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歪歪吧论坛's Archiver

笨鬼鬼 发表于 2006-10-20 08:23 PM

^-^^-^《零纪年》好看诶```呵呵更新了``

人物介绍

桃昔
女主人公。年龄16。
155CM。9月2日。处女座。血型B。
兴趣和梦想皆与“骑士”有关。热心,冒失,迷糊,倔强。粉发?




樊夏己
男主人公。年龄16(?)
182CM。10月30日。天蝎座。血型AB。真实身份圆桌骑士之兰斯洛特(Sir.Lancelot)。

学校女生中的风云人物。性格冷静而沉稳,说话刻薄。

随身长剑“弦引”收藏于小提琴匣中。黑发

以上为两位主人公。但故事似乎两人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亲密关系。

白界
女主人公二号。年龄16
162CM。7月13日。巨蟹座。血型A。有过女性恐惧症(现在好像还有?)最先以男装扮相出现。短发

此人于第四回出现。

紫臣
男主人公二号。年龄16(?)
184CM。9月29日。天秤座。血型O。真实身份圆桌骑士之领袖亚瑟王(King Arthur)。。性格轻佻。英俊 ,贫嘴 ,华丽........和兰斯洛特(似乎)有纠缠不清的关系?十字耳环是宝剑“丞漆”变化而成。金发

据读者观察,此人魅力不在男主人公之下。与女主人公似乎也有一些.........

凌若惠
桃昔好友。年龄16。
163CM。7月27日。狮子座。血型A。有叹号公主之称,对桃昔喜欢当骑士一事颇不以为然。

[[i] 本帖最后由 笨鬼鬼 于 2007-7-3 05:02 PM 编辑 [/i]]

ji歪歪 发表于 2006-10-20 09:15 PM

我靠!!周猪你干吗只发这么点啊?

笨鬼鬼 发表于 2006-10-20 09:26 PM

《零纪年》第一回(上)

云诡波橘的岁月中诞生
      圣杯神剑的引领下登场 
      圆桌骑士们
      侍衔尊严与英勇
      恪守荣誉与正义
      晓风残月与修罗场的并行不悖
      浪漫写意皆在铁蹄下纷纷扬扬
      --------漫画《圆桌骑士新传•序》


“这就是现在的少女漫画了么?‘骑士’?‘圆桌’?‘圣杯’?,‘并行不悖’还‘纷纷扬扬’?拙劣浅薄的噱头。

”将手里的漫画书放下后,男生转向同伴,“而你从哪里捡来的这玩意?”

“就在楼下的空地上。”被问话的对象憨笑着伸手指了指窗外。

  “哦。那里?”说完就要把它扔抛回去。

男生的手腕刚刚扬起,之后的动作被一柄长剑打断了。

“愚蠢的窃贼,把我的宝物归还与我。”她说。  

银灰色,宽面双刃,剑身上突起槽脊。它划刺在对话的两人中间,顶端挑着太阳在墙橼投影出微微颤动的光
如果取定格的话,此刻是二零零六年三月十三日中午十二点,背景里矗立着远处电器公司的灯箱广告和近一点正穿过城镇中心的环线列车,地处静谧市郊的私立荣北高中一年B班里,有位正站在课桌上手握长剑的女生。


二零零六年。信息爆炸的时代。漫画、游戏、电影和电视四通八达。人们通过各种不同的方式与“霸王恐龙”、“外星生物”、“希腊诸神”等虚幻事 物相聚。而像“骑士”般已经早早作古的行当,毫无疑问就只能重现于电影游  戏或哪个拙劣浅薄漫画家的笔下了。

----------当然,凡事皆有例外。

“哦,是你啊桃昔。”之前捡到书的男生反应过来,他比着拇指,“这个POSE很赞哦。”

“那当然。”听见夸奖,名叫桃昔的女生重新绷挺了腰背,原本有些吃力下 垂的手腕也抬高了写,“怎样,是很标准吧?”
  
“对了,前两天你不是用马刀么?”

“啊?那个太重了,坐电车是不方便诶。”女生比画了一下,“不过这个剑也不算轻啦。”

“修习嘛。要加油哦!”

“当然!”

“昨晚电视里又重播了《亚瑟王新传》,你看没看?”

“啊?几点的?”   

“我说……”已经沉默多时的第三人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

“怎么啦,夏己?你看了呀?”

没有搭理自己那笨蛋同伴的询问,樊夏己掂着手里的漫画抬头,他看看桃昔:“骑士小姐,你站得那么高,是因为觉得自己内裤上的四叶草图案可爱到必须要给我看么?”


便是这样。那位惊慌失措爬下课桌,并因为动作的局促不得不在最后绊倒两把坐椅的女生,正是一名传统意义上的“骑士”。(PS.引号不是表反意哦。

樊夏己递过险些在方才的惊变中掉砸到自己头上的长剑,对桃昔似笑非笑地开口:“注意安全哪,‘四叶草骑士’小姐。”PS.不知道他的引号是不是表反意哦。


只能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寄托”。  

尤其对于十几岁的少女而言,世界几乎提供了她们无数可以陶醉沉迷的玫瑰温床。不论是偶像发售的新CD,最近正流行的昂贵玩偶,又或者蕾丝边洋装,上苍早已摆明了他“我会好好宠爱你们呢”的态度。

只是如同之前所说的 凡事皆有例外,眼下也有从小就喜爱骑士游戏,并在日后的成长中将“游戏” 二字逐渐绝口不提而彻底决心成为“骑士”的十六岁少女。 

关于这位少女的评价。除了那些与她过分无关的路人说:“哦?谁?” 外,其他的-------

桃昔父母A:“我家那个孩子哦,嘻,很可爱吧,想要做骑士哦,哈哈。”  (说点你们这种身份该说的话吧)

邻居家的欧巴桑B:“虽然毛手毛脚,不过是很可爱的小丫头呢,只是做骑士的话,岂不是做不了我家媳妇啦?”(你儿子已经三十二岁了,不要犯罪啊 大婶) ?

住在同一条街的小男孩C:“她?笨蛋!想用剑帮我把掉在树上的皮球弄下来(结果呢?),被戳爆啦呜呜呜呜。”(请,请节哀……)  

住在同一条街的猫D:“喵?喵喵喵-----喵喵-----喵-------”(鬼知道 你在说什么)

青梅竹马的凌若惠:“桃昔?那个蠢材!想做骑士?之前想挡住老师扔来的粉笔结果劈坏了我的凳子!后来听说体育馆后面的垃圾箱出没老鼠结果又把那捣毁了!上个星期更了不得了,说电车上有个大叔对别人动手动脚要找他单挑,结果只挑掉了他的假发套!如果她能有什么真本事,我就在便利店前的投币电动鸭上骑一个小时不到被人群围观不离开!天啊,怎样才可以令她以普通 十六岁女生的心理和我一起生活在这二十一世纪呀?搞的我眼下听见有人说种族‘歧视’都会肾抽筋,左右两个一上一下的它们以为自己是跷跷板啊!你笑个屁!”(我,我错了……) 

然而对这个现状耿耿于怀的似乎只有“叹号之星”凌若惠大小姐一人,桃昔已经是无论学校或邻里都熟视无睹的“骑士”。尤其是同校的学生们,对于有  这样一个可爱而不时给平淡生活增光添彩的伙伴,大家都给予了足够的支持。看见时不时更换了武器在空地上“修习”的女生,也只是平常地打着招呼说 “今天也很加油嘛”,而桃昔就笑呵呵的回喊过去“当然啦!”

十六岁的少女桃昔,至今依然把“骑士”作为自己人生的最终目标。 !  

这是一件比期末考能不能及格更容易为确定的事。



只是,现在对于桃昔来说,又多了一件非常确定的事------

       她讨厌四叶草。

简言之就是所谓的“后遗症”。

不仅体现在女生一看见自己晾晒在阳台上的四叶草内衣便觉得“好刺眼!”,最直接表现为以后倘若在走廊上遭遇领班那位名叫樊夏己的男生,有着“高傲正义忠诚骑士之心”的桃昔都会找最近的女厕所躲进去。有一次赶不及以至于直接蹲在消防水箱边假装自己是个消防龙头。

“你认识他?”好友凌若惠问。

“……没有啊。”   

“那干嘛这种酸不溜丢像被他偷看了日记的表情啊?”

“……”偷看的不是日记,而且,准确说来也不算“偷”,明明是自己屈辱地“主动”。

“搞得我还以为你暗恋他咧!”

“当然不是!----”

“是又有什么奇怪的?!”若惠看着已经走远的男生,“恩……果然是她们说的‘连背影都是艺术’。……为什么我觉得他背后有光芒啊?!那家伙是身上通着电流的深海发光鱼吗?!”

“阿惠是你自己眼睛本身就散光啦……”桃昔站起来,“我们走吧。”

比起说话总是以排山倒海的惊叹号在气势上压倒人的凌若惠大小姐,显然另一个对桃昔的“骑士”身份表现反感的樊夏己就是不折不扣的阴毒派了。---- “

他毁灭了四叶草对于一个女生原本的幸福意义……”以上,来自受害人的控诉。


其实两天前还有过一次正面遭遇。

是在傍晚的时候,已经穿过路边公园的樊夏己又折返回来,他走进供孩子们 戏耍的游乐场,穿过沙坑一直停在健身用的单杠边。虽然说出的是问句,可语气却用着不容质疑的肯定:“你屁股不疼么?”   

抓住横杠才没有掉下来的桃昔,咽了咽唾沫才让声音没有颤抖:“我,我是在训练自己的骑姿。”

“你把这种像鹌鹑被插进竹签后放到火上烤的模样称为骑姿?”

“……你管不着。”又看了一眼男生的面孔,还是自己此刻的姿势感到尴尬。桃昔下意识想要翻跨下来,只是动作在慌乱中有些走样。正在桃昔为脚够不着沙地而涨红了脸时,听见一旁的樊夏己开口。   

“给个提议可以么。”  

“啊?什么?”

“我觉得今天的草莓图案不及四叶草来得可爱。”

类似“A比B更……”的句式,是小学一年级学习的内容,可它依然能让十六岁的少女毫无防备地摔落下来,在男生反应迅速的扶档下才没有不幸地受伤

只可惜,草莓图案也就此终结了对于一个女生原本美好的意义,和四叶草一起被永远勾销在了青春的记忆里。




如果找五个人问他们眼中的一年B班男生樊夏己。

男生A:“是开学后三周才转进来的,好像是音乐世家的继承者?他不是会拉小提琴么。什么?是大财团的接班人?……喂,到底是哪个啦?……咳,算啦,反正他很少跟我们谈起。而且,那家伙真的不是女扮男装吗?怎么也是我这种比较正常吧。”(……你那何止叫“正常”,简直叫“简陋”)

女生B:“啊?樊夏己同学吗?……啊,呀,他……这个,其实我一直觉得……好羞……”(说呀!)   

男生C:“很帅!运动神经很强!就是性格不好!得找人好好劝劝他!”(……谢,谢谢你的直言)

女生D:“你问樊夏己?……那,他当然是……哎呀……真是的嘛,非要我说出来吗。”(怎么都一个毛病啊?)

骑士E:“他毁了我的青春。”(……)

除去最后一个,前四条多半就是樊夏己在他人眼中最常见的形象了。

事实上,虽然之前因为身在C班,并且一心投入在“骑士之路”而无暇顾及左右,可桃昔也不是没有听见过关于他的传闻,只不过眼下随着草莓和四叶草的牺牲,对于他的那部分关注突然如同决堤的河流那样涌了进来。甚至了解到他脸上似乎有一颗泪痣。

像这样八卦到角落的内容也是B班女生传言过来,只可惜当她们还沉浸在“樊夏己,又加10分!”的激动中,由男生证实的“没有!减回去!”便顿时令人有些丧气。而像桃昔这样虽然明里并不关心,可内心还是随着加十减十有些起伏跌宕的人,也在暗中有些莫名的失意。

ji歪歪 发表于 2006-10-20 10:11 PM

靠,你可不可以象我那么一次发完啊?
很吊人胃口诶~~
周猪!!!!你不会是......找不到了吧?
也有可能哦,以你的IQ.......................

笨鬼鬼 发表于 2006-10-21 09:20 PM

于是在下一个周末。  

因为常去的旧书店老板说最新收到一本典藏版的《亚瑟王与圆桌骑士》,桃昔没来得及吃饭就急急忙忙离家赶过去。

毕竟这是她等待多日近乎绝迹的小说,所以一头扎进书店时几乎没有注意到店里还有其他人,也是当老板回后柜取书时桃昔才注意到从方才起就一直漠漠看着自己的樊夏己。

“……你,你也在……”

“对。”

“啊,那本书,”注意到男生正抽在手里的图册,桃昔立刻兴致高涨,“原来你也喜欢——”关键的词语没时间吐出,是因为女生一脚卡在旧书店地面夹缝里,随后的结果自然如同多米诺骨牌。

桃昔绊向了一边的书架——书架顶上的旧书眼看就要坍塌——樊夏己飞速跨开一步撑手支住女生头上摇摇欲坠的“天空”。

这也令得他不能再动。  

已是近到极限的距离。

另男生眉间紧皱的神情足以被女生解读出“你快点出去”。  

可桃昔的注意力却不在那里。  

她用近乎对峙的视线盯着对方。

直到看清樊夏己的眉尾,鼻梁,额前头发垂下后留出的阴影,以及过于清晰骨感的脸廓线条。和他眼角下方。  

女生无意识地伸出手。掠起男生的两根发丝,一直碰过去后,她喃喃地开口:“果然没有痣吗?……”  

所以,这场意料外的短暂意外最后以桃昔的走神出声,和樊夏己瞬间不可思议张大的眼睛为结局划上句号。  


“你那么喜欢泪痣吗?!什么?泪痣表示那人常常哭泣所以很动人?!那我老妈还鼻子边有痣咧那算什么?我老妈她很爱挖鼻屎吗?!为什么会有你这种傻瓜啊?!” 凌若惠女王的咆哮依然不减风采,最后她甚至放出自家的金毛犬“克劳德”并下了指示:“咬那个笨蛋!”  

有着接近100斤重的“克劳德”成功地夺走了桃昔手中的长剑,并将她拱顶摔在草地上四脚朝天。  

“……直到现在,你连克劳德这种陪练都还打不赢。

”招呼着自家的宠物回来给了个亲吻作为奖赏后,若惠女王又转向落败者不加掩饰地嘲笑着。  

“我只是隐藏实力……”  

将配剑装在束口袋里后系到书包上,从后面看走在回家路上的桃昔和那些从音乐训练班上返回的竖笛爱好者几乎没有两样。  

其实有很多地方都没什么两样。

之前还曾用自己那柄“当视为第二生命”的长剑砸胡桃吃。

只是,一两个凌若惠似的阻挠者并不能折损桃昔的决心:“反,反正也可以通过砸小胡桃来锻炼自己的攻击精度!”

结束了小提琴练习的樊夏己走出乐室时听见了一阵细微的说话声,下意识回头看了看,果然从墙后闪出半个陌生女孩的脑袋,结果那女孩反被他的突然回头吓了一跳,一下僵在原地。

几秒后才提起勇气:  
“那个……”  

“嗯?”只挑起一边的眉毛。  

“……能不能……请你到这里来一下。”

原本还存着一点好奇的樊夏己在随那女生走进校园后的树林时已经完全明白过来。

一个负责把他喊过去,一个负责给人打气,而真正当事者的女孩则捧着脸像个红艳艳的水果,看见他时的神色复杂地混合了超过十种以上不同程度的紧张。  

男生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漠然。  

“是这样的……” 告白的女生走上两步依然不敢正视他,也让樊夏己干脆漫无目的地四下张望起来。

“从,从进校时我就一直……”

男生的视线突然定在一个点上。

“因为今天是我生日,所以下了决心……呃,樊,樊夏己同学?……”

忍不住在对方长时间的沉默中抬起头观察究竟,女生却看见樊夏己深墨色的瞳孔一直盯向自己,一阵突然的眩晕袭击上来,“唉?那,个?……”

而男生干脆一反之前的毫无反应,径直朝她走来。

“啊啊!……那个……”女生看着不断逼近自己的男生的脸和肩线,只觉得脊椎突然失去了以往的作用,只可惜随后,“啊诶?!”  

——樊夏己越过了她,一直走到女生身后三米外的树丛边。  

男生弯下腰,冲树丛后的空间里问到:“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边说边伸出右手,将一把长长的宽刃剑从枝叶后抽出来。

把此刻的时间往前拨五分钟。

当时正在树丛里“练习剑法”的桃昔听见了几个逐渐向自己靠近的女生。

原本这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她很快敏锐地捕捉到“告白”“樊夏己”这两个关键词,并立即地意识到自己所站的空地就会是上演的地方。  

所以躲进树丛后只能算是“条件反射”。  

“不过麻烦你躲就躲得彻底一点,起码不要露出个剑头像注释着‘我在这里’一样吧。”

樊夏己示意地朝右手里的剑上看一眼。  

“……你把它先还我啦。”依然看不见什么特别的痣。  

樊夏己也没有因为接连几次的际遇而改变对桃昔的态度。

反倒是来自意料外的变故让一贯“受人喜爱”和“群众基础广泛”的桃昔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压力。  


“阿惠……我好象被几个女生怨恨了。”  

“哦。”抬眼看见一张委靡不振的脸,“怎么啦。”  

片刻过后,听完全部经过的凌若惠作出“如果你敢在我告白的时候作出这种偷窥和破坏,我一定把你塞进马桶冲走”的定论。

让桃昔更加愁眉苦脸:“不是故意的啊……”  

“你这口吻就跟那些把女朋友害得未婚先孕的男人一样可恶!”  

“……反正最近老感觉周围有毛毛的视线在盯着我。”  

“什么意思?”  

“尤其就在那天,我特明显感觉到樊夏己拿着我的剑时,有不知从哪来的一个强烈视线。

这两天在走廊偶尔碰到他,马上就会感觉到被注视的感觉……”  

“那倒是,女人的怨恨是很可怕的!记得你三年前搞坏了我的手织毛衣的事吗?我到现在织围巾时都会不自觉织出‘杀杀杀杀杀’的图案哦,好奇妙的说。”

“阿惠!呜呜呜呜呜……”  

只是怨恨有愈演愈烈的迹象。

丝毫没有因为骑士“宝贵”的泪水而停滞不前更谈不上消失不见。  


最鲜明的就是这一天桃昔跑去面包店抢购面包时,正好碰上站在店外喝着饮料的樊夏己。

虽然桃昔已经小心地以距离他10米的半径绕着圆圈避免近距离擦身,可是等她好不容易保持衣衫完整从疯狂的面包抢购人群中挤出来时,之前的混乱让她暂时忘记了“樊夏己”三个字意味的危险信息。

以至于一抬头就看见自己原来正捧着面包站在男生面前。距离近到离他下巴的“些微”之间。  

“啊……”不由自主的出声,其实脑海完全没有完整的句子。  

“上面包店也不忘带它么,”樊夏己放下手里的饮料包装,侧头看了看桃昔身后的配械。  

“骑士……剑是她的第二生命!”  

“你的第二生命上沾着很多红豆和咖喱,看来它生命很‘丰富’。”  

“啊?”桃昔急急忙忙地回头。  

只是这一个瞬间而已,一个虽不巨大可清晰的“扑”声在桃昔的耳边炸开,等她缓慢转头看回去,眼里的是板直了肩背,秀挺的眉毛正紧紧皱着望向路边不知哪片楼顶的樊夏己。

以及他手里原因不明炸碎了的饮料盒。  

微红的饮料残汁顺着他的手腕流下来,把学校的制服袖口也染上了颜色。

笨鬼鬼 发表于 2006-10-21 09:34 PM

《零纪年》第一回(中)

《圆桌骑士戏说录》的精美画风曾令忠实读者桃昔痴迷不已。

毕竟那种连街边一个路人甲都拥有上下眼睫毛的高精细度实属罕见。

可虽然对此类题材早就熟烂于心,少女还是在见识到真正的骑士后如同古代好浪的叶公般光荣地失去了意识。  


醒来后照在床边的已是第二天的太阳。  

桃昔定定地望向天花板。

被子覆盖在身上的质感和围裹住周身的暖热使她又一次怀疑自己昨天的所见所闻是否只是幻觉。

残留在记忆最后的是空气中夹携疾风和低鸣的对战。

定格、回闪、定格、回闪的动作,两把交错在脑海中嗡嗡做响的长剑仿如被截取的电影片段,毫无真实感。  

想要顺着记忆再往回逆行一点,女生的思路却被破门而入的母亲打断了。

敲着手里的闹钟咣咣朝她大叫的桃昔妈妈完全破坏了原本房间里充斥的疑惑和迷幻色彩,她一把掀开桃昔身上的被子:  “都几点啦啊啊啊啊?!你又想迟到啊啊啊啊啊?!”  

还有什么比妈妈们的怒气和指向“死吧”界限的 闹钟更现实呢,于是在桃昔跳下床抓过自己的制服和宝贝长剑时已经笼统地讲之前困惑自己的问题统统归入“全只是梦,take it easy!fang qing song!”的领域。  


如果事情只是这么简单。  

那么少女也不会踩着铃声踏进教室时因为站在讲台上的一名陌生人而跌出仰天一跤。  

说“陌生”其实并不正确。

因为特写在实现里的刺眼金发,以及八面玲珑的笑容正长驱直入地催促着相关回忆的重生。

可又有谁会注意到桃昔的愕然?

女生们那不顾眼球变形伤害也要放出的心型波光完全没有把她收纳,连老师也只是不满地向桃昔说一句“快回座位上去”后,向全班介绍到:“这里是从今天起转到班上的新同学紫臣。”  

没错。什么“全只是梦”,什么“take it easy!”,什么“fang qing song!”(而且它的英文应该是relax),都是假的。

只有那个一夜之间成为自己同班同学的奇怪家伙才是真的。

有盯着他看上去片刻便会被那发色刺痛到抽搐的眼球为证。  



一定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环节。  

桃昔认定了,那是昨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决杀细毫无征兆转成今天青春洋溢的校园剧间,一定有什么被自己错过的重要环节。  


校园剧,正是如此。

“班里转来的英俊男生”,“他的座位安排在自己右侧”,“女生们活跃热烈的攀谈”,“一只停在床外树梢的小鸟”,合在一起俨然是无可挑剔的纯爱校园剧

。就在桃昔为这和谐别扭的气氛越发感觉眩晕时,好友凌若惠一句”这下她们满意啦?!

总算有了能和B班樊夏已抗衡的太阳咯?日月同辉啊!“,让桃昔猛地领悟出重点。而被体积的对象也不失时机地恰好经过走廊。

挂着毫无破绽的表情,樊夏已的目光像只是扫及一片没有意义的叶子,掠过邻班新来的男同学后又不着痕迹地转开。  


同样,另一端紫辰也只在抬了抬眼后重新回到女生们扑面而来的各色问题中。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男生A与男生B间连照面都成称不上的接触而已。  



“……开什么玩笑。”  
在樊夏已已经过床边后便追上去的桃昔一直到楼梯口把他拦下了。

站在两级台阶下的男生面对桃昔叉腰而立的激昂却全无反映:  

“怎么?”  

“……什么怎么啊?!这就是你想说的话吗?!”  

“……说……什么都要说啊!好歹我也是女主角啊!虽然人气还有待提高可你也不能就把我蒙混过去啊!”

正所谓近朱者赤,常年和“叹号公主”好友凌若惠处在一起,桃昔也拥有可以随时磅礴的气势,她瞪住因为海拔降低而与自己几近平视着的男生.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一下变成我的同班同学啦?还闪亮亮闪亮亮的,有一头金条一样的头发是为了向我们这些穷人挑衅吗?!就是吧!昨天我看见的那些不是做梦吧?“‘亚瑟’和‘兰斯洛特’是你们的真实身分吗?!你们俩是真正的骑士吗?你那颗突然出现的泪痣又是怎么搞得呢?还有我怎么一觉醒来就躺在家里了呢——”  

男生突然抬起的右手让桃昔一惊一骇地拍断了话尾,原本以为对方会因为自己的唠叨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樊夏已却只是慢慢的擦过左脸:  “你浇花么?全是口水。”  

“……像你这种仙人掌不用浇啦!”  
  
这就是早上时分,恼羞成怒的桃昔向樊夏已求解未果的场面。  


但比起仙人掌男那标本似的神情,桃昔对于班里突然多出的一尊人工太阳显然更加反感。

原因并非是女生们一直未曾平息的热情,也和紫臣的发色没有直接关系。

而是从昨天的情况判断,这个总是挂着笑意的不速之客明显是(樊夏已)危险的对手。

尽管括号内那个定语也不是什么温暖美好的友客,可桃昔还是认定了,能与樊夏已兵刃相见,并在第二天打入学校内部的家伙,就是一定要以严加防范的危险分子。  

可惜的是,在桃昔正下意识握紧身旁的长剑警惕地盯住紫臣时,,对方突然回视了过来,视线交碰时,他一脸无害地冲桃昔笑弯起眼眉。

这个意料外的景象,却令桃昔也跟着不知不觉地对他微笑起来。

五分钟后才为自己的无操节涨红了脸。  
                                                                           —— “怎么会这样啊!”  



中午走出面包店的樊夏己看见如同寻仇般逼近而来的女生,一直顶到他的鼻尖摆出事不罢休的姿态。

男生在桃昔刚要开口时先伸出一根手指:“我没那么多时间听你喋喋不休,所以只能回答你一个问题。”

“什,什么?……就一个?!”先前的激情有气球瞬间被放了气的挫败感。

“对。”

“……太少了吧?多加一个啊。”

男生那全无“让步”可言的表情令她不得不放弃。

桃昔拼命地转着眼睛,“那……那昨天我晕过去了之后是谁……(声音越来越轻)送我回去的啊?”

“恩?哦,是我。”


女生脸上掠过瞬间的绯红,果然是因为最少女情怀的问题得到了最少女情怀的回答。

对靠的樊夏己却没有过多的想法。

应一句“就这样了吧”便转身朝教学楼走去。被对方的态度再次刺激到。

桃昔拔高了嗓子冲他嚷嚷着: “还有啊!……你手里的那核桃面包算怎么回事啊?!”

本没有回头的意思,可忽然跳跃的话题明显让樊夏己脚步停滞了一秒。

桃昔继续追问回去:“它可是限量产品,根本没有机会入手啊!”

“……呆子。”男生扬着手里的包装袋,声音传回来,“店员送的。”

“啊?!”随后才明白,“是女店员吗?”

“没错。”

“……可耻啊!”

“谢谢夸奖。”
  


补个插曲。

曾经因为樊夏己一句“是我送你回家的”而脑海中出现将自己抱在怀里,乘风踏云的男生越过各家屋顶,最后临着夜色将自己放回床上的画面,在桃昔回家后她母亲一连串的追训中被完全破坏了:“我昨天没工夫跟你算帐!不过今天你要好好解释!怎么会在餐厅吃太多被噎得晕倒而让人家服务生送回来呢?”

“……噎,噎?!”

“是啊!妈妈都羞愧得不知该怎么和那个服务生道谢呦。你还立志做骑士呢,这是骑士会做出的蠢事吗?!”

“……那‘服务生’是不是黑发的……长得——”

桃昔妈妈截过话题:“是啊,黑发,看起来年纪和你差不多的男生。而且长得好俊俏哦!是哪家餐厅的呀?”

插曲在女生突然“喀嚓”握断的筷子中划上句号:“……樊夏己你这个说冷笑话的骗子!”

扯出完美伪装的人显然还有另一个。

当桃昔看见坐在课桌上用两条长腿支地和旁人说话的紫臣时就明白了他眼下已经变成了彻底的“班级成员”。

尽管那凌驾在普通大众头上的耀眼度还是那么鲜明,可确实距离她记忆里那个“强大、可怕、狡猾”的对手已经越来越遥远。

正所谓“生于忧患死与安逸”、“被现实不断磨平的棱角”。

在一派无庸置疑的、平和的、安详的、寻常的校园场景下,桃昔开始放弃的对紫臣的打探。

尤其是之前还曾因为樊夏己和紫臣在走道相遇。

让女生提心吊胆就怕他们会突然抽出武器开始屠杀结果却每次都证明全是她的一相情愿和联想丰富,桃昔终于败下阵来:“……我这又是何必。”

不过虽说已经勉强把“紫臣”与“同班同学”划上等号,可等男生穿过放学后的操场朝独自一人的自己走来时,桃昔还是瞬间绷紧了后脑的头皮。手上的长剑下意识的换个握姿,朝向来人。她咽了咽喉咙:“……你干嘛?”

“现在还有如此热衷骑士游戏的人啊。”

“……我并不是把它当作游戏。”作好了包括言语间较重的准备,可紫臣却并非如桃昔想象般继续,恰恰相反,男生伸出的手没有取出什么武器,反而它划过一条幽雅的弧线后碰到桃昔的右手,然后不着痕迹的把它牵离剑柄,配合的是再典型和完美不过的服务性笑容,一直让女生的手臂停留在嘴边。

吻手礼。

可,虽然是礼,却也是“吻”手礼。

感觉自己连脑电波都停止了的桃昔,几乎完全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也是对方主动的抬起头后,冲她亲和的勾过嘴角:“能原谅我的过失么。”“……过、过、过、过失?”

“我就前些天对你的冒犯一直感到十分抱歉。”

“……冒、冒、冒、冒犯?”

“因为错以为你也是圆桌骑士之一,所以才会有不分轻重的下手。虽然对平民的伤害是不被容许的,可还是希望你能够原谅我的失误埃……”

尾音挑开,致歉的正式言辞最后又摆起全无瑕疵的笑意。

而桃昔也逐渐听明了对方的所指,她触电般的抽回手去,相当失败的咳嗽了一声后回答到:“我,我是没所谓……不过,你跟樊夏己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呀?”

为什么最初的敌对立场又在随后不见了踪影呢

紫臣直起背,歪了歪脑袋:“就是亚瑟和兰斯洛特的关系啊。”

倒也不是“废话”。反而提醒了桃昔,诞生于那段上古的历史,亚瑟王和他率领的圆桌骑士团的故事。

其中位列第一的骑士兰斯洛特,从亚瑟王最得力信赖的左膀右臂变成与主君干戈相见的敌人。

然而,“你和樊夏己又是因为什么事反目……”

问题一出,男生把很快举起食指按上桃昔的嘴唇:“嘘——”

最后他说:“时机还没有成熟,我和那家伙之间也不急着现在就清算呢。”


这算不算所谓的“官方言论”?

却也为现在的太平局势做了合理的解释。

原来“不是不报”,而是“时机未到”。

桃昔虽不清楚对于樊夏己和紫臣而言的“时机成熟”究竟指的是什么。

但原先悬着的心也算是终得以平稳着陆。

“那你们要算总帐时记得通知我一声啊”。女生提出如下的要求后就安心地收起配剑,摆摆手说对紫臣告辞说,“我先回家啦,都快饿死了。”


差不多确定自己走出男生的视线范围,桃昔才一下子甩出右手,举在胸前抽搐般地颤抖着:“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啊!”



于是一切又回复到“胸怀骑士之梦的少女如何成长”的故事路线上。

险些要成为主导地位的“亚瑟王PK兰斯洛特”戏码也在长时间不见动静后逐渐淡化消失了。

尽管在明知身边有两位真正骑士的情况下,继续习剑弄枪的很有些班门弄斧的可笑,不过桃昔并没有因此放弃。

只可惜原本想找到樊夏己或紫臣为自己指点一二,不过每次话到嘴边不是被一个的表情冻成冰直坠就是被另一个的表情烤成气蒸发。

“他们还真像站在地球南北两极的两个人。”

“你连比喻都不会打吗!分明是一个赤道一个北极才对!”

“……好了好了阿惠我知道,就是企鹅和非洲象……”

“蠢材啊!北极哪来的企鹅!而且为什么是企鹅和非洲象他们是一个吨位的吗?怎么说也该是北极雄和非洲象吧!你脑袋里的世界地理是明早上没排泄干净的存货写的吗?”

“……好了好了,阿惠我知道……”无论是北极圈里的樊夏己还是赤道线上的紫臣,对于身处亚热带纬度的桃昔来说他们都不是能轻易接触的存在。

但多少与“骑士”的关联,让女生还是怀着些发现同类般的喜悦。

笨鬼鬼 发表于 2006-10-21 09:50 PM

〈零纪年〉第一回(下)

当然,面对那个倒挂在树上想替人捉回逃走的小猫的“骑士少女”,樊夏己只是抱持纯粹看热闹般的态度。

他站在树下,微抬起下巴,望着像蝙蝠一样远比蝙蝠的自在显得困窘得多的桃昔。

“……能不能……帮我一下。”双腿快支持不住全身的重量了,再加上脑冲血,桃昔听起自己的声音都感觉含混遥远。

“你不是还有手么。”

对于樊夏己的明知故问,一直苦苦护着裙子以免松手后走光的桃昔气愤又尴尬地瞪回去一眼。

随后男生更是举起手喊了一声“过来”,那只本来像恶徒一样死守在树尾不肯靠近一步的猫却突然变成了听话的乖乖女,轻盈地跳进了樊夏己的手心。

“……喂!你!”

也是母猫吗?果然是母猫吧?!

男生朝桃昔扫一眼:“盛下的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像你这种人三十岁后一定开始掉头发啊!”

而坏事总是成双出现,在“北极”遭受无视的桃昔,几日后又在“赤道上”重温了类似的体验。

帮助把钥匙遗忘在房内的老爷爷,有一颗骑士丈义之心的桃昔自告奋勇地爬进后墙与楼房间的空隙里。

只可惜她目测的间距有些偏差,最后不得不失败地卡在狭窄空间里不能动弹。

总算有个脑热的金发男生正好吹着口哨经过,而桃昔在装酷地喊住他后却遭遇了又一次的惨败。“哦,你怎么在那?”

紫臣笑得一脸清澈。不是说这话的时间吧,桃昔朝紫臣无力地摆摆手:“拉我一把……”

“啊,很抱歉我还有约。不过,至少也有精神上的支持。Bless——”男生按着嘴唇轻弹出象征性的飞吻,然后便在桃昔目瞪口呆的目光中逸然离去了。

“……你这种人三十岁后一定得关节炎啊!”

无论是三十岁后会面临怎样的问题,女生的诅咒还是要经过一段很长的时间才能得到验证。

眼下最令她恼火的是两人虽然顶着真正的骑士头衔,可除了互相之间打杀的真切外,几乎看不出任何平日里的骑士精神。

哪怕只是为了隐藏身份,但那过于处身世外的态度总让桃昔难以释怀。



然后,接下来的某一天。

从早上起就不见踪影的凌若惠一直到中午课间休息时也没有出现,本想着也许是自己那女王般的好友又卧病在床,桃昔有点无聊地趴在走廊上咬着软饮料吸管打算放学后去探望探望,而底下人群的骚动也是几分钟后才被她注意到的。

一条再熟悉不过的金毛犬冲进了校园,胡乱在讶异的学生中寻着方向奔跑,如果说还有什么让女生瞬间脸色发白,那就是克劳德一身金色毛发上突兀而鲜艳的血红。

十几年来人生中也不是没见识过所谓的“危险”,可能多半是因为自己的糊涂莽撞险些被卷进车轮或半夜起床迷迷糊糊差点就摸到电门。

前些天曾因为“骑士”的关系有一系列的危险体验,也在随后被揭露出不过是自己会错意搞出的假想敌。

所以,从也没有见过大面积血红色桃昔,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下楼,被找到她的克劳德引着一直往外跑去。

最后在那惊慌而又焦虑的担忧中几乎泪流满面地去营救那不知出什么事的好友。

对于桃昔来说,如果还有唯一的,最后一次的机会行令自己如同真正的骑士般行动,那也一定是这一次了:“阿惠你不能死啊呜呜呜呜呜呜!”

或许是有史以来最坚毅的爆发力,一剑劈开好友家的大门后,桃昔将生死置之度外地朝空旷的宅院里大声告示着:“是哪个坏蛋,你给我滚出来!……阿惠!阿惠你在哪啊?”

桃昔的哭腔还没来得及收尾,下一步,是支着拐棍走出房的凌若惠,她看一眼面前还盈满泪水的好友,又看一眼背后那扇挂彩严重的大门,开口说:“……你先给我滚出去。”

从今天早上就没有聆听到的凌若惠女王咆哮在此时得到了重温。

“你果然是妄想症发作了吧?!堂吉柯德附体了吧?!脑袋里以为我被人谋杀了吧!死得浑身都是洞眼了吧?!还走马灯一样跑了一遍关于我的回忆,我没说错吧?!坏人?鲜血?杀害?你脑子有没有一点正常的判断力啊!拜托你还是一路跑过来的,街两边二零零六年的建筑没有是你稍微清醒一下自己所在的世界吗?!我原以为只有沉迷动漫的OTAKU才会那样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你比他们更死蠢!连颜料和血都分不清!你自己抠破鼻子闻闻看里面流出的血是克劳德身上那种味道吗?!红色就都是‘血红’色了?!那番茄们就以为自己是刽子手了?!我只是刷涂料时不小心摔下来没法动弹而已,不要随随便便就在脑袋里把我杀掉啊!”

一语完毕,又指向身旁的金毛犬,“你也一样多事!再乱来小心我把你送去医院喀嚓成太监!到时候让你改名叫‘小德子’看你还敢不敢惹麻烦!”

暴风雨过去后就是长时间的寂静。

桃昔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硬扯过自己的眉,让她能够发出呵呵的轻笑声,然后在无形的手撑过下巴两端使嘴形弯成弧线,配合出一个完整的笑容:“吓了我一跳……不过,幸好。恩,幸好。”

几步外,方才还怒气冲冲的好友早就变了表情,不肯正眼对看过来,只没头没脑说一句:“大门的修理费就不用你出了,还有,晚上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因为书包什么还留在学校,桃昔终于还是放弃了朋友的提议。

也是出了门,从刚才起就一直处于忙音般状态的思维,这时终于渐渐撤换成空白。

拖着手里的剑神色恍惚地往学校走,步履间全是忽轻忽重的茫然。

确实像凌若惠所说的一样,四周高楼林立的景象会使人对“骑士”的感觉越加遥远。

仅仅就桃昔本人而言,从古玩店里淘来的一把价格低廉的铁剑,偶尔在路边遭遇些需要帮助的老人,想要行侠仗义却多半只有在梦中,梦里自己位列队伍最前端,冲向杀场时呼啸在耳边的风声会使桃昔在梦中也笑出来——但也仅限那样而已了。

“救完人回来了?”传进耳里的男生让桃昔的脚步停下了。

提着小提琴的樊夏己站在几步外,声音里听不出明显的褒贬口气。

不过也只针对前半句,后半句,他开口说:“玩得还愉快么。”

“嘶”的一声。很多时候的混沌知识因为内心的荒草场里缺少一颗火星。

只是一颗火星,掉下去,碰到哪里的枯黄,“嘶”的一声,就在转眼间烧成火海。桃昔低下头。

她感觉握在剑柄上的手指因为颤抖而麻得发疼。

等她迎上对方的眼睛,樊夏己内心暗暗一凛——
    “也许是你以为的游戏。
       “也许我是从中获得过愉快。
          “可你这种家伙怎么会懂,
            “对我来说,它的意义根本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虽然阿惠她这次平安无事,真的让我非常开心,
                “可无论是她真的遭遇了什么,或是任何其他人遭遇了什么,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有足够的力量,像真正的骑士那样去保护他们啊!”

如同被拉满的弓终于一瞬松开,速度与气势都令人来不及反映地,桃昔用力挥过手中的剑柄,深色带暗木纹的匣子当即裂出配合的深痕。

伴随着象征意义明确的“喀嚓”声,琴匣里的小提琴眼看也要以半损毁的姿态掉落下来。

然而。

只一个眨眼般短暂的瞬间,它变成了一把哐当作响,砸碰到地上的骑士剑。

樊夏己的剑在出人意料的现形后,掉在桃昔脚边。

与这个魔术般桥段同时的,是男生的表情凝滞一秒后立即明明白白变作阴冷。

桃昔还没有从自己的怒火中回过神,两人的身后响起一把不合时宜的掌声。

带着好似祝贺生日般的笑意,轻击着掌心的紫臣走上前来。

他的目光点过地上樊夏己的长剑后变充满赞许地投向桃昔。“干得真漂亮。”

“什、什么意思——?”

“兰斯若特,这可确是一场无妄之灾啊,”没有应接桃昔的疑问,紫臣的说话转向一旁的樊夏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樊夏己恶狠狠地瞪过去。

“瞪我也没用吧。”紫臣伸手抚住桃昔的肩,“我是该把她封为该受嘉奖的英雄,还是应和你现在的心情给予她一些惩罚的裁决?”

“……你到底在说什么。”男生贴身的触感混合着对方语意中扑朔的问题令桃昔感觉格外不舒服。

她看向从刚才起脸色就一直异常严峻的樊夏己,“我把你的剑……弄坏了么。”

“不,不是。”紫臣在女生松了口气后带上更深的笑意,“而是比弄坏了它更严重的后果。”

“哈?!……怎么个严重?”惊吓地盯住地上的长剑。

“这个嘛,简单来说就是你把小兰他击败了。”

“啊……什么?我有吗?……你说刚才,可那不算——”

紫臣比出食指在桃昔面前轻轻摇晃着:“这胜负和实力无关哦,只和‘身份’有关。”

看一眼弯下腰拾起佩剑的樊夏己,紫臣继续到,“如果被圆桌骑士团以外的骑士发现并破坏了武器的藏匿点,那就好比小兰的‘弦引’(指指樊夏季的那把长剑),被你攻击现形了。(桃昔想起刚才变魔术般的镜头)那么,你的剑就将从此对弦引产生可~怕~的~牵~制~啦。”

“……太复杂了,我,我——”听不懂……也不要用波浪符号更让人毛骨悚然……

“恩,是有点哦。不过你只要知道,以后只要你手里这把剑一出,小兰的弦引就会折损它的神力,最后也许连柴也劈不开了吧。”

这回是听明白了,可比没听明白更不要不幸:“告、告诉我你一定在开玩笑,拜托了,快说你一定是开玩笑……啊哈哈哈劈柴好啊强身健体养颜美容……啊哈哈……啊哈……啊哈……”

一个肇事者,一个受害人,一个幸灾乐祸的渔利第三方。

尽管对于紫臣的话桃昔还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可樊夏己的脸色确是为一切敲章验收“事实如此”的最好证明。

桃昔努力思索了一下,终于为事态的严重感到后怕起来。“可是,为什么是我的剑……”

它明明只是售价才80元的旧货啊。


“只要是我们这些人以外的骑士,不计出处资历都可以办得到。”带上一点点惋惜的语气,紫臣摊开手,“其实兰斯洛特会大意也不奇怪。在这个时代,哪想还会有除了我们以外的‘骑士’呢。”

“……所以……就,就?”桃昔已经清晰地看见自己正站在被告人席上,而指向的判决肯定不会是什么轻松的无罪释放。

“没错,以后只要有你的剑出鞘,小兰就不可能发挥他那把‘弦引’的威力了。”紫臣对樊夏己抬起下巴:“这下该怎么办。我本打算在最后好好和你决一个胜负呢,可眼下我们的起跑线都天差地别了。虽然我也不介意欺负你,不过总是于心不忍嘛。”

眉头一直紧锁面带愠色的樊夏己在这番话后却更换了表情。他挂上异常突兀的浅笑朝紫臣开口:“其实你无需操心那么多。”

“哦……是么……好久没见,小兰你的承受力提高了不少啊。”

“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仿佛无心刻意去反驳的口吻,樊夏己走上前来冲桃昔弯下腰,可随后的话依旧是说给紫臣听的:“只要像这样——”

在动作所指的对象刚刚要反应过来前一秒,樊夏己已经快一步握着桃昔的手腕,随着男生一扬手,她的剑划出飞快的亮线,紫臣左耳上的十字耳环便与几根金发一起,被斩碎在他脸颊边。

将对方错愕的神色尽收眼底后,樊夏己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从耳环中现形掉落的金色长剑,对它的 主人说:“这不就可以了么。既然你这名贵的石中剑‘承漆’也被破坏现形了,我们是不是回到了同样的起跑线上?”

笨鬼鬼 发表于 2006-10-21 09:57 PM

〈零纪年〉第二回(对不起,乱顺序了)

弦引。兰斯洛特眼下的武器名。

承漆。亚瑟王的石中剑此刻的名字。

两者却在华丽相加后,不得不受制于一把旧品店里淘来的售价只有80快钱还没有什么拉风名字的破剑。

对于这个现状在经历了从哑然愤怒到接受事实的樊夏己和紫臣来说,好似只有一道路可以选择。

“照这么说,只有让她以后用不使剑才可以啦?”紫臣掂着手里的承漆对樊夏己说。

桃昔先一步驳回:“绝对不可以!它是我的身为骑士的——”

“没关系,”樊夏己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女,“你的剑,以后由我们来出就行了。”



最新的进展是。

偏僻巷子的角落尽头,五六个人影正围住瑟缩挤在墙角的男生举起手里的武器刚要挥舞下去时,一声清脆女声喊着“住手”十分不和谐地打破了原先的节奏。

为首的暴徒在看见来犯的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普通高中生模样少女,神色立即从片刻的茫然转为龌龊的笑意后,他扬起手就要示意同伙们。

两把同时滑过他颈边的锐铁却让到口的声音被卡在半途。

稍稍垂下眼睛,确定自己正被两把十字交叉的长剑架在中间。

男人的眼睛在不可自已的颤抖中,余光望见了突然出现于身后的两人。

一个是黑发蓝瞳神色阴冷的男生,另一个金发银瞳的在嘴边抹过一丝笑意对他说:“圆桌骑士及其公主,驾到。”




第二回完。

笨鬼鬼 发表于 2006-10-21 10:21 PM

〈零纪年〉第三回

就在这条路尽头,一栋普通的民宅里。

当家的先生姓桃,是什么设备公司里一个不大不小的负责人,每天早上都融入匆匆的人流出门,晚上和放学的女儿先后到家,而妻子已经讲完发准备妥当,正是一个平常人家夜晚生活正要启幕之时。


只是这天,当桃先生回家后刚洗完手,却无意瞥见了窗外一个令他震惊的景象。

走在桃昔身后的黑发男生,又一幅让桃先生也诧异一句“……好小子”的仪容,随后他和自己女儿不知说了什么,两人便在屋前告别分开。

路灯光虽不足以反映更多的信息,有道闪电却瞬间亮在桃先生的脑海。

那是所有男性在成为父亲后都会产生的恐惧——终有一天踏上家门的陌生小子,用一句“请把她交给我吧”就要抢走自己的女儿,可恶的简直堪称流氓。

就在这天晚上,桃爸爸下决心要好好注意那个送女儿回家的黑发小子。

“不可饶恕”,他想。




第二天.

路的尽头,某普通民宅里的桃先生自下班回家后便默默守在窗边。

直到他发现首先进入视界的女儿,连忙要藏到一边时,跟在女儿身后,即便天色已晚也能分清那是一头金发绝对是金发绝对不是黑发的,另一个男生出现了。

面对满脸哑然,被手中掉落的烟灰烫坏鞋面的桃爸爸,我们只能叹息,为人父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无论春末夜晚的空气有多么甜腻,真想总是让人泄气的。


“……我说……既然是你自己说要送我,那麻烦表情也配合些,‘温~和~’一点,‘体~贴~’一点好不好?为什么我感觉自己是个犯人被押解着一样啊。”走到房门前,桃昔终于按捺不住了。

“我有说你不是‘犯人’么。”

“……哈?”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对这差事是心甘情愿的?”

“……什么……”

“要不是你没了武器还不肯罢休地总在街上惹是生非,我也——”

“够了呀!”截住他的话,“樊夏己,明天就不用劳你大架了诶!”

“本来,”男生纠正到,“明天我打工,已经拜托那家伙送你了。”

以上就是桃爸爸未曾了解的真相。




如果他能读到上一回的最后部分,自然不会产生类似“女儿长大了(诶),身后的男生也一天换一茬(唉)”的叹气。

更何况,且不论紫臣,起码樊夏己决不是在什么“懵懂”、“情怀”之类的粉红色情绪下陪送在桃昔的回家之路上。

也是没有办法。

自己的剑被那丫头误打误撞地破坏现了形,若不加以阻止让她继续如往常般没事旧抬出武器哼哼哈兮,那么照估算,也许用不了半年“弦引”的威力就会在牵制下折损个精光。

尽管目前桃昔已经无奈地放弃了配剑的习惯,可让这个从小就以“骑士”为理想路见不平就想助的少女放弃实质性的大铁块还算简单,但要她放弃精神上根深蒂固的“冲动”就困难得多了。

樊夏己每每回想起那天让他瞧见已经手无寸铁的桃昔依然迎向挑衅的醉汉,就忍不住绷出个青筋在太阳穴上:“……找死吗。”

当时他虽然一把扯过女生的衣领把她扔到身后,并用阴冷的目光喝退得那中年男酒醒了不少。

可随后新增的决定却让遥远的桃爸爸误会多多。


“等到你什么时候放弃这副讨嫌的古道热肠,就不用麻烦我们多此一举的护送了。”如果换种口气的话,自然是会让少女们倾倒的内容,偏偏樊夏己一脸的“欢迎你到北极来”,完全抹杀了也许、可能、没准会有的那丁点儿浪漫。


当然,对于女孩子来说,无论具体是怎样的原因,“新的开始”这种词汇听起来总是美好的。

尤其是在最没有了最富代表意义的武器后,桃昔似乎也逐渐回归到了好友凌若惠所一直期望的普通女生道路上。


骄傲却也善良的大小姐这天说最近最人气的糕点房里有好味的糯米团子,便拉着桃昔的手一起去。

在店门前排了半天的队伍,入手的春季特别限量团就显得格外珍贵些。

于是都没舍得马上吃,托在手上看了又看,一边沿原途返回。


“诶?里面有双重夹心?”转了个角度后发现,粉红色的团子里原来除了豆沙夹馅,最中间还有淡绿色的小核,不容易看见,“是什么呢?”

“宣传册上说,好象是哪种植物磨成粉以后做成的。”

桃昔凑近又闻了闻:“啊,是吗?好可爱呀。”

这句长年位列“小女生标准用语”第一的“好可爱”一出口,便能最有力地证明除了骑士妄想之外,桃昔终究是不折不扣的普通女孩子。



既然是普通女孩子——呃,我们是不是之前过于关注桃昔另类的一面而忽略了其他整个大环境的气氛?——那么碰到最普通女孩子式的问题也就不奇怪了。


出现在桃昔视线里的是一直尽管不怎么俊挺可也能辨认是玫瑰的花朵,与它一起被摆在桌内折的四方正挺的书信。

虽然第一反应就朝站在几米外的紫臣看过去,刚嚷嚷出“你又搞什么把戏”,不过对方相当真实的疑惑却也让桃昔有些哑然。

等凌若惠把信拆开后——这回可决不是像上个月误投的挑战书那般了,因为上面明明白白写了“给桃昔同学”,以及在简短文字中最标志性的一句“我一直都喜欢你”,和这句话中间两处被点缀的省略号“……‘,用以突出写信人破釜沉舟的苦白决心。

哦,情书嘛。

啊?情书呀?

寄信人资料核实,完成。内容复查,完成。相关人员访问,完成。在凌若惠大小姐有条不紊的系列指挥完成后。结论出来了:“这回是真的拉!不是像上次那样的大误会啦。就是隔壁B班的小子嘛。名字叫……算了,这种细节不重要!你放心,他不是想加害于你设陷阱。上面说的‘一直觉得你很可爱’虽然我怎么看应该是‘一直觉得你很古怪’写错的笔误,不过他确实是真心的赞美你哦!“好友最后祝贺似的给了桃昔结结实实一个拥抱,”终于等到了!‘请和我交往好吗’,十六年的里程碑!……” 连珍贵的糯米团子都忘了吃。

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身边好事的女生已经去三番两次探望过了,说那是个模样尚可的男生,就是脸上雀斑都些,应该还是班内什么委员的样子。

桃昔喂喂地喊着你们别那么八卦啊,自己却也忍不住终于在下课时假装要去音乐教室的样子往B班门前走。

结果刚抬眼,正对着门,那个写信的男生也望了过来。

视线一碰,紧张到几乎崴了脚脖子地,桃昔赶忙一低头噔噔往楼下冲。

别的且不说,但那奔跑远去的背影真是非常之少女。


收情书对于桃昔来说不是破天荒第一回,小学一年级时就曾有邻班男生拿了支蜡笔涂在桃昔的书包上,开始以为是受了欺负让桃昔甚至哇哇大哭了一阵,倒是桃昔的妈妈心情复杂地看着那行歪歪扭扭的“你来做我太太啊!”,犹豫了半天还是放弃了把女儿人生中这个第一次珍藏起来的念头,将书包扔进了洗衣机。


只是逐渐长大后,因为少女突然确立的“骑士”目标,让男生们只会觉得她很漫画,挺有趣,并没有社呢们人由此希望过“找这样一个女友来保护自己!”

。。。肯定不会有吧。

所以,能够无惧桃昔特殊的人生理想,依然下决心说“很喜欢”的,这种状况确实算得上一座里程碑了。

越来越向平常女生路线靠近的桃昔,罕见地在空地上没有摆弄她的“宝剑”们。

无意识地绕圈乱走,大脑按照视线里所及的花叶树木计算着“该怎么办”,“答应”?“无视”?“拒绝”?

以及最后的“哎呀好羞!”

。。。咳。少女嘛。情怀嘛。


蹲在地上划圈;然后站起来,走两步后开始跺脚;捧脸;咬指甲;靠在树下傻笑;神色又变成了紧张;伸手点树干上的小坑;点到一半突然突然像小猪一样靠着墙蹭痒;又蹲下身;啊,又站了起来;再次捧脸;看窗户?哦,不是看窗户,是看窗户上自己的影子照镜子...

当女生对着窗户反复折腾额顶两根翘起的头发时,她身后,几米外的音乐室内,一直望着这里的樊夏己终于不由放下手里的乐器,皱过鼻翼哼笑起来.

"又出什么事了...”

桃昔回归到普通女高中生的身份时,樊夏己和紫臣自然也只是相邻两班里的男学生而已。

即便两人锋芒外扬的外在算不得“平凡”,但对于绝大多数不知情者而言,他们只是“视觉净化器”之类的存在,又有爱好古文的女生偷偷在日记里写下“樊主公”或“紫少爷”,不过这些都是花痴象征的鲜花了。
而比起“主公”的不明所以,“少爷”就对事情知道得差不多了。

“需要我把那男生干掉吗?”

“……你歇歇吧。”还有,为什么今天还在头上别了发卡?居然还很和衬,该死啊?

还是要把他脱光衣服掉在校门上有辣椒水灌五官?”发迹太长了没时间理嘛。

“你这话哪里像是一个著名君王该说的话啊,你是不是古代宫廷里毒辣太监的后代啊?”

“太监是没有后代的诶,”紫臣撑开双手支在窗框上,笑笑地说,不过倘若你答应了他的交往要求,我和小兰以后也就不用看护你了吧。”

“啊?……哦。”等等,“我还没说会答应……嘛……”

“嗯哼,果然是舍不得我?”抬过手指撑起下巴。

“……散会。”

桌里的玫瑰花因为遭受多人手指的摆弄,花瓣已经有些粘粘的发黄。

而那封蓝色水笔写下的信,也在湿润的空气中一点点沾染上桃昔的手指。揉搓的时候,能闻到墨水特殊的刺激味道。

桃昔痛苦的思前想后,以至于被老师提问时一败涂地。

只是老师不知道,对于“答案究竟X等于10还是等于100”这类问题,站在座位上满脸愁容的少女所面临的抉择要重大的多……大概……

笨鬼鬼 发表于 2006-10-21 10:22 PM

今天无兼职的樊夏己于前几日一样走在桃昔的左侧。

个头差异明显的缘故,女生余光扫来扫去也只扫见男生的肩线。

正随着动作的节奏变化长短。桃昔咽了下喉咙。

总算鼓起勇气要开口时,实现一角碰到的东西又转移了注意力。

“橘子汽水?!”

被这个没头没脑的词语钉住脚步的樊夏己顺着看过去却一无所获。

而女生已经跑该,钻到一面大广告布后的柜台前,这才让樊夏发现那里排列的玻璃瓶和里面黄澄澄的汽水。

显然心里有问号,于是樊夏己也走上前,倒是因为人高腿长,他不得不先过头顶的广告布才站起来。

“这是什么?”

“橘子汽水啊。”

“……我当然知道。”

“那你问什么?”女生已经付了钱,从小店老板手里拿过两瓶,又努嘴示意樊夏己接下一个,边说边走出来,“哦……这个品牌的橘子汽水消失很久啦,好象是我读小学四年级是最后喝到的,好怀念啊!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

男生皱过眉头估摸着手里的汽水瓶:小学四年级时的玩意……难道是已经过期六年的饮料么?

桃昔却不知道樊夏己的想法,怂恿着他:“味道很好的!包装很普通,不过味道很好哦!”

樊夏己半信半疑的敲开了金属瓶盖,把它递给桃昔。等女生明白过来后,他又抽过另一个敲开了盖子拿在手里。没喝,掂着等。桃昔则早就咕噜咕噜灌进一大口。而她的反应也算符合事实——

“……好难喝。”边说边吐出小半口,女生的脸皱得像某一种带皮水果。最关键的却是那似乎色素超标的饮料,让桃昔舌尖被染上夸张的黄色。

这一点她本人当然不知道,只是不解而气愤的嚷嚷着“为什么为什么啊”时,那片颜色格外显眼而有趣。

樊夏己终于笑了出来,举起瓶子小小抿着尝了尝,说:“果然。”

真的是很难喝。


   失败的橘子汽水之路.

     失败的橘子汽水之路上还有这个季节里掉起树叶的樟树,春末暖而燥的空气,遥远地传递着不知名的香味.

       又或者有因为一直找不到合适地方扔弃的依旧满满的汽水瓶,被男生两根手指抓在身旁一路晃啊晃的.结果似乎就能听见水拍打瓶壁的响声.

          其实竖起耳朵的话,也许能发觉更多声音的.好比小孩子们在哪个角落游戏的嬉笑,谁家家犬对主人撒欢的叫喊,或者风声,或者心跳声,呼吸声.

  慢慢的樊夏己走到领先了,挡住小部分风.

透光的树和风.

桃昔呆呆地喝一口手里的汽水,结果当然是又苦着脸说一声"......难喝"

橘子汽水是失败了,不过还有一样是百分之百值得人坚信的.

本来凌若惠大小姐推荐的东西便从来没有出错过,而那精致的双层夹心也重磅得没理由失败吧.

于是,当路途接近终结,两人走上河堤时,桃昔翻着书包把藏了整半天的点心取了出来.

这回樊夏己倒没有露出诧异或不解,女生的精致糕点间是不需要理由便能画上连线的吧.

但盒子却一直递到了男生眼睛下.

"......干什么?"说实在的,这丫头今天很多举动都不太正常.

"是......是谢礼."

"恩?"

"呃......以后就真的不用麻烦你,哦,还有紫臣......送我了."

"是么."

"恩......"因为我,我已经决心答应那个男生了.毕竟早前就觉得,"麻烦你们终究......不太合适."

"如果你下定决心的话,我倒也可以轻松些."不明白真相的樊夏己只当是女生已经归顺为安分守己派.

手指刚碰到纸盒,桃昔却又快一步把它收了回去,樊夏己抬过眼,"......怎么?"

"......你真的要?"

"不然?原来你只是'意思意思'啊?"语气间有浮出意义不明的笑,"你还真会突破我对你期望的下限."

"你!......多吃甜食会......"本想说"发胖",但在眼前的男生棱角分明的身线前显然太没有震慑力了,"得糖尿病啊!"

"我血糖一直很低.据说这也是心情不开朗的因素."

"你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啦~酷歌啦!不要强制扭曲自己的个性......这个是限量版唉!你至少留给我......半盒也好--"

句子没说完,樊夏己已经伸手取过其中一个,"唉?......剩下的,归我了?"

"恩."

真是有那么白驹过隙的一瞬间发出"这可是个好人"的感叹--尽管被樊夏己随后的补充"看护你这类丫头,所值的报酬应该只有一个烧饼吧"完全夭折.

不过美味当前,无视怒意.懒得与对方理论,桃昔迫不及待地剥开一枚包装纸,跳入了味觉神经颤抖的华丽之海--
不愧是名家出品的人气点心,入口即化的触感真是让人心潮澎湃.

女生几乎含泪望向身旁刚刚把东西送进嘴里的樊夏己:"人间极品吧,上九天揽无下五洋捉鳖也不能形容我此刻的心情了啊......"

正想应答,樊夏己却突然皱起眉头,桃昔无知无觉的进一步补充挑明了他的困惑:"原来那绿色夹心是熏衣草么,好罕见啊......"

"......你说,熏衣草?......"

"是啊,意想不到的绝妙搭配吧,真真令人眩晕--唉?!"

樊夏己从不是乖乖顺从他人心意照办的角色,这一点在桃昔身上体现格外明显.

但是惟独这回,当桃昔的"晕"字刚出口,男生便异常配合地摇晃着倒了下去.

同时登场的其他辅助小道具,还有樊夏己额头瞬间冒出的汗滴,和一张绝不是为了体现"美味"而惨白的脸孔.

“你早说你对熏衣草过敏啊!”

虽然之前也不知道那是熏衣草草粉,可,“为什么会过敏?现在怎么办?你怎么样?会想吐吗?哪里有出血吗?……这里,在抽痛吗?”

对于女生慌不择口的迭问,樊夏己虽然已没有招架之力,还是在透不过气的呼吸之中骂回一声“你在讨论孕妇临盆啊!”,无奈还有后半句“连智商你也没有下限”被硬生生撤改成了“……有水么”。


“啊!你等等!我去买!”

偏偏之前的橘子水已经被处理掉了。

桃昔拔腿往外跑。

刚到路口,无意间回过头时,女生所看见的景象却让她头皮瞬间一凛——也许是从方才起便注意到樊夏己异常状况的三四个流浪汉把他围在了中间。

如果只是单纯的流浪汉也许会更好对付一些。

给了钱或失误就能打发吧。

但在桃昔飞奔返回时,逐渐发现对方是比想象中年纪更轻,局之间更接近流氓的小混混而并非单纯的无家可归者。

而为之雪上加霜的就是反映严重的樊夏己。

哪怕他正努力克制着不流露出疲态,可那非正常的脸色,额前发盖都盖不住的冷汗,任何一点都说明了这边的“弱势”地位。

更何况在对方想探手伸向男生的书包时被樊夏己一把打了回去,连最后一线和平解决的希望而随之破灭。

挨了一掌的男人把腿蹬上了长凳,逼近过去:“小哥,很逞强啊。钱借来用用嘛。”

“我没有把钱扔进垃圾桶的浪费习惯。”

男人脸色当下一青,正要动手,樊夏己抬脚踢中了他小腿上的迎面骨。

只可惜因为欠缺力气,没有带来决定性影响,反而激怒得对方啐了一口就扯上同伴要开始围攻。

这是桃昔赶到近前,女生捡过地上的废木条要比出对抗的姿势,却被突然站起的樊夏己拉甩到旁侧。

“……干嘛啊?!”你哪里还有力气?

虽然没回答,樊夏己的目光一直却和紫沉得嘴角一样出名,那分明就是“你给我靠边站”的不容置疑。

但终究严重过敏带来的不良反应使得男生无法像往常那样见神杀神,实际上刚才的动作就已经让他有些支持不住,出剑也显然绝无可能。


看明白一切的对手们捏着拳头大笑起来。

夹杂着“小兄弟这时候还想救美吗”以及“干脆把你们合葬吧”的挑衅。


“不罗嗦打不起来么,你们是女人啊?”丝毫没有吸取教训的樊夏己继续激怒着混混们。

桃昔眼看着有人摸过地上的一块碎砖要拍下来,她想动,却来不及,随着沉闷的一声,樊夏己的后劲延下了刺眼的红色暖流,一直染红半个肩膀。

桃昔感觉到眼泪冲眶,想喊又喊不出。

这是又有人冲她而来,摆明要用她挟持的意思。

可受了重伤的樊夏己非但没如预想般倒下,正相反,当他抬头看向这边时,那颗之前一直消失的,眼角的痣点再一次出现了。

“这下就行了。”喃喃自语的男生抚住后劲动了动关节,握住了现形的配剑。

接下来,桃昔只听见耳边风声一剪,被剑段划过的身后男人哇哇大叫的捂着鼻子跳开。

指缝中渗出的学一直流几下巴。


剩下三个被这突然扭转的局势吓蒙了忘了逃命,其中一人还问着“你是什么家伙啊?!”时就被樊夏己砍伤了两臂。

血势汹涌,四下喷溅。

这已经不是“动真格”可以概括的。

之前无论是樊夏己和紫臣的对决,亦或两人偶尔帮忙出手对坏蛋的威吓,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人身伤亡。

更别说这样严重的砍杀了。

等樊夏己转向下一个目标时,桃昔终于爬起来跑向他,焦急而恐惧的喊着“停手啊!”

说话指向的人却没有丝毫听从的意思。

一边倒的局面下,那个完全挪不动腿的昏昏只能在男生挥过剑时尖叫着抱着头。

也是等了好几秒,发现身体四肢并没有爆发剧痛的男人睁开眼。

在他疑惑地询问“你是谁”之前,站在樊夏己面前的紫臣已经先一步开了口。


右手截夹砍落的剑端,神色阴冷的紫臣开口说:“退下。”

“兰斯洛特,你给我退下。”

侥幸幸免的两个混混早已顾不上打探什么蓝斯洛特红斯洛特,而这新出现的家伙又是谁,哭爹喊娘的逃走了。

最后只留下呆然的桃昔,以及对峙中的樊夏己和紫臣。

桃昔感觉呼吸在只得一个罅隙间的范围内急促,直到终于,退开一步的樊夏己收过手里的武器,还没有出声便踉跄着跌倒在地。

“这个笨蛋,这样也暴走。”甩了甩右手,紫臣看向一旁的桃昔,笑笑着问,“吓坏了吗?”

“……还行。”当然,比起 这个回答,桃昔那苍白的脸色也许是更好的答案

。说着“其实我更希望能够在小兰调戏美艳少妇的场合下出场诶”, 紫臣同时把樊夏己拉起抗在肩上,对桃昔补充道:“看来我得把他送回家去了。”

“嗯……”

“不过,你也一起来吧,正好能帮忙。”

“诶?”

“而且你衣服也弄脏了,不先处理一下再回去么。”

桃昔这才注意到由后肩延及的血色斑点,她犹豫半天:“那好吧。”

在抵达樊夏己的住处前还有个小意外。

那是出现在三人面前——准确说该是出现在桃昔面前的那位B班男生。

对,就是鼓起勇气写来告白信的那个忠厚好少年。

不过对于涉世只像脸上雀斑颜色那么浅的男生来说,自己仰慕的女孩和两个浑身是血的(英俊)男生走在一起,实在不是能轻易无视的场面。

“桃,桃昔同学,这是……”

“……啊,这是,你听我解释……”看着无辜受惊的男生一脸震动,桃昔摆着手不知该做什么说明。

“我们俩,”指指自己肩上不醒人事的樊夏己,紫臣拍出终极说明,“为了她决斗来着。”

“……你?!”还来不及指责这番信口雌黄,已经脑死状态的那位男生就已在桃昔的视线中泪奔而去了。

只能远远听见“我根本就没戏了阿”的哭声。

“抓紧时间嘛,何必给这种连名字也没有的龙套耗费功夫。”

“……”

笨鬼鬼 发表于 2006-10-21 10:27 PM

〈零纪年〉第三回(下)

如果让桃昔设想樊夏己住所的样子,也许每隔五分钟她就能在脑海中变换出一副完全不同的光景。

先是从他的个性假设他是住在海拔3000米以上的雪山木屋里,当然这个太不切实际城市里根本连海拔300米的土包也没有,那么从他那兰斯洛特的身份没准是住豪宅,大门离住所间的花园道长达两公里。

而这个的可能性也不怎么高。

不过无论哪种假设,都于“平凡”两字没有关系。

正是在这番意想的作用下,当紫臣停在一扇普通的住宅门前时,桃昔甚至没有意识到那就是樊夏己的家继续往前走了十几米,回神后才发现。

“来来,”紫臣朝桃昔招手,“帮我把那边花坛下压着的一把钥匙拿出来好么。”

“诶?”果然摸到了钥匙,“……你为什么知道这个?”

“当然知道啦。”眨眨眼示意桃昔开门。

“……可你不是反派BOSS吗,不是来干掉樊夏己的吗?”为什么对樊夏己的家像跑串门一样熟悉啊。

“人际关系本来就是爱恨情仇的错综复杂啦,更何况你怎么知道反派不是小兰?”等桃昔打开院门后紫臣拖着樊夏己走到正屋门前,“不要因为我晚出场就对我有偏见诶。”

“倒也是……”虽然樊夏己露面早些,可就冲那一脸爹不疼娘不爱大自然不关心的模样,如果说他是灭过几族,无恶不作的最终黑手也许可能性更高些。

只是,这犀利黑手眼下住的屋子有些让人泄气的大众化。

还是很普通的住宅。

并没有因为主人的身份和骑士有所牵扯而显得奇形怪状。

隔壁人家重的牵牛花花藤已经怕进了这里。

正在墙角迎着风想要伸触到什么可以依靠的地方。

院子里东西少,从没什么花草杂物能看的出主人的男性身份,抬头的地方,傍晚的夕阳照在楼上的窗户,亮亮地反着光。

这时里面传来紫臣的声音,喊着桃昔的名字。

女生应着便走进屋去。


“我要替他先包扎,你帮我搭个手行么。”

“啊?好,没问题。”想起樊夏己脑袋上挨的重击,桃昔看一眼血迹斑斑的男生后颈,“我去打盆水来。”

“恩,我先替他脱衣服。要不你来?”

“……哈……不、不了。”

假设换了是好友阿惠在场,一定是“啧”一声便说着“干什么没见过拔了毛的肋排肉条啊?不就是光着上身而已吗!至于一惊一诈吗?!我连光下身的暴露狂也见过啊!”。

可是桃昔不比大小姐的强悍神经,她打完水后还是很快躲了出去,只在紫臣出声要求帮忙时才垂眼不敢正视地闪进屋去打两回下手。

后来干脆紫臣也不为难她了,说着“你去把自己衣服上的血迹洗洗吧”。

桃昔这才想起要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报道。

心里默念着“打搅了”,一边摸着方向寻找屋里的电话机。

只是原本以为接电话的父亲不会打听过多,可在桃昔说完“我在阿惠家里一起看个动画片”后,桃爸爸却像突然警觉起来一样连连追问到“是真的吗?”

“看什么动画?”

“阿惠在吗?我想跟她说话”,最后一句一出吓得桃昔手一哆嗦,赶忙把话筒移向一边,装模作样朝不知什么地方喊着“阿惠——”,过一会又假装点点头

“啊,是吗?不方便吗?”,然后才朝向电话那边的父亲说“她好象去洗澡了啊电视开始了我先挂啦爸爸拜拜”。

连珠炮似的发完后,立刻拍下了话筒。

抚着胸口,看见一旁抱臂站着,笑得意犹未尽的紫臣。

“做父亲的真辛苦啊。”(其实这里面也有你一份功劳吧)

“......他(指樊)没事了?”见对方点点头,“到底怎么了?”

“情绪失控吧。又见了血。”

“还过敏发作......”突然觉得樊夏己今天走背运的样子。

“哦?他碰到熏衣草了?”

“恩......是我给他的糯米团子里有。”

“啊哈哈!这就难怪了唉。”

“......你要真高兴也别背后笑得这么明显啊。”

“恩,我去当着他面笑,”紫臣拍拍桃昔的肩,“再不洗会洗不掉哦。血迹。”



站在男生(还是那样一个男生)家的卫生间里感觉总是非常地别扭,桃昔有些控制不住心慌地迅速脱下外套就着水洗搓。

只是面池不够大,衣服展不平,桃昔眼睛转转,发现一边的花洒,伸手拿过来想帮忙。

只没料想花洒的位置拿反了,龙头一开水直接喷上头顶的灯管,原来热烫的玻璃在受到冷水冲击的瞬间便啪地爆裂了。

听到里面异常响动的紫臣在这时开了门,让原本就惊魂未定的桃昔喊得也一蒙,被地上不知什么绊过,于是桃昔只觉得有人带过自己肩膀,过一秒便摔到地上,肩上还依然孜孜不倦的花洒继续喷着水。

等她明白此刻两人的姿态,不负众望地尖叫了起来。


“......在别人家里做这种事是因为感觉刺激么。” 听见身后那把熟悉的男声,桃昔回过头来,樊夏己或许就是被方才的变动惊醒,正扶着门冷冷看着浑身湿漉漉摔在地上的两人。
“麻烦以后记得先关门吧。”
“你不会装没听见吗?”比起桃昔的僵硬,做了垫背的紫臣处变不惊得多。
“我家没有能开大功率的音响替你们掩盖。”樊夏己虽然纱布缠得多头脑却依旧清楚,终于他转向桃昔,“而你打算什么时候从他身上爬起来?”
《零纪年》第3回完·未完待续

笨鬼鬼 发表于 2006-11-3 07:43 PM

第四回(上)

第四回.


所谓“骑士”们必不可少的是——

“高贵的情操”、“精湛的剑术”、“骄傲的意志”、“忠诚的灵魂”和“脱臼的关节”。

最后一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为巧合。



看,来了,他来了!带着挺拔的身姿,俊朗的气质,动人的微笑,一年C班的紫臣同学和他那脱臼的右肘关节一起走过来了!此处新伤据说是“为了把被关锁在二层的老奶奶从窗口举扶下来”而不慎导致的,也引来“紫臣同学真是内外兼修”的大面积赞美。

“没人发现这谎言烂得跟我胆囊里的结石一样吗?”

“唔,对方一定是个年轻貌美腰细胸大的‘老奶奶’。”桃昔对好友的看法表示同意。

“其实她的胸不算大的啦。”突然出现并打断它们的金发少年笑着指点,目光在俩女生中间转一圈,“比‘你’好些,而比‘你’差些。”

等对方在两人的瞠目结舌中离开后,凌若惠开口说:“呐。后一个‘你’指的是我,对吧。”

如同女生们常常在紫臣或樊夏己身后欢喜地窃窃私语一样,男生自然也免不了背地里用各自的口气提及某些漂亮姑娘。

这一定律不分出身、血型、星座或阶级,即便贵为骑士也照样严格遵守。

于是在紫臣为了某个年轻貌美腰细胸比桃昔大的少女光荣负伤后,连樊夏己也配合地用行动表现了自己同样的观念:


scenel:
走廊上的男生们传来一阵轰动。紫臣朝桃昔示意地努努嘴,指向的地方果然站着一位令人词穷的性感美人。


瞬间被强烈的无力感打败,桃昔翻番眼睛,一张口“你们还真是-”

说到半途,从她肩上传来另一个冷冷的声音。

而作为这位冷冷声音的主人,樊夏己却用冷冷的声音冷冷说着“......噢!胸很不错。”


scene2:
胸很不错的性感美人居然穿越男生们的集体注目礼走进了教学楼。

紫臣的笑意逐步升级也就罢了,居然连樊夏己都从头至尾视线不曾移开,这让桃昔大为丧气。

“不就是丰满吗,上围85的诱惑有这么大?”

黑发的男生迅速回驳到“笨,是95”。


scene3:
上围95的性感美人踏入校长室后三十分钟后走了出来。

在外翘首以盼多时的男生们总算无需再劳累自己的脖颈,一个个由她的脚步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喂,至于吗,难道女人在你们心中只有漂亮和丰满这两点吗?(好歹你们还是骑士咧!)”桃昔的正义感重又燃起。

“谁说的,”起这话的是紫臣。

“也有不漂亮和不丰满”,结这话的是樊夏己。

“是来替她的家人申请转学的!哦,什么家人?唔,好像是妹妹?......还是弟弟?”关于那位美艳女士造访的原因很快便被打听得来。

曾因为她的离去一度眼神黯淡的少年们听见“妹妹”两个字后重又目光如炬,荷尔蒙激烈燃烧,完全忽略了后一个补充的可能。

毕竟根据遗传学道理,有个如此火辣的姐姐在上,妹妹起码也能保持“相当”水准吧。

听闻她已被分到自己班后,连樊夏己都难辩真假地说到“这大概是一个月里最大的喜讯了”。


下节课开始时,“拥有一位美艳姐姐的”白界同学站到了B班教室。

165上下的身高。略微纤弱的骨架。比起他人而言更白皙的皮肤。短发发尾微翘。制服仿佛还不合身,肩呀腰呀的地方看起来空落落。对于这样的新同学,底下早已一片沸腾。

“......裤子?!为什么穿着裤子啊!”

“amazing胸部呢?我们的‘amazing胸部’呢!”

“怎么会是个男的啊!没听说!”

传闻虽然多半能保证80%的可信度,却偏偏在最关键的20%上滑铁卢-美艳姐姐的同门亲属白界与丰满好不沾边,因为“(性别,男)”。

比起他的性别问题,白界被冠以“女性公敌”的称呼却以更快的时间传遍了整个年纪。

第一次听说那会桃昔觉得很不可思议。

毕竟那位白界同学从外在来说只能以清秀,甚至有些瘦弱来形容,腰谈有与全女性为敌的资本,他明显不及自己班上的紫臣。

只是这一眼看就要落到紫臣头上的冠冕转眼便花落他家。

“为什么呢?”

“总之你别和他多接触就是了。”樊夏己说着便转开眼,一副要回避的意思。
   
“……什么嘛。”话说至此,身后传来一声“樊夏己同学”。

桃昔随着听到喊声的樊夏己一起回头。

站在几步外的白界,口气彬彬有礼,挑高了越过桃昔冲樊夏己而去:“上午说得那个事,请问……”

“不是个挺和气的人么“,桃昔心下困惑地打个问号,再对碰到白界的视线时被提醒了,女生上前两步冲他出手微笑招呼:“欸那个,你好,我是隔壁班的,叫桃……”

还没说完,白界右脚后退一步,桃昔和他之间的距离当即拉开,那缀着笑脸的声音落了空。

迷迷糊糊觉得奇怪,桃昔下意识跟着他踏上前。伸在空中的手还没撤下来,她又重复哈了一次:“你好,我是-”

“别靠过来。”

“……啊?”一时来不及反应,直到要碰到对方的手被瞬间挥打开。

“别碰我!丑女人。”又让后一步的白界恶狠狠地开了口,清秀的脸上只余“厌恶”两字,至此终于展示出自己那“女性公敌”的身份牌。

●●总是突如其来。

这●●既可以是“恋爱”、“幸福”、“小鹿乱撞的暧昧”、“面如死灰的心伤”。等课后走到校门边的樊夏己看见弯腰从自动饮料贩卖机里取出两罐饮料的凌若惠时,男生喊住:“你朋友怎么样了。”

“自己听啊。”大小姐指指某个地方。果然樊夏己很快在随后听见了那里传来的哀怨哭声。

“……还没完么。”

“是呀,现在眼睛都肿得快高过鼻子了。先冷敷着吧。”晃了晃手里的罐头后,凌若惠说:“多厉害啊!难得还有比你个性更恶劣的家伙啊!”

“……哦,是,小的知道,我不应该把那个第一让给别人。”


如女生所说,几天内“●●”的受害对象扩大到整个年级。

继桃昔之后遭受“滚远点丑女人”“别过来蠢女人”等句式打击的女生已经足够组成一个排。

仿佛只要接近自己的是穿着裙子的生物,一概都要被连降三级下放到“丑、笨、蠢”的地步,白界也顺利成为继教务秃顶男主任后口碑更差的有一风云人物。

曾经颇因为他的干净清秀对他略带好感的人数溃降至零,不仅女生避之不及,连部分男生也有些反感他的过度无礼有意无意将其排斥在外。

“活该!大活该!”桃昔不是心胸宽阔到如伟人名言的女生,更何况“丑”字的意义决非轻易就能消除。

“唔,我本以为你会执着剑去替天行道呢!对了,你这么长时间没带那蠢武器了?!”好友大小姐有些后知后觉。

“哦……因为一些小事……”桃昔拉住一旁的紫臣,气鼓鼓地说,“女性的敌人不就是你的敌人吗?为什么这次你都不出场杀杀那匹害群之马呢。"

金发的少年伸出手指再桃昔两颊上轻轻一捏,女生鼓在嘴里的气当即泄空,他这才勾过嘴角说:"因为我还惦记着他姐姐。不能随便和未来的亲家作对。”

被某个陌生人单方面以“亲家”相称的白界,此刻正因为零钱滚进了饮料机底下而犯愁。趴下身挖了半天也没有成功,刚准备放弃时,感觉头上的饮料机突然移动了起来,过了不多久,那几枚硬币便顺利曝光在了太阳下。白界有些茫然地坐直,抬头看见撑着柜身的陌生少年正冲着自己笑到:“不客气欸。”

“啊?……哦…….谢谢。”

“没什么,谁让你力气似乎‘不大’。”

注意到对方口中微妙的重音,白界表情有些尴尬复杂,他咳一声:“……总之非常感谢你。”

说罢便要快步离开。

“欸?你不买饮料了么?”钱已经拿回来了啊。

“……不了,现在不想了。”

朝白界的背影吭一声“哦,是么”,紫臣喝完自己手里的咖啡投进远处的垃圾筒,又回头望着白界消失的地方轻描淡写地笑起来。

而自他人眼中所看见的是,哪怕许多人挑明了对白界的敌视态度,偏偏还有紫臣时不时主动上去和他搭话。

有几次甚至会帮忙他处理点杂物。旁人将它与“人格魅力”。

当然只有桃昔几个明白那位人格魅力的大众偶像只是觊觎95CM的胸围罢了。

“不过你还真敢说敢做……以前从没见你那么那么亲切地对待过男生呢。”桃昔不得不佩服于95的威力。

“难道因为都是色彩家族的关系所以看着觉得特别亲切吗?!”凌大小姐指的色彩家族是“白”界,“紫”臣…
…大小姐是有点爱说冷笑话。


“被说成是HOMO,BL的话,以后就别再和我说话。”樊夏己一脸要划清界限。

“别扯了!你知道我最讨厌的两样东西,一个是男人,一个就是你。”

“……把舌头伸出来,现在马上伸出来让我割了它。”

扫一眼坐在对面神情可怖的樊夏己后,紫臣十指闲闲交叠冲他耸了耸肩。


可白界并没有因为受到点滴善意而有所改变。

当桃昔和他有一次狭路相逢时,那个看起来也不比自己高很多的男生开口第一句依旧是模版型的“别碰我”。

让已经淡忘先前所受屈辱的桃昔不由气上心来。新仇旧恨摆到一起,女生捋过袖子无视对方的警告直逼上前去。

“我偏不!”

“…….别过来啊!丑女人!”

“……不许你再这么称呼我!”宁可让你换成“蠢女人”也决不能再提“丑”字!

“就是你就是!”白界转身便开跑。

“啊啊啊!气死我了!!不-许-再-说-!”桃昔在后面紧追不放。

伴随着类似“别追过来”和“我决不罢休啊”的低层次语言攻击,两人的无意义竞跑直到双方都累成了“别,别在追,啊呼,呼呼,追过来”和“不,咳,咳咳,除非,除非你先,呼呼,道歉”。

“……你,你想得美……”

“我绝,绝不,决不罢休……啊!”桃昔望见路一旁供人汲水的龙头,掉转话题冲过去。白界也紧随其后,两人隔了几米各自喝得畅快。

最后桃昔舒服地喊一声伸直了胳膊,回神看见一旁同样面孔回复正常血色的白界,她扰扰头。

“呐,你不是因为自己是同性恋,所以才对女生那么看不顺眼吧?”

所谓人际关系最为微妙的地方就在于,它能够同时混合许多完全矛盾的情感,不知是循着何种规则,反感和好感能够完全共生。就如同虽然此后桃昔也曾因为白界开口闭口的“滚远点”朝他挥舞拳头,可那时双方的神情已经和最初的敌视全然不同。

以至于某一天,桃昔突然撑着下巴说“仔细想想大概也不算个坏家伙”,引来大小姐“你本来就连穿山甲都觉得很可爱”的回复。

“可穿山甲本来就很可爱。”是会吃白蚁的好动物哦。

“那你就跟穿山甲一起徇情去吧!去跳崖好了!”

然而并非所有女生都会抱持和桃昔类似的神经,仍然有受不了白界口舌跑去向家长哭诉的女生,也同样有娇宠着孩子跑来学校兴师问罪的父母,几次三番后校方迫于压力只能让白界家长前来致歉说明。

于是学校里的男生们终于又盼来了他那美艳的姐姐,离开教务处几米远的花坛下挤满人头,窃听多时后带回的消息也就自然不仅有“除上围外还有中围和下围的新数据”。

“女性恐惧症?”

“没错。”紫臣点点头。

“……我怎么觉得是女性恐惧他吧。他哪里对女性有恐惧了?”

“正因为恐惧所以才反守为攻嘛。”

“哦,恶言相向是为了阻止女孩子们靠近吗?”

“真聪明。”

桃昔一晃脑袋避开对方伸来的手指:“……可是这种做法太极端了吧。”

“是啊,你该怎么呢,骑士小姐?”

“唔。……啊?我不是都被你们缴了械了吗?你看着我干嘛?”

紫臣拍了拍她的脑袋:“可你依然还是名‘骑士’嘛。”

“……你这个着重口气是什么意思?嘲讽?”

男生摊着双手好似无辜地笑了笑。

笨鬼鬼 发表于 2006-11-3 07:45 PM

第四回(中)

就桃昔“一起来为白界拨正人生之旅好吗”的意识,樊夏己只提交了一句话的回复“我家水管坏了要维修,先走一步再见”。

明显有暗示数周前桃昔在他家出丑的意思,强烈感到自己找樊夏己商谈完全就是自掘坟墓,桃昔冲男生离去的背影狠狠做了个鬼脸,结果用力过度,抠得眼皮有点痛。

揉着右眼的女生在那时发现站在上层楼梯口的白界。

随后他倒退两步,书包抱到了胸前,桃昔正在奇怪,接着便出现兴许是为了报复正把他步步逼到墙边的女生。

“……滚远点!滚开!别靠过来蠢女人!”白界往常的杀手锏此刻却变成了弱点。

对方显然知道了“恐惧症”一说,尖声嘲笑着此刻虚弱无力的他。

便是在那女生刚要动手时,喊着“且慢!”的拦路虎“骑士大人”出现了。

一手叉腰,一手端平指着对方鼻子的桃昔尽管只抓了一把扫帚,可对于女生来说那玩意的威力似乎比什么宝剑来得更大。

她们明显纷纷退后一个身位。随后抓紧时间的桃昔严肃地开口,她的神色肃穆镇定,不容置疑。


“呐。”喊开一声后,桃昔垂下手把一罐咖啡滚向坐在几米外的白界。

“……哦。”

“刚才的事你不必谢谢我啦。对骑士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过咖啡记得下次要请还我。

百家教想着“我又没感谢你的意思,说起来,你那时站的位置才是比起她们离我更近险些让我崩溃吧!”,不过这回总算忍着没开口,他瞟一眼桃昔:“你刚刚说骑士是什么玩意啊?”

“我的目标!”

“哈?“

“我想成为骑士呀。很帅吧。”

“神经病啊你。”

“……你才神经病呢,你这个怕女人嘴巴臭个头矮的神经病。”

“……你……好了好了,不说这个。”


“为什么会得那种恐惧症呢?”

“你管不着。”

“……那我干脆现在站起来朝你扑过来吧。”

“……”

“为什么啊?”

“你很烦欸。我不知道。”

“啊?你不知道?不是小时候受的什么打击吗?”

“……你闭嘴吧!”

“哼!我不会怕的!你比樊夏己的挖苦功力多少还差一点!”

“樊夏己?我们班的那个?哦,你男朋友?……好好我知道了!不是对吧,不是吧?你别突然站起来要扑过来的样子想吓死我啊!”

过了好久以后:“樊夏己喜欢性感型的啦……你姐姐那样的。”

“嗯?”因为隔了太久白界一时没有抓住话题要领,“……哦……男生都那样。”

“……咳!咳咳!”好不容易把腔进肺的水咳出来,白界瞪着桃昔,“你瞎说什么啊!”

“那是为什么?”

“你管不着啊!”

“……用不着你来说!”

“怎么那么爱耍小性子呢?不像个男人啊-”句尾被迎面泼来的水淋了个透。

桃昔在冲击过后睁开眼,一咬牙完全把自己长久来所敬奉的骑士精神忘了个干干净净,立刻转开水龙头朝对方回敬着泼了过去。

笨鬼鬼 发表于 2006-11-3 07:48 PM

第四回(中)

“阿嚏!”

凌若惠伸手摸一把桃昔的额头:“你感冒了?”

“……啊,不清楚。”

“不清楚个鬼啊!明明就是感冒了!上医务室去!”

几乎同一时刻。“阿嚏!阿嚏!阿――嚏!”连打完一串喷嚏后白界有些窘迫地避开周围人的视线。

到是身后传来了问询。

“怎么你也感冒了?”紫臣居高临下地问。

“……啊,没有。”

“不用去看医生么?”

“不用了,反正没-阿嚏!阿嚏阿嚏阿阿阿-嚏!”

“真的不用吗?”

“……”

紫臣看看自己左手边站的这位满脸乌云,又看看自己右手边站的这位神色冰冷。

他拍了拍手让双方的注意力集中回来。

“好了,不要再摆出这种小狗吵架的幼稚样子。听老师的话,躺在床上休息去。“

“谁小狗了!”桃昔说。

“死也不要和女人汤一块。”白界说。

可口舌之勇也只是口舌之勇,完全比不了身高184CM男生一手一个拎过衣服后领把两人扔到了各自床位上的力气。

紫臣冲两人微微笑着:“你们谁敢擅自爬起来看看。”

本来就有些头晕,加上喉咙疼,以及早上又没睡踏实,天天在梦里摆弄自己那已经不能碰的宝剑,哪怕身边几米就躺着某个讨厌度上超越樊夏己的家伙,桃昔倒也迷迷糊糊很快就有睡着的意思。

双臂一伸展,女生有些入梦而笑。

但经过两个翻身后,桃昔便直直地从床位上摔了下来。

只感觉来路不明的疼痛,还没彻底清醒,桃昔目光游移地正在回神,听见了一旁喘不过气来的微笑。

已经彻底笑歪的白界几乎是一步步眼看着女生是如何从犯困,到入梦,到蹬腿,到翻身,最后又一个翻身,两个翻身,啪嗒摔倒地上的。

整个流程完整得让他根本克制不了自己的笑意。

桃昔这才完完全全醒了,又羞又恼地看着白界:“……笑个屁啊!”

“……但是,太有趣了……”白界揉了揉眼里的泪水。

“你……”桃昔余光扫到自己的坐姿,回想了一遍方才,不由也在笑声的带动下感染着,他嘴角的弧度越弯越大,最后跟着一起笑出声。

两个人便傻瓜似的对笑着,直到在外间的老师探头进来满脸都是不解。


所谓人际关系最为微妙的地方就在于,它能够同时混合许多完全矛盾的情感,不知是循着何种规则,反感和好感能够完全共生。

就如同虽然此后桃昔也曾因为白界开口闭口的“滚远点”朝他挥舞拳头,可那时双方的神情已经和最初的敌视全然不同。

以至于某一天,桃昔突然撑着下巴说“仔细想想大概也不算个坏家伙”,引来大小姐“你本来就连穿山甲都觉得很可爱”的回复。

“可穿山甲本来就很可爱。”是会吃白蚁的好动物哦。

“那你就跟穿山甲一起徇情去吧!去跳崖好了!”

然而并非所有女生都会抱持和桃昔类似的神经,仍然有受不了白界口舌跑去向家长哭诉的女生,也同样有娇宠着孩子跑来学校兴师问罪的父母,几次三番后校方迫于压力只能让白界家长前来致歉说明。

于是学校里的男生们终于又盼来了他那美艳的姐姐,离开教务处几米远的花坛下挤满人头,窃听多时后带回的消息也就自然不仅有“除上围外还有中围和下围的新数据”。

“女性恐惧症?”

“没错。”紫臣点点头。

“……我怎么觉得是女性恐惧他吧。他哪里对女性有恐惧了?”

“正因为恐惧所以才反守为攻嘛。”

“哦,恶言相向是为了阻止女孩子们靠近吗?”

“真聪明。”

桃昔一晃脑袋避开对方伸来的手指:“……可是这种做法太极端了吧。”

“是啊,你该怎么呢,骑士小姐?”

“唔。……啊?我不是都被你们缴了械了吗?你看着我干嘛?”

紫臣拍了拍她的脑袋:“可你依然还是名‘骑士’嘛。”

“……你这个着重口气是什么意思?嘲讽?”

男生摊着双手好似无辜地笑了笑。

就桃昔“一起来为白界拨正人生之旅好吗”的意识,樊夏己只提交了一句话的回复“我家水管坏了要维修,先走一步再见”。

明显有暗示数周前桃昔在他家出丑的意思,强烈感到自己找樊夏己商谈完全就是自掘坟墓,桃昔冲男生离去的背影狠狠做了个鬼脸,结果用力过度,抠得眼皮有点痛。

揉着右眼的女生在那时发现站在上层楼梯口的白界。

随后他倒退两步,书包抱到了胸前,桃昔正在奇怪,接着便出现兴许是为了报复正把他步步逼到墙边的女生。

“……滚远点!滚开!别靠过来蠢女人!”白界往常的杀手锏此刻却变成了弱点。对方显然知道了“恐惧症”一说,尖声嘲笑着此刻虚弱无力的他。

便是在那女生刚要动手时,喊着“且慢!”的拦路虎“骑士大人”出现了。

一手叉腰,一手端平指着对方鼻子的桃昔尽管只抓了一把扫帚,可对于女生来说那玩意的威力似乎比什么宝剑来得更大。她们明显纷纷退后一个身位。

随后抓紧时间的桃昔严肃地开口,她的神色肃穆镇定,不容置疑。

“呐。”喊开一声后,桃昔垂下手把一罐咖啡滚向坐在几米外的白界。

“……哦。”

“刚才的事你不必谢谢我啦。对骑士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过咖啡记得下次要请还我。

百界教想着“我又没感谢你的意思,说起来,你那时站的位置才是比起她们离我更近险些让我崩溃吧!”,不过这回总算忍着没开口,他瞟一眼桃昔:“你刚刚说骑士是什么玩意啊?”

“我的目标!”

“哈?“

“我想成为骑士呀。很帅吧。”

“神经病啊你。”

“……你才神经病呢,你这个怕女人嘴巴臭个头矮的神经病。”

“……你……好了好了,不说这个。” “为什么会得那种恐惧症呢?”

“你管不着。”

那我干脆现在站起来朝你扑过来吧。”

“……”

“为什么啊?”

“你很烦欸。我不知道。”

“啊?你不知道?不是小时候受的什么打击吗?”

“……你闭嘴吧!”

“哼!我不会怕的!你比樊夏己的挖苦功力多少还差一点!”

“樊夏己?我们班的那个?哦,你男朋友?……好好我知道了!不是对吧,不是吧?你别突然站起来要扑过来的样子想吓死我啊!” 过了好久以后:“樊夏己喜欢性感型的啦……你姐姐那样的。”

“嗯?”因为隔了太久白界一时没有抓住话题要领,“……哦……男生都那样。”

“是啊!脑子里都乱想些什么啊!成天满嘴95,95的,烦不烦啊。”
  
“呵呵……其实是94……”

“对了,你有那么漂亮的姐姐为什么还会有女性恐惧症呢?”明明换到其他男生身上美还来不及的好事一件。

白界抱过膝盖,定定地望着桃昔后,视线又转开一旁:“如果要你挑小时候记忆最深的一件事,你会说什么呢。”

“欸?”桃昔被这个颇为突兀的问题难住了,她想了会,“哦!迷路时遇见一位骑士大人他把我领回家!”

“……你原来从小就是白痴啊?……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别突然站起来要扑过来的样子!”白界朝已经踏上归途的远处的桃昔挥了挥手,转过身朝另一遍的几个小男生小女生静静地发呆。

有人骑着自行车朝他叮铃铃打了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匆忙地让开。

还是听见骑士不满的一句抱怨。

白界的眼神有些暗淡。

笨鬼鬼 发表于 2006-11-3 07:49 PM

第四回(下)

采集事例中。

“阿惠你小时候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什么?”

“邻居家的外国老太太的头发一样越变越黄!你不知道么CLOUD原来是条棕毛“……”;“紫臣你小时候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什么?”“拔了石中剑咯。”“……呃。我好像不是想听这个答案,可好像确实没有比这个更适合的答案……”;“樊夏己你小时候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什么?”“不想说,麻烦。”“……(你小时候一定谋杀过路边流浪老太太吧!你这个恶棍!)。”——结论:采集来的事例没有丝毫参考价值。

确实桃昔有些在意那天白界突然对她的提问。只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关键因素。

“可,到底是什么呢。”

“唔,照一般的常理来说,肯定是小时候突然兽性大发扑倒姐姐后被佳人贬为败类,因此产生对女性的恐惧吧!绝对如此没错,天天跟隔肉弹生活在一起的话精神压力能不大吗?”

“……阿惠,你说的内容算是‘25禁’了欸……”

“欸,这么想知道你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

但那天之后无论桃昔怎么打听白界只有“什么?我问过那样的话?”这种纯粹的装傻反应,激得桃昔单方面好奇心激增,偏偏各种推理都进展不顺,向他人求援的收获又几近为零。

女生咬着笔杆,苦思冥想的最终结果是用脑过度在课堂上睡过去。白界这回碰见桃昔时,正是放学时间,除同桌的樊夏己外只留下另一个女生。

本以为传进门来的桃昔又是要找自己纠缠隔没完,白界精神一振刚要当即闪人,却听见她冲坐在教室前方的女生招呼着,明白过来,便又停下收拾书包的手,打算把眼下的作业先完成。

有意无意地,俩个女孩的对话也落进耳朵。


“我打听过啦,他现在没有交往的人!所以你有的是机会!”

“但是……没有信心啊……”
     

好象注意到同桌的疑惑,白界听见樊夏己突然注解式得出声“媒婆想做媒”。

他“哦”地恍然大悟过来。而那个骑士媒婆正打气到兴头上:

“没问题的!相信我!虽然那位学长之前的女友很漂亮,不过你有你的风格!“

(不过你有你的风格。)

“别怕!只要有自信!也能让男生刮目相看的!“

(只要有自信。)

“虽然很老土,可内在真的很重要――”

(可内在真的很……)(谁说的。)

“谁说的。”“欸?”冷不丁被突然打断。

桃昔四下环顾了一圈才注意到原来出声的正隔着夕阳光坐在暗中的白界。

随后他对视回来,目光阴冷又决绝。

“别一厢情愿了。”

“……哈?!”

“什么内在重要。这种只是写在书上用来哄人的道理。

丑女人就是丑女人。

再怎么打扮也是丑女人,这是改不了的事实。说到底费尽心机希望得到别人的赏识,结果他们看重的还不是美貌么。

谁在乎你本性如何了?那种像废纸一样的东西只配掉在地上由人踩罢了。”

“你在说什么啊!”注意到声旁的女生脸色刷白眼泪如注,桃昔气得浑身发麻,下意识就比出想要抽剑的姿势,
“白界,你……”

“我只是说事实而已,丑就是丑,怎么都是丑——”被当即扼住的声音,源自已经站在白界面前一把抓过他衣领的樊夏己的动作。

白界恨恨地听着樊夏己面无表情的指令:“你现在马上对她道歉。马上。不然我让你把之前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吞回去。”

“咳……你放……”被勒得紧,白界很快有些呼吸不畅,樊夏己却没有收兵的意思,甚至更进一步捏住了白界的下巴。

“我不管你以前的言行,但现在马上给我道歉。

‘丑’这个字由不得你来说。

如果你对人连最起码的尊重意识都没有,我会让你把这教训记得永生难忘。”

“……你想干嘛。”字字皆重音。面对刚才用“膝关节后踢法”使自己站不稳的紫臣,樊夏己满脸杀意掩都掩不住。

“好了好了,这玩意暂时别跑出来。”紫臣用手指敲敲樊夏己的眼下某个地方,“你真是很笨欸。”

“你说什么……”

紫臣示意桃昔先带那受创颇深的女孩离开,又回过头看看樊夏己:“我说你真是很笨啊。你都这样掐住他了还没发觉么。荷尔蒙的味道都完全不同欸。”

“……什么不同?发觉什么?”

下一秒紫臣便抓过樊夏己的左手用力按到了白界的胸前。随着一声尖叫,幸亏樊夏己躲避及时,不然白界的耳光也许已经在他脸上留下了印记。

“女的?你是?”看着满脸通红眼眶使湿润的白界,樊夏己难得感到思维的乏力。

“所以说你在这方面真是笨的可以。”紫臣一脸“朽木不可雕”的无奈,“对女生你也要下重手么?会不会太过分。”

“……我是不知道。”终于醒悟过来。但樊夏己还是略带不满的看着白界说:“如果是女生,说出那种话岂不是更不可原谅么。”

不知是先前一系列的变故作用,还是紫臣的出现救场或是樊夏己的质问,白界缓慢地退到角落蹲下来,从小声地啜泣,变成了泪如雨下。如果要你挑小时候记忆最深的一件事,你会说什么呢。

家里的狗。

墙上第一朵开的月季花。

滑板车滚过的声音。

送报纸的先生。这些事情的属性多半无褒无贬,不痛不痒。

而记忆最深,深得恨不得用更多的创口把它掩盖的事。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和姐姐长相的差距,随着时间流逝体会得越来越多。

亲戚们的暗地闲言只是小事。

游戏时抽签与自己搭档的男生转过脸懊恼是与妹妹而啐一口说 “倒霉”也只是小事。

那么在搬家时父母不慎遗失了装着所有自己衣裙的箱子,而姐姐的一切都完好无损时不时也能归为小事。

直到最后第一次听人半开玩喊自己“丑女人”时,当时才十一岁的白界突然产生了对“女生”无限的恐惧。

从那天起便不再穿女式的裙子,也剪掉了长发,为了避免看到镜子里自己的女生形象,那天起她便选择走上这样的路程。

又那么多的措辞可以用来安慰自己,“风格不同”、“自信就好”、“内在才重要”,可作为一个女孩子,记忆最深的一件事是五岁时自己第一次穿上裙子时兴奋地照镜子,当时的欣喜却在日后变成无限膨胀的酸涩。

有谁会乐意用这样的心情去长久铭记呢。

白界在走出校门二十分钟后站了下来,返身回去一定停在紫臣面前。

“你到底想怎么样。”

“嗯?我没呀。”

“……对了,你什么时候发觉的。”

“嗯……”

“你的记性不好欸。”

“什么?啊?欸?!”男生突然伸手把自己举到一边的矮墙上放下,这个高低对比的形式改观让白界有些意识模糊起来;“这是……”

“从这个角度是不是容易想起来呢?“

“……啊?,你是那天!“自己因为被反锁在房间内急于出门,不得不跳窗时,似乎是有这样一个人突然出手相帮。只不过但是天色昏暗,对方的样子只留个含混印象。

“想起来了吗?”紫臣又一使力,把白界放了下来。

“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了?”

“当然,我从来只帮手那些漂亮女生而已。”

“……”过一会,“你真是轻浮的人啊。”

“没错,他们都这么说。”紫臣笑起来,“但是,我只帮手漂亮女生,这是事实。只是你不用去猜度男人心中对漂亮的定义究竟是怎样。”

白界脸色由困惑随即转成窘迫,最后变成淡淡的窘迫。

一年B班的新同学。

面色白皙,身材纤弱,短发发尾微翘,很可惜没有过激的上围,但好在裙子下的腿细而直。

这让男生们依然激动。

“早说嘛!”

“万岁!直腿万岁!”

前排有人流着泪转过头来冲樊夏己哭:“太好了,太好了原来她是女的。”

“嗯…..”男生撑着下巴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等到那个激动的前排又回过头去冲将台上的女装白界振臂高呼时,樊夏己才转过脸暗暗给了自己一个省略号:“ ……为什么我没注意到?“

一年C班的紫臣这样评价此次自己与樊夏己PK的胜利原因:“我摸过的女人比他见过的还多。”

桃昔当即抽出手里的课本想给那位亚瑟王一回重击又被他轻松夺过这把凶器。





第四回完

笨鬼鬼 发表于 2006-11-11 11:25 AM

〈零纪年〉第五回(上)

圣明的光辉指引穿越黑暗的眼睛。   
神圣的力量护驾驱逐邪恶的宝剑。  
困难若是吐信的蛇,便有白马之蹄将之粉碎。   
艰巨若是遮眼的雾,便有七星之辉将之破除。
坎坷若是着道的魔,便有御天之雷将之歼灭。 `
骑士踏过硝烟战场,胜利永远指在前方。  
      ——(好久不见的)漫画《圆桌骑士新传?第五回引信》   


           为了大家身体精神健康,有益于良好的未来发展,全面正确的人生导向。学校决定将在下周展开全面的期中考试。   
                                                 教务处 6月20日
(公章)   


——校务公布栏最新消息
  


“……会死的。这次一定会死的!”   

“你不是已经阵亡在上个月的数学测验中了么?对了,好像开学时的摸底测验后你就不是活人了吧?!”  

“阿惠……但是这次真的会死!一定会死!是数学语文外语一起上,三个一起上啊!”骑士一号桃昔同学抱头蹲在角落。   

(困难若是吐信的蛇,便有白马之蹄将之粉碎。

“测试?缺席不就好了。有必要现在开始准备?”金发的圣王不惊不慌。  

“……可能会留级啊。”  

“留级,很严重么,我青春大把正好没有地方浪费。”  

“……但是……但是那样的话,”桃昔无法眼睁睁看他人身处世外,“你以后就要管樊夏己叫‘学长’、‘前辈’了啊!”

紫臣的笑容还圆满的挂在嘴角,只在随后摆向新的角度,配合降温的眼瞳,男生依然带笑的口吻深处却流露强烈的轻蔑:“小姐,你可别搞错了,从来只有他冲我下跪的份。”

女生展开“同胞扩大中”的安心神色:“对了,紫臣你的成绩怎么样?以前还真没关心过。”

“嗯。”微笑。  

“……嗯?”不解。  

“嗯。”微笑。

“……嗯?”迷惑。   

“嗯。”微笑。

“……嗯?……”恐惧。  

“英语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哦!……”略略放心,但是,“……别的那两科呢?”   

“嗯。”微笑。骑士领袖举出两册几乎崭新的课本,“如果没忘记的话,偶尔也会带他们出来晒晒太阳。”

(艰巨若是遮眼的雾,便有七星之辉将之破除。)


樊夏己,樊夏己,樊夏己,樊夏己……“哦,有了!”凌若惠冲桃昔招招手,两个女生便把脑袋一起凑在老师的办公桌边,聚精会神地抓紧时间偷看邻班的成绩册。

“99,100,天啊,他的数学连测分数居然一直那么高。”桃昔忍不住把脑海中那尊仙人掌摆到崇拜的神位上(满分是100哦)。

“……是啊,数学分数都远远超过语文和英语相加总和了!”

“诶?”桃昔遵循着好友的指点翻下去,“语文34,45……英语41,28……(28?揉眼,没看错真是28)。

“也难怪啦,他那副德性,一看就是语言没学好!不擅与人沟通型嘛!”

“……28……”居然有人比我还低的淡淡惆怅。

(坎坷若是着道的魔,便有御天之雷将之歼灭。


被圣明的光辉指引穿越黑暗的樊夏己同学,或是由神圣的力量护驾的紫臣同学,无论他们背后的光泽多么耀眼,御剑的姿态多么英勇,也可能创下“名骑士和圣君主考试惨败,一路红灯被迫留级”的大丑闻(又称“骑士门”事件……

相比紫臣的英语强项,樊夏己的数学优势,桃昔更是拖后腿倒“……但我还有颗善良的心!”这种地步。

好在这时组织里又添新兵,虽然不是骑士身份,可与樊夏己同班的白界却也面临同样的人生大限。

“至少你的语文最优秀。比我强多了!”桃昔安慰对方。

“……为什么我听着也不觉得开心啊。”  

“好啦好啦,总之你和樊夏己他们都各有所长——”骑士小姐突然脑门亮起灯泡,“诶!……这不是正好吗,既然你们每人都有一项专长的话,不如大家联合起来补习好了诶!呐、呐?”

诞生于周五傍晚的“脱离补考(临时)骑士团”,四位主要成员表情各异。

其中被强行拖入,脸色最为阴沉的樊夏己打量一圈其他“队员”。

最后他把视线转向满脸放光好似明天便能问鼎学校榜首的桃昔。 “有你什么事呢。”

“诶?”  

“我们三个(指指自己紫臣和白界)还有一门学科看得过去,你有什么用?”

“……呃?这个……这……会帮你们做糕点或料理哦!”   

“哦是么?”紫臣弯下腰,抚转桃昔的头面向她,“那做乳酪蛋糕的制作步骤是?”

“……就,先用……乳酪,然后……做个……蛋糕……。”

和另两人对视一眼后,紫臣抬起女生的下巴决定道:“答得很好,那就还是叫外卖吧~”  

(骑士踏过硝烟战场,胜利永远指在前方……?谁知道呢……漫画里说的东西不好当真!


《零纪年》词典注解时间:补习会。除却由学校老师发起的类型外,就是学生自发组成的以提高学习成绩为目的的组织。往往出现于考试前夕一个月左右。
     
主要活动为摘抄笔记,一同完成作业,互相指教难题等——
           
“小兰为什么你有这个游戏的限量版?”;“谁允许你擅自开我家电视了?”;“哎呀,这个游戏我曾打过一小会呵呵。”;“白界你是女生也玩这种?”;[“呐……这里该用‘version’还是‘translation’?”];“咖啡杯在哪里啊?”;“别找了他家贫瘠的只有开水。”;“对,就是泡你这种死猪用的。”;[“喂,你们看看这个辅助线要加在哪里啊?”];“你们午饭吃过没?”;“已经解决了。”;“我还没有哦。”;“管你死活。”[“我说,这个短文的主题是这样吗……我说,喂,没人在听吗……”]

终于一直被锁定在方括号中惨遭忽略的少女抓过目前的书本愤怒地朝另外三人飞射过去,除了白界不幸正中脑门外,均被紫臣和樊夏己各自伸手接住。

“你们认真一点行不行!”我可是很认真地说不想留级啊!  

“我不正在很认真地研究(这个游戏)么。紫臣盘起腿。  

“我是很认真地不想参加这玩意。”樊夏己将书册放回桌面,干脆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

“……你们……是你们逼我的啊!”桃昔满脸铁青,“我已经忍了很多次,实在不想这次破戒!可你们真的太……”

“嗯?想施展怎样高段威胁技巧?”紫臣很是期待。  

“我?要?出?剑……哦!”  

对于不明前因的白界来说听着还觉得是不知从哪里冒出的电视剧式滑稽台词,但出乎她意料的,两个男生的表情都有些细微的震动。很快樊夏己回应过来:   

“你当真?”

“没错。”

和紫臣交换一个眼神后,樊夏己拉过椅子坐到桌边:“我话先说在前面,太蠢的数学类问题不作解答。”

随后紫臣也跟着坐下,朝全面困惑中的白界打发性地解释道:“关于这‘出剑‘的典故,是很早以前留下的一个错漏百出又偏偏很该死的历史事件,不听也罢。”

难得樊夏己也站到同一立场帮腔:“嗯,好比阴沟里翻船一样的古典乌龙。”

“喂!你说谁是阴沟?!”有所察觉的桃昔瞪过去。   

骑士大人头也不抬地回答:“下水道。”

被诸多冷笑话和人身攻击包围的补习会,前途多灾多难。

感觉落在自己面前的那块阴影正节奏式地变大变小,白界从书本上抬头:“……哈。”

——对面的桃昔已经吹出了鼻泡,陷入完全的瞌睡状态脑袋一点一点。

话说回来,就这位骑士小姐来说,能够保持亢奋的学习精力超过一小时反而会让人吃惊地磕落下巴吧。  

“我就知道一定是这个结果。”樊夏己甚至更早就听见那轻微的呼噜声。  

白界刚要伸手把桃昔推醒,被一旁的紫臣拦了下来。

金发的男生推了推(临时用?扮斯文)眼镜:“让她睡让她睡~”   

“啊……可是……这样好吗?”

“嗯,没事。也许还会很~有~趣~的~事发生。”反光一闪,分辨不出是镜片作用还是说话人眼里的蕴藏深意。   
白界还摸不着头脑地加以揣测中,紫臣已经伸腿过去碰了碰桃昔的凳子,外力作用下女生果然顺利变了姿势,脑袋一抬晃了两下后,整个人便贴着椅背直挺挺地要仰天摔下去。

幸好樊夏己眼疾手快把她接了下来。

抱着桃昔站直后,身旁传来了好心的建议之声。  

紫臣托着下巴微笑道:“让她就睡这里不好吧。会感冒哦。”

摘下眼镜用镜腿点点一边的沙发。

樊夏己看了一眼手里已经开始做梦(因为在说胡话)的桃昔,皱了个眉头还是往客厅边看起来也觉得柔软舒适的沙发走去。

就在他俯身要将桃昔放下的时候,一个突然的状况让樊夏己有些错愕。

“诶?……”为什么放不下去?  

“他怎么了?”只见樊夏己动作有些凝滞的白界向身旁询问。  

“嗯?”紫臣几乎是弯过眼,“被抓牢了嘛。”

“哈?”

被抓牢了。

胸前和侧背,都被女生两手紧紧地抓牢了。

配合此时梦呓“不能放开缰……绳……呀”,很显然圆桌骑士樊夏己是被睡迷糊的少女当了马骑。

而让他有些青筋的状况对于紫臣来说却并不陌生:“她连老师也揪着不放过哦,有一次。”

白界惊讶地回问:“课上睡着的时候?”

重又架上眼镜后的紫臣边点头边貌似好心地对樊夏己说:“想知道除了弄醒她以外其他的方法对吗?

对方立刻回望过来。   

“我怎么会告诉你呢——”

句尾的音还没完整发出,迎面便直飞来一个黑影,被紫臣逼开后“哐当”砸到后墙上。

扫一眼地上那被樊夏己抬腿踢来的无辜遥控器后,紫臣摆摆食指露出胜利性的微笑。

感觉自己遭遇陷害的樊夏己也没有停顿,立刻低头对手里依然睡得甚香的桃昔发出命令似的口吻:

    “到了,下马。”   

此言一出,让身处梦境的桃昔果然“嗯好,遵命——”呓语一声乖乖松开了手(里的“缰绳”)。

让从方才起就“半目瞪口呆状态”的白界撤去了前面这个“半”字。

她看着终于退身返回的樊夏己,有些同情并佩服地打量他一番,既而长长地叹了口气。

笨鬼鬼 发表于 2006-11-11 11:27 AM

〈零纪年〉第五回(中)

“真是截然不同两种人啊。”  

“哈?你说啥?”桃昔从草坪上坐起,蹭住一旁的白界。

“……喂!虽然我穿回女装了,可恐惧症还没有彻底好!”同样也往旁边蹭远开去白界保持了两人的一定距离后,“我是说那两个人啦。”

“‘那两个’?”把书本顶到头上。

“樊夏己和紫臣嘛。”  

“哦……怎么?”

“连站立的姿势也不一样,这个(抬手指向二楼的某个人影)总有一只或两只手插在长裤口袋里吧。”   

“哦,紫臣吗?”桃昔顺着看过去后,“没注意过诶。”

“可樊夏己(指向正底楼与人说话的第二位),从没见过他这样吧。而且背也总是比紫臣更直和削一些。”思考中的白界捏着自己的下巴。“嗯,紫臣的肩总是带着一个线条的棱角。”  

“那是因为紫臣比较高嘛。”虽然目测并不明显,不过印象里紫臣好象是在身高上领先樊夏己几厘米的样子。  

“个性也大相径庭……所以他们才关系如此恶劣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答案。

“啊哈?”桃昔想起掌握这两个真实身份的人除了自己以外应当没有,“……大,大概谁欠了谁的钱。”

把视线从专注顶课本的桃昔身上移开,白界若有所思地重新望向话题中所触及的两人默默思索:“那也该是很大一笔钱吧……有多大呢……几千?几万?……几,几十万?难,难道是几百万?!”——沉浸在自己想象中倍受震撼的小白同学呼吸很急促。

而让桃昔以为只有她自己掌握的“决斗真相”却在几天内被全校学生知晓了。

已经深陷在考试压力中的学生们,像看见一根筷子也会叼在嘴里抽两口的瘾君子,把“樊夏己与紫臣即将一较高下”层层传说开。

考试前期空虚的情感得到了极大的澎湃,女生们更是从复习课本上抬起眼睛露出凶猛的光,俨然对此抱以极大的期待。

“难不成是身份被别人识穿了吗?”私下里瞅准时机,桃昔连忙拉住紫臣,“为什么他们都传说你俩要决战……?”  

“身份当然不可能被认破,但是至于那个传说,”男生笑笑,“也许群众很期待一个正式的、官方的排名吧。”

“诶?” 没错,原来和“圆桌骑士”无关,群众们只是一直都期待有个正式而官方的排名,毕竟那种“到底该选择谁”的心情最后只能带来无尽苦恼,不如让一个板上钉钉的结果来告诉你谁是王侯谁是寇让你免得心情摇摆动荡。

尤其是“心情摇摆动荡”者数量可观时,对于“樊夏己和紫臣的胜负之分”关注者也自然多多了。   

“可,你们真打算较量一把么。”   

“是啊,连小兰都同意了诶。”  

“……啊哈?……”难道连他都很在意自己的“官方”排位?那个男人?   

总之有越来与越人加入到“下注者”阵营里来,好似先前白界曾注意到的站姿问题、身高问题也被他人逐一发现,用以作为权衡二者谁胜谁负的筹码。  

“说起来,我是更欣赏紫臣那一种类型的呀。”班里的女生发表意见,“和他在一起永远不会觉得沉闷吧。”   

“那就把樊夏己留给我好啦。能让人又惧又爱的,不是更难得吗。”

这都是最常见的没什么意义的对话。

而配合着考前阶段的大脑思维活跃度,更细致慎密的发现也应运而生。

除了白界之前注意过的类似“身高”“站姿”对比,其他的诸如“紫臣连十字架耳环也有好几款”、“樊夏己喜欢喝伯爵红茶”等八卦皆被用作“啊好喜欢”(紫臣加一分)或“啊有同感”( 樊夏己加一分)的佐证。  

突如其来的“决战预告”大大活跃了原本紧绷气氛,也许因为做学生的在“考试”面前的真的有些集体性神经错乱吧。

那么,所谓的“较量”,原来是人气比拼这种俗气到底的方式吗?

见习的桃昔骑士突然如坐针毡。

笨鬼鬼 发表于 2006-11-11 11:28 AM

〈零纪年〉第五回(下)

新一期的补习会开始前,樊夏己听见门铃,应了门后看见跑得满脸的桃昔气喘吁吁站在眼前。

有些感觉奇怪的男生回头看了一眼钟挂,“你没记错时间么”,提前半小时算不算非法扰民?  

“啊……哈哈……大概是记错了吧。”   

      对这个回答也不诧异,樊夏己还是侧过身让桃昔进门,接着走去厨房倒了水拿过来:“这算是‘和时间赛跑’?”

“……随便跑跑啦……”看了看屋里,“他们还没来吧?”“嗯。”过一会,注意到女生站着没动,樊夏己才又走过来,“怎么?”  

“没,没什么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被这一系列状况搞的很是莫名其妙的男生不由上下打量着桃昔,当他的视线碰到女生左脚边时对方突然触电般地跳了一步,右脚往左脚后藏起来的掩盖性动作反而引发了樊夏己的注意:“你脚怎么了。”

“啊……没,没……”边说边要后退开门。

可樊夏己伸手一抓边把桃昔拉得高高地,女生脚上两只颜色不一的袜子瞬时暴露无疑:“……为了这个么。”   

很窘迫的几乎无地自容的声音。:“出来时……太急了。

“你到底在着急什么?”又是提前半小时又是狂奔还穿错了袜子。  

“也……也没什么大事啦。”  

“想换袜子?……” ?  

都被你看见了:“算,了吧……”

可一边说着还是忍不住使劲把右脚往左脚后蹭着,“诶你别看啦!”  

“那就干脆把袜子脱了啊。”松了手。

“噢、噢……”女生刚弯下腰,又立刻抬头,“你别看嘛!”   

“……好意我心领了。”谁想看,才怪。

距离他人抵达还有二十分钟时间。

赤着脚的桃昔坐在桌边尴尬地换着姿势,总算按捺不住了她转过头去——樊夏己还和之前一样坐在沙发上看书。

“我说……”   

“什么?”

“我听说那个了……”

“什么。”  

“……算了。”等了半天对方没有任何下文,让桃昔相当颓靡,满心都是“你不会追问我一下啊!你没有好奇心吗?”的愤慨。

这时樊夏己突然站起身吓了她一跳,视线跟着男生跑一圈后,停在他弯腰放在自己面前的拖鞋上:“诶……啊?(我忘了穿)……”   

“嗯嗯,留了一地脚印的‘骑士小姐’。”

“……”

过一会,女生挠了挠鼻子,空气又出现勉强的停顿:“听说,你要和紫臣排出个名次……?”  

“哦。这种消息总是传得最快。”

“……是真的吗?”  

“权宜看看而已,反正总会出个结果。”自己说完年这句话后对方却长久没有反应,樊夏己下意识转眼,只望见一张表情复杂的面孔,“怎么了?” 激烈程度好比“圆锥曲线”,社会关注度类似“现在进行时”,结局悬疑度宛如“巴尔扎克的一生”……随着考试临近而与日俱增的除了课题难度外,还有在窃窃私语中对“樊紫决战”的期待值。

连一贯懒得屈尊的凌若惠大小姐也抽空排着桃昔的肩膀说:“呐,你投谁一票?”   

“哎?”  

“听说有人在乘势搞赌局咧!”

“赌……赌?……”  

“放心不是用现金啦。目前下注比例好象是1比1点2,也就是说压紫臣的多些。啧,金条男果然看起来也胜算更大些吗?!”

“……胜算啊……”   

在距离考试不足四天的这个下午,桃昔走了整整半天的神。

一次笔记也没有碰,更别提理解完半个数学题。

女生不是愣愣的盯着同班的紫臣,就是聆听着周围人们的每句说话,空白的纸页上偶尔涂下两个词语又很快的被划走,最后密密麻麻黑成一片。隐约只可分辨末尾的“出发!”

终于决心要出发。像是策马伫立在山头,经过深深的呼吸后,一跃冲下,身边扬起纷扬的草屑和野花。

樊夏己将眼前的少女整个扫视一圈——手里捧着大袋子,表情严肃到决断,身体绷得很紧从肩膀就能看出来。

在他刚想开口时对方先从袋子里掏出什么一直递到他眼皮下,让樊夏己先前预备出口的“找我什么事”变成了很是突兀的: “……芒果?”   

“嗯,你先收下。”

“为什么。”

“你先收下啊!”  

“这算哪个冷门部落的诅咒吗。”  

“拿着拿着!”不顾男生警戒的眼神硬将它塞过去后。女生又踏出一步,“还有这个也要解开。”

“什——你干什么!”声音虽然不高却也透出瞬间受惊吓的语气。因为桃昔已经伸手拽过樊夏己的领带,显然朝要把它解开的方向施力。

只不过在男生的抗拒下没能得逞,换来了樊夏己异常阴沉而警觉的眼神,他捏着桃昔的手腕提到一边,直直地对视过去,“你想干什么。”

女生手里的袋子在方才的过程中掉到了地上,里面滚出三三两两个芒果,还有落在一边的耳环,甚至染发剂,白色衬衫。

“……这些是什么……你到底……”隐约感觉离事实很近,樊夏己望向桃昔。

“因为我相信你吃芒果也会很帅啊!”终于开了口。

声音里却带着又委屈又不甘的哭腔。但桃昔更快地用袖子揉了揉脸,再一次抓住樊夏己的领带,“既然她们说‘紫臣即便是吃山芋也会很帅吧’,那你就用吃芒果赢回来啊!我从小到大都没见到有人吃芒果还能吃得很帅!但我想如果是你的话肯定问题吧!”

“……你……”樊夏己一瞬有些词穷的哑然。

“就像耳环也一样啊,凭什么因为没有耳环就输给别人啊!你也戴嘛!如果金发很拉风的话,你也可以染啊,白色衬衫更性感的话你也可以性感给别人看嘛!系领带会显得太沉闷不及敞领子什么的就更加可笑吧!但如果只是因为这些就落后的话我绝对不会承认的!……我不会……承认……你因为这些就输给别人的……没有理由嘛!……”

又一次飞快地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力气太猛,脸上疼得红起一片。

“……可是……”樊夏己只是注视那片狭长的红色印痕,“……为什么和这些有关呢,既然只是考试成绩。”  

“……诶?!”为什么,“不是……你和紫臣要比一比——”  

“这回考试成绩而已。”

“……哈?!……不,不是人气……什么吗?”

“谁告诉你的?我为什么要去比那些呢。”   

“可……”  

“只是前几天提到不如看谁在测试里的总分更低。最近也闲得无聊。”果然没错,只有学校期终考试的成绩排位才能算是最“正式”并“官方”的。

“啊?!……那,那……我……”

   “完全搞错了。”男生将手里的芒果又交换回去后,蹲下身把一地的东西捡起来,装进袋子里,“很大的误解。”  

桃昔几乎欲哭无泪,垂着手不知该如何收场,也就是在她分不清脸上是刚才揉擦的疼痛痕迹还是害臊的焦灼时,有人伸出手来轻微地擦过那个地方。

樊夏己抬起右手,轻轻地揉过女生的脸后,淡淡地平静地说:“……你有这么怕我失败吗。”  

“……啊……我……不,只是。”   

“我知道。”手指停在眼下,稍一用力就沾去了桃昔眼眶里的水分,“……谢谢你。”


考试终于来临。  

像每个成绩欠佳的学生那样哀叹“为什么我不早点用功”的人,尽管以后依然早点不会用功,可这不会妨碍他们在考场上痛下的这番决心。

就像桃昔一样,看来临时抱佛脚式的恶补治不了本,在考场上她还是有几度想晕厥的冲动。

面对空下的格子最后居然放弃性的发起了呆,桃昔无意识地抚住了右脸,察觉时才一惊一骇的收回手却很快地脸红了。   

这一幕让无意看见的好友凌大小姐在考试结束后百思不得其解:

“至于吗?看个数学考卷像在看十八禁书刊一样?!难道你觉得立方体长得很性感吗?!”  

“……不,不是啦。”

另一方面的“脱离补考的临时骑士团”团员们,除了桃昔“岌岌可危”外,似乎都很是胸有成竹。

白界甚至感觉“也许我能进年级前二十”,而紫臣的“其实很想用英语解答一下语文卷”也让人刮目相看,终于樊夏己,桃昔偷偷瞄一眼对方,依然如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东西。

“小兰只要跟在我身后就可以啦。”紫臣笑着,“所以哪怕只有一次,我也很想为了你而做一回倒数第二。”  

“真辛苦了你这样为我牺牲。”   

“让我们一起来期待结果吧~既然它还关系着‘官方’排名。”  

最权威,最科学,最标准的官方排名——又称学校期末排行榜在一周后张贴到了各个走廊。

其中“并列全校第二”的位置上,分别写着“紫臣”与“樊夏己”的名字。

就是这样,即便是最权威,最科学,最标准的官方排名,也会出现这种暧昧不明的结果:“不相上下”。

榜单再向下一些,“第二十四位”的白界,和几乎属于某个被人遗忘的角落的“第二百四十六位”,属于我们的见习骑士桃昔小姐。  

从某种意义上说,不愧是“最权威、最科学、最标准的‘官方’排名”。

“……为什么啊?!你,你不是两本书崭新的跟没用过一样吗?”指向学年第二位的紫臣。   

“还有你!你英语明明比我还低!怎么突然之间就发飙——啊,你作弊吧?!”指向学年并列第二位的樊夏己。  
“……你也是叛徒,前三十名的人别来和我说话。”指向二十四位的优等生列白界。  

感觉惨遭欺骗的桃昔简直怒发冲冠。而其中除了白界是真正靠刻苦成功晋级的之外,紫臣则是“只是对另两个没有兴趣并不代表就不擅长”, 樊夏己也同样“如果门门都答得很好也许会遭人质疑所以总是故意答错放水”,理由华丽得就像他们的原始身份一样。

又一次抓住自己手里的书本朝三人飞射过去,只不过桃昔此次的攻击连白界也反应迅速地接下来而没有再受创伤。  

真正受到创伤的好象是剩桃昔一个了。

女生拖拖拉拉地挂着影子往家走,半路又捡了根小竹棍对着路边的一棵枯萎的古木发泄般地猛击一阵。

直到用力太大,手中的竹棍飞弹出去,划了个弧线后,被一个男生握在了手里。   

樊夏己掂一掂手里的东西,走近说:“看来你瘾很大。”   

“……有什么办法啊,又没办法带武器。”  

“最近也难得没有行侠仗义地惹事吧。”

“什么嘛……”突然想起来,“哦对了,”桃昔从书包里抽出四张票子,“假期要开始了,我这里有几张水上乐园的门票,你也来吗?。顺便我想拖白界和紫臣吧……嗯,阿惠好象要去外国旅游来不了。”   

“……”男生沉默着。

“……呐,呐,你可别就这样回决啊!好歹就算我之前那么出丑的回礼吧。”

“那好吧。”  

“诶?”   

“只不过……四张……”樊夏己用目光点了一遍后抽出两张来。  

“啊?有问题吗?”

随后只是眼前剪过一阵风,樊夏己已经利落地划出手里的“武器”。

竹尖把两张票拦腰撕破。气流中扬一扬,遍在女生面前慢慢地落下。   

“只要两张就好了。”

“诶?!”  

“我的回礼。”  

“……什么?”

“我们两个去就行了。”




《零纪年》第5回完?未完待续

笨鬼鬼 发表于 2006-11-11 09:13 PM

〈零纪年〉第l六回(上)

零纪年第六回




在这个阳光灿烂的夏日,父亲,母亲,我内心却如同地狱一般黑暗,虽然我的内心如同地狱一般漆黑,虽然从小

我就不是一个十分循规守矩的女孩,但谢谢你们就我对于骑士的热情给予长久的支持和鼓励,只可惜不孝女儿眼

下也许已经无法完成自己的这一心愿(泪),我的未来在瞬间变成一片泥沼。事到如今我只有做出这般选择,请

你们原谅我。
                -桃昔绝笔


‘那个丫头又绝食啦 ?!’

‘恩,怎么拖也拖不出来。’

‘干什么啊,胖个一,二斤又不是什么大事。’

‘``````````是1758克’-房内传来绝望的声音。

‘你三天没吃东西了,想饿死吗? ’转向房门里说话。

‘反正你们别管啦!`````’

‘随便你!死小孩。’桃昔妈忍无可忍,筷子把玩敲得乒乓响,一边对丈夫说,‘别理她了,我们吃我们的。’

并提到‘今天我买了孜然牛排’时稍稍提高点嗓音,果不其然房里出现了一点异常动静。

只不过并没有继续出新的发展。


桃昔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的双亲都会变成敌人。

他们骑着用孜然牛排装点的车队大军压境,而自己的胃就象在猎猎风中颤抖不已的旗帜,好象随时都可能倒下

```````

可这是万万不能的。

道理很简单,‘电子秤报出体重较上回增加了1758克’,‘后天有目指水上乐园的出行’,两者一并相加,只有

一个‘死’字。

虽然她坚持了3天的流质进食,可是除了脚底有些打软外并没有其他值得庆幸的效果。

而能把‘骑士’和‘减肥’联系到一块的就是:‘如果出现一把割肉也不会流血的剑就好了。’(中世纪有没有

‘携带便利,效果出众,不会腹泻,不会反弹,让你无论是骑马远程或上阵搏杀时都能甩掉赘肉的新产品,欢迎

拨打9090XXX订购’的电视直销啊?)


人工海滩,造浪碧池,漂流河道,高台滑水,日光浴场...... 堆砌再多的广告要素也比不过一句"高开衩比基尼们"

来得更有蛊惑力.

夏天得到来仿佛把所有街道上行走得人都赶进了有水的区域.

而其中又有八成的人是来到了城郊最大的水上乐园.

一家三口或是朋友结伴的不少,二人情侣的组合就更多.

当然,二人非情侣的,自然也会有.

"我本以为你是出于'避暑'的目的才来这里的,樊夏己看着把自己严严实实包裹在毯子里的桃昔,"我错了么?"

"太,太阳晒的厉害嘛."

"胖,了吧."

"......你."

"根据你身下的沙坑凹陷程度推算的."玩笑

乘女生慌乱的低头检查自己在沙滩留下的"压力印记"时,樊夏己已经伸手抓过毯子一角,像从包装袋里都落巧克力

球一样把桃昔掀了出来,拉着她的胳膊:"不想继续留下'证据'的话,就别坐在那里."

"哎----"升调

"反正本来也没指望看到什么惊喜."

"哎----!"升调并高八度.



某些场合下就该说适合某些场合说得话.

某些场合下也有不适合说得话.

而既然是" 人工海滩,造浪碧池,漂流河道,高台滑水,日光浴场及高开衩比基尼们",那么出现"honey帮我涂防晒

霜啊","呀哈哈宝贝你真是的","讨厌别玩了啦啦","chu一个嘛"之类的句子才是最合气氛的.

就在这个"love*love甜言蜜语圈"中心的则是: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

'什么."樊夏己余光扫一眼身边的桃昔.

"呐,你说会不会有不道德得人在水里随处小便."

"......"我来就是为了听你讨论谁会小便?

"如果游到一半突然发现身边涌来一股奇怪的暖流----"

"够了!"樊夏己一下子站起身,"别再说了,你给我下水去.去!"

"哎,可我准备活动还没作----"想要申诉的女生还是被套进游泳圈扔到了水里.

夏天拉,游泳拉,如果憋急了请记着赶回岸边进公厕阿.


后来也不曾出现什么状况.

既没有突然故障的游乐设施,也没有不慎脱落了比基尼上装的少女,更没有应为溺水而赶来的一次人工呼吸唇对唇

齿对齿.

在桃昔看来,这虽然是场抗负着"1758克罪孽脂肪",面对着"只会用嘲讽与你沟通的男主角"的活动,却并没有显出

她揣测中的种种尴尬不堪.

甚至到了最后.

与樊夏己站在激流瀑布的冲刺皮艇前,应为惧高的害怕想要退场,却被他拦了下来,随后二话不说把它抓进了船里,

在女生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便载着一路尖叫的她从四楼高的水瀑上冲了下去.

两人最后都是几乎半身湿透的从水中站起身.

樊夏己刚刚站稳,就挨了一边桃昔狠狠的一泼.

打的猛,头发都滴下水线.

"你想害死我啊!"女生的愤怒还没散尽.

"唔,"似笑非笑的想了想,"没有."


时间大半过去.占地多少亩的乐园也差不多逛了个干净.

"好痛."......屁股,一路与各种设施摩擦碰撞,好痛,"啊----胳膊也是."

"你的脂肪应该(多到)足够保护你了吧."

"......樊夏己你这个----诶?......诶?......下雨?"

笨鬼鬼 发表于 2006-11-11 09:14 PM

〈零纪年〉第l六回(中)

划过眼前的两条淡灰色细线.随同地面得人抬头仰望时,在天空变成雨落下来.



七月的天没有急雨反而奇怪.

桃妈妈上班到下午,瞄见窗外天色瞬间发白,心里大喊一声不妙,果然很快一场雨水酒把她晾在家中窗户外的床单

重新浸染了一遍.

同时他也阻拦了路上几乎所有的行人,洗刷了半条街道的尘埃,当然也灌进了城郊最大的水上乐园.

也许唯一不用对"下雨"而感到担忧的人就是身处泳池里的人们了,只不过随着雨势,本来站在岸边或沙滩上的游客

都放弃了选择躲进远处的更衣休息大楼,而纷纷跳进水里.

桃昔和樊夏己已随着人潮不自觉的踏进了造浪池.


应该不用特别介绍这款设施吧.

早年间最富吸引力的游乐项目之一,与游泳池差不多深的水,却能在机器的运动中造出十分真实的浪潮.

一波一波,接连不断.

有时浪头会高的让矮个子身陷危机.



矮个子--155cm--桃昔--惨!

第一个浪就让桃昔差点因为踩不到底而呛的翻白眼.

等她回头看见第二个已经以青出于蓝之势更高更凶的逼近时,几乎拔腿就要往外跑.

拔腿往外逃.

是适用于平地的说法,在水中,除非你是天生神力青蛙附体,不然谁能轻易做到.

眼看着瞳孔中的波浪正在以2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放大,桃昔紧张的连唾沫都咽不下去.

差不多就在自己要被扑到时,旁边有人伸手拽过她的手臂.

不知往哪里一扣,总之让桃昔突然搂到什么救命稻草.

就在她紧紧抱着不放时,显然被对方高度的优势带领着,浪只从她的肩膀上溜了过去.

平安无事,顺利过关.

"树袋熊!树袋熊哦!羞羞!"

桃昔侧过脸,看清了身旁一位骑在父亲头上的小男生正指着自己用最直接而准确的比喻概括了她当时的姿势.

那么,被她在水中半吊着搂着脖子的樊夏己,就是树袋熊最爱团起身子抱着不放的桉树,吧?


有些事不经历过时想象不出的,举例好比如果在下雨天进泳池游泳的划,其实很难察觉到天空落着雨丝--强暴雨除

外.

又或者是十六年的历程里直到切实地拥抱过后才知道男生的肩膀能有多宽.

尽管掐着指头来算也未必是第一次身体接触.但是很微妙.

如果头上是雨,脚下是水,液体的介质仿佛能够传到出新的讯息.

无孔不入的.

导电一般的东西.

桃昔松开手.


临到半晚时的水上乐园就变成另一派气氛.

既然暮色是被淡金感染的橘红,四下也不复白天的活力,早上热闹非凡的各项游乐设施都变得安静下来,人们纷纷

聚到沙滩边寻着自己的地方小憩.

桃昔在买饮料回来的途中7连续三次差点踩到把身体埋到沙子下只露出个把脑袋的人,也算历经坎坷才找回自己的

座位.

樊夏己仰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桃昔不敢喊醒他,饮料放在桌上,拿过自己哪瓶喝起来.

还是能听到不远不近的地方有人欢笑打闹的声音,只是到了现在如同绣在空气里的一根细线,线尾没有打结,划过

耳边就游走了.

"也不错."

桃昔转过头去,樊夏己已经睁开了眼,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啊......你说什么----"

"嗯."

"啊?"

"没什么."重又盍上眼睛.

"哦......(什么嘛)......'


结束,离开前,为了谁去归还租界的泳圈彼此还争执了一番,虽然樊夏己提出"你用的你还",还是被桃昔硬拖着用

猜拳决定.

"让上天来决定,最公平啦!"本来租界处就离男生更衣室近点啊.

"......既然这么说."总算举起右手象征同意.

"包---剪---锤!"

"'上天','公平'.我同意."

桃昔一把打开樊夏己的"剪刀"手势,恨恨的抱着泳圈往归还处走去.


不管怎样,哪怕结尾时的插曲有些让人愤脑,但离开游乐场时桃昔很是恋恋不忘的回头看着它的影子直到消失不见

,心里满是"明年见"的惆怅.

然而过了四天就有新情况让她明白"多余的情怀还是能免则免----

"哈?你说啥?"

"我正好多一张票,要不你来妈?陪我一下."

"......呃......"

"怎么?有问题?"

"没,没......好吧."

紧紧阔别四天便又重逢的水上乐园,还真让桃昔不知该以什么表情面对.

直到背后白界拍她一把,两人就跟随着人流进了大门.


如果是两个女生的话相处起来就要轻松的多了.

起码不用忌惮"1758克多余体重"能够轻轻松松换衣下水.

当然桃昔还有小小的不忿因为她很承认换了泳装的白界,唔比自己好看.

不过对方绝对没有这般认识,拉住桃昔的手就一路寻着最受欢迎的项目奔去.

玩过了瀑布冲游.

也(又一次)爬上了高处的激流瀑布,沿乐园地图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带着疲惫的兴奋人工沙滩的岸边.

坐一会两人就不免俗地开始堆沙子,尽管桃昔尝试了半天地"城堡"还是连茅房的级别都赶不上.

"笨死啦."

"......罗唆诶!"

"这是什么?"白界指着放在"城堡"前的几粒海螺和贝壳.

"国王和他的骑士们."有点不知从那来的得意洋洋.

"啊?哈?哈哈哈哈----"看到对方的表情好不容易憋住,"咳,咳......我总是想问,你对他们就有那么感兴趣吗?"

"什么?'

"骑士什么的."

"哦......"

"不过我大概也能猜到啦,毕竟是很拉风的一群.嗯,说起来,比起剑士刀客或者王子什么的,好像骑士是更能打动

少女心的吧?"

"唔嗯,差不多吧.但也不仅是这样拉."

"还有什么?"白界蹲下身,陪在桃昔身边,挖过脚边沙下的一块贝壳递过去.

"因为我真的见过."

"......又来了!你说你小时候那事吗?"妈妈编给你的故事在记忆里被窜改成了真实吧.

"是真的见到过.铠甲上纹着花纹,有披风和佩剑的人."虽然是没有骑马啦.

"......得了得了......是不是还跟你有过什么'约定'呀."类似的套路在脑海里有千回万回,"'快点长大,我会

来接你'什么的吧?"

"那倒没有.不过--诶......"

"好像有点事......记不起来了......"就在脑袋边,可偏偏想不起来,"是什么呢?"

"诶,国王的肚子里有条虫诶."白界指指刚从"国王"贝壳里探出长长弓足的一条生物.

"哦对,你看'骑士'这个也有诶."两句对话,让潜伏在一边已达20分钟的某个向上前借机搭话的男青年当即止步.

立正,向后转,泪奔.


今天的活动结束在冰激凌贩卖车前.

好像每个乐园里的女生都曾经来这里光顾过.

于是它们的大收好评也带来了供货上的不足人气最高的抹茶口味卖剩到最后一个球.

桃昔和白界谁也不肯让步,最后还是要把决定权交给最公正无私的"天意"----

"包---剪---锤!"

胜利者的白界把自己的拳头在桃昔的剪刀上轻轻敲一敲,就接走了那最后一个抹茶冰激凌球.

天意不可违.这就是你的命.


真是对不起啊,如果像上班族那样朝九晚五的总是要登陆同一个地铁站,或是学生每天都要和学校前那樽已经保守

风吹雨淋的雕像见面,那都还算人之常情可以接受.

但是如果要把某个游乐园当成家附近的便利店那样天天跑,是不是就很难让人接收?

可事实就这么板上钉钉.

第三次,桃昔本月内第三次站到了水上乐园的门前.

"阿惠......你刚从国外旅游回来,也不休息两天."

"别提拉!回来时飞机遇到强气流,颠的'氧气面罩自动脱落'!我当时就想'人生怎么能没有好好的尽兴就死呀!"现

在就轮到还愿的时候了."凌若惠凌大小姐墨镜上反一反犀利的太阳光,"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哈?阿惠你还没来过?"

"我父母嫌这种地方不卫生,总是不让嘛."

"哦......"大小姐毕竟出身名门,其实这些都不是问题的关键,最关键的疑问是,"......紫臣你怎么也

在......?"

金发的高挑君王从刚才起就一直笑得过分舒坦:"刚才门前,正巧碰见的."

接着换了个更直白的口气转向没头没脑的一句,"夏天果然美好."

桃昔已经不用揣想就能从身边一群在外衣下穿着比基尼的少女们明白原因所在.其实就紫臣脱去上装后的模样,顺
带那一头金发,弧度完全不过的笑容,完全是发光度200的VIP卡,除非是瞎子才不会被他吸引.

于是眨眼间的功夫,桃昔刚刚把他们所在座位上的太阳伞撑起,就听见被众多女生围绕的紫臣如何把接下来的行程

一个个分配排满.

"......人气好高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水上乐园不就盛产这种一拍即合的淫亵事件嘛."

"淫......淫亵......"桃昔挨着凌若惠身边坐下来.

"诶,怎么,你不去玩么."吮一口冰冻奶茶后,"有不少设施啊."

"......不了."其实每个都玩过两次."对拉,这次去的是?"

"火奴鲁鲁."

".....啊?啥米?"

"美国夏威夷州的首府啊!你的地理课就是睡觉课么?"

"......我只是不感兴趣......"

刚从火奴鲁鲁回来的大小姐随后注意到好友的眼神飘到远处某个地方,有些呆滞的定在那里,顺看过去时:"夏天一

到,你脑袋也高温的很呀!"

"啊?"

示意着桃昔所看得地方:"真实天雷勾地火的接吻哦!"

"......呃."刚刚注意到,自己所忘的座位上果然是一对情侣如假包换的"死去活来",赶紧撤回视线,"其

实......"

"其实什么?"

"......"其实那是十天前,自己和樊夏己坐的位置.

"就会来了?"桃昔问向抛下众多女生折返的紫臣.

"嗯,不能放两个小姐独自在这里嘛."

"......我们是无所谓拉."

"是啊,有你在的话,谁还敢来对我们搭讪!"

凌若惠一针见血到了紫臣那反变做正中下怀:"有我在的话,你们还需要谁的搭讪~?"

"哦!good guy!"大小姐比着拇指,"能压制的其他男性有如粪土的气势,你若在古代一定能做到个伯爵了!"

"也许,还能更高哦."紫臣笑笑.

"但如果紫臣你搞得太夸张,也许真能惹来怨恨诶,男人们的嫉妒还是很可怕的."看吧看吧,又有一个路人甲在身

后眼波如毒针的射过来了.

桃昔拉一拉男生的裤脚.

"那就干了他们?"侧过脸让桃昔注意到他的十字耳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