏室里,我们赶快过去,运气好说不定还可以跟他做个朋友。」
「真的那么优喔?」
「当然呀!小静学柹她们找了一堆理由都过去了,我们也快点去。」
康凯丝气呼呼的握起拳头。「不管是八岁还是二十八岁,对这些女人都大意不得呀。」
她一脸不爽的想着,文司寒现在一定很开心吧?这么多护士小姐围着他,他一定忙着左搂右抱,早把她抛到脑后了吧?
「姊姊!」
突然有人从后面一把抱住她,害她差点往前跌倒。
康凯丝回过身来,把那个小人揪出来。「妳干什么呀妳!」
原来是那个叫小雪的臭小孩,第一个黏在文司寒身上的就是她,而刚刚玩游戏画她的脸最凶猛的也是她。
「我拿湿纸巾给妳擦擦脸呀。」八岁的小雪天真无邪的对她笑,双手奉上赔罪的小礼物。
看来这丫头也不怎么坏嘛!
「好,谢谢,妳真乖。」
「不客气。」她牵着康凯丝的手,讨好的说:「姊姊,妳好香、好漂亮喔。」
「呵呵,妳眼光真好,知道姊姊好漂亮。」她乐得晕陶陶的,小孩子最诚实了,都不会说谎呢。
「姊姊又漂亮,人又善良,比那些护士阿姨都好。」
「喔?是吗?呵呵!」她乐不可支的说:「妳这小嘴巴好甜喔。」
「那姊姊带我去吃麦当劳!」小雪的手往大厅外的绿地比,「那边的麦当劳,去嘛!去嘛!」
「好好好,姊姊带妳去吃麦当劳。」
小雪兴高采烈的拉着康凯丝往楼梯冲。「耶!可以去吃麦当劳喽。」
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她只是为了吃麦当劳才吹捧一下康凯丝,那张小甜嘴只在攸关利益时才会出现。
「小雪?这么开心要去哪?」
一个声音突然冒出来,小雪回头发现是帅气斯文的丁医生,立刻甩开康凯丝的手,蹦跳着冲过去抱他的手。
「丁医生!你早上没有来看我,护士阿姨给我打针时我都没有哭耶。」
丁守信从口袋里拿出棒棒糖,笑着说:「这么乖呀,来,这是奖励。」
身为小儿科医生的他总是随身携带糖果、玩具,用来讨好小病人,哄他们配合治疗。
「谢谢丁医生!」
丁守信看着眼前的美人,眼睛一亮。「这位漂亮的小姐是小雪的姊姊吗?」
「才不是呢,她笨得很,玩什么游戏都输,怎么会是我姊姊?」
在帅哥医生面前,小雪丝毫不给康凯丝面子。
康凯丝气得咬牙切齿。这臭小孩!终于明白这个小鬼心机之重,自己完全败给她了。
「这样呀。」他礼貌的笑一笑,摸摸小雪的头,「所以妳又恶作剧啦?」
她朝康凯丝做个鬼脸,「她真的好笨喔。」
康凯丝深吸几口气。算了,不跟小孩计较,她还没那么幼稚。
丁守信一脸抱歉的说:「小雪就是这么活泼,也没有什么恶意。」
她奇怪的看着他,感到大惑不解,说话就说话咀,他干么一直用手指头像画圈圈似的朝她后面比呀?
康凯丝皱眉,「什么?」
小雪哈哈大笑,「我就说她很笨的嘛!」
「后面,妳的后面。」
她狐疑的往后一看,「我的后面怎么了吗?」唉唷,后面是楼梯呀,可得小心点免得跌倒。
康凯丝才这么想,突然注意到屁股上似乎有东西飘起来,她用力转过身抓住裙子,登时火冒三丈。
那个死小孩刚刚扑过来抱她时,居然给她贴了一张乌龟图!
想到她一路晃着乌龟走过来,就气得快喷火,她用力想扯下那张图画,没想到使力过猛之下仰天摔倒,咕咚咕咚的从楼梯滚下去。
天旋地转问她痛得要死,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定要掐死那个小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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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她照了X光,四肢看起来是没事,因为撞到头可能有些脑震荡,会有点头晕和不舒服,其它应该没大碍。」
文司寒松了一口气,他真是不明白,为什么康凯丝去洗把脸会把自己洗进急诊室?
他知道她爱漂亮又爱干净,最重要的是还爱面子,脸上被画得乱七八糟不知道有多难受,看她都快哭了,那群小家伙还是不放她走,他才故意说她会吓到人让她去把脸洗干净。
谁知道这么寻常普通的小事也会出意外?
当小雪跑来通知他,说凯丝摔下楼梯昏倒,人在急诊室时,他连话都没听完就冲出游戏室。
谢天谢地那个笨姑娘没大碍。
「你表妹没事。她在里面休息,你进去看看她吧。」
「好,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帮忙。」
「不客气,一点小事。我还有工作得去忙,改天约出来喝一杯怎么样?」
文司寒拍拍丁守信的肩膀,表示谢意,「好,我们再约。」
这个世界真小,他居然遇到国中同学丁守信,原本没有认出他,反而是丁守信听见凯丝叫他的名字才惊喜的认出他来。
丁守信走开几步,又回头问道:「对了,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吧?」
他已经握住门把正打算进去,回头答道:「你说。」
「你表妹……」丁守信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她还没结婚吧?」
「是没有,你问这做什么?」文司寒皱着眉,不知怎么搞的,这个寻常的问题让他很不舒服。
「没事,随便问问而已。」
丁守信难掩高兴的笑起来,让他怎么看都觉得刺眼。
这小子想些什么脸上写得一清二楚!
他不高兴的走进病房,只见康凯丝坐在床上,捧着一颗超大水蜜桃,吃得正开心。
「嗨!你来啦。」她挥挥手,一点都不像刚滚下楼梯的病人。
「妳是什么妖怪?从那么高摔下去都没事?」他虽这么说,但还是注意到她额头上挂了彩,有一道小血丝。
那些医护人员不把小伤当伤吗?怎么也不替她处理一下?
「喂!这是什么态度,我是病人耶!你没开口问我感觉怎么样已经很过份了,还劈头就说我是妖怪,真没良心。」她大大咬一口甜滋滋的水蜜桃,「丁医生人真好,请我吃水蜜桃压惊,真不错。」
文司寒听得一个不爽,走过去抢下水蜜桃,直接丢到垃圾桶里。
「你干什么啦!」她拉住他的手,却慢了一步抢不回来,只能气呼呼的骂人,「你疯啦!我没吃完你没看到呀!」
「摔伤的人不能吃水蜜桃,妳还吃得那么开心,真是没常识。」
他也不知道自己干么那么敌视水蜜桃,根本没想那么多身体就做出反应扔了它,现在面对康凯丝的责难,也只好睁眼说瞎话了。
「是吗?」她狐疑的瞪着垃圾桶里的水蜜桃,总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这水蜜桃是丁医生给我的耶,不能吃的话他怎么会给我?」
「这是中医的说法,总之不能吃就对了。」
「你少来!当我是三岁小孩呀,一定是你自己想吃吃不到,干脆也不让我吃,对不对?」
文司寒断然否认,「我没那么小心眼。」
「我认清楚你啦,没看过这么没礼貌又小心眼的男人!莫名其妙嘛!」她跳下床,最后一次哀悼垃圾桶里的牺牲品,「我的水蜜桃,你要赔给我!」
「不要。」
「小气鬼!」康凯丝气呼呼的说,「我要回家了,哼。」
「医生没说妳可以出院。」
「我是妖怪,跌不死摔不伤,住院干什么?」
文司寒语塞,有点后侮自己的违心之论,他明明很担心她的,唉!
「我去问一下医生,他如果说可以我就送妳回家。」
「哼。」她双手抱胸,故意把头撇开不看他。
过了一会他回到病房,「妳可以回家了。」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真不明白你干么这么婆婆妈妈的,还要去烦医生那么多次。」 「妳少说这种风凉话,笨得摔下楼梯的人不是我。」
他一边说,一边将优碘棉棒折弯,在她的小伤口上轻轻涂抹。
康凯丝仰头看他,「啊!什么东西呀,凉凉的!」
他到底在干什么?
「别动,涂到眼睛我可不管。」
她这才觉得额头有点刺痛,「咦?有伤口?在哪里?伤得厉不厉害?我该不会破相了吧?」
他停止动作,用两手固定她一直转来转去的脸,低头说:「闭嘴,别动。」
康凯丝愣愣的盯着他性感的薄唇,感觉到由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莫名其妙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是怎么了?
为什么心跳得那么快、头那么晕?好像喝了一手啤酒似的酥茫茫?
是摔伤头的后遗症吗?
文司寒撕开OK绷,小心而温柔的贴在她的伤口上。
「好了。」
她凝望着他,不知怎地,居然希望他那温柔的抚贴能多停留几秒。
「这里也好痛喔。」她举起手,随便指着额上一点。
「这里?」文司寒伸手轻揉,「没有伤口,应该不要紧。」
好像踩在棉花堆里,这种感觉好舒服喔,她干脆闭起眼睛来享受。
「喂!妳该不会是睡着了吧?」她的表情怪怪的,还给他闭着眼睛,到底是神游到哪一国去了?
康凯丝的理智通通回来,立刻羞红了脸,为自己感到舒服和享受觉得好丢脸。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干么扯谎叫文司寒多给她揉揉呀?
才刚被他斩钉截铁拒绝的她,居然做这种事,真是丢脸死了啦。
为了掩饰那种奇怪的感觉,康凯丝挥开他的手,红着脸说:「我没事了啦,可以回家了没?」
「可以是可以,但妳需要这么大声吗?」以一个刚摔下楼梯的人来说,她的精神还真好。
「我生气不行呀!谁叫你扔了我的水蜜桃.」她连忙找个理由来掩饰她的反常,「那是丁医生给我的耶。」
文司寒脸色一黯,「我知道了,我们回去吧。」
原来不是因为那颗水蜜桃,而是因为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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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凯丝面对明亮的大片落地玻璃坐着,若有所思的托着腮,下意识的用搅拌棒不断的搅拌着冰咖啡。
她出色亮丽的外表,使得每个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她却像全然没有发觉似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个可恶的文司寒,他凭什么那么践呀?要不是为了遗产,她犯得着拉下身段去接近他吗?
要是换了其它人,一定会对她的示好感到很荣幸,欢天喜地得比中乐透还高兴。
偏偏他就是把她当笑话,把她认真的建议当作开玩笑。
「到底我是哪里不好?真是气死人了!」
她火大的咬起搅拌棒,仿佛正咬着文司寒出气似的。
「哈啰。」白浣淇轻拍她的肩膀,边放下包包边在她对面坐下,笑着说:「跟谁生气?嘴巴翘那么高?」
「跟妳啦!约了十点半,妳看现在都几点了?」
她双手合十,俏皮的说:「唉唷,别这么计较嘛!才晚一点点,看在我帮妳带了个好消息来的份上,就别生气喽。听了之后,包准妳开心得跳起来。」
「好消息?」康凯丝眉一挑,下大相信,「我看现在很难有事让我开心。」
「先听我说嘛!妳还记得庹导演吗?」
「哪个庹导演呀?」
「上次蔡美美发那张纯爱,妳不是有来探班?那个MV导演就是庹导演呀,妳真的不记得啦?」
「妳说那个大胡子喔?我现在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强迫她拿名片,打电话烦了她好几次的讨厌鬼喔,她都已经说对拍音乐Mv没兴趣了,他还一直勾勾缠。
「没错,就是他。」
「妳别再跟我说什么拍音乐录像带的事喔,我没兴趣。」
「妳真是死脑筋耶,拍MV只是一个跳板嘛,重点是要让人家注意妳呀,一但有知名度了,管妳唱歌有多难听,计算机都可以修的,要出片一点都不难。」
「我唱歌一点都不难听好吗?」康凯丝生气的说:「我是实力派的。」
白浣淇忍不住偷笑,「对啦,实力派的也要把握机会呀。」
「思,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拜托啦,就算帮我这个忙吧,我做这张唱片做得要死,要是不卖麻烦就大了。」
「去!卖下卖跟MV有什么关系呀。」
「当然是因为歌词没新意,歌手唱得烂,又没办法靠脸卖唱片,只能靠MV拍得好一点来引入注意,看能不能制造话题创点买气。」白浣淇很辛酸的说:「妳都不知道我多可怜!这个新人不但唱得不好,创作力零,长得又不帅,偏偏又要走才子路线,我已经很努力补强了,绝不能让这张烂唱片成为我的绝响呀。」
「妳不是制作人吗?烂歌妳别收不就行了?」
「哪有那么容易?演艺圈黑暗呀!大老板要捧他,叫所有人配合他,我算哪根葱,怎么敢有意见。」
康凯丝一听,超级不平,「真的好黑喔,没有实力的人出头天,我们这种有本事的人却没门路。」
「所以说喽,现在机会来了,妳就答应吧,庹导演很抢手,是最近的大热门,有他操刀一定把妳拍得美到不行。」
「我考虑考虑。」
「拜托。这攸关我的名誉和事业,妳帮帮忙啦,收工后我请妳吃饭怎么样?」
白浣淇都说成这样了,再拒绝下去也不好意思,毕竟她也帮了自己不少忙。
「好吧,我拍,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喔。」
「耶!」白浣淇欢呼的跳起来,跑到她身边坐下,用力的抱了她一下。
「看妳乐成这样。」康凯丝拿她没办法,也跟着笑了起来。
「对了,差点忘记问妳,妳的义工当得怎么样?」
「没事呀,当得很好。」
不知怎地,她居然不想跟这个好友提文司寒的事。
在她很讨厌他而抱怨个不停时,白浣淇就表示很欣赏文司寒,觉得他是个好男人,如果让她知道他是珠宝店的那个帅哥,那还得了呀。.
「哇,真稀奇耶,妳居然没抱怨?怎么了,文司寒表现得很好,妳对他改观啦?」
白浣淇暧昧的笑着,用肩膀撞了她一下,「说嘛!发生了什么好事?」
「什么好事都没有发生呀,他还是一样讨人厌,我看到他就倒胃,简直就是恶梦一场,受不了。」
「那……」白浣淇笑着试探她,「介绍给我怎么样?」
「什么?」她心中一刺,有股说下出的下舒服,「拜托,浣淇妳眼光很差耶,那种男人妳也要。」
「我就觉得他下错嘛,上次在婚礼跟他说过几句话,我觉得他很老实呢。」
「什么老实?那是迟钝吧?」
「这妳就不懂啦,老人家就喜欢这样的男人,憨厚、老实、沉稳,我妈心目中的优秀女婿条件他几乎都有了。」
「妳越说越离谱了耶。」奇怪,她怎么觉得越来越热,火气一直要冒上来?
「这次我妈生日我回去帮她庆祝,送她那枚钻戒她不喜欢,一直催我去相亲,说我结婚才是她最想要的礼物。」
「那妳就赶快去结婚呀。」
「妳以为我不想呀,没遇到好对象我才不想结勒。」
虽已年过三十,但她对择偶还是有标准的,一点都不想随随便便找个阿猫阿狗就把自己嫁了。
康凯丝点点头,「妳说得没错,文司寒不是一个好对象。」
「不是才怪。」白浣淇肯定的说:「那个男人是块璞玉,琢磨琢磨就会闪闪发亮。」
「我看你的审美观有问题!」
「算了,反正妳不懂啦。拜托再帮我一个忙嘿,文司寒借我一下,下星期日陪我回家让我妈看一看。」
「白浣淇!」好啦,这下康凯丝忍不住了,「妳疯啦!他是文司寒耶,我要是没嫁给他,会流落街头一文不值耶。」
「我又不是真的要嫁给他,只是借一下让我妈高兴,否则她会一直安排相亲,烦到我嫁掉为止。」
乡下媒人安排的对象不是杀猪的就是种田的,有一次还帮她安排乩童耶,她可不想重温恶梦。
「可是我……」
「这点忙妳也不帮喔?妳就跟文司寒说一下,当作是去乡下走一走嘛,肋人为快乐之本。」
「我才不要!妳这丫头真是疯了。」康凯丝火大的说:「我才不要做这种事。」
「奇怪了,妳干么这么生气?哇,难道妳在吃醋喔?别闹了,我只是借一下而已,不是真的要眼妳抢。」
她开玩笑的说着,不相信凯丝会吃醋,毕竟她要的是文司寒的钱,又不是真的喜欢他,哪会在乎这种事呢?
「谁说我吃醋?笑死人了,那种货色我会吃醋吗?」康凯丝很逞强的说:「别说借妳,送妳也没问题,我巴不得快点甩掉他。」
白浣淇眉开眼笑,「那就太好了,谢谢妳呀。」
康凯丝呕得要命,超想把自己的舌头剪掉,这种漫天大谎她怎么说得出来呀? 第五章
「这是什么鬼天气嘛!好热喔。」
康凯丝换上性感撩人的三点式泳装,拿着白色浴袍走过阳光室,打算跳进泳池消个暑。
「康薇琪!妳这个懒鬼,都几点了还不去上班?还有妳呀,二姊,妳不是应该在医院吗?为什么全部赖在家里没出去?」
她对姊姊们的懒散很光火。
「要拿回遗产继承权,光靠我一个人的努力是不够的耶。」
「我大考快到了嘛,想留在家里准备。」康艾蜜心虚的说着,连忙把吃得正开心的水蜜桃藏到背后,拿起被扔到脚边的测验考题假装念书。
「妳死心吧,根本考不上,干么要浪费时间?还不如想想把雷霆追到手的办法。」
「艾蜜好得很,妳不用操这个心,好好的拴牢妳的文司寒吧。」康薇琪从桌上选了一颗最大、最水嫩的水蜜桃,笑嘻嘻的说:「就算我跟艾蜜都失败,靠妳也可以舒服过日子。」
文司寒总不好对他的大姨子太小气吧。
「还吃呀妳?都已经跟妳说没钱了,妳还在购物频道乱买东西?」
桌上那篮水蜜桃看得出来都是高级品,一定很昂贵。
想到被文司寒扔到垃圾桶里的那一颗,她就气得牙痒痒的。
「我才没有乱买勒,这是人家送的。」
早上出去拿报纸时,就在门口看见这篮水蜜桃,当然不客气的拿进来嗑掉喽。
「真好笑耶,居然有人送妳水蜜桃?看来妳的身价也不过如此。」
可怜的大姊,这就是天天关在家里不出门的后果,几只小猫的穷酸追求者就让她这么高兴。
就算没有珠宝、名牌,至少也要有鲜花、巧克力吧?
「有得吃就不错了,妳要不要来一颗?」
一篮九颗的水蜜桃已经所剩无几,康凯丝摇摇头,「我才不要吃,我要去游几圈。」
「随便妳喽。」她大大的咬了一口,满足的笑,「好甜、好好吃喔,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送的。」
「来,艾蜜,再来一颗。」
康艾蜜喜孜孜的点点头,「好哇,谢谢大姊。」
姊妹俩悠闲的翻起杂志,享受着由冷气送出来的凉风,电话突然响起,康薇琪用脚夹起无线电话,凑给康艾蜜,「喏,电话。」
康艾蜜厚的一声,表情无奈的接起来,「喂?找凯丝?好的,请稍等。」
她站起来,拎着电话穿过落地窗走到池边大喊,「凯丝电话。」
康凯丝湿漉漉的从水中冒出来,「什么?」
「电话!」
「谁呀?真讨厌,我没空接,不管是谁都叫他别烦我。」说完她又没入水中,熟练的划起自由式。
康艾蜜如实转述,只见她点了点头,脸色有点尴尬的说:「好,我会告诉她。」电话一挂断,她跪在池边喊着,「凯丝,我告诉妳喔。」
「干么啦?」康凯丝有些不耐烦的说:「又怎么了?」
「文司寒说呀……」
康艾蜜还没说完,她就已经大叫,「什么?刚刚那是文司寒!妳怎么不早说!」
她嘟起嘴来抱怨,「怪我喔?妳又没问。」
康凯丝急切的说:「算了算了!他说了什么?」
怪了,不过是没接到他的来电而已,她这么暴躁干什么呀?
一定是因为天气太热了。
「他说丢了丁医生的水蜜桃很对不起,所以赔妳一整篮新的,虽然已经不是原来的,不过他已经尽力了,叫妳别生气。」
「啊!」
她放声大叫,吓得康艾蜜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康凯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爬上岸,火速的冲进阳光室。
「哇!从来没看过凯丝跑这么快耶。」康艾蜜惊叹着。简直可以媲美短跑选手了。
康凯丝一头冲进去,只见康薇琪一脸愉悦的拿着最后一颗水蜜桃,张大了嘴正打算咬下去。
「不要动!」她着急的大喊。
康薇琪一口咬下,满足的点点头,「好——甜——喔——」
「妳……」她气恼的扑到桌边,篮子里只剩下装饰用的彩条,一颗水蜜桃都没有了。
「啊——康薇琪!我要杀了妳!」她怒火冲天的跳到沙发上,压坐在康薇琪身
「喂!干什么啦!妳自己说不吃的!妳为了一颗水蜜桃要谋杀亲姊姊喔?」
「那是文司寒送的。」站在窗边的康艾蜜慢吞吞的说:「要给凯丝的。」
康凯丝快气炸了,「听见了没有?」
「那又怎么样嘛!为什么不能吃?妳干么那么生气啦,咳、咳……妳压得我快断气了。」
「反正我说不能吃就是不能吃,那是我的耶。」她气呼呼的说,眼眶莫名其妙的红了。
那是文司寒给她的礼物,她都还来不及好好的珍惜,就被姊姊吃掉了,她觉得好不甘心喔。
「为什么不能吃?放着还不是会烂掉!」
「谁管会不会烂掉呀!那是我的耶!是文司寒他……」送我的耶!
她觉得好不甘心,委屈得都快哭出来了。
「妳那么想吃我赔妳,我买一盒还妳嘛。」
「我才不是想吃勒!我只是……」气到深处,她伸手在康薇琪的大腿用力打一下,「都是妳不好!都是妳!」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不过是一篮水蜜桃而已,跟她以前收到的各种贵重礼物根本不能比,可是她就是伤心得不得了,他第一次送礼物给她,她居然连摸都没摸到。
「对不起啦,我不知道妳这么爱吃水蜜桃,妳别哭嘛!」太恐怖了,这个恰北北的小妹居然会为了一篮水蜜桃气哭,真不可思议。
康凯丝咬牙切齿的说:「跟水蜜桃无关啦!」
「那是为什么嘛,难道是跟文司寒有关吗?真奇怪,妳那么讨厌他,他送的东西妳一定也不要,我帮妳清除他送的礼物妳该感激我呀!」
「谁说我不要!我就是要!总之妳死定啦!看我的十字锁!」
康薇琪惨叫一声,被手肘勒住脖子的她连连挣扎,「投降投降!」
「夺命剪刀脚!」
「啊——救命哪!我以后不吃水蜜桃啦!」
「看我的飞踢、肘击!」
康艾蜜瞇着眼,还不时举手挡住眼睛,对眼前正上演的女子摔角大战,露出又爱看又害怕的矛盾表情。
到底是为了什么,凯丝居然会为了一篮水蜜桃跟大姊翻脸?
惨叫声持续了一整个上乍,获胜的是对水蜜桃怀有怨念的康凯丝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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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一打开,康凯丝惊喜的叫了一声,「嘿!你要出去呀?」
文司寒微微一愣:心里诅咒一声,还真是不凑巧,他要是早点出门就不会碰上她了。
「思,去工作。」
今天的她穿着提高腰线的柠檬黄短洋装,胸前的皱折强调丰盈白嫩的胸部,微鬈的长发全抓到侧边用朵钻石小花固定,细跟的绑腿凉鞋使她修长的双腿线条更加动人。
可恶!
他怎么能光看着她就感到心跳加速?
「我可以去吗?」她甜甜的一笑,「我要谢谢你送我的水蜜桃,等你下课之后我请你吃饭。」
想到这件事她还恨得牙痒痒的,昨天给康薇琪的教训太轻了,回家再补几拳好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好想跟文司寒一起过,没有拿到水蜜桃没有关系,可以跟他一起过生日就好了。
她喜孜孜的想着,满怀希望的看着他。
「不用了,那也没什么。」
对了,他倒是差点忘了在凯丝的认知里,他是一个「考古学教授」。
「我又不会吵你。」她嘟起嘴,「你去上课呀,我在你们学校的图书馆等你,好不好?」
「我今天没有要到学校去。」他低头看表,「我要迟到了,吃饭的事改天再说好吗?」
他得到展览会场去测试监控系统。 文司寒走过她身边几步,看见她哭丧着脸望着他,只好停下脚步。
「晚上好不好?等我忙完,怎么样?」
「你说的喔,不可以黄牛。」她的苦肉计得逞,于是高兴的说:「那你可不可以顺便载我,我去录音室找浣淇好了。」
今天她一定要找个合情合理的完美理由,拒绝帮浣淇找文司寒去当未婚夫。
他很想拒绝,因为心知肚明自己再跟她来往只会害了她,但他完美的自制力在康凯丝面前,一点都不管用。
「思,我可以送妳一程。」
康凯丝差点要开心得笑出声来,为了让他喜欢自己,她可是特地恶补了许多有关考古学方面的知识,他一定会很惊讶她这么聪明。
上了车之后,她展开讨好大作战。
「最近我对考古学也很有兴趣喔。」
「是吗?」看来凯丝是铁了心的要讨好他,他最好去找找那个律师,才能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对呀,我发现考古学好有趣喔,可惜台湾的考古环境没有国外好,你在这里一定觉得绑手绑脚,对不对?」
「也不会。」文司寒很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他宁愿跟十个拿M16的恐怖份子对峙,也不想跟她讨论考古环境。
「我说呀,这都是因为政府无能!看看台湾保护史迹的法令根本不周全,乱七八糟的。十三行遗址变成八里一行水处理场:怕公陇遗址变成鲤鱼潭水库:卑南遗址变成台东新站,这都是政府无能的证据!不重视过去的人能有什么未来?台湾没救了!」
看她说得很愤慨,却又不时低头看着手心,文司寒一时好奇,抓过她的手想一探究竟。
康凯丝立刻脸红尖叫,「干么啦你!好色喔,抓人家的手。」
完了完了,被他发现了,好丢脸喔。
文司寒笑着把她的掌心翻向她,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去哪抄的?」
既然破功,她只好含怨承认,「一个考古学网站。」
讨厌讨厌,为什么她的心跳得这么快呀?他只不过抓着她的手而已,为什么她却一直胡思乱想,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文司寒哈哈大笑,放开她道:「妳干么这样?」
她真是个固执的认真女孩,居然会做这种事来讨好他。
「我、我想让你称赞我,觉得我很不错,也许你就会想跟我交往。」
「嘿,这件事我们上次谈过了,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有结论了。」
她的固执还真叫人头痛,他得想个办法让她改变心意才行。
「那是你说的,我没说过要死心呀。」
「那好吧,如果妳想跟我交往,最好先改变妳的心态,我不是那种会疼女人的男人,妳最好有心理准备。」
他看了她几眼,「还有,妳的服装……我并不是反对女人穿裙子,但如果可以就最好不要,毕竟不是在家里,露着两条腿在外面跑总是不好看。女人呢,化妆不是不好,但也要讲究淡雅得宜,化个大浓妆简直像个酒家女……」
康凯丝深深呼吸,克制想要一脚踹过去的冲动,但同时却觉得难过不已。
「我今天又没化妆!」她生气的吼他,「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说这种可恶的话耍我,开我玩笑会让你很得意吗?我是认真的,你却完全不当一回事还说这种话嘲笑我,真的很过份。」
她的眼眶泛红,像是要哭了,让文司寒也觉得自己似乎过份了些。
「对不起,我开错玩笑,是我的错,我跟妳道歉。」
「用说的没诚意。」康凯丝抓住机会,立刻抬高姿态,「我才不接受。」
「那妳要我怎样?」
「如果你真的觉得很抱歉的话,那就替我做三件事来补偿我,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妳这是狮子大开口。」
她玩弄着自己的鬈发,俏皮的笑着,「你怕我叫你去做很难的事吗?如果你怕,那就算了。」
明知是激将法,但文司寒还是微笑同意,「妳说吧,我会帮妳做到。」
他希望能替她做些事,让她感到快乐满足。
康凯丝想了想,拍手笑着说:「我想到了,你今天陪我吃饭的时候,要送我一个礼物让我开心。」
「礼物?」他含笑摇头。小女孩就是小女孩真永远乐于拆开包装和缎带寻找礼物。
「先别高兴得那么早,这个礼物要很特别,别人都没有的我才会收。」
最好是一个吻……天哪!她在想什么呀,这种礼物叫她怎么说得出口嘛!
「那我最好提早准备。」
虽然没有间断跟康凯丝的对话,但他并没有失去警觉性和注意力。
他发现前几天跟着他们的蓝色福特又出现了。
这一次他不打算甩掉这个跟屁虫,决定把对方揪出来。
但有一点很奇怪,这几天都没有人跟监,怎么这时候又突然冒出来了?
文司寒将康凯丝送到录音大楼,那台蓝色福特也远远的停在路旁。
「我送妳进去。」
她有些甜蜜的想着,原来他也有贴心的时候。
「好呀,对了,你几点能忙完?我怕会超过订位的时间,那家餐厅很有名,只要等超过一分钟就会取消订位,真是大牌耶。」
「等我忙完会来接妳。」他朝她伸手,「有手机吗?给我。」
康凯丝依言给他,喜孜孜的看他输入一组电话号码。
「好了,如果我太晚还没来,妳打电话催我。」
「好,我一定催你。」
文司寒送她进电梯,问警卫后门的方向,特地绕了一圈回到路上,然后拿出手帕在手上缠绕,闪避着接近蓝色福特,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车窗打破,把驾驶给拖出来。
「你想干什么!」驾驶脸色发白,被碎玻璃击中的地方开始流血。
那是个满头发油、身材微胖,全身名牌服饰的中年人,他正因为被拖出车外而尖声大叫。
「你跟着我做什么?」文司寒握着一块玻璃,将尖锐的一面抵着他,「说!」
这时候的他,展露的是十足情报人员的凶狠。
「谁、谁、谁跟着你啦!」胖子抖得不成人形,没想到电影里的情节居然真实上演了。「我是跟着康凯丝好吗?」
「你跟着她做什么?」
文司寒用力一抵,血珠从他脖子上慢慢渗出,他杀猪似的大叫,「没干么、没干么!我只是想跟她谈一谈,呜呜……我是电影制片、导演兼男主角,我想找她拍戏呀。」
文司寒瞪着他,瞬间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是真的?」与其真的逮到一个恐怖份子,他还宁愿他只是个普通的跟踪狂。
「是真的,我不敢骗你!我这是小成本制作,没钱请大明星,刚好康小姐的条件很适合,所以我想请她当女主角嘛,你不信可以看看我的口袋,有名片的。」
他已经被拒绝了很多次,但始终相信不屈不挠的精神可以感动康凯丝,却没想到会遇上这等横祸,让皮肉遭殃。
文司寒从他上衣口袋拿出名片,笑着说:「你头衔还真不少。」玻璃也跟着离开他的哮子。
「赚吃赚吃嘛!」
他伸手把跌在地上的胖子拉起来,拍拍他西装上的尘土,「不好意思,弄坏你的车窗。」
胖子惊魂未定,不明白他的态度怎么会突然改变,「没关系。」
「对了,不要再跟着凯丝了。」文司寒和善的笑一笑,眼神却很凌厉,「很危险。」
「是是是是。」胖子猛点头,差点把头点断。
救命喔,他怎么有一种差点死掉的感觉?
这个男的太可怕了吧。 第六章
康凯丝满脸郁闷的望着车窗外下断倒退的景色,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文司寒有点不解的问。
从上车之后,她起码叹了七、八次气。
「没事,唉!」她转头望他:心里好矛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刚刚浣淇还特地交代她,这个礼拜日一定要请文司寒帮忙。
她真的真的很不想做这件事呀。
「是吗?」她的一百不由衷太明显了,但既然她不愿讲,他也不便多问。
「对了,我一直想要问妳,妳认识一个叫做王欲胜的人吗?」
一听见这三个字,康凯丝的火气立刻烧起来,「我才不认识那么奇怪的人勒,说他是垃圾、蟑螂都太抬举他了,那个人莫名其妙一定有神经病,一直缠着我要答应跟他签约拍戏……思?你怎么知道他?」
那个变态色狼以拍戏的名义,已经烦她好几个月了。
文司寒轻描淡写的说:「也没什么,凑巧遇见就顺便聊几句。」
「那种变态你跟他聊什么呀!」她忿忿的说:「你不说还好,一提这件事我就火大。」
她才不会去拍那种煽情的三级片呢。
虽然她的外表看来艳丽,可是思想保守,二十岁了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与其说她享受被追求的虚荣感,还不如说她对感情很认真,绝不轻易陷入情网。
一旦动情,那就是义无反顾的深爱到底。
「你到底走哪条路呀?」康凯丝开始觉得怪怪的,特意看看外面的街道名,惊讶的说:「走这条路到不了那家餐厅耶.」
「那我们就不去那里。」
「你开什么玩笑?我拜托人家帮忙才订到位的耶,你说不去就不去喔?」
他露出一个微笑,「有个地方很不错,我想妳应该会喜欢。」
她半信半疑,「有点怀疑。」
他该不会想带她去什么考古遗址、博物馆之类的地方吧?那里适合来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吗?
「我有点担心你所谓的好地方耶。」
「我保证。」文司寒看着她,一手放在胸前,诚恳的说:「妳会喜欢的。」
他那温柔的笑容再度让她心跳加速,并且把白浣淇的要求抛到脑后。
「那我要开始期待了。」
这是专属于他们的夜晚,一定会很美、很浪漫。
文司寒带康凯丝到非常知名的一座高楼,她瞠目结舌的说:「这里?」
这栋位于山上可以俯瞰台北夜景的大楼,是知名珠宝集团的总公司,平日警卫森严,根本无法靠近。
「别闹了,这里我们进不去的啦。」警卫站在玻璃门后望着他们,一定是要出来赶人,不让他们逗留。
「不用担心,来吧。」
她有点犹豫,但警卫已经走出来,对文司寒打招呼,「文先生,都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上去了。」
说完警卫还对康凯丝眨眨眼,笑得很暧昧。
文司寒和他握手,「谢谢,辛苦你了。」
警卫殷勤的替他们按电梯,她莫名其妙的跟着文司寒进入电梯,随着电梯缓缓上升,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为什么这个警卫对你这么客气?他就这样放你进来?」
「是呀,台湾真是个有人情味的地方。」他笑着说:「总是不吝给人方便。」
「你少来了,你认识他吧?你带我到这里干么?这里又没有餐厅。」要看夜景倒是个好地方。
康凯丝满心欢喜的看了他一眼,突然间面红耳赤。烛光晚餐是很浪漫没错,但是互拥看夜景更是罗曼蒂克到不行,没想到文司寒会准备这样的意外惊喜给她,她高兴得整颗心卜通乱跳。
文司寒带着一抹神秘的笑容说:「没有餐厅是吗?」
电梯到了顶楼,门一打开,他当先走出,「就是这里,怎么样?」
「嗄?怎么样喔?」康凯丝傻眼,她望着黑漆漆的前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对这乌漆抹黑的地方发表意见。
这跟她想象中的落差太大,脸上有些失望,但她努力掩饰,生怕文司寒知道,于是假装轻快开口说道:「不错呀,很好,来这里看夜景倒是很好。」
她的失望他全看在眼里,于是笑一笑,按下刚刚警卫交给他的遥控器。
奇迹发生了。
闪闪发亮的星星降落在这个黑暗冷清的屋顶,星星点点的光芒在剎那间同时亮起,照亮了康凯丝又惊又喜的脸庞。
她看见一座用鲜花和缎带所装饰的白色凉亭,里面摆着一张铺着蕾丝桌巾的圆桌,桌上已经摆好两份餐具。
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里也倒上了红酒,整个感觉是非常浪漫又完美的。
「好、好漂亮。你怎么……」他怎么有时问过来安排这一切?
她觉得好感动,难道他知道今天是她满二十一岁的生日吗?
他送她满天的星星,的确是别人没有的。
康凯丝激动的看着他,「我……」
她的心跳再也不想说谎,她想让他知道,她似乎是喜欢上他了。
「嘘。」文司寒将手指放在唇上,「妳听。」
一阵悠扬的乐曲响起,她惊讶的回头看见两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拉着小提琴走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推着餐车的白衣主厨。
最最最让她差点掉下巴的是穿着正式礼服的丁守信,他捧着一大东红玫瑰,微笑着走到康凯丝前面。
「晚安。」
她吃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像机器人似的回头看文司寒.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丁医生会冒出来?
「交给你了。」文司寒和丁守信热烈的握手,「别太晚送她回家。」
「我会注意时间的。」他高兴得阖不拢嘴,真没想到文司寒这么守信,居然真的安排一个约会让他亲近他表妹。
康凯丝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
太过份了!
所有的安排,都是为了让她和别的男人约会吗?
「好好玩。」文司寒刻意不去看她满脸的错愕和失望,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他并不想这么做,但是他别无选择,除了把她推开,他没有别的路可走。
康凯丝拉住他的手,眼里隐约有泪,「你怎么可以这样?」
今天是她的生日呀,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就这样把她丢给别的男人?
「我还有些工作没做完,我得走了。」
他轻轻将她的手拉开,迅速进入电梯离去。
康凯丝差点哭出来,她真不敢相信他会这样对她。
他就这么讨厌她,讨厌到一定要把她推给别人才行吗?
丁守信察觉到气氛有点僵,跟他当初预料的很不同,于是温柔的说:「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不,没事。」她用力将泪逼回眼眶里,「谢谢你安排这一切,我很开心。」
好,既然他这么过份,那她又何必为他难过?她要好好的玩,她才不在乎男主角是谁!
丁守信有点心虚,毕竟他什么都没做,只负责出现而已,但他还是高兴的说:「不客气,这是我的荣幸。」
既然文司寒有心帮他,那么应该也不介意康凯丝把这份感激归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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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广的会议室里,只有文司寒专注于手上的各种资料,空调冷气发出咻咻的声音,温度似乎越来越低。
但他却觉得越来越热,站起来伸展身体,无法克制自己去想康凯丝和丁守信的约会。
她那又失望又难过的表情,好像还在他面前没有消失。
「可恶!」她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他?
他是个不适合安定的男人,他对她的爱只会害了她。
她是个都市娇娇女,不会明白他的工作有多重要。
她能够放下珠宝名牌、时尚舞会跟他到柬埔寨、衣索匹亚、莫桑比克,甚至是战乱频仍的中东国家吗?
如果她开口要求他留下来,自己极可能会因为爱她而不走,但最后他会恨她,恨她用爱绑死自己。
他不能把事情搞砸,也不能恨她。
「该死、该死!」他一拳槌在桌上,对自己感到很生气。
为什么他做不到离凯丝远一点呢?
他烦躁的走来走去,卫星电话适时的响起救了他。
「哈啰,猜猜是谁带着肥屁股到台湾来啦?」
「戴维。」听见好友的声音,文司寒露出笑容,「刚到吗?我去接你,大概三十分钟。」
「没问题。」他干脆的说:「等你。」
文司寒吁了一口气。戴维来得正好,他恰巧需要一个极大的理由来避开凯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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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
白戴维将一条烟扔给文司寒,「不用道谢,逛免税店买的。」
「谢谢,你大概忘了我早戒烟了。」
以前当特务时压力大、生活又紧张,不抽烟撑不下去,现在想想,那段日子还真是他妈的乌烟瘴气。
「留着。」白戴维眨眨眼,「我想你最近会需要的。」
有个爱搞炸弹的恐怖份子放话,应该会让他神经紧张吧?如果要找个理由重新抽烟的话,这倒是挺适合的.
「你真体贴。」文司寒无所谓的说道,「我替你留着。对了,你来得正好,刚好有个工作很适合你。」对组织菁英小组很有经验的戴维,应该可以帮他训练保安。
「不不,我是来放假的,不是来工作的。」
文司寒拍拍他的肩,「相信我,这个工作对你而言跟吃饭一样轻松。」
他们笑着准备上车,突然一台箱型车高速驶过来,发出一阵难听的煞车声后来个大甩尾,整台车转个方向,逆向冲过来。
文司寒和白戴维高度的警觉心立刻跟着对方的动作提高。
「趴下!」
「枪手!」
他们同时说完,车窗里伸出一只黑黝黝的枪管,扫射的枪声震耳欲聋的响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枪响,让所有的人个个吓得胆战心惊,急忙找掩蔽或是立刻卧倒直喊菩萨保佑。
白戴维习惯了,还有心情说笑,「看样子有人不欢迎我。」
真是倒霉,一下飞机就遇到这种事,看来有得解释了。
还好他国际刑警的背景不错用,还可以拿来唬唬台湾当局,只不过免不了要吃一顿上司的排头了。
「闭嘴!你搞什么鬼,一下飞机就惹出这种麻烦,你当这是哪呀?」
「是冲着谁来的还不知道耶。说不定是你的老朋友,再说这比起你当年在伦敦机场搞出来的爆炸算小儿科了。」
他们掏枪出来还击,但对方早就加速逃离。
「十成十是你的老朋友送的见面礼,这么一点点小礼物真是把你看得太扁了。」
文司寒没好气的说:「是呀,没让我说声谢谢就走,真过意不去。」
「呵呵,不用担心,我想他们会再回来的。」
「你疯啦?当我还在反恐组织吗?我现在只是普通百姓,对那些枪炮驳火没有抵抗力了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白戴维这家伙真是没神经!
「普通老百姓会带US Mt9t1A?你才别开玩笑了。」
「就像你说的。」他耸耸肩,「我坏事做多了,怕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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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又来干什么?」
程娇娇很不满的抆着腰,堵在门口不让康凯丝进来。
「这是我『表哥』的家,我来要先通知妳呀?」她故意撞开她走进去:心情不好的她一点都不想对拦路的人客气。
另一边有个白浣淇,这一边有个程娇娇,她们大概约好了要同时让她不好受吧。
「这里又不是妳家!妳不要一直来啦!」她又想破坏她和文司寒的独处时间吗?
这个假日又让程娇娇非常的火大,因为康凯丝已经连续两个星期破坏她的美好时光了。
亏她今天还特地化了妆,穿了性感的吊带丝袜和超短皮裙耶,没想到文司寒居然不能在家里观赏? 都是这个狐狸精表妹爱搅和,她是有恋兄情结喔?
「我又不是来找妳的,妳管这么多做什么?」
正在餐厅用餐的文司寒站起来,不敢相信康凯丝居然又出现了。
「妳怎么来了?」
「我来告诉你我昨天玩得很高兴。」她骄傲的抬起头,把手伸出来,「谢谢你喔。」
她的手腕戴了一串水晶手炼,正示威似的在他面前晃。
「丁医生人真的好好喔,他知道昨天是我的生日之后,立刻带我去买水晶手炼送我。你看,很漂亮吧!」
生日?
文司寒微感歉疚,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终于知道凯丝为什么会那么失望、那么难过了。
天哪,瞧他做了什么!
「思。」他点头,表情僵硬的说:「很漂亮。」
「这都要谢谢你,有这么好的表哥,我好幸福喔!」
她虽然笑着说话,却总有要哭出来的感觉。
「如果没事的话……」
他不想再看她故作欢笑的脸。
「有事,怎么会没事呀?」康凯丝俏皮的一笑,「我呀是来讨债的。你答应要帮我做三件事的,你忘啦?昨天你帮我找了一个男朋友,虽然不是我想要的,不过看在他很优的份上,就算是一个礼物吧。」
她说得轻松,但昨晚却狠狠的哭了一晚,要不是白浣淇杀到别墅去挖她起来,她还窝在棉被里抽泣呢。
「现在呢,我要叫你做第二件事啦,我的好朋友需要一个未婚夫陪她回家一趟,我看你反正没事,就去一趟吧。」
「别想。」文司寒立刻拒绝,就连程娇娇也大声抗议。
「放心啦,又不是真的,只是假装一下。」她笑着说:「一天就好,帮她过关也算做好事呀。你看我对你多好!你给我一个男朋友,我送你一个未婚妻,加倍的对你好耶。」
「说完了没。」他脸色一变,转身就走,「我不做这种事!」
「生气喽?」康凯丝忍住激动快哭的情绪,拉住他的衣服,「昨天你没问过我的意见,就自作主张把我塞给丁医生,我都没有生气了。现在是你欠我的,我要你履约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完全没有考虑到她的心情,就自私的做了那种事,现在她不过做了跟他相同的事,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文司寒猛然回头,铁青着脸瞪她,「这是妳要的?妳要我去当别人的未婚夫?」
「只是假装而已,又不是真的。」但他把她推给丁守信却是千真万确的。
他给她的「生日礼物」让她好伤心,觉得心都碎了。
「好,我答应你,妳高兴就好。」
他没有必要去惹她不高兴,她既然这么希望,那就如她所愿。
「那就太好了,她现在在楼下,我打电话叫她上来。」康凯丝连忙走出去,拿出手机要打,但其实眼泪已经觎出来了。
她多希望文司寒拒绝她,难道他不知道她在生气吗?
难道他看不出来她的言不由衷和伤心吗?
「妳不用打电话,我已经上来了。」白浣淇的声音突然从她背后传来。
康凯丝回过头,看见她就站在后面。
「妳上来很久,我有点担心,所以上来看看。妳怎么了?哭啦?」
「没有啦!」
她用力揉揉眼睛,「我是昨天没睡好,打哈欠流眼泪啦。」
白浣淇不疑有他相信了,一脸紧张的说:「怎么样?他肯吗?」
她比个OK的手势,让白浣淇高兴得跳起来抱着她。
「妳好棒喔!凯丝妳最棒了,耶!」
「别高兴得那么早,妳妈不知道信不信勒。」她勉强的说着。
「安哪!我的演技一流,呵呵,真好。可惜妳今天要拍片,不然我还真想叫妳一起去。」白浣淇有点心虚的说着。
其实这是她故意安排的,她并不是个坏女人,只是比较懂得把握机会而已。
反正凯丝很讨厌文司寒,她这么做也是为她好。
文司寒有钱、个性好,长得也还可以,正是她眼中的好老公,既然凯丝不要,那她也就用不着客气了。
「思,真是不凑巧。」
「那我们快点进去吧。」白浣淇高兴的挽着她的手,走进公寓。
程娇娇拿着吸尘器,一脸敌意的看着她们:心里想着,厚!又来一个!怎么那么讨厌,大家都要跟我抢!
「我表哥呢?」
她没好气的说:「我怎么知道,妳是有给我钱看着他吗?」
「这个佣人怎么那么凶呀?」白浣淇小声的说。
程娇娇耳尖听到了:「我不是佣人!我是钟点女佣啦!」
白浣淇吓了一跳,露出个抱歉尴尬的笑容,更小声的说:「还不是一样?」
「他可能在房间里,我去看看。」
康凯丝往房里定去,刚好遇上换好衣服出来的文司寒,两个人差点撞在一起。
他双手扶住她,她却不愿接受他的好意,往旁边躲开,没想到刚打过蜡的大理石地板让她脚下一滑仰天滑倒。
还好文司寒眼捷手快,手往下移扶住她的腰,将她面朝上的抱住。
康凯丝惊慌之下伸手乱抓,抓住他的领口使他弯下腰,在电光石火的那一瞬间,两人四片唇相接,都呆住了。
时间暂停了两秒,她惊讶的眨眨眼,突然意会发生了什么事。
她、她居然吻了他?
她慌乱的推开文司寒,失去依靠就仰天跌在地上。
好尴尬,好丢脸!
她好想就这么昏死算了,他会不会以为她是预谋的?
「起来吧。」他朝她伸手,绷着张脸,「我知道是意外,不会误会的。」
康凯丝拍开他的手,不接受他的好意,含着眼泪转过身,「废话,当然是意外,你有什么好误会的!」
可恶、可恶的文司寒,为什么总是要让她哭呢? 第七章
凌晨两点,康凯丝带着一双肿到不行的眼睛,捧着一大杯热咖啡,在到处都弥漫着干冰的游泳池边发抖。
「好冷喔。」
一个助理给她一条毛毯,拍拍她的肩,「做得好,收工了,妳可以先去换衣服了。」
她头上戴着花环,穿着希腊式的纯白高腰露肩礼服,长得很夸张的裙襬让她走动时得有人替她提着,以免她跌倒。
她今天一整天都吊着保护用的钢丝,坐在离地十几尺的花秋千上,假装优雅、气质、完美,不然就是看起来美美的漂浮、飞翔画面,但事实却是她的胯下和肚子都很痛,钢丝勒出的青紫铁定要让她难过好几天了。
有一些画面要求她哭,这倒是不难办到,她只要想到文司寒正在扮演别人的未婚夫,就哭得不能自己。
最后的水底画面让她吃足了苦头,拍到那么晚,已经累个半死,还得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让男主角抚摸她的脸。
那首雪精灵不断的重复播放,她发誓她如果再多听几逼就要吐了。
康凯丝换了衣服出来,还是觉得很冷,本想再要一杯热咖啡,但看到工作人员忙着收拾,也就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们。
「凯丝。」笑得眼睛都弯的庹导演跑过来,抓住她的手不断的握着,「效果太好了,拍得太美了,妳一定要来看看。」
他热切的说:「妳想不想看看后制?很棒的喔。」
「不,我累了,我想回去了。」她把手抽回来,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只想快点回家好好睡一觉。
「这样啊?那我送妳回去好了。」庹导演殷勤的说着。
「不用麻烦了,我可以叫出租车。」
「别傻了,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坐出租车很危险。」他拉起她的手,「走走走,我送妳。」
康凯丝拒绝不了,她也真的累了,于是接受他的好意,坐上奔驰轿车。
庹导演一路上不断的称赞她,表示很欣赏她,希望能有机会再合作。
「说真的,妳很有潜力,要走演艺圈不难,只要有人肯帮妳……」
她根本没听他说话,靠着椅背累得睡着了。
他伸手拂开落在她颊边的散发,微笑着,「妳真美,我会帮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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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凯丝是被一阵震动吵醒的,她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咕哝着,「到家了吗?」
「是呀。」
思?这个陌生的沙哑声音是谁呀?
她猛然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被横抱在庹导演怀里,正走在一道陌生的长廊上。
「醒了吗?睡美人?」
他的语气让她全身寒毛直竖,用力推开他,挣扎着踩到地上去。
「你干什么!」她惊慌的说着,不断的张望,「这里是哪里?!」
「这是我山上的别墅,漂不漂亮?」他自豪的说。
「你把我带来这干么!」她不断的后退,看见自己的包包掉在地上,连忙弯腰捡起来,紧紧的抱在胸前。
「妳别逗啦,我都带妳来了,妳会不知道我想干么吗?」他露出色迷迷的眼神,嘿嘿的笑着,「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妳就别装了。」
「你神经病、老色狼!你以为你是谁呀!我要走了!」看来这个导演在摄影棚指导她时,那些令人不舒服的碰触不是错觉,他是真的在打她的主意!
康凯丝转身就走,他上前几步从后面一把将她抱住,「妳别装了,这时候才要装纯洁太晚了。妳今天一整天都在撩拨我,我都快按捺不住了,我没见过像妳这么性感的女人,我好兴奋!」
她又害怕又嫌恶,高跟鞋往后一踩使劲在他脚背上压转,手肘朝他的啤酒肚用力撞,「放开我!不要碰我!」
庹导演大叫一声,抱着肚子后退,「妳敢打我?妳这贱女人,不想在演艺圈混啦!妳知不知道我是谁?我让妳没戏唱!信不信以后没人找妳开工!」
「你以为我在乎吗?老色狼!张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需要靠帮你暖床往上爬吗?」
这个王八蛋,用这个借口侵犯了多少怀抱星梦的少女?
「我管妳要不要!妳来了就别想走,我们是两相情愿,我上了妳妳也没话好说!没人会相信妳是被逼的,妳要闹出来人家也只会笑妳在炒新闻,过一阵子就忘了」
他猛然扑过来,康凯丝甩起皮包打过去,尖锐的指甲狠狠的往他脸上抓,痛得他惨声大叫。
她连忙抓紧机会,拚命的跑出他的别墅。
她不断的跑、拚了命的跑,直到不能呼吸,直到胸口快要爆炸,黑漆漆的山路坑洞摔倒她、石头绊倒她,她不觉得痛,爬起来就是没命的狂奔。
她一直跑到全身虚脱,感觉再也没有力气时,被一根突出地面的树根绊倒,再也爬不起来,终于放声大哭。
「这里是哪里?我要回家!呜呜……」她感到好无肋、好脆弱。
没有人可以帮她,没有人在乎她……
文司寒的影像突然闪过脑海,她顿时生出一股勇气,停止了哭泣。
康凯丝颤抖着打开皮包,拿出手机,蓝色的光照亮她无肋的脸庞,「可恶!」
她的手机居然快没电了,正发出低电量警示!
她不断的在心里祈祷着,拨打他的电话,嘟嘟声响起,她不断不断的低语着,「接电话、接电话,拜托你接电话呀。」
忍不住的,她又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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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浣淇呻吟着,难过的躺在床上,「我想喝水。」
文司寒立刻打开房间内的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放在她手里。
她手一松,水瓶滚到地上,她无辜的望着他,「我、我没力气了。」
他无奈,只好打开瓶盖,将她半扶起来靠在床头,替她拿着水凑到嘴边,「喝一点吧。」
「谢谢。」她感激的说着,喝了几口,「舒服多了。」
「觉得好多了是吗?」
「思,让你照顾真不好意思。」白浣淇微笑着说:「好热喔。」像是不经意的解开衬衫扣子,露出若隐若现的蕾丝胸罩。
希望凯丝不要怪她这么做,她是个未婚女子,当然有权利追求欣赏的男人。
没有想到文司寒比她记得的更性感、迷人,她几乎被他电得招架不住,很想让这出未婚夫妻的戏码演成真的。
他是个很有礼貌的男人,在妈妈的面前表现得很客气得体,看见他跟家人相处愉快融洽,她反而不想那么早离开,暗示他可以留下来过夜,只是他好像一直没有意识到。
虽然他私下催了几次,但她一直以妈妈还想跟他们多聚聚为由,硬是把他留到将近十二点。
在回来的路上白浣淇从超商买了几瓶啤酒,酒量很好的她喝了三瓶就装醉,说她要吐了,头很痛很不舒服,又不让文司寒送她到医院,坚持到汽车旅馆让她躺在床上休息就好。
「妳好多了是吗?那我们该走了。」 他看都不看她的丰胸一眼,心里很清楚她想做什么,要是换了别人,他早就不给面子的揭穿这种谎言,但她是凯丝的朋友,他不想让她难看,于是忍耐着满足她的要求,并用忽视的态度希望她可以知难而退。
「我还是觉得难过,我怕坐在车上一开车就吐出来。」她水汪汪的眼睛露出恳求的光芒,「再让我多休息一会儿好吗?」
文司寒伸手看看腕表,已经三点多了,他对白浣淇的耐性被磨得快差不多了。
她却在这时使出绝招,「凯丝也不会希望你硬要这么不舒服的我上车吧?」
「妳好好休息,觉得好一点我们再走。」
白浣淇应了一声,软弱的想下床却没站稳就跌到文司寒怀里。
她仰头看着他,两人的距离很近,她缓缓的闭上眼睛,给了他一个最明显的暗示。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他技巧性的从她的箝制下脱身,没料到他会突然走开,白浣淇跌坐在地毯上,穿着迷你裙的她趁机调整姿势,露出白嫩的大腿和性感的底裤。
文司寒看见来电显示是康凯丝,毫不考虑的接听。
「凯丝!」
「是我!呜呜……文、文司寒……呜呜……」
她哭个不停,声音断断续续的,将他原本冷静的心情扰乱到最高点!
「妳怎么了!凯丝!凯丝,妳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好害怕喔……呜呜……」
她不停的哭着,使得他越来越紧张,一颗心都要急碎了。
「妳别急,我立刻去找妳!妳冷静一下,看看四周有什么!」
「我、我不知道,这里好黑喔,我好害怕。」
她太慌乱、太恐惧了,这样不断的哭根本无法给他任何有用的信息。
「妳知道我害怕的时候都做什么吗?」
「我、我不知道。」
「我都唱歌,很大声很大声的唱歌,有研究说人的歌声可以取代恐惧的感觉。」
「好,我、我唱歌,可是我不知道要唱什么歌?」
「那妳跟着我唱,我们来唱生日快乐歌好吗?」
她虽然还在哭,但是比较冷静了,「可是我的生日过了,昨天就过了,呜呜……」
「还没过,我把手表转回去,时间会回到妳生日的那一天,来,我唱歌给妳听。」
文司寒真的为她唱生日快乐歌,让另一头的她带着泪水笑出来,害怕的感觉也减少了不少。
「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很有用?」
「你唱歌好难听喔。」
「是呀,效果好最重要,来,妳告诉我那里有些什么?」
「我……」她停顿了一下,「这里好黑喔,好像有很多树,没看到房子,我旁边有很多花耶。」
「很多花?是什么花?」
「我不知道,好像是白色的、长长的。」康凯丝又哭了出来,「我好笨喔,什么花都不认识,我只知道玫瑰花,呜呜……」
「不要紧。」文司寒话还没讲完,话筒里突然寂静一片,他吓了一跳,「凯丝?凯丝?」
怎么会无预警的断了联机?
「妈的!真该死!」
「是凯丝吗?她怎么了?」白浣淇有点担心的问,「她到底怎么了?」
「对不起,我要去找她,妳好好休息,我走了。」
「等一下!你别走呀,凯丝她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他对拦路的她吼着,「我要是知道还需要着急吗?」
她张大眼睛,觉得好受伤,「我陪你去找她。」
「不用。」
文司寒推开她,白浣淇却不死心的跑上来跟着他,「你知道去哪里找她吗?说不定她根本就没事,故意恶作剧来整你。」
这个男人无视于她的示爱,又因为凯丝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想把她扔下,太过汾了。
「凯丝不是那种人。」
「你又知道她是哪种人了!你根本就不认识她,不知道她的真面目!」
「走开!」他忍着怒气,看在康凯丝的面子上还对她很客气,「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你这个大笨蛋!人家只是在耍你,你那么急要去干么啦。」她好不甘心,她没有一样输给凯丝的呀,为什么他就是不看她?
「住口,别让我替凯丝不值有妳这种朋友!」
文司寒在她肩头一推,打开门跑下楼梯走到车库去发动车子。
白浣淇哭着追上来,「你是个笨蛋!你以为她真心喜欢你吗?她是为了她舅舅的遗产,大笨蛋,你被耍了还不知道,你这个笨蛋!她讨厌你!她把你嫌得一无是处!你听到了没有!可是我不一样,我一直都替你说话,只有我看见你的优点!你明不明白?」
白浣淇看着他离开,坐在地上大哭,这一刻她好厌恶自己,她做了好糟糕的事,他一定会看不起她。
她是个坏女人,她出卖了自己的朋友,可是……她又有什么错呢?她只想抓住青春的尾巴找到幸福而已呀。
而另一端,白浣淇的话像一把尖锐的刀,狠狠的刺进文司寒心里。
你以为她真心喜欢你吗?她是为了她舅舅的遗产,大笨蛋,你被耍了还不知道,你这个笨蛋!
是这样吗?凯丝对他态度的转变,真的是为了他从没继承过的那笔财产吗?
他突然想到她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你就答应跟我交往、结婚会怎么样?要不是为了遗产,我才不……
她才不怎么样?才不会接近他是吗?
凯丝的话一直没有说完,而他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想去问清楚。
也许他是害怕那个隐藏在她背后的动机。
为了遗产,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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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里的白戴维好梦正甜,因为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在警局解释枪战的事,还被上司的越洋电话狠刮了一顿。
他累得半死,一回饭店衣服也没脱,扑到床上就睡死了。
依稀听见电话声,他翻个身抓过枕头蒙住脸图个清静,但那不死心的电话继续狂响,搞得他的美梦连连被打断。
于是他有点抓狂的爬起来,想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半夜三更扰人清梦。
「戴维!天杀的你搞什么鬼!」 喔,是凯尔,火气很大的凯尔,自从他离开反恐组织之后,再也没用这种粗鲁又没礼貌的态度跟他说话了。
看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大到可以扯开他故作平静的假面具了。
「凌晨四点多,你说我在做什么?」天,当然是睡得又香又甜呀。
「快点起来,我要你运用一切资源,去查出哪个地方是在山上,有白色的、长长的花,我十五分钟后要。」
白戴维立刻傻眼,「别闹了,我可以在三十秒内给你两百万条相关线索,但是要过滤出你要找的地方是哪里可能要花两年。」
「尽你一切的努力,快!」
文司寒匆忙的挂上电话,用时速一百六的速度在高速公路上狂奔。
「该死的!凯丝妳到底在哪里!」他试着打她的电话,却毫无响应。
像是知道他的心急似的,电话突然响了,「拜托是凯丝,拜托!」
但显示的却是一组陌生的来电,他抱着一丝希望立刻接听。
「喂,是我。」白浣淇带着哭音说道:「对不起,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将你的号码放进我的电话簿里。」
「我现在没有时间跟妳说这个。」他在心里诅咒一声,油门踩得更急了。
「不,我是要告诉你,我大概知道凯丝在哪里了。」她打电话给熟识的几个工作人员,知道凯丝搭庹导演的车离开了。
她想到喜欢染指女星的庹导演,大概猜想到凯丝为什么打电话来求救了。
她真应该告诉她要小心那个导演的,当初为了怕凯丝因此拒绝,居然没有提醒她得提防点,想想自己也真的太自私了。
「她在哪里?」
文司寒的态度让她好难过,他那么关心凯丝,拚命的找寻她,但凯丝根本就没有真心对他。而她是真的欣赏他、喜欢他,但他却把她当成坏女人。
这个世界好不公平.
「我知道庹导演有栋别墅在阳明山上,你可以去看看。」她哽咽的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我很抱歉,对不起。」
她挂上电话,忍不住扑到床上嚎啕大哭。
文司寒心急如焚,飞车离开高速公路之后,火速冲上阳明山。
为了寻找康凯丝,他不得不放慢车速,并且降下车窗,缓慢的用车灯照射每个地方。
「快点呀!快点呀!凯丝妳在哪里!」
他无法进入国家公园,只好开往后山,一路上经过不少豪宅,越开人烟越稀少,渐渐的连房子都看不见了。
他焦急的驶在颠簸的山路上,突然听见一阵风夹着歌声送进他耳里。
他紧急踩下煞车,跳下车子对着车灯照射的地方大喊,「凯丝!凯丝!」
歌声突然停了。
安静的那三秒,他的心脏差点停了。
「我在这里!文司寒!天哪!」
他朝着声音跑去,康凯丝借着车灯从树丛里钻出来,她又哭又笑还差点跌倒,最后跳到文司寒身上,像只无尾熊似的紧紧抱住他。
「你找到我了!你真的找到我了!」
他也紧紧的抱着她,「我找到妳了,谢天谢地妳没事。」
之前绷得死紧的神经终于放松,文司寒大大的松了口气。
「我一直相信你会来找我。」康凯丝不停的哭,「我都不敢动,怕你找不到我,呜呜……手机又没有电了,我好担心喔。」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不要哭。」他将她的头轻按在肩窝处,温柔的说:「我在这里,妳没事了。」
但她还是哭,因为彻底放松而无法自制,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个不停。
「我有一直唱歌喔,真的就不会害怕了。」
「思,妳是个勇敢的女孩子,真的。」他微笑着把她放下来,用手擦她的泪痕,「不要哭了,再哭我要笑妳胆小了。」
康凯丝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对不起,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这么爱哭。」
破晓的晨曦在他们身后慢慢亮起来,她可以清楚看见他关心的脸:心里一阵激动,忍不住心头酸酸的,差点又要哭了。
「妳看那里。」
逐渐亮起的天色让文司寒看见庇护她度过惊惧夜的地方。
康凯丝回过头,在逐渐来到的光亮之中,看见身后是一大片的花海,纯白的花朵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好、好漂亮呀。」黑暗遮蔽她的视线,只让她看见一点点,她不知道原来自己昨夜是藏身在这片美丽的花海里。
「这是海芋,知道吗?」
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思,听过。」
但她却从来没注意过,她眼里只容得下罕色玫瑰那样娇贵、艳丽、稀奇少见的花朵,似乎代表着她眼里只看得见用金钱堆积出来的每样事物。
沐浴在晨曦下,面对着一大片海芋,她仿佛正经历着一场特别的洗礼。
「你知道海芋的花语昵?」
康凯丝轻轻靠在文司寒身上,缓缓的闭上眼睛,「我不知道。」
他想到白浣淇那句让他心痛的实话——
她只是为了遗产!
「希望与诚实,送给妳。」
希望她能够诚实,感情是唯一不能拿来贩卖的东西,并不是价高者得的宝物,他希望她能明白。
然后他们静静的站着,许久许久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谢谢你找到我。」
康凯丝轻轻的说着,也让她找到了自己,看见了自己的真心。
她爱他。
好爱、好爱。 第八章
面对着湛蓝的粼粼大海,康凯丝脱下鞋,将白嫩的裸足浸到海水里,她踢着水像是要将昨夜的不愉快全都踢走。
「好舒服喔。」她举起手遮着额头,瞇眼看着缓缓上升的太阳,「风很凉,等会儿太阳上来就开始热了,希望太阳公公走慢点。」
文司寒微微一笑,「妳要它走慢点它就听妳的话吗?傻瓜。」
「我才不是傻瓜呢,我要是说不可以,太阳公公就不会出来,你信不信?」
「我不信。」他心疼的看着她憔悴的脸,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让她害怕成那样呢?
「是真的,我有魔法,可以做到许多人做不到的事喔。」
他还是摇头,笑着说:「世界上没有魔法。」
「有啦,你没经历过所以你不相信。」她嘟嘴说道:「可是真的有。」
世界上不但充满奇迹还有许多爱的魔法。
当她不断不断的在心里呼喊他时,他就真的出现在她眼前了,这不是魔法是什么呢?
「妳说得没错,我不相信是因为我从来没看见过。」
康凯丝俏皮的说:「那么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够看见,能够相信。」
他们沿着海岸线缓缓走着,留下的足迹被不断上涌的海水冲散,康凯丝忍不住抱怨,「真讨厌,为什么海水那么不可爱,人家留下的脚印它就要冲掉?」
「这有什么好讨厌的?」
「我想要看看我的脚印留在沙滩上的样子呀,可是每次一回头就不见了。」
她的小脚印旁边有文司寒的大脚印陪着,他们的距离从来没有这么近过,她想要闭道这鏖陵近的感觉.
「这还不容易?」他握住她的手臂,将她转一圈,「妳倒着走,不就好了。」
她惊喜的说:「是呀,我怎么没想到。」
文司寒也陪她倒着走,看着他们并肩的脚印真实的留在沙滩上,像一对热恋的情侣,她突然觉得好想哭,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为什么不敢说出真正的心意?难道只要看着两对脚印走在一起就满足了吗?
康凯丝忍不住哽咽的说:「你、你为什么不问我,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他沉默了一会才说:「我想等妳准备好了,自己就会说的。」
「那如果我永远都没准备好,你就都不问哪?」她嘟起嘴,走到一块漂流木上坐着,「也许我不方便讲呀,说不定我很想讲,但你又不问,那我怎么办?」
「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很好的谈话对象。」
对于凯丝,他真的不懂,她那敏感纤细却又变化多端的少女心,让他感到很困惑。
他无法分辨她什么时候说的是真心话,什么时候说的是假话。
也许是因为太在乎,反而使他失去分辨的能力,又也许是因为事实太冷酷,所以他说服自己是他分辨不了,而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她没有真心。
为了遗产。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你是一个绝佳的听众,我看得出来。」
「怎么说?」
「因为你从来不谈你自己呀,你绝对不会在别人吐苦水的时候跟着抱怨,这样当然是个好听众。」
他当然听得出她在讽刺他,「我不说自己的事是因为没什么好说的。」
「当面撒谎。」康凯丝用手指头轻轻的在沙地上乱画,「我知道你不是什么考古学教授,你连这都说谎,还有什么是真实的?我发现我几乎不认识你。」
却一头栽进他编织的情网里。
文司寒惊讶的看着她。
她笑着说:「你很奇怪我怎么知道吗?我昨天上网查的,孤狗大神很好用喔,我在每间有考古学系的学校找你的资料,可是没有一个教授叫文司寒,你说,你是不是在说谎?」
「没错。」他几乎立刻承认了,「我对考古一无所知。」
「你干么说谎?」
「这是我的隐私。」他总不能说是为了躲避她,是为了让她别将他和四年前的救援行动有所联想。
他不能说自己明知不能来见她,却还是来了。
康凯丝轻叹一口气,「真奇怪,为什么我还要为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感到惊讶呢?我真感到好奇,有谁能够走进你神秘紧闭的内心世界?」
「我是个很无趣的人,妳不会想听我的事。」
「谁说的,我很想听,我想知道……」到底我爱上的是多么好的一个男人。
「我是国际救援组织的一员,现在在柬埔寨做清除地雷的工作,这次是回台湾帮朋友一点小忙,就是这样,既不神秘也不有趣。」 「但却很有意义。」她微笑着说:「你是个好人,我想我一开始就知道了。」
「谢谢。」文司寒拍拍她的手,「开始变热了,要走了吗?」
他发现跟康凯丝独处太危险了,他会忍不住想要更接近她、想要告诉她更多、想要让她知道他的心既不神秘也不曾紧闭。
她一直存在他心里。
「不,我想多坐一会儿,我好累喔,昨天一晚都没睡。」她轻轻靠在他身上,闭起眼睛,「我想我得好好休息一下。」
「妳确定?这里并不是很舒服,我先送妳回家吧。」
她固执的说:「不,我不要,我想留在这里。」
家里没有他,她不想去任何一个见不到他的地方,她想就这样依偎在他身边,什么都不想、不管。
「昨天……有一个男人。」她紧闭的眼里流下泪珠,「我、我几乎要被他强暴了。我想我还是有一点点害怕,你能暂时握着我的手,让我安心的睡一觉吗?」
文司寒轻轻搂着她,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心痛得无法说话。
凯丝,他的凯丝,安心的睡吧,他一步也不会离开,只会静静的守在她身边。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对她的爱像恒久的钻石,永远都会闪耀着、存在着,也安静着。
她安心的睡着,但是海边的太阳将她双颊晒得红通通的。
文司寒轻轻的将她负在背上,一手拎着她的鞋子,缓缓的往回走。
海浪争着打上他的脚背,他的足迹被淹没在浪涛里。
「凯丝,我爱妳。」
熟睡的康凯丝闭着眼,唇边挂着甜甜的微笑,看来是作了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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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宝展即将开幕,王少翔超大手笔的租下一间国际级的豪华饭店,将它数百坪的宴客大厅改成展览场。
受邀的贵宾陆续抵达,因为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富豪显贵,因此保安工作相当严密,除了他们带来的私人保镖之外,饭店方面也安排近百名的保全。
文司寒率领的菁英小组则是负责整个展场的安全。
除了受邀的参展贵宾之外,这家饭店不接待普通客人,连工作人员都被要求全面封口。
许多记者都想采访这个世纪珠宝展,却连一张通行证都拿不到,只好全围在饭店外面,自己编些里面的情况来播报。
有几个记者不信邪,趁着泰国公主抵达饭店时想混进去,连大门都还没碰到就被外籍保镖扔出来,反而成了当天的新闻。
白戴维站在监控室里,从监视系统里发现一个熟面孔,于是用无线电联络机动小组上前盯哨。
「这家伙还真的来了。」他惊喜的看着屏幕上熟悉的脸,老谋深算的笑容露了出来,「谁看到凯尔了?」
「酒吧有点状况,文先生刚刚过去处理。」
「还没开始就问题这么多呀。」白戴维喜欢冒险、热爱挑战,真的让他来度假他可是会发疯的。
还好格鲁宾的手下那天来给凯尔「送礼」,让他这个度假生活有了极大的转变。
他走到酒吧门口,一路上畅行无阻,没有经过任何保全的询问,因为他和文司寒的脸就是通行证,连老板都不见得有这种待遇。
只见一个满脸是血的金发男子大叫着被架出来,白戴维认出他是知名的好莱坞动作男星。
「我要告你!喔!天哪,他打断我的鼻子了!我要告他!」
文司寒冷冷的说:「随你便。」
他的态度让那位性格男星更火,大吼大叫着被拖走。
白戴维一脸好笑的说:「发生什么事?」
「没什么,他酒喝多了。」
就是有那种喝了几杯酒就以为自己真的是超人的人。
很能打?是呀,演电影的时候。
这位男星因为不满酒保多看他几眼——其实并没有,出手殴打酒保,文司寒赶来制止无效,出手揍了他一拳就让他倒地不起。
「人家是动作巨星耶,你把他打成这样他还能混吗?」
「我是不会到处去说,他自己嘛,应该也是不会,没人知道就好了,他还是能在银幕上卖弄功夫。」
说完之后,文司寒转头对旁边的属下说:「给他两个小时收拾东西,叫他滚」
「这样好吗?展览都还没开始,你就叫贵宾滚蛋,老板会怎么想?」
「他什么都不能想,如果他对我的做法有意见,可以随时换掉我。」
「换掉你?」白戴维哈哈大笑,「然后让三家保险公司退出?别逗啦,凯尔你是怎么回事?总觉得你似乎暴躁很多。」
「有吗?可能是太累了,这个鬼展览让我没时间好好休息。」
「不过是一个小展览而已,能比你以前对付恐怖份子麻烦吗?说吧,你是怎么了?」
「真的没事。」
白戴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言不由衷,「这样吧,晚上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文司寒笑着点头,也许他真该喝一杯,放松一下。「好,我忙完了来找你。」
他不能一直想着康凯丝、一直想着白浣淇那番话,他现在应该专注在工作上,等展览结束,也许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对了,我是来告诉你,猜猜谁刚刚跟着雷森将军住进饭店了?」
文司寒皱着眉:「格鲁宾。」
雷森将军是中东某国的军事强人,他跟恐怖主义向来有挂勾,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他与格鲁宾的爆炸案有关,但一般相信他是主导者。
格鲁宾如果真的转当污点证人,指认肥尼,就算加入证人保护计划也会被揪出来干掉。
想当然耳他并不会真的干这种蠢事,他只是假装同意,趁机逃走,他需要庇护当然会回头找老东家,一点都不难猜。
「没错,格鲁宾来了,说真的,你的邀请函怎么会发到雷森将军那里去?」
真是最完美的掩护,热爱珠宝的雷森将军怎么会错过这个珠宝大展? 「这是王老板天真可爱的想法,他认为把恐怖份子的头头请来,其它的小喽啰就不敢来动他的珠宝展。」
「你没告诉他这是请鬼入门?说不定到时候抢他的就是雷森将军的人。」
「不,我也同意请雷森将军来。」
「现在格鲁宾到了,麻烦随时会来。你小心点,我看他可不会只送你几颗子弹而已。」
「我都不担心了,你也不用烦恼。」文司寒拍拍白戴维的肩,「回去工作吧,晚上再来喝一杯。」
小心?他当然会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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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太奇怪了,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人都有耶!」
康薇琪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屏幕,纳闷的说:「这个色狼人也太好了吧?居然还会良心不安喔?」
「妳好吵喔。」康凯丝在床上翻个身,不耐烦的坐起来,「要看电视去妳房间看啦!」
「我房间的电视挂啦,借一下会怎么样。」她干脆把妹妹拉起床,「妳看这个新闻,妳上次去拍的MV是这个导演吗?」
康凯丝听见电视新闻播报的声音,一骨碌爬起来,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知名音乐录像带导演庹一凡,惊爆性侵丑闻,根据了解,昨日凌晨庹一凡带着他强拍的被害人裸照和光盘到警局自首,对他所犯的罪案坦承不讳,警方已经根据照片联络被害人,并呼吁其它被害人出面指认,将这匹演艺圈之狼绳之以法,警方表示,受害者不乏演艺圈中的女星……
康凯丝一脸震惊的看着电视画面,久久无法思考,「怎么会有这种事……」
太不可思议了!
那一天她真的是累坏了,文司寒将她送回来抱进房间她都不知道,还是大姊告诉她的。
大概是那晚吹了山风,所以这几天她一直很不舒服,留在家里休息。
中间白浣淇打过几次电话来,每次都吞吞吐吐的,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没事,弄得她一头雾水。
但她其实最想听的是文司寒的声音,只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他了。
他会怎么想她呢?他会觉得她不检点、不自爱,或者觉得她很脏吗?
想到那一天,她就觉得心情矛盾、尴尬,失去见他一面的勇气,而他也没有任何的消息。
康薇琪不解的说:「为什么一个大色狼会跑去自首?他是突然良心发现喔?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是呀,这也是康凯丝感到惊奇的地方!
他前天才死性下改的要侵犯她,今天就跑去自首,会不会醒悟得太快了?
「这个累犯应该闱了才对!」想到那日所受的欺负,康凯丝忿忿的说:「败类、人渣!」
「好啦,也不用那么生气啦,他都已经出来自首了,不会再有别人受害了。」
「关他一辈子都嫌太轻,应该枪毙他才对。」难怪他有恃无恐,原来用强拍裸照让人不敢声张!
想到自己差点成为受害着,她就忍不住发抖。
新闻继续播报着,画面不断重复庹导演在警局内的举动。
据消息来源指出,庹一凡对检方表示,希望能够对他求处重刑速审速决,他绝不再上诉,检方对他的表态大感意外,经过询问才发现庹一凡受人威胁,若不自首便有生命之忧,据悉他还出示身上伤痕取信警方……
「我就说嘛!原来是怕死,不是良心发现。」康薇琪轻蔑的哼一声,「亏我刚刚还觉得他有点人性,根本就是畜生嘛。」
「不知道是谁那么厉害,居然能让他去自首,还求警方不要放他出来,难道台湾也有蝙蝠侠喔?」
康凯丝微微发愣,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吗?
前天的事她谁都没说,只有文司寒知道而已,难道是他为了她冒险做的吗?
这个大傻瓜!
她并不要他为自己冒着触法的危险呀!
原本她还担心他会看不起自己,以为他会没有消息是想跟她一刀两断,没想到却是自己小心眼,侮辱了他的人格。
康凯丝觉得自己实在太糟糕了,怎么会把文司寒当成那种人呢?
她猛然跳下床,打开衣柜开始换衣服。
「妳在干么?」
「换衣服,我要出去一下。」
「出去?」康薇琪一头雾水,「都这么晚了妳要出去?」
「我去找文司寒。」她快速的套上牛仔裤,将长发扎成一束马尾,「很快就会回来。」
「这么晚了去找他?妳会不会太努力呀,什么时候妳这么认真了?」
「大姊。」她握住康薇琪的手,双眼发亮,「我不是为了舅舅的遗产在努力,我是为了我自己。」康凯丝露出甜美的笑容,「我爱他,我要告诉他。」
「嗄?」康薇琪彻底傻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爱他?是真的吗?
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的妹妹,这么斩钉截铁的知道自己爱文司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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