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作者:我爱f4 已完结
所谓“秘密”,就是文章从头到尾都有很多秘密嘛。有的揭开了,有的没揭开,最大的秘密就是主角是从古代来的人,怎么来的,当然也是个秘密了......楔子
坐在化妆台前,望着镜子中那张仍然美丽的脸,我毫无来由地感到一阵空虚。
“真的老了吗?”我用幽怨的声音问着床上的男人。在我心目中,只有垂暮的人才会空虚。
“我的仙子,严格说来年才二十五岁,顶多是徐娘半老而已。”他谑笑。
没良心的,我心中暗暗的骂。
“别在心里骂我。”这个男人还真了解我。
他起身,来到我身后抱住我,“人无聊的时候很容易悲春伤秋,也许你该去找份工作。”
“你不养我了吗?”我怯生生地对着镜子说。
“如果你的薪水够让你天天穿名牌、开名车、出入高级会所的话,我会考虑的。”冷无心大笑着回答。
看扁了我吗,那就试试看吧!
[[i] 本帖最后由 冰晨若雪 于 2007-12-26 08:00 PM 编辑 [/i]] 第一章
“恭喜你找到一份好工作。”冷无心含笑向我举杯。
这分明是嘲笑,一点点薪水还不够买一套衣服,和我当初的设想是差远了,我还想拿钱砸死面前这个可恶的男人。
“‘齐氏’是大公司,机会多,很有前途。”
这是鼓励嘛?我带着几分诧异望向他,这个男人嘴里从来吐不出象牙。
“相信以你的手段,爬到高层不会用太久时间。不过……”他停顿了一下,很诚恳地望着我:“想用钱砸死我可没那么容易。”说完大笑。
我就知道嘛!不过他大笑的样子很吸引人,率性而不嚣张——这个男人,有足够的本钱让女人心碎。
冷无心——我的未婚夫,一个活脱脱现实版的“花无缺”。今年才不过三十出头,却已经富甲一方,外貌本已极其出色,又幽默风趣,再加之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贵族风范,走到哪儿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出色的男人=风流韵事,冷公子不仅是财经杂志上的风云人物,更是八卦媒体的宠儿。说来可悲,在别人眼中,我这未婚妻一般只是在他对某人厌倦之时做善后之用。不过算他还剩一分良心没被狗吃掉,至今没有将我的真正身份公之于众,使我免去了N次被暗杀的危险。
这一点连他的亲信都看不过眼,纷纷劝我离开他,我不置可否,几次下来,也没人再多言。当然也有人在背后议论,认为我是贪图他的钱财,我也不置可否。其实,我知道他不爱我,正如他也知道我不爱他一样;但是我离不开他,也正如他知道他离不开我一样。
无心常说我是用术的天才,极善于营造人际关系,对男人更是有致命的杀伤力。果然,过不了几天,经过我刻意的笼络,同事之间便嘻嘻哈哈打成一片。同时,公司新进了一位大美女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大楼,我也顺理成章地拥有了许多追求者,其中就有我的经理上司——那位据说是公司中最有前途之一的黄金单身汉。
这一点上,冷公子显得很大度,我没有戴订婚戒指去上班,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我有所顾忌,婉拒了那些约会,反倒是同性之间,大家一起出去逛街购物聊天,相处得极为融洽。
这不,周末就被两个同事拖出来逛街。n
“到那家看看。”Angel兴致勃勃。~
我的目光望向她所指之处,不由得迟疑了一下:“这家——”
Angel以为我嫌贵,忙说:“Ran的衣服虽然贵,可这个Case辛苦了好久,老板应该不会亏待我们。如果真有合适的就买下来,就算犒劳一下自己。”
Linda也笑着附和:“看看嘛,Ran的品牌很不错的。”
也罢,反正我一般是飞到欧洲去买衣服,本地的服装店应该很少人认识我。我随她们走了进去,不多时她们两个已经挑花了眼,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而我则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忽然,我听到Linda的叫喊声,睁开眼,发现她们好像跟人起了争执。于是我走了过去,Angel气愤地对我说:“那个女的看中了Linda手上拿的这一套,硬是抢了过去,而她们……”,我看过去,只见先前对我们冷冷淡淡的店员此时极为热情地围在一个女人的身旁——看样子是老主顾。
那女人斜着眼睛瞟了我一眼,神色极为傲慢。
我心中不悦,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不错,美艳性感,只是太过咄咄逼人,让人生厌。
Linda的眼眶已经红了,我拍拍她的肩,“Linda,让给她吧。”
本指望我帮忙的Angel和Linda瞪大了眼睛望着我,我淡淡地说:“品味和这种人一样,你不觉得很丢脸吗?”
“你——”那女人火冒三丈,一个巴掌挥向我。
我早有准备,向旁边一闪,并顺势一带,她的手落了个空,连带收势不住,身体往前倾去,幸亏旁边的人手疾眼快将她扶住。
Angel和Linda见此情景不由笑出声来,那女人脸上更挂不住,转头呵斥店员:“怎么什么样的人都能进来?叫你们管事的来。”
我在一旁冷言冷语:“您小心点,要在这失了仪态,可糗大了。”接着叹气:“要是我可真没面子呆下去。”
“走吧。”我向Angel和Linda使了个眼色,她俩到底是在职场中摸爬滚打的人,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三人朝门口走去。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饶有兴趣地望着我,我礼貌地颔首,径自出门。
事后,Linda向同事讲起这件事情,大家都用崇拜的目光望着我,我只是暗自苦笑。说来悲哀,我十八岁以前的生活就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种把戏对我来说五岁时已经游刃有余了。
然后,我心里又是一阵烦闷…… 第二章
财经界大佬的寿宴,风光盛大,是本城名流商贾必到的场合。
即使我有位重量级的未婚夫,也从未出现在这样的大场面中。因为这种场合,我一定是被冷公子晾在冷宫里的顺位第一人。
今日,情况可不同了。我作为一个小小的助理,本来也没有资格出席。不过,我的经理上司被委派出席这次寿宴。作为我的追求者之一,他将此作为讨好我的机会,或许也是想用上流社会的生活打动我,总之,我来了。
手持一杯红酒,我跟在主子后头,遇上过来和主子打招呼的,我一律奉送阳光般的灿笑,再副加几句恰到好处的寒暄奉承。从主子满意的笑容看来,今晚的表现可圈可点。
“Ben”有人呼唤我的主子。
这不是那天在服装店门口的那个男人吗,仔细一看也是帅哥一位。
“咦,吴家二少爷什么时候回国的?舍得那些洋妞哪?”主子打趣道。
“开始也点可惜,不过回来后才发现本国的美女更吸引人。”他意有所指地望着我。“我们见过面。”
“喔!”我故作思考状。
“是我唐突了。”他笑了笑,毫不在意,“也许我还要向你道歉。”
原来是那女人一伙的。
“是吗?”我眨着眼睛装作不解。
“小薛……”主子偏过头看着我,心里虽然有疑惑,表面却不露声色,看来年纪轻轻便能坐上大企业主管之位,果然有过人之处,
“舍妹在服装店和薛小姐的朋友有过一些争执。”他笑着对我主子说:“你知道我妹妹那大小姐脾气……”
“那天——喔——真是不好意思。”我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忙道歉。
“咦,对了,怎么今晚没看见你妹妹呢?”我主子马上充当护花使者为我解困。
“这种场合那少得了她,今晚她邀了冷无心做她的男伴,大概快到了。”
冷公子!?
我的耳朵竖了起来。冷无心白手起家,不过五六年功夫成为本城数一数二的财阀,外人颇有微词,今天到底听听别人如何评论。|
这时门口一阵喧哗,我抬头望去,哎,正是不巧,我难得八卦一回,居然还没开始,男主角就出现了。
“是他们来了,过去打招呼吧。”我主子建议道。
吴二少眉毛一挑,用眼神询问我。
who怕who?就算冤家路窄,倒霉的也不是我。
我们三人迎了过去。见我过来,冷公子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倒是吴大小姐眼睛瞪得溜圆。
快到近前,我放缓脚步,稍稍落后了几步。等到他们打招呼时,我不露痕迹地站到了冷公子身边。五人站在一起,吸引了不少目光。吴大小姐也知道这不是她发作的场合,按下心头火气,笑语殷殷地打着招呼。
“这是我二哥,刚从英国回来。Ben是他的好友和高中同学。”她热情地介绍着,单单忽略了我,还丢了个示威的眼神给我,嚣张得很。
冷公子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却只是和两个男人寒暄。
真是太过分了。
我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周围。嗨,有了。
我一口将杯中地酒饮尽。一、二、三,向后倒退一步,正撞上一个人。
“啊~”借着这一撞之力,我踉跄地向前冲了两步,撞到冷公子身上,手也无意地从冷公子背上抚过。
很好,我感到冷公子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
“你干什么?”早已看我不顺眼的吴大小姐首先发飙。
“你没事吧?”同来的两位男士关心地问。
“不好意思。”我怯生生地望向冷公子,眼神中却尽是挑衅。
“没关系。” 只是怎么听起来咬牙切齿的?
不多时,冷公子早退的消息传遍了会场。当我听到旁人用暧昧的口气谈论起冷公子身体不适,携女伴先行离去的新闻时,心情大好。
哈,今夜做梦也会笑。 第三章
晚宴结束,我心情愉快地回到我的公寓——这是我为了方便工作方便而专门购置的。走进屋子,我顺手关上门,还来不及开灯,这时,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房子里还有人。
可是,我还来不及提防,那人就从背后将我抱住。
找死!我心中暗道,翻掌向后挥出。
咦,这气息——
“无心!”我顿住反击之势。
“我的仙子,你退步了。”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仍是一贯的闲散。
他怎么在这?
“我想你。所以来看看我的未婚妻。你让我等很久了,今晚要怎么补偿我?”他刻意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呼出的气息使得我浑身轻颤。
今晚?等一下,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猛地警醒,运了一口气,心情恢复平静:“我以为你今晚会和她在一起呢?”
“本来是和她在一起的,可是后来寻思,我变身成月夜人狼的样子可不好让外人看到,还是自己人好商量。”
他的声音依旧平平淡淡,可我却不由自主地毛骨悚然。他的意思是……
“什么月夜人狼?你在说笑话吗?”我陪笑着,只可惜身后的人看不到我谄媚的笑容。
天哪,谁来救救我。我真该死,没事下那么重的手法干吗,要动真格的,我可吃不消。
“你自己做得好事不用我明说吧。”
这是在跟我算账呢。不过,照发作时间来看,他不可能现在还能站在这儿,难道我的手法真的退步了。可是他紧绷的身体告诉我不是那么回事?
既然有效,应该早发作了。莫非是他不行,我坏心眼的想着。
突然,腰上一紧,吓的我不敢在胡思乱想。
“行不行,你等下不就知道了。”他邪邪地说。
我想什么他都知道,这个男人不愧是我的克星。
“无心?”我柔媚的呼唤他。
“你的手法我是没办法解,不过,推迟一两个钟头发作对我来说不是难事。”他知道我在想什么,淡淡地向我解释。
对了,这个男人的功力犹在我之上,我怎么没想到呢,失策。那现在该怎么办呢?我不禁慌乱起来。
咦,他干吗说得这么明白。我恍然大悟,原来一开始他就跟我玩心理战,可是失去冷静的我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反击了。
他拦腰抱起我走向卧室,“既然敢对我下手,当然要有胆子承受我的报复了。”
“无心!”只可惜这最后一搏连我自己都不抱希望。
……
第N次挑衅冷公子,我惨败。 第四章
“昨晚你发什么颠?”
不幸中的万幸,今天是周末,昨晚累得精疲力竭的我不用爬起来上班,可是更不幸的是,向来讲究工作不忘娱乐的冷公子从不在周末加班,于是乎,刚刚睡醒的我就要面对他的审问。
穿戴整齐的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还没完全清醒的我,只是这气势,就不由得我不矮上一截,果然是逼供的高手。
我赌气地说:“谁要一对奸夫淫妇在我面前那么嚣张。”
“奸夫淫妇”,他笑了,俯身凑近我,“如果我没记错,我俩才是真正的奸夫淫妇吧?”
我端正颜色:“是啊,我怎么忘了。”旋即媚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就算审喔,也得先弄点东西给我吃,要不然我就会饿死了。”
他大笑,起身往厨房去了。
OK,昨晚的事情就这样了结!
熟识我的人都说我每每谈笑用兵,便能制人于无形,是一等一的高手。可冷公子厉害得像只苍蝇,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更厉害的是百毒不侵。和他过招,说是赢少输多那还真是自我抬举,事实上,十回倒有九回半是我输得一塌糊涂。
即使如此,每回对上冷公子,我总是忍不住跟他斗上一番。可每回输得灰头土脸,真让人乱不服气一把。不行,非得找回场子不可。
不过话说回来,她的罩门在哪呢,我苦思良久,仍不得而知。
对,问问他!想到就做,我兴致冲冲地拿起电话按下一串数字。
“#%#%#%……”,总算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恼怒的声音。
意大利语真好听,可是我一句也听不懂,算了,国际长途很贵的,别浪费电话费,我挂上电话。
三十秒钟以后,电话铃响了。
“喂。”我接通电话。
“你搞什么鬼?”这回是用国语,不过火气好大,真没礼貌,我又挂上电话。
一、二、三,……,这回数到了九十。
我再一次接通电话。
“小姐,你知不知道现在很晚了。”语气好多了。可以接受。
“我……”过了好一阵,他才用平缓的语气对我说:“有什么事吗?”
——唔,这当然不能明说,只能旁敲侧击。可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很快明白了我的目的,他半晌无言。直到我几乎以为他又睡着了,他才出声:“你该放手了。”
……
挂了电话,我瘫倒在床上,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干了一样。他的话犹如魔咒般在我耳边萦绕——
“六年了,你依靠他、利用他太久了。你和无心斗智,乐此不疲,在你看来或许只是好玩,可事实上呢?”
“你心中有一份记忆不敢去回想,所以,你要千方百计去冲淡它。”
“你有没有为无心想过,他为什么要一直陪着你胡闹下去?是为了现在看来已经很好笑的承诺吗?”
“当初选择这条路的是你自己。六年了,我和他都可以放手,为什么放不开的反而是你。”
……
我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的话像一把剑那么犀利,刺中了我最不敢面对的痛处。我的心再度痛了起来——只是这一回比以往痛得更厉害。 第五章
眼前的景色好熟悉,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仿佛是置身于古代园林之中。
这是哪儿?我正四处打量着,前方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娶我好吗?”循着声音望去,池边站着一对男女,皆是出色之极。
我认得他们是谁,我踉跄地退后两步,那女人,让我害怕!
“这种日子,我快过不下去了。在那里面,谁都没有退路,只能拼命踩着别人往上爬。” 她凄凉地一笑,“你不是最疼我的吗,我要你娶我。”
“我有心爱的女人。”
“她失踪很多年了。”
“小若,你不懂什么是爱。”
“我不懂,因为我的宿命里注定不会有爱存在。而且我根本不需要你爱我,我只要你娶我。”语气转为寞落无奈。
“他会让你嫁给我吗?”
“他会同意的。你知道,他不信任你,但他不得不笼络你。而且那时,我可以成为他对付你最好的工具。”女人柔媚地笑了,“我的本事是跟你学的,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男人的面容微微一沉,“不错,懂得如何威胁我了。”
“我怎么敢呢?”她转为撒娇,“只不过你教导我这么多年,当真舍得悉心培养的人为他所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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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怪梦弄得我一整天心情郁闷,无精打采。下班了,我站在写字楼前茫然四顾。家,我不想回,该去哪呢?
“吱”的一声,一辆银灰色的名贵跑车在我面前停住。“Hi!”,吴家二公子神采飞扬地探出头和我打着招呼。
“吴先生,你好。”我换上职业的微笑,礼貌地问候。
“想不想搭个顺风车?”他笑着问我。
我看想搭讪才是真。“谢谢,不麻烦您了。”我得体地告退,准备离开,不料想他索性跳下车,站到我面前。
干吗,准备来硬的吗。我微微退后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风度翩翩:“我们好像是第三次见面了吧?”
对,所以我们不熟。
“你知道吗,”他一本正经地说,“据说两个人如果邂逅三次,就代表他们是有缘分的。所以,我们蛮有缘的。”
我礼貌地提醒他,“可是,我记得这个说法好像是说要在一天之内邂逅三次吧?”
“哦,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吗?”他反问我。
所谓“一天之内”原来是可以这样解释,有见地!看来这个登徒子功力不凡。我突然来了兴趣。
“走吧。”冲他嫣然一笑,我示意他打开车门,倒是他,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我摇摇头,拉开车门径自上车,他这才会过意,连忙坐回车上。
“对不起。”执起了方向盘,他诚恳地向我道歉,让女士自己开车门,对于资深的花花公子而言的确是种失礼的行为。
“吴先生,说对不起应该是我,麻烦您了。”
“不要叫我吴先生这么客气,我的中文名叫吴云,你也可以喊我的英文名Steven。”
吴云!我身体微微一震。
“怎么,我的名字很特别吗?”他诧异地问我。
“和我一个认识的人同名。”我据实以告。“您好敏锐的感觉。”
“没什么,仔细观察,大胆推测,小心求证,只不过是我的职业病。”
“听起来倒像是个侦探。”我嘀咕着,“不过也难怪,商场如战场嘛。”冷公子亦然。
“我并没有为家族服务。”他顿了顿,“我是学物理的。现在在F大任教。”
“原来是专家学者。”我恭维道。咦,我记起来了。“有报道说F大前不久聘请了四位学成归国的年轻学者,此举被认为开国内学术界风气之先河。”之所以有印象也正是因为他的名字。“而且据说有好事者戏称之为学术界的F4。”
“应该是说的我,沈盟、宋问和黎君梵四个人。不过,学术界的F4这个称号……哈,”他失笑出声,戏问道,“那我是道明寺还是花泽类呢?”
“我觉得你比较像西门。”一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不过很意外,“你也知道《流星花园》。”在我的印象中,科学家是决不会去了解偶像剧的。
“做学问最怕头脑僵化,所以要不断接受一些新事物嘛。”
不错嘛,我对吴公子的印象又好上两分。
“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你共进晚餐。” 吴公子观察到我态度的变化,不失时机地提出邀请。+
哎,眼前这位据说是学者的人,今儿总算是让我开着了眼界。以他手段来看,做学术倒真是可惜了。好啊,反正我也不想回家,不如跟过去看看他的道行到底有多高。 第六章
“我好像记得这家餐厅可是要预先定位子的。”我自言自语,原来所谓的邂逅是这么回事。
用眼神询问身边的男士,他先是诧异地望了我一眼,随即陪笑着双手抱拳作了个揖,算是求饶——这位吴公子,倒是十分有趣。
只是刚走入餐厅,便感觉到了有一股杀气向我扑来。侧眼望去,原来是吴大小姐正神色不豫地瞪着我,而她的身边站着的正是冷公子。
我凑到吴公子耳边低声说:“若依着你的说法,我和你妹妹才是真正的有缘人,”或者更贴切的说法应该称之为孽缘。
他几乎笑出声来,轻轻搂上我的腰,“走吧,过去打个招呼。”
我没有拒绝他过分亲昵的动作。即使觉得很唐突,可在这种场合,我总会顾及到男士的面子,而他也显然是想到了这一点。
只是不知无心会怎么想,我朝二人望去,吴大小姐满脸的鄙夷,大概认为我又是一个想攀高枝儿的淘金女,而冷公子仍是一脸悠然的笑容。
“大哥,这是你最新的女朋友吗?”吴大小姐到底是大家闺秀,见我们过来,忙换上一张笑脸熟络地招呼。
吴云明白我们两个女人之间恩怨,只是转过脸望着我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然后向冷公子伸出手,“幸会,冷总裁
冷公子也伸出手来,两只手握在一起,我忽然生出错觉,好像二人竟在较劲一般。
“大哥,不知这位小姐如何称呼?”吴大小姐不甘心被冷落,试图向我发起攻击。
“我叫薛雪。”不等吴公子介绍,我抢先回答,媚眼如丝地望着冷公子,“冷先生,我们见过面的。”
完了,吴大小姐的脸一下子变黑了。
那么,吴公子呢?
其实我的举动颇有些报复吴公子适才行为之意。而他真是好涵养,自己的女伴在大庭广众之下向冷公子暗送秋波,居然毫不动气,只是一句“我们过去吧。”便不着痕迹地将我带开。
再看冷公子,含笑站在一旁,仿佛一切与他毫无关系,饶是如此,我还是感觉得到他在暗自戒备,大概是怕我顾计重施。只不过我今儿心情实在不好,没有兴致,由他去吧。 第七章
“无心。”当我走进自家客厅时,却看见他正悠然地坐在沙发上品茶,见我进来,没有说话,只是向我勾了勾手指头。我明白他的意思,乖乖地走过去坐到了他身边。
他淡淡地开口:“你今晚这唱的哪出戏儿啊?”
“哪出戏!?我可没胆子唱金瓶梅。” 不过,他也没理由跑来兴师问罪,好歹我才是有名有分的那一个。
再者,今晚我算是乖得很,倒是他自己,用餐时眼光老是有意无意地往我们那桌瞅,害得我几乎食不下咽
“我倒希望你演出全武行给我看。”他放下茶杯,将我揽入怀中。
哦,我忘了,这个男人向来喜欢看着女人在他面前明争暗斗地玩争宠的把戏,自言这感觉让他犹如古代帝王一般。真是有够……
我没有搭腔,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他的衣角。过了好一会,我喃喃地呼唤他的名字:“无心!”
“唔?”他眉端一挑。
我轻轻从冷公子手臂中挣脱出来。“我那天看到一个字,我不认识。不过我想你应该认识。”我很虚心地求教。
我毫不相干的话题让他感到诧异。“这倒奇了,你学富五车,居然有不认识的字。是什么字?”他饶有兴致地问。
“这个字是由两个字组成,左边是一个变字,右边是一个态字。”
他一愣,随即明白我在绕着弯骂他,再看我,笑脸如花。
“好啊,骂我变态,是不是老姿势厌了,想试试SM的花招。”伸手过来搂住我的腰,他不怀好意地笑着。
“我怕你,什么绳子、皮鞭、蜡烛我这儿一概缺货。”
“哦?”无心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我。
我心里直发毛。糟了,我居然记不得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刑讯的高手,一草一木到他手中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无心。”我连忙讨饶
“这么快就等不及了。”他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呸!”我轻啐了一口
他大笑,拥我入怀。我闭上眼,头枕着他的胸膛,静静地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良久,我感觉到他以手轻轻缠绕我的发丝,“心情好点了吗?”
……
清晨,当阳光从窗外射入,我从无心怀中醒来,昨日阴霾的心情已经一扫而空,我静静地躺在他的怀中,享受着那一份安详
要是一直是这样就好了!
侧过脸去端详着身边依然熟睡着的男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变得如此依赖他了。当我快乐时,我会和他分享,我有什么不愉快,我会在他的怀中寻求慰藉,和他斗智,也成为我生活中最主要的娱乐方式。
也许这么多年来,他把我宠坏了。又或许,他真是茫茫人海中注定与我相属的那一个。
这算是爱吗?算了,不想了,不管如何他总是我的。_
我的嘴角浮上了一丝笑容。
“在想什么?”身边的男人突然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原来他早醒了!
“关你什么事!”我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翻过身去。背后,传来他的闷笑声。而我的心此时居然泛起一丝甜蜜。
我的心,此时居然泛起一丝甜蜜。
真的算起来,我和无心之间的婚约只是一种形式,并没有任何约束力。冷公子就从来没有看重过它,而我呢,这么多年来,则是一直躲在无心替我营造的保护壳中,无暇去顾及其他的事情。如今,是不是到了改变的时候了呢?
[[i] 本帖最后由 冰晨若雪 于 2007-12-26 07:14 PM 编辑 [/i]] 第六章
“大美人,你又有倾慕者送花来了。”此言虽是打趣,可也透着微微的嫉妒。
“你们又开我玩笑。” 我忙做出害羞的表情。“哎,不要嘛……”
一只手伸过来抢走花,“我看看是哪位倾慕者……吴云……”
“是吴家二少爷。”一声尖叫惊动了整个办公室,霎时间,我几乎以为自己被空间转移到了菜市场。
“哇,真是的,富家子、金龟婿,你真厉害。”
“这会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小薛,将来别忘了抬举我们。”
有人艳羡,有人嫉妒,却一致认为我交了好运,从此可以麻雀变凤凰。
我暗自摇头,原来直至今时今日,仍有太多女人伸长脖子盼能嫁入豪门。外人看着荣华富贵、穿金戴银,可是又有谁知侯门深似海,一个不小心,只怕就枉自耸了性命。
我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
办公室里的声音一下子全部消失,众人目光都注视到了我身上,按照连续剧的惯例,这通电话应该是吴公子打过来的。
“您好!”瞟了他们一样,我伸手接起电话。
……
“我收到了。”
一个个竖起了耳朵。
……
“好的,我会的。”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放下电话,在众人企盼的眼神,我笑语盈盈地宣布:“经理说今天全体加班。”
……晕倒!
好不容易下了班,摆脱了那群三姑六婆,我走出大楼,却发现吴公子已守株待兔多时了。
“阁下当真好手段。”欲擒故纵,送来一束鲜花,约会的电话却奉欠,弄得办公室一干眼睛瞪得溜圆等着看戏的闲杂人等心痒痒的;此时却又一副情种的样子痴痴地守候,若是道行稍差只怕就让他得手去了。
“对不起,”他诚恳地道歉,“事实上,我白天正在进行一个研究项目,没有时间约你,只能让人送花给你。”
“听起来真是很忙。”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我本想打电话给你,只是怕和你说话就舍不得放下电话。”
所以……
大灰狼开始进攻了,“今晚请你吃晚饭算是陪礼道歉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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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先生在书房等您。”回到好久没来的冷家大宅,一进门,佣人便迎上来告诉我。我点了点头,径自上楼。
终于来了。
自那天之后,吴公子每日必有一束鲜花送至我的办公室,看得公司的三姑六婆们每日口水直流、嫉妒羡慕之余,还追着我问发展怎样,我含笑不语,算是默认。于是乎,我和吴公子正式交往的消息不胫而走。
本城出色的男人并不少,除了冷无心外,吴云亦是一位。只是前几年吴公子游学在外,让冷公子一枝独秀了去。及至吴公子挟“学术界的F4”之名归来,名流公子,家世傲人,本身又是成就斐然的专家学者,颇有不让冷公子专美于前之势,自然而然成为媒体争相追逐的对象。
正在众家美女摩拳擦掌,蠢蠢欲动之时,却不料我横空杀出,霎时间轰动武林,惊动万教,八卦杂志也报道纷纷,说什么麻雀变凤凰。
这些消息想必也传到了冷公子耳中,只是他一直按兵不动,弄得我暗自纳闷。不过,今天,我的金主总算是召见我了。
“这几日你和吴云相处倒是很愉快。” 冷公子指着桌上的一本杂志问我,语调平缓,情绪莫测。
拿起桌上的杂志随意翻看着,我但笑不语。
“雪儿,你不认为有必要先我知会一声吗?”
清算开始了吗?
我敛去脸上的笑容,将杂志丢回桌上,“那么你的女朋友何时向我知会过呢?”我冷冷地反问道,“这是不是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
“你是在抱怨我。”他的口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威胁。
“我不敢。”我应该感激涕零才是,毕竟我的吃穿用度都是他提供的。
“你不敢?闹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了,就连我身边的人都在背后议论。”后一句语气转为无奈,“不知你又施了什么迷药,居然还说你早就该这么做。”
可见公道自在人心,我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走近我,执起我的头发轻轻把弄着,“不要再胡闹了。”说完低头要吻我。
我推开他。“胡闹?我做了什么不对的事吗。”以为我又在玩吗?
他惊讶地看着我。
我撇过头去。
他叹了口气,放低声音,“你知道我俩的关系总有人知道。”冷公子难得有低声下气的时候,这应算是求和吧。
“那又如何,你从来将我处于何位置呢?其实,我和吴云在一起,你倒应该松了一口气才对吧。”原来是他的面子重要,那可别怪我要大闹一场了。
“你是什么意思。我委屈了你吗?”
“委屈的人是你才对吧。我是锦衣玉食惯了,素来过不得差一点的日子,所以你得拼命赚钱养我。不过,你照顾我这么多年,你也烦了吧,这不正好,把这烫手的山芋丢给别人,你才好回去过你那逍遥自在、左搂右抱的好日子。”
“你……”他气结。
“这么多年我感激你,但是你若是因此而认为你可以主宰我的生活,恕我办不到。你凭什么质问我,我不认为我们之间的婚约会有约束力。”
“我没有资格?”终于弄清楚我并非和他闹着玩,他火气也上来了,突然发狠地搂住我,凑过唇来。
“放肆!”我挣开他。
“你今天居然为了个不相干的人跟我翻脸。”他带着威胁问我。
看来他是真的气坏了。能将在商场上素有“笑面杀手”之称的他气成这样,天下舍我其谁,自豪啊。
今天这一剂药力够强了,我转身撤退。
“雪儿。”他拉住我。
我甩开他,猛地打开门,却看见管家张嫂站在门外。大概料想不到我会在这时开门,她显得手足无措。
“什么时候这么不懂规矩了。”我沉着脸问道。
张嫂战战兢兢举起手中的卷轴,“先生上次写的书法裱好了,今天送了过来,刚才先生吩咐我拿上来。”
书法?
“难得冷公子有此雅性。我看看。”瞟了他一眼,我伸手从张嫂手中拿过卷轴,展开念道:“长相思,在长安。络纬秋啼金井栏,微霜凄凄簟色寒。……”
字里行间但见浓浓的相思之意。
懂了,我了然地望向他。
“雪儿……”他预言又止,脸上颇有尴尬之色。
“好缠绵悱恻,想不到咱们冷公子还真是个情种。”我忽然烦躁起来,将卷轴掷向他,径自出门。
哎!最后时刻上演大逆转,今天的成果只能算是差强人意。
因为有——她。 第七章
我被打入冷宫了。
罪状之一:红杏出墙。
罪状之二:顶撞金主。
看来,那天的效果不如人意不说,还白白得罪了冷公子,即使这几日我和吴云约会频频,对我也不闻不问的,想必心里还呕着气呢。
计划失败。
也罢,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反正我一向能屈能伸,大家都是自己人,别伤了和气。
“无心,对不起嘛。”半依半挨地窝在他身旁坐定,轻轻摇着他的手臂,我怯生生地道歉。没办法,谁让他冷公子、冷大爷的脸色冷得像冬季寒冷的气候一般。
他把手抽回来,根本不看我。
“无心。”我涎笑着,形势所逼嘛,不得不礼下于人。
他依然紧绷着脸。
“无心~”我的嗓音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娇柔,这可是我的必杀技。
他的表情还是很臭。
“随你。”我赌气地站起身。我已经如此放低身段,他还拽什么。是人都有火气。
“坐下。”
有转机了,我立刻重新坐倒他身边。
他轻叹一口气,“雪儿,跟着我真是委屈你了。”
想来倒也是,我本是金枝玉叶,自出娘胎,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敢给我半分脸色,我又何时如此低声下气过,居然还有人不领情。
不过现在,这话可不能说。
“无心,你真是委屈人家了。你每天至少送八束花给别的女人,可是连根狗尾巴草都没送给人家过。”那像人家吴云,每天都送我鲜花。
“我的雪仙子不会让区区几束花就迷了心窍吧。或者,吴云真的有那么好,能让你为了他和我翻脸。”他的双手往胸前一盘,仍然不看我一眼。
“没有,我怎么敢和你生气,只是人家有时很寂寞嘛。”我一脸的无辜。
“你是在抱怨我不肯陪你了。”他怎么这么小心眼,还是不肯放过我。
“你哪有时间。你生意做这么大当然很忙了,这都是为了赚钱养我嘛。”其实天知道真正原因是两个大男人在斗气,简直幼稚可笑到可以让人拿来当笑话。
哎,我干吗这么狗腿。算了,反正现在他是老大,捡好听说吧。
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我半晌,忽然,一丝微弱的笑容从他嘴角浮起,继而慢慢地发展到嘴角眉梢尽是笑意,“你啊,”捏着我的面颊,他轻轻摇摇头:“越来越厉害,我当真服了你了。”
“你耍我。”我一下子全明白了。亏得我自己呆呆地送上门来,千陪小心、万陪不是,搞了半天,还是欲擒故纵的老把戏。
现在倒轮到我生气了,这个奸商!我越想越呕。
“你在生气吗?”冷公子一脸无辜地问。
这是人话吗?“哼。”我斜睨了他一眼。
“好了,”他把我搂倒怀中,“开始我也很生气,不过后来一想,也怪不得,雪儿,你是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怎么,你烦了,这么快就把我往别人身上推。”我侧过头不看他。
无心轻柔地扳回我的脸,“我说过,除非你放手,否则这一辈子我都会陪着你。”他直视着我的眼睛,像是在许下承诺。
我突然抱住他,凑过唇极度饥渴地吻着他。
他热情地回应着我。天与地就这样旋转变幻着……
无心,你等着跟我耗一辈子吧。
只是,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那么,下一步该怎么走呢? 第八章
“请问你在沉思吗?”听到这熟悉的招呼声,我蓦然回过神来,吴云已春风满面地坐到我面前,“sorry,我来迟了。”
“沉思,这可是形容你们这种科学家的词语,小女子我愧不敢当。”
“这倒是,我们就常这样调侃君梵,他都快成哲学家了。”
他所说的黎君梵,是他的好友,主要研究相对论,曾留学英国剑桥,听说还是斯蒂芬•霍金教授的学生。与吴云同为“学术界的F4”之一。上次他们四人聚会,吴云邀我同往,倒是和他们很谈得来。
“上次他们见了你,都觉得你很特别。”
“想研究我?”
“是啊,我们四个人已经成立一个课题小组呢。”他半真半假地开玩笑。
“你们不会把我送上解剖台吧?”我装出害怕的样子。难怪他今天如此得意,原来是新研究项目的申请被批准了。
“拜托,我们是学物理的,又不是学医的。”他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逗得我咯咯只笑。
“说实在的,你真的很特别,”他笑着摇摇头,“我一直在寻找一种女人。你知道,我会不断接受一些新事物,所以我曾经看过一些爱情小说。”
“那阁下有什么研究成果?”我开玩笑似的说。
“我发现有很多作家都偏爱一种角色,将她们称之为极品。这种女人冷静、聪颖,却总是飘忽于人群之外,只是冷眼看着周围的一切。”
“你说的倒像是一缕游魂。”我嘀咕着。
“游魂,这个形容很贴切。对于男人,尤其是有成就的男人而言,这种女人能激起最强的占有欲。”
“我认为这不过是小说家的杜撰而已。”拜托,但凡书上有这种女人,都是曾经受到过什么重大打击,我看大概就算不是吓傻了也有些神经失常,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好喜欢的?总之一句话——男人都很变态。
“所以,我也一直认为这种女人是虚构的。”他神秘地笑了笑,“直至有一日,我陪着妹妹去买衣服。等我停好车走进店的时候,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等等,这情节听着有些耳熟。
“一位美女在闭目养神,居然无视于身边一大堆华美的衣服。那一瞬间,我几乎认为自己看见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当她云淡风轻地几句话却让我妹妹气急败坏时,我笃定我找到了。”他凝视着我。
“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他说的不是我吧?我心底偷笑,我承认自己冷静、聪颖,可是云淡风轻……有趣得很啦。
想来到底还是冷公子了解我,他也喜欢喊我作“仙子”,只是怎么听来都像是在戏谑。实际上,我薛雪只是一介俗人,旁人为了生活勾心斗角、心计百出,我更是将之发挥到了极致。对我而言,云淡风轻只代表看不上眼,没有兴趣去争,或者已经拥有,无需去争,不想到了别人眼中竟成了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
“可是,我错了。”他又叹了口气。“那次在宴会上能再次见到你,我很意外也很高兴,更令我意外的是,你当晚的应对相当出色,显然是深谙进退之道,而决非我所希望看到的那种冷眼旁观的超然。”
心目中的仙女变成了平凡女人,受到的打击肯定不小吧,我同情他。
“及至你撞上冷无心,看似意外,可仔细一分析才发现你早有预谋,应该是对我妹妹的反击吧。只是电光火石之间竟能拿捏得如此准确,手段之高明可见一斑,尤其是后来冷无心竟提前退场,实在无法不让人怀疑你施展了什么妖法。”
哈,我又变成妖女了,这个形容很贴切——我喜欢。不过,其实他不知道,我的本性中还有他所没看见过的魔性。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呢?”他眼里透出一股迷惑:“你像一朵解语花,对于一般男人而言,你的皮相就足以让人着迷,对于有野心的男人,美丽之外,你八面玲珑、善解人意更是难得。可是真正精彩的呢?”他顿住,思索了一下,“看似手段圆滑、与人无争,实则不然,你骨子自有一股傲气,亦有一股妖性,旁人若是看轻了你,只会自讨苦吃。若再加上那种不经意的云淡风轻,我无法将你归类的,对我而言,你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探索的谜,比我以前所遇到的每一个课题都更具挑战性。或许你才是真正的极品。”
It’s my pleasure!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真的是太出色了。(嘻嘻,不好意思了。)
“他们都是素来眼高于顶,对你却另眼相看。你知道他们怎么评价你的吗?”
“说来听听!”科学家会不会有一些新的看法呢,我很期待。
“沈盟则说你浑身充满了秘密。”
我有些失望,沈盟并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看来科学家在称赞美女方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嘛。
“宋问说你是个矛盾。”
“矛盾?”这个有点意思。
“黎君梵的话最有意思,他说他有预感,解开你的秘密,或许能得到诺贝尔奖。”
我轻笑出声。
“他们都怪我为什么不索性把你拐回家去。我只好告诉他们,一开始我就被你三振出局了,撇开那些欲拒还迎的手段不提,我从没被女人拒绝过,你真是很伤我自尊。”他又换成一副哀怨的表情。
这家伙,又在耍宝了。
“好了,你利用我这么久,能不能帮我点小忙吧?”
“不是跟我借钱吧?”我很紧张地问。
他笑着瞪了我一样,“下星期有场晚宴,我想你不介意做我的女伴吧,哦?”最后一个字提高声音,笃定我不会反对。
我想了想,“可是,我怕没有足够的行头来应付这种场面。”不是我贪财,不过,我对外只是一个小助理而已,怎么会有那么光鲜亮丽的名牌服饰。
“没问题。”他一口答应:“周末我让Vivia陪你去。”Vivia就是他妹妹,那位每每被我气得抓狂的吴大小姐。
我睁大眼睛瞪着吴云,我和吴大小姐在一起爆发冲突的机率是1000%,他每次都适逢其会,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吧。
他耸耸肩,“我昨天提起这件事时,她主动说起要陪你去买衣服,还说由她埋单,这种便宜当然得占了,毕竟我的薪水很微薄的。”
所以,就把我给卖了。
这家伙,居然在我面前哭穷。据我从冷公子那得来的消息,他虽没有在家族的企业中担任职务,不过吴家的万贯家产怎么也少不了他一份,光是手上的股票就值不少钱,何况他的几项关于基础研究的课题成果只要一经公布,立刻就会受到风险投资商极大关注,这才是会生金蛋的鸡。
不过,吴大小姐无事献殷勤,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第九章
……结果,我不幸言中。
“我有事要你帮忙。”坐在咖啡厅里,吴大小姐故作神秘,预言又止。
我自顾低头喝咖啡。毕竟,我还没落魄到为一套衣服而折腰的地步。
半天不见我接口,她微微有些沉不住气了。
“你知道吗,刚才你选中的那套Ran设计的晚礼服我也很喜欢,可是你喜欢,我只好忍痛割爱了。”言下之意,我是该感恩戴德了。
得了吧,欺负我不知道吗?
冷公子和Ran天生不对盘,两人隔着大洲斗气斗得个不亦乐乎,由以冷公子为甚,而且随着Ran的日益走红,冷公子的别扭也向上不断升级。偏偏Ran的设计号称兼具“女神的优雅高贵”和“神女的性感妩媚”,极受名媛贵妇们的青睐,冷公子于是明文规定他的女伴与他约会时不得穿戴Ran设计的任何东西,简直幼稚得像小孩子。
不过,我可不受这条规定的约束。三年前,Ran还没有现在这么红时,曾为我特别设计了一款礼服,作为我的生日礼物。当我穿上它时,冷公子在一旁横挑眉毛竖挑鼻子的,我索性包袱一卷,径直飞到意大利投靠Ran去了,还在欧洲逍遥快活了大半年,气得冷公子差点吐血。想来,这可是我和冷公子斗法中为数不多的胜利之一。
这是只有我才有的待遇,至于吴大小姐嘛,我敢保证,她那晚如果敢穿这套衣服出现在冷公子面前,立刻会被打入冷宫。
我爱理不理的态度使得吴大小姐大为光火,碍于有求于我,又不得不装出很和气的样子。
“嗯……你是知道的……我和冷无心……”她支支吾吾,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十分难以启齿。
我微笑以对,就是不搭腔。
好半天,她才像是下了决心,“明天的晚宴,冷无心没有邀我作他的女伴。”
哦,我了解,这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过与我何干,冷公子至今尚未赋予我掌管后宫的权利,另外,我也不认为她大小姐有这个本事能够知道我和冷无心的关系。
“那个女人是他的新欢,我知道你很厉害,帮我想想那天怎么对付那个女人,让她下不来台。”最难的一句说出来后,后面的话顺畅多了。
原来如此,果然好办法。冷公子素来喜欢看女人争宠的把戏,所以,那晚若是她胜了,当然一切好处归她,若是万一冷公子不悦,也自有我当替死鬼。
只是,这种把戏也敢在我面前耍,她太看轻我薛雪。
“早说嘛,这个很容易。”我嘴角悠然绽出微笑。
嘿嘿,你死定了。
从吴大小姐口中,我才知道,那个叫覃青的女人是那不久前才在冷公子身边出现,不过不多就已经深得宠幸,大小场合都陪伴冷公子在身边,让其他女人深感威胁,纷纷要找机会给她好看。
听起来相当厉害嘛。
“那这样做冷无心会不会不高兴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冷公子从不介意这些小事的。”
“那我就放心了。”吴大小姐既知道这一点,那么有什么事也怪不到我头上来了。
覃青,对不起了,只怕害你白白担了虚名,我不是故意的。
想来可笑,就如同皇帝临幸嫔妃,主动权在冷公子手上,这些女人相互排挤、争宠有什么用。大禹治水靠的是疏导而不是堵截,所以,我安心把目标锁定到冷公子身上,只有收服了他,才是治本之道。而对于他身边的女人,我只是坐山观虎斗。
不过,若有人不知死活自己往枪口上撞,可就怪不得我了。
当晚这个宴会是吴公子的舅舅主办的,随吴云到达时,正遇上了他的父母和吴大小姐。
“薛小姐真是美丽大方。”吴夫人拉起我的手上下打量我,似乎把我当成了准儿媳妇。
我端庄地微笑以待。
“所以,哥哥一回来就被迷住了。”有求于我,吴大小姐也难得说起我了好话。
一阵轻微的哗然声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我转过头去看,原来是冷公子到了。
哎,无论到了哪儿,他总是最耀眼的。
此刻他左手臂弯内挽着的那位就是传说中的覃青了吧。我远远地打量着,她温柔驯善依在冷无心身边,不算特别美,身材也颇为丰腴,只是脸上柔柔的笑容,让人一见就不由得舒服到心里去了。
我的笑容霎时间僵住了,这种感觉……太像了。
“怎么了,你的脸色很苍白。”觉察到我的不妥,吴云关心地问我。
我轻轻道:“头忽然有点痛。”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休息。”
“好吧。”
晚宴应该结束了吧?不知发展如何。
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我懒懒地躺在床上没有动,该是无心来了。
“你怎么呢?”无心出现在卧室门口。
我摇头,“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是吗?”他走到床边,仔细打量着我,“你今天没留下来看戏?”
“看戏?”
“Vivia今天的表现精彩极了,”他面色一沉,“只可惜我不相信她会想得出那么好的点子,这倒像是某个人才有的手段。”
他用鹰一般锐利的眼神盯着我,我笑了。
其实我的方法很简单,今天晚上,吴大小姐是在场面上绝对会赢得很漂亮,但看在冷无心眼中,自会知道是我在背后出谋划策。以他对我的了解,不会不知道我此时出手,只是向他知会一声要借他的手来对付吴大小姐,而这种小事上他当然会如我所愿。得罪人的事我一向让与别人来做,只是委屈了覃青当了替死鬼,成为众矢之的。
不过,我相信无心不会计较这些,除非……
他凑近我。“我的仙子,你真的不舒服吗?”他换上一个坏坏的笑容,“或者是为了逃避我的惩罚。”
我警觉起来,“你要干什么?”
“这衣裳真是碍事。” 他的手抚上了我的肩膀。“哧”的一声,一件价值上万的衣服就被他撕坏了。
“你~”我瞪着他,忽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冷哼:“笑什么?”脸上却出现一抹狼狈的绯红,像极了作坏事被发现的小孩子。
很有恼羞成怒的嫌疑哦。
“你撕坏了我的衣服,”我指控他,只是我已经笑到几乎岔气,说出来的话好像没什么效果。看来他早看这身衣服不顺眼。
“我赔你十件。”只要不是Ran设计的就行了。
哈哈哈…… 第十章
气出够了之后,麻烦也跟随而来。
这个Vivia真够该死,为了为自己辩解,就将我供了出来,口口声声说是我挑唆她这样做的,并为她出谋划策。不过,这套说词没有多少人相信,毕竟我与冷无心在表面上并无交集。
当然,世界上还是有人很聪明。第二天吴云就找上了我,“你知道吗,昨晚我送你回家后晚宴上发生了一些事。”
当然知道,我就是幕后的黑手嘛。
“听我家人说,Vivia对上了覃青——也就是冷无心昨晚的女伴。”
这个我也知道。
“挑衅的结果是,冷无心当众宣布和Vivia分手。”
“我想那当然了。冷无心好歹在社会上有“点”地位,大庭广众之下,若连个把女人搞不定,他也太没有面子了,这可事关男人的尊严问题。”
他摇摇头,“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你或许不知道,冷无心爱看女人在他面前争风吃醋是出了名的,要不然Vivia也没这么大胆子。可昨晚他的态度很特别,看来覃青在他心目中是不同的。”
特别的是覃青吗?看来我自信得有些轻敌了。昨晚冷公子究竟是给我面子了,还是有一部分是为了覃青,此时经吴云这么一说,连我自己也有些不确定起来。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Vivia对其他人说是你挑唆她这样做的。”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我不以为意,这情形我料到了。
“我有些相信,那个办法她绝对想不出。依我的推测,她大概又有什么事惹到你,你在整她。”
我点头,表示他的推断正确。
“我这妹妹娇纵惯了,是该受点教训。不过这回你太鲁莽了。”他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我,“冷无心出了名的难惹。我家人很想借Vivia跟冷无心攀关系,这回希望落空不说,要是为此而牵扯上我家的生意就麻烦了,他们很担忧,对你也颇有不满。”他叹了口气,“不过我真正担心的是你。那晚Vivia虽然乱来,倒还算师出有名,而你就不同了。正如你说的,以冷无心今天的身份地位,大庭广众之下,他身边的女人受到不相干的人欺负,他的面子上如何过得去。我也怕冷无心会对付你。”
我笑了笑,“你不是说过我手段高明、深谙进退之道吗?该做什么、该怎么做我自有方寸。你又何必担心呢。”
该担心的是我,无心不会为别的女人动心,只是覃青和她太过神似,我不得不防。看来我要好好关注一下覃青这个女人。
说来也怪,仿佛是老天看不惯我过了几年波澜不惊的平静生活,这短短几个月中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比我在过去几年发生的更多。从买衣服和吴大小姐结下梁子开始,宴会上认识吴云继而和他成为朋友,我发现我对无心的感情发生变化,我试探无心,直到覃青出现等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我的自觉告诉我,这仅仅只是开端,接下的日子是必会很热闹,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通常来说,办公室休息的时间,也是大家顺便聊聊是非的时间。三姑六婆们坐在一起交流一下最新八卦的心得体会,到也其乐融融。
“看来本城可要热闹了。”Angel首先发言,“Ran的新装发表会打算在本城开。”
“你说的是Ran,世界大师,我的偶像。” Linda兴奋地大叫。
Ran这家伙也是,什么事都要参一脚。我的嘴漾出一抹笑意,恐怕这个消息应是冷公子最不愿听到的吧,可以预见他要头痛了。
兴奋过后,Linda又泄气地说,“可惜,我们是没有资格去看。”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睛发亮地望着我:“小薛,你可是有机会哦。看看吴公子能不能够弄到邀请函。”
“是啊。”我登时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关我什么事,我暗自翻了个白眼。
中午,吴云邀我共进午餐,我将此事说与他听,他大笑着摇头,“你们女人哪……”
我娇媚地冲他眨眨眼,“我也想出席这种大场面,你愿不愿意帮我弄张邀请函呢?”
吴公子摆出一派大众情人样,“No problem,美人开了口,我怎么能拒绝呢。不过……”他顿了一下,然后故作神秘地说,“我有更好的建议。”
我眼睛一亮,吴云的建议从来不会令人失望。
“下个星期要举行一个拍卖会,拍卖的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奇古物,要不要参加?”
对他的提议我不置可否,只是随口问道:“有什么很特别的?”毕竟价值连城的珍奇古物,我见得多了。
“有一对玉镯很特别。确切来说,这对手镯只是看上去像是白玉制成,却比最上等的白玉还要珍贵。……”
哎,看来,牵扯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老天,你就饶了我吧。
阳光和煦的下午,我找了家环境挺不错的咖啡厅,坐在临窗的位置,叫了杯柳橙汁细细品味,一边欣赏窗外的景致。
“薛雪小姐。”有个女人坐到我对面,我抬头,是覃青。
“你认识我?”我有些意外,心下却纳闷她怎么会找上我。
哎,辛苦了一周,到了周末的日子,好不容易出来放松一下,本来蛮惬意的,可惜偏偏有只不识相苍蝇来打扰这美好的时光。
覃青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笑着道:“我是覃青,不知道你有时间和我说说话吗?”
欢迎,我想知道看她玩的什么把戏。
她将双手交握置于桌面,手腕上的光轮立刻捕捉住了我的眼光。
“有一对玉镯很特别。”我忽然记起了那天吴云讲过的话:“确切来说,这对手镯只是看上去像是白玉制成,却比最上等的白玉还要珍贵。”
依照他的描述,大抵是在宋朝以前的皇室墓葬中曾经出土过一些白玉饰品,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大凡质地越是纯洁的白玉,在入土之后,就越容易产生各种颜色的斑迹,而这些玉饰却一点杂质也没有。于是有人便用现代的仪器去分析,结果发现这些玉饰的成分其实不是玉,而应该是生物的骨骼。后来,又有人查到古代的奇闻异志曾有记载,有一种被看作瑞兽的生物,它的骨骼中有一个部分晶莹剔透犹如白玉,做成饰物佩带在身上可以辟邪和带来好运。不过这种生物很罕见,所以通常只有身份极为尊贵的人才能佩带这种饰物。不过,这种生物在宋朝就已经灭绝了,而原来的那些饰品大都用来陪葬,所以即使很多专家也知道有此一说,可在真正的实物却极少有人见到过。那对镯子的珍贵之处也在于此。
那次拍卖会我没有参加,只是后来听吴云说,那对镯子最后到了冷公子的手上。应该就是眼前这一对吧。我识得出它们的质地,那样的镯子,我曾经也拥有一对。
而覃青,她有资格戴那对镯子吗?我的心生出一丝怅惘,在无心心中,真正有资格的应该是另外一个女人吧,不是覃青,也不是李若玉,而是玉蕴晴。
看我注意到她的手腕,覃青似有深意地一笑,“这是无心送的。”
她在示威吗?
我突的不耐烦起来,“你找我不是为了炫耀这对镯子吧。”
覃青轻摇螓首, “薛小姐,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我打断她,“和你有误会的是Vivia。”
误会吗,她也配吗,她并不是我真正的对手。
“我知道吴小姐一向对我有些怨恨。不过,她后来曾找过无心,说那天晚宴上发生的不愉快是你挑唆她这样做的,办法也是你想的。”
这一点冷公子早就知道,他还是我的帮凶呢。
“无心当时很生气,我求过他,要他不要迁怒于旁人,我也相信薛小姐你不是那种人。”
我真该感激涕零,冷公子没有对付我原来是她覃青的功劳。搞了半天,这女人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角色。只是,她为何找我攀这份交情呢?
她叹了口气,“我很羡慕你,吴云一心一意待你,我就没这么好命。无心是注定要让女人伤心的人,他身边的女人太多了。”
这话听起来句句双关,有意思。
“我很久以前就爱上无心了,我从来不敢奢求无心会看上我,只希望能在远远地看着他就够了。当有一天无心说他喜欢我时,我高兴得简直要疯了。他现在这样对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满足?有道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人的欲望难有止境,当一个愿望获得满足之后,它会自行派生出另一个更深层次的渴求。她若非把自己当成一个白痴,就是把我当成了白痴。
“别人看无心宠我,不知多么忌羡。其实付出这份情意,我不求什么。名份、荣华不过是身外之物,我不在乎,我只希望能一直呆在无心身边,即使他将来会会娶另外一个女人为妻。”
那个女人是指我吗,那可让她失望了,未婚夫我无所谓,可是丈夫我不会与人共用。
奇怪,她为什么巴巴地跑来对我说上这样一大堆话,难道她知道我和无心的关系吗?看来我倒真要留神了。
我不经意地往窗外打量,作为冷公子的心爱女人,覃青外出时自然有人暗中保护,想必眼线就在附近吧,不知他们回去会怎么报告呢。
其实覃青是什么样的女人与我无关。只是她的出现让我发现一件事情,如果我要调查覃青,就无法不惊动冷公子,看来这四年的空白让我远远落在了冷公子的后面,或许有一天,我再也不能掌握住他了。
无心,这是你想要的吗? 第十一章
夜已深。
无心颀长的身躯俯卧在床上,我坐在床边,手轻轻搭在他的背上拿捏着,随着我的手指或掐或揉,忽轻忽重,他表现出一副享受的表情,显然是极为舒坦。
良久,他翻过身来,伸手拉我,我顺势倚到了他的怀中。
无心低低地道:“你的独门手法果然不凡。只是,最难消受美人恩,我的仙子,你摆的可是鸿门宴?”
我搂着他,娇声道:“奴家想讨赏呢。”
他微微一怔,继而笑道,“我的仙子,咱们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生分了,说起话还得拐弯抹角的。”
好厉害,我轻轻吐了吐舌头,随即轻发娇嗔:“你不觉人家身上还少点什么吗?想人家可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穿不了绫罗绸缎,戴不上金银珠宝,你瞧着可忍心?”
他不语。
“无心……”我唤道。
“你看中的应该是覃青那对镯子吧?”无心用双手环住我的腰,使我的身体更加贴紧他。
“那样的镯子我曾经也有一对……” 我淡淡地哀叹道。至于留在嘴边没有说出来的话,我们俩都明白,他当年起步的原始资本,绝大部分是来自我变卖那对镯子的所得。
我无意挟恩自重,只是要他明白,我亦非易与之辈。
“我以为你当年已经不想要你那对镯子了呢。”他淡淡地道。
我无言应对,因为当年我确有此意。不过……有些东西,即使我不要,也决不会让不相干的人得了去的。
“我要那对镯子。”我腻声地央求。
“我已将它给了人,送出手的东西如何再要回来……”
“那是你的事。”我轻轻捂住他的嘴,“无心,不要让它变成我的事。”
“你威胁我。”我腰间的手臂蓦然收紧。我向来不爱强出头,只会用最有利于己的态度去应对,该怀柔时不会硬来,可是别人若与我为敌,该硬碰时我也绝不手软,这一点他自然清楚。
我的声音软了下来:“不敢。”
“不敢?”他一个翻身,精健的体魄覆上我的身躯,“我看你倒是敢得很。你说我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无心……”我的声音几乎腻到了骨子里,与其说是求饶,倒不如说是诱惑才对,在我刻意的挑逗之下,他的气息很快紊乱起来……
又一个清晨,我在无心温柔舒适的怀中悠然转醒。
我拥被坐起,环顾清早微明的房间。身后传来动静,想是他也醒了。
“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他坐了起来,伸手玩弄散落在我肩上的头发。
他吟的是南朝的《子夜歌》,这其中之意……我心中窃喜,却幽幽地应答,“揽枕北窗卧,郎来就侬嬉。小喜多唐突,相怜能几时?”
他静了下来。
“无心……”我转头,对上那双凝视着我的眼睛。
“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如你所愿。”说着,无心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是在喃喃自语:“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对,还有个人可以帮我——
“有消息说世界著名华裔设计大师Ran将乘坐刚刚降落的这趟班机抵达本城,让我们密切关注。这是××电视台的现场报道。”
镜头转向机场大厅,天哪,除了各家媒体的记者严阵以待之外,还有一大群跟着凑热闹的JJMM,不知道的还以为到的是哪位天皇巨星。
“不就是个买衣服的,值得这么大阵势吗?”看着电视屏幕,无心不屑地评论着。
“是啊,我还听说本城还有个大公司还专门成立一个部门收集关于人家的消息。”随声附和的家伙正是这个报道中的主角——机场那些人,这回是被放鸽子了。
我的视线从电视机转向了面前的两个男人。有别于无心一身出尘优雅的贵族气质,Ran的俊美带着几分妖邪之气,尤其是那双桃花眼,躲在妖异的长睫毛之后,让人总看不清楚。——这是一对天生的对头冤家,用Ran的话来说也叫“宿命的敌人”。可是对我来说,这两个男人却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拍拍胸口,Ran 装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说来也有意思,那个公司的总裁派人收集人家的资料,却讨厌看别的女人穿人家设计的衣服,也不知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你说那个人是不是变态呀。”
当着和尚骂秃驴!冷公子手下是有一个这样的部门,专门负责收集各位设计大师的最新动态,整理好呈交给他老人家过目,而事实上,其他人的消息的确只是掩人耳目,真正的目标还是Ran。
无心皱了皱眉头,“我记得某人练的明明是销魂大法,不是葵花宝典。怎么说起话来像个女人,什么‘那个’、‘人家’ 一大堆的。”他想了想,表现出理解的样子,“倒也难怪,销魂密笈本来是给女人练的,男人学是可能会有点附作用。”
“噗哧”,我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个男人同时把目光对准我,我忙做出无辜的表情,正在这时,无心的手机响了。接完电话,他转向我:“公司有事,我要过去处理,有些人用不着太热心招呼。”
“有些人走了正好,省得妨碍人家和雪儿说说体己话。”Ran娇滴滴朝我眨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暧昧的动作言语是存心气死现场的某人。
我起身送无心离去。回到客厅,我含着怨恨地瞪了Ran一眼。
“怎么了?”他涎笑着凑了过来。
我用手指戳着他的肩膀,“没良心的,上次明知人家心情不好,还刺激人家。”
Ran喊冤,“为了一点小事,把人家半夜三更吵醒,还害人家赔上一大堆电话费,究竟谁没良心。”
“是人家不对吗?我故意嘟着嘴。
“当然。”他一脸委屈兼装可爱。
呕,玩不下去了,论恶心,我甘拜下风。
一阵大笑之后,Ran恢复正常的神态,“好了,上次什么事心里不舒服。”
“现在问不觉得太晚了嘛,要是我万一想不开……”
“拜托,你是薛宝钗,不是林黛玉。”他哂道:“这点负面情绪不过是CASE,何况还有无心会安慰你呢。”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在我的伤口再割上一刀吗。”我斜睨他。
他笑而不语。
我明白他的意思,Ran比无心更加了解我。我和他是属于同一类,懂事以来生活中就伴随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表面上的喜怒哀乐都是用来迷惑、对付敌人的工具,而真实的情绪则被隐藏到心底的最深处。久而久之,当把握别人的心思变得越来越轻而易举时,却已经无法了解自己心中那份悸动是为了什么。
所以,他那一番话真的很有用,就好像开刀一样,将我的心剖析开放在我的面前,让我正视。虽然当时很痛,但直到痛过之后,无心细心的呵护才能犹如药物一般起作用。想不到,这两个男人虽然平日里相看两厌,于这上头倒配合得天衣无缝
“冤家,你说,六年前,我为什么选择薛雪而不是李若玉这个名字。”忽然之间,我觉得有很多话要向他倾诉。 第十二章
薛雪,代表着无拘无束,可以不顾世俗的眼光任意妄为;李若玉,代表尊崇,却同时意味着枷锁、桎梏、勾心斗角。
我曾经是李若玉,可是经过了十几年戴着假面具做人的日子后,即使是天生喜欢这种生活的人,也未免会感到厌倦。所以,我费尽心机嫁给了一个男人,只为逃避李若玉的宿命。
我的夫婿为我创造了薛雪这个生命,即使在很多的时间里,我还是李若玉。但至少在他撑起的保护伞下,有薛雪自由地挥洒情绪的机会。不过,我不满足,而且我的心里始终有一种恐惧,生怕有一天会失去这种日子。
六年前那场变故是老天爷给的我一个新生机会,让我真正从李若玉的梦魇中解脱出来。找回以前的生活或许非常难,但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回去,因为我要向前,虽然我对前方一无所知。
选择的路很难走,所幸这一路无心和Ran始终陪着我。而四年前,当无心和Ran的事业已经起步时,我也终于过上了我梦寐以求的生活,我再不用去计算任何事情,反正天塌下来自有两个男人挡着。
如果几个月前,我没有一时兴起,听从无心的建议外出工作的话……
“你后悔了吗?”Ran瞪大了眼睛,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有点。”我从善如流。
“不会吧,”他哀号出声,“当年决定放弃的是你,现在你又说后悔,夭寿哦,歹命哦、我遇人不淑啊。”
不理会他的鬼喊鬼叫,我反问他:“你们后悔吗?”
“你是知道的,当时因为师门的宿怨,我和冷无心不得不彼此想尽办法对付对方,其实私底下我倒是蛮欣赏他的,我想无心也有同感吧。”(无心欣赏他?恐怕只有他自己这样认为吧。)“现在,冷无心可以坐在这儿和我喝茶斗气,不再担心哪天会输得一塌糊涂给我,这是上天的怜悯,怎么会后悔呢。”
算了,这个家伙脸皮厚到没药治了。不过,这样说也就是不后悔啰。
Ran端起茶喝了一口,“再说,过惯了现在逍遥自在的日子,即使想回去,只怕也无法忍受原来的生活了。你想想,当一个人习惯了坐私家车之后,再让他去挤公车如何受得了。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人的这种习惯有时可以改变一切。”
我低叹,“整整四年,我不去理会任何事情,只希望能让李若玉彻底消失。可是当我重新回到人群之中,我才发现她已经渗透到我的骨子里去了,面对同事,我会不由自主地展示李若玉的八面玲珑、长袖善舞,面对有敌意的人,我又会动用李若玉的心机去对付。我浪费了四年,到头来我还是她,更好笑的是,现在的我居然不再讨厌这样。”
“所以你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了然,“摆脱了宿命的李若玉就不再是李若玉。环境使然,八面玲珑、勾心斗角对于李若玉而言是保护自己必要的手段,对于薛雪则是轻轻松松的游戏人间。你喜欢的应该是这种游戏吧。”
随他怎么说吧,我已经看开了。只是,目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你知道冷无心的新宠吗?”
“怎么,你对他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从不在意,这个很特别吗?”
“她像一个人。”
“玉蕴晴?”虽是询问,Ran的口气十分肯定。
“你也知道无心曾喜欢过她?”我还以为这事很秘密呢。
Ran笑了笑,“我和冷无心斗了这么多年,为除掉对方无所不用其极。他和玉蕴晴两情相悦的事我哪能不知呢?只是玉神医本身极其难缠,背后又有薛林这座大靠山,我招惹不起,才没动她的脑筋。”
我笑:“难得你也有忌讳之人。”
他感叹,“这其中的关系真的很复杂,明着我和无心是师门宿怨,按照江湖规矩行事,背地里则是因为老头子的牵制,薛林不能直接插手其中。不过,若是扯上了玉神医,只怕倒是老头子第一个不会放过我,毕竟谁能保证会一直会没病没痛的。”
“那扯上我呢?”我好奇起来。
“不晓得。”他实话实说。
呜,伤心。
“不过,你对我很重要。当日若知道你暗中跟来,我绝对不会冒然下杀手。”
我白了他一眼,“这会儿谁要你捡好听的说。”
讲到这儿,他若有所悟,“你爱上无心了。”
“应该是吧。”如果连Ran都看出来了,那就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吧。
“可是那与玉蕴晴有何关系?”他道出疑问,“时至今日,玉蕴晴对你还有什么杀伤力呢?她已经死了,就算无心心中还是念着她,你又怎么会同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人计较。”
如果只是这一点,我又何必这样担心了?
“看来你真的爱上冷无心了。”听完了我的话,Ran翻了个白眼,“女人一旦恋爱果然就会昏了头,看来连你也不能免俗。”
“我昏了头?”太侮辱人了吧。
“这破绽这么明显,有人竟看不出,”他凉凉地道:“这不是昏了头是什么?”
破绽?What?
你没救了,他又摇头又叹气,脸上不屑的表情分明是表示唾弃。
我瞪着他:“张泽恩,你今天给我把话说清楚。”以他们二人交手十几年的经验看来,眼前这个嚣张的家伙,倒真正是可以称得上和冷无心这老狐狸旗鼓相当的对手。
“我为什么要说。”他倒耍起了大牌。
“不说,随你。”我阴恻恻地笑了,“我想,如果我提醒冷无心一件事,他会立刻和我结婚。到时候吃亏的反正不是我。”哼,我对付不了冷公子可并不代表其他人在我面前也可以这么拽。
“你想都不要想。”他立刻警觉起来,那口气不善得很。
“那就试试。”我嫣然一笑。
他狠狠地瞪着我,我则摆出了最娇媚的Pose回应。
半晌,他颓然让步,“冷无心的弱点是什么?”
我娇笑,“我!”
上次电话中他说过“无心为什么要一直陪着你胡闹下去”,这话分明就是在暗中提点我,过分关心我就是冷无心的弱点。有人要整冷无心,我就不相信Ran没有兴趣暗中掺一脚。
“还有得救。”他风言风语。
我暂时好风度地不与他计较,“我也知道他关心我,可是我不知道他的关心是因为那句承诺或是真正的喜欢我。所以我和吴云走得很近,只想试试他,可是我始终不明白他的态度如何。”
“他的态度很明显了。”他瞟了我一眼,只是你太笨了。
藐视我,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我牙痒痒的恨不得咬他两口。
“如果冷无心是对玉蕴晴念念不忘,他不会直到今天才让你感觉到。”他点出关键之处。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可是覃青——”
“玉蕴晴是什么样的人?”
玉蕴晴是什么样的人?!我的思绪飞到了远处……
“晴姐姐,求你救救他吧。”
“若玉,我说过曾在我门前好勇斗狠的人,我是决不会救的。”
“我知道,他当日自恃身份,违了你的规矩,可是他毕竟是我的亲哥哥,你看在我份上就帮帮他。再说,你若不救他,只怕……”
“就算我死,也不会救他。”语气依然轻柔,但其中有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晴姐姐……”
……
“林哥,适才你为什么不帮我劝劝晴姐姐。她可以不听我的,可是对于你……”
“对于任何人都是一样,她说的话从来不会更改。如果我坏了她的规矩,她也不会救我的。”
……
啊!我明白了——
“玉蕴晴表面温柔可人,可实际上性情刚烈是出了名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纵然再爱一个男人,她也决不会屈尊去做那个男人的玩物。这一点也正是冷无心欣赏她的原因。”
“总算开窍了。”Ran补充到,“如果冷无心真要找人替代玉蕴晴,只是亵渎了她。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要找一个像玉蕴晴的女人,也不可能今天才开始行动。”
——所以,覃青并非替代品!
“他在……”我咬牙切齿。
“和你玩的一样的把戏。”Ran笑眯眯地望着我。
哼,我又让冷公子给耍了。不过,这么说来……
“Ran,我爱死你了。”我突然发出兴奋的叫声,整个人黏到了他身上。
“放开我,你这蠢女人。”他使劲挣扎着。 第十三章
嘻嘻嘻……我再一次轻笑出声。
“小薛,你又在傻笑了。”Angel叹了口气。
今天心情真的太好了,好到我慷慨地请Angel和Linda来到这家高级餐厅大快朵颐。
自从昨天由Ran分析中得出答案,我的心情就一直处于兴奋状态。无心在试探我,这只代表一件事——他也爱我。
嘻嘻嘻……我再一次轻笑出声。
“拜托,这是公众场合,别笑的像个花痴。” Angel终于受不了了。
Linda的想法有所不同:“是不是吴云向你求婚了。难怪这么大方,请我们到这么高级的场所来。”
哈,我跟吴云的绯闻原来还是有效果的,无心也有了行动,只是他做戏的功夫太好,要不是Ran半路牵扯进来,我只怕还浑然不觉已经呆呆踏入圈套了。
照理说,既然知道了无心对我的心意,接下来的事就应该水到渠成了。不过,昨天无心还是好像任何事情都没有一样,让我不得不按耐住性子,谋定而后动。
他的想法我大抵是猜到了,也难怪,我从来没有对他的风流韵事表示过任何异议,他又怎会甘心。可是我亦有我的矜持。再说,男女之间爱得少的人永远占上风,即使我不能真的做到这一点,至少也要装个样子出来,否则,如果不是冷公子心甘情愿地解散他的后宫,就算我能赶走现在那些女人,也挡不住受到冷公子的魅力吸引而前赴后继的红粉军团。
——接下来要打的可是一场耐力战。
坐了一会,我去补了一回妆,可才踏出化妆室的门槛,两道熟悉的人影却无意间闪入我的眼角——如果我没看错,刚刚踏入店里的应该是覃青和Vivia。
我偷偷溜回位子上坐定,我们的位子在角落里,又有盆栽挡着,很隐秘,应该不会被她们发现。
“你回来了,咦?”Angel她们的视线向我身后望过去。
“怎么了?”
“那个女人不是上次我们买衣服碰到的吗?她旁边……是覃青。”覃青近日大出风头,Angel是八卦周刊的忠实读者,当然识得覃青是何方神圣。
我示意她们噤声。
Angel不知我是何意,压低了声音,继续和我们分享着她的小道消息。“听说她最有希望问鼎冷夫人的宝座。”
胡言乱语,能登上冷夫人的宝座只有我。
不过,她们怎么会搅在一起?
我好奇心顿起,忙聚起功力,窃听她们的对话。
“你让她给骗了。那晚,她撺掇你来对付我,不过是想一箭双雕,既让我下不来台,又让你被无心误会。”
“她向来跟我过不去。”
哦,她们原来在说我,有意思。
“上次你说幕后主使是她,我就留上心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应该也想巴上无心。”
我总算知道上次她为什么找上了我了,原来是感觉到了来自于我的威胁,看来她的直觉蛮厉害嘛。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到了,有一次晚宴她还向无心投怀送抱呢,还有一次她竟然当着我和我哥勾引无心。”
“我看,她和你哥哥交往不过是为了找机会接近无心,你要提醒你哥哥当心。”
“我早知道她和我大哥在一起有动机。”
……
再听下去也没什么好话了。覃青是想让我后院起火,借吴家人的手对付我。哼,敢算计我,上次要她那对镯子只是小惩,这回我可不会手软了。
好吧,无心,这回我就如你所愿,好好唱出戏给你看。
“覃小姐,你好。”我坐到覃青面前。哎,没想到小说里这种不入流的谈判情居然有一天会发生到我身上。
“你好。” 覃青只是淡淡地招呼了一声,然后继续低着头喝咖啡。
看她的样子是要我先出招,我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地说,“我要你离开冷无心。”
她只是笑了笑,好像对我的话不屑一顾。
我总算知道Vivia为什么老看我不顺眼了,眼前覃青的神气和我面对Vivia的时候只有几分相似,便连我自己也觉得难以忍受。
好,就来比一比谁的道行高。我抬起手,看似随意地掠了掠鬓边的发丝。
我就不信这样她还能沉得住气。
哈,果然,当她的眼光接触到我的手腕时,那脸色变得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青,活似一块调色板,真是精彩极了,让我几乎忍不住想要问她是不是学过川剧的绝活。
就顶不住了吗,火候还欠点。
我发起第二轮进攻:“无心说他身边的女人太多,如果我一开始就出场必定成为众矢之的。倒不如现在先由你引起她们的注意,让她们把目标对准了你,到时候你走了,她们还会感激我替她们出了一口气。”
“你凭什么这样说。”她冷笑。
开始心气不稳了。
我抬手掩嘴轻笑出声,“凭什么,凭我比你得宠。你要与我争吗?”
她阴狠地盯着我手腕上的镯子,“我不会离开。和不和无心在一起,不是你说了就算,只要无心不答应我离开,你能怎么样?”
喔,拿冷公子吓唬我。我笑容愈深了,“我来只是知会你一声,我还不想伤害你。”
“伤害,只怕本城还没有人敢动冷无心的人吧。”拍着桌子,她的声音陡地一沉。
败像已现,大局定矣。
我露齿一笑,“那你就不妨去问问无心,我与你的分量孰亲孰重。”该到此为止了,我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薛雪。”
咦,“安可”有喊得这么咬牙切齿的吗?
我嫣然回首,“不要忘了拿遣散费,我想他出手一定会很大方的。”然后,在她怨毒的目光中,我翩然退场。下面的戏份该是冷公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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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公子又一次召见我。
“你赶走了覃青,现在我可成了孤家寡人。”
听起来相当哀怨,可是——
“你在笑吗?”但凡小说里男主角兴师问罪莫不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哪有像这位一脸奸笑得就像只偷着了腥的猫?
我把你这个荒淫无道的昏君……,正如覃青所说,和不和冷无心在一起,只有冷无心才能说了算,我不过是演场戏应个景,倒把责任都推倒我身上了。
他由背后圈住我,“我的仙子,你怎么补偿我。”
“你要如何。”我反问。
“坐了这么久的车,咱也该补张票了吧。”他的脸凑过来。
“什么时候坐私家车也要买票了。”我奇道。
“哈哈,我服了你。”他大笑着将我的身体转过去,“嫁给我好不好?”
我摊开手掌,“聘礼呢?”戒指总该有吧。
“早准备美好了。”他拿出一个锦盒,递到我手上。
什么戒指要用这么大盒子?我狐疑地望了他一眼,轻轻掀开盒盖,“啊~”,静静躺在红丝绒里的一对镯子正是我当年变卖掉的。这是我心爱之物,虽然当年我毫不犹豫地卖掉它,可此际失而复得,心中竟是一片暖意。
无心取过镯子,戴在了我的手上。当镯子套进手腕的一刹那,我竟似乎觉得有一道情锁锁在了我的心上。
我抬起手腕打量着,他搂住了我的腰,“可还满意?”
“什么时候找回来的?”饶是我素来大方,也不禁流露出来小女儿的神态。
“早就找回来了的。上次原是要给你一个惊喜,想不到你居然为吴云的事跟我发脾气,所以我决定把这件礼物暂时搁置,要不要送你还得看你表现如何。”
“这么说我今天的表现很不错吗?”我大发娇嗔。
“还行。”
“你爱我吗?”这句话非问清楚不可。
女人就是这样,他轻声叹息。
“嗯?”我眯起眼睛。
他投降,“我爱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耸耸肩,“我怎么晓得?”
“你没诚意!”我愠恼地推开他。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拉住我,“我真的不知道。开始时,我照顾你只是因为对薛林的承诺,可久而久之,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越来越关心你,在乎你,把你放在我心上最重要的位置。”
“那你什么时候发现你爱我的?”
他想了想,“大概是吴云的出现,我才知道,我这一辈子是被你这妖女给缠住了。”
哈,吴云的作用真大,下次记得包个大红包给他。
对了,最后还有一件事,“那副卷轴是怎么回事。”
“找回来镯子,我一时兴起,随手写的。”他笑得好贼,“谁知道有人误会了。”
是一时兴起,还是有感而发,抑或是故意做给我看的?我不再追问,反正最后的赢家是我,又何必斤斤计较呢。 第十四章
“哪!罚款单,准备钱吧!”我递给吴云一张喜帖。
“你要结婚?”吴云将信将疑地接过贴子,“哪位幸运儿……你和冷无心?”
我微笑着点点头。
“怪不得我输了……”他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兴味盎然地打量着我,“覃青只是掩人耳目,正主儿是原来是你,你真是厉害。”
“不过,”他有点担心的问我,“冷无心还有个未婚妻怎么办?”
我眼睛轻轻眨动。q
“是你……”他苦笑,“我常想为什么你会和Vivia不对盘,这下,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你也看到了,每次都是Vivia先招惹我。”这个指控我不认罪,
“你是说你对冷无心身边的女人不在乎吗?”吴云反问我。
我轻轻一笑,摇头道:“原来我是不在乎的,否则无心绝对不敢如此嚣张。可是现在我要结婚了,情况当然不同。”
“对你来说,未婚夫和丈夫之间的区别可以划分得这么清楚吗?”学物理出身的人逻辑分析能力果然高明,马上就能找到症结所在。
“我和无心订婚的时候我并不爱他。当时我只想要找一个人能一辈子照顾我,而无心是最适合的人选。”
“那你为什么不索性嫁给他?”
“他也不爱我,要一辈子对着我一个人,你不觉得太难为他了吗?”
“这是什么逻辑?定婚他可以继续捻花惹草,而结婚代表他只能有你一个女人。”他奇道,“对你来说,婚姻真的有这么神圣的意义吗?”
我摇头,“婚姻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神圣的意义。但我的丈夫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因为我有我要恪守的尊严。要他作我的未婚夫,流连花丛的自由,是我给予他的笼络条件。”
“你现在爱他了?”
我点头。
“他呢?”
我再次点头,“如果不是我们俩都爱上了彼此,就不会有这个婚礼。”
“你不怕结婚以后,他还是……”他犹豫了一下,似乎不好继续说下去。
“不会。”我斩钉截铁地回答,“因为他知道一旦成为我的丈夫,他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可是就算是结了婚,他也可以离婚的。如果他有一天喜欢上别人……”
“我们的婚约,主动权一向在我手上。订婚如此,结婚也是如此,一旦生效,只有当我放手时,我们的婚约才能中止,他的意见不予考虑。除非他爱那个人到甘愿承受惹怒我所带来一切后果的程度,我才会放手。”
“惹怒你——”吴云仔细端详着我,将信将疑地问道:“有什么后果?”
这家伙,大概以为我只会争风吃醋吧。
我大笑,“惹怒我,我会毁了他今天的一切。冷无心当年起家的资本有大半是我的,时至今日,我仍然是‘冷氏’的大股东。”而且,更令冷无心顾忌是我本人,当然还有Ran。
“扮猪吃老虎。”他啧啧称奇,“不过,冷无心凭什么让你欲取于求。”
“曾经有一个我最亲近的人要求冷无心,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照顾我。即使他现在已经不在了,无心也不会违背这个承诺。而我,则在‘某一个时间’巧妙地利用这个承诺,让他成为了我的未婚夫。”
……
“我想,”吴云做出结论,“你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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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冷无心在本城的财势地位而言,自从一个月前他正式向新闻界发出消息以后,这场世纪的婚礼便受到各方的瞩目。再加上之前我与吴云炒作出来的绯闻,如今,“薛雪”已经成为新一代灰姑娘的代名词。
而这场婚礼的另外一个大卖点——新娘的全套结婚礼服由世界级设计大师Ran友情赞助,更是绝对的大手笔。
真是太美了!
我从镜子里打量着自己,礼服不愧是世界大师Ran倾心制作的极品,白色缎布中交织着极细的金线,在灯光照映下隐隐闪着金光,下身是白色纱裙,上身则缀满了白色绉丝玫瑰刺绣,加上装饰的珠宝,益发显得流光溢彩,富丽堂皇,裹在身上,完美地呈现出我迷人的曲线之余,也让我如公主一般地雍容华美。
兼具“女神的优雅高贵”和“神女的性感妩媚”——第一个如此形容Ran作品的人简直是个天才。Ran这家伙从小就在女人堆里厮混,没想到还真的混出个名堂来了。
咦,那个人干吗坐在那扮晚娘脸。不过想起是刚才Ran也是一张臭脸,我几乎想大笑。
这两个人!
我走过去,将全身的重量偎向他,“无心……别这样嘛。”我在他身上轻轻地蹭着,“设计礼服当然要找Ran了,你就别计较了,反正结婚以后占便宜是你。”
“这个便宜占得可真大。”他悻悻然的。
嗯,什么意思?
“从实招来,你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噘起嘴,在他手臂上狠狠地拧了一记。
他笑而不答,只是忽然圈紧我的腰,把我拉进他的怀里,嘴唇随即滑上我的颈项。
一定有鬼!我微微地挣扎,“无心!”
不对!我的心里突然响起一阵警报。于是,我奋力推开他。
“干吗?”他不悦,一副被打断“性趣”很不爽的样子。
“我先把衣服换掉。”好险,幸亏反应够快,否则这身礼服又毁了。
看来他现在是不会说实话的,再想办法吧。 第十五章
新娘休息室里——
我对着镜子做着最后的整理,待会有大量的政商名流出席,可不能失了礼仪。
“Ran,你不觉的小薛头上还少点什么。”站在一旁的Linda语言又止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询问正在帮我打理的Ran。
是啊,我也早就感觉到了。没有头纱,我的头发只是盘了个发髻,虽然我自恃天生丽质,怎么打扮都好看,可是相比起华丽的婚纱,头上是显然太过于简单素净了一点。
世界级的设计大师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吧?可现在,连这个看到自己的偶像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丫头都觉得有点问题,问题真有点严重了。
“泽恩,”我抬起头。
“看着镜子,”Ran把我的头轻轻扶正,接着,如同变魔术一样,手中突然多了一样金光闪闪地东西。
他小心地将那样东西插入我的发髻。
“天哪,好漂亮。”Linda和Angel都惊呼出声。
我向镜子中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支镶满了名贵宝石的金步摇,带在我的头上,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七彩光芒,和婚纱相映衬,让我美得令人屏息。
“这……”我一时也惊讶得说不出话。
不过很快,我的眼睛开始瞪圆了。
“Linda,你和Angel到外面去招呼一下客人。”Ran向她们抛了个媚眼,电得她们头晕目眩,顾不得多想就往外走去。
看着他支走了Linda和Angel,我站起来,转过身阴恻恻地对着Ran,“你和无心竟敢合起来耍我。”这只金步摇当年和我的镯子一起被变卖,如今再次出现,加之昨晚无心的一时失言,我敢肯定他们两个人在互相勾结。
“没有。” 他陪着笑。
“没有?”我把他往旁边一推,“我不结婚了。”等着让无心砍死你吧。
“哎——”他拦住我,老实交待,“你和吴云开始闹绯闻的时候,无心找过我……”
“就这样?”我可不信
“当然后来我也帮了他一些小忙……”下面的话不言而喻。
我咬牙切齿地点头,“出卖我的代价很高吧。”
“没什么了。”
那就是有什么了。我垮下脸,幽怨地看着他,“泽恩,我看错你了。”
“我知道错了。”他扭绞双手,尽量摆出羞愧难安的表情。
我扑哧一笑,这家伙,每次都来这一套。不过,“这不是你的传家之宝吗,要给你未来妻子的。”
他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怅惘,“我不认为到现在还有传下去的必要。”
对喔,他一向不看重这些的,不然当年也不会把它卖掉。
“可是——”
“每次我看到它,我就想起我娘戴着它依偎在我爹身边的情形。我爹死得早,娘改嫁之后,就把它收了起来,再没有戴过它,也没有再拿在手上把玩过。直到我入冠那年,娘把它交给我,要我交给我未来的妻子。”他的声音逐渐地哽咽了,“我娘是深深爱着我爹的,自从我爹死了之后,她一直郁郁寡欢。可是为了我,她……”
我轻轻拍着他肩膀,想要安慰他,可是我的眼角也湿润起来。
“我可以对任何人无情,可唯有对她,我却不能。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像她。”他抬起我的下颚端详着,“说是移情也好,说是爱屋及乌也好,总之,我不希望看到你像我娘一样,我要你这一生都快快乐乐的。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无心是真正的爱你,关心你,所以我帮他。”
“泽恩,”我偎紧他,泪不停地涌出。
“别哭,”他慌了,连忙手忙脚乱地拿起面纸为我擦拭眼泪,“你看,我又要帮你重新上妆,很麻烦的。”
这种人!我不由得破泣为笑,狠狠地捶了他一下。
“够了,” 好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往门口望去,无心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旁听,身后还跟着不知所措的Linda和Angel,她俩大概已经被这一幕吓呆了。
好戏剧性的一幕。
无心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Linda和Angel 已经闭上眼睛,大概是联想到小说中的某种情节,不忍再看下去。
走近我,无心狠狠瞪了Ran一眼,“我警告你,别在雪儿面前乱说什么惹她难过。还有,以后她是我的老婆,你不许乱碰。”
就这样?Linda和Angel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他在吃醋吗?我嘴角绽出灿烂的笑容。
“冷无心,你凭什么不许我碰雪儿。”Ran冷不防在我面颊上香了一口,然后用挑衅的眼光望着无心。
天哪,他居然在高唱“我得意地笑~”,这个幼稚的家伙。我已经不敢想像无心的脸色难看到什么程度了。
玉帝,如来,诸天神佛,求你们保佑我的婚礼。
咦!?他没有生气!
他只是走到我面前,伸手抽出别在西装袋口的方帕,在我脸上Ran刚才碰到的地方,来回擦了N遍,然后将那条手中丢到地上,还用脚踩了踩。
——Oh, My God! 这个更幼稚。
拜托,千万别在这种时候笑出来。
“你……”这回,轮到Ran面目抽搐了。
无心根本不甩他,径直搂过我,“我们该出去了。”
我依偎着他往外走,还是未来的老公比较重要,至于那个谁,自己看着办吧。
我依偎着他往外走,到了门口,无心忽然转过头对着Ran:“对了,长幼有序,我想你以后得喊我姨父才行。”
Ran捶胸顿足。
哈哈哈……
谁叫他出卖我呢!
没办法,谁让这家伙的娘是我嫡亲的姐姐呢,这个亏,他吃定了。
就这样,我的故事暂时告以段落。无心让我结婚后到他公司的公关部担任要职,说是有效利用资源。看在人财两得,还可以名正言顺地监视他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吧。
PS:就这样,我的故事暂时告以段落。至于我的秘密嘛,说出来就不是秘密,所以,猜吧,其实线索很明显的,只要加上一点点想象力就可以了。 番外篇
月夜,长安,东平王府——
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栏,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
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绿水之波澜。
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摧心肝。
一位白衣男子正在月下弹唱谪仙李白的这首《长相思》,歌声充满了恋慕与柔情。轻烟缭绕中,衣如雪,人如玉,气度如仙——如此人物,除了东平王薛林,天下间还能有谁。
琴声渐止——
“林哥!”他身边耐心等待已久的柔美女子终于忍不住出声了,“适才我听说薛冰回来了,你为什么不见她。”
薛林微蹙眉,“晴妹,何必如此性急,冰儿既然回来了,这消息早一刻、晚一刻知道并无差别。再说,她大老远赶回来,风尘仆仆,自然应该先沐浴更衣再来见我。这规矩你难道不知吗?”
“事急从权嘛。”
“我倒看不出这事有什么好急的。晴妹,你玉神医平日间替人看病也是如此急性子吗?”虽然面色仍然温和,语调中已隐含责备之意,“我说过,我府里眼线甚多,遇事心急大意不得。”
“我就不信以我二人的耳力,有人能偷听到什么。”玉蕴晴低声嘀咕。
薛林摇了摇头,“何必偷听。似你这般心绪不宁,只要让有心人看在眼里,明天一早皇上就会召我进宫问话。”
玉蕴晴断然道:“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可是你替我的九族设想一下,他们再也经受不起那种打击了。”说到这儿,薛林站起身来,露出了他那赏心悦目的招牌笑容,“文骏来了。”
不多时——
“王爷,”一名俊美少年出现在薛林面前,恭谨地道:“冰儿已然在书房候着您。”
书房——
“王爷。”薛冰款款行了一礼。
“王爷。”除了带回来重要消息的郡主薛飞之外,薛林的几位心腹家将也在。
这是薛王府培养人才的重要环节,目的在于让他们借此机会进行学习,提高处事应变的能力。当然,不是谁都能混到这种场合的,至少要本身已经相当出色,已经算是重点培养对象才行。
薛林径自坐到了主位上。玉蕴晴身份特殊,坐到旁边的偏座上,至于其他人,就只有在一旁站着的份啰。
跟随着进来的俊美少年马文骏从旁边捧来茶水奉上,薛林端起茶,细细地喝着,过了好一会,才随意地问道,“冰儿,情况怎样?”
薛冰起身,恭敬地答道:“无心公子他们的行踪这一路上都有消息传回来,只是到了阳县之后才断了。这十几天来,燕郡主命人几乎把阳县整个翻遍了,连一草一木也没放过,却始终没发现他们的踪迹,想来其中的确是有蹊跷。”
玉蕴晴插话道,“离阳县不远的停云山,山上有昔年魔女为了抵御天劫所设的幻灭微尘阵,可曾派人探查过吗?”
薛冰点了点头,“郡主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亲自去了一趟。不过去了后却发现阵中好像一片狼籍,于是郡主冒险进阵一探,结果原来是阵眼已毁。”
“阵眼已毁代表幻灭微尘阵已然失效。难道……”薛林沉吟着。
“林哥,”玉蕴晴着急地道:“他们的失踪定与幻灭微尘阵有关。”
薛林心中一动,抬手止住她,向薛冰问道:“销魂谷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薛冰道:“张弈也行踪不明。”
“燕妹的意思是?”
“郡主推测大抵是张弈将无心公子引至幻灭微尘阵意图加害,雪姑娘暗中跟了过去,然后打斗中无意引发大阵,所以三人极有可能已经……”
“不可能,”玉蕴晴离了座位,“林哥……”
薛林摆摆手,示意她坐下。
玉蕴晴颓然坐下,谁都知道薛燕向来都会做出最准确的推测。
“王爷!”侍立在他身后的马文骏问道,“文骏有一事不明。”
王府规矩严,在这种场合,若非薛林开口垂询,大抵都只有旁听的份。虽然薛林也会适时引导别人提出问题,但似这样随意地开口,就只有最得宠的马文骏才能做到。
薛林丝毫不以为杵,含笑转头望着他,“有什么事不明白。”
马文骏略一思索,“文骏曾听闻这幻灭微尘阵是魔女为了抵御天劫所设,只有练成魔门最高绝学天魔诀的人才能自由出入其中。魔女的绝艳惊才,她的弟子无人能及,所以她的弟子中并没有人练成天魔诀。而且,据说又因彼此之间对将魔女传下的心法领悟大不相同,致使魔女坐化后,魔门分裂成以天魔宫、销魂谷为主的大小各枝,自此两百多年,也再无人练成,其修炼难度可见一斑。现在难道无心公子三人都练成天魔诀吗?”
薛林细心地解释,“魔门虽已经分裂,天魔宫却还保存有魔女当年的嫡传心法的完整纪录,无心才智高绝,相比起当年的魔女也不遑多让,自然有可能练成天魔诀。至于张弈——也应如此吧。”
“那若——雪儿呢?她和魔门可扯不上关系吧。再说,张奕又怎么会伤害她呢。”玉蕴晴像捞起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所以燕妹才会推测是无意中引发了大阵。而雪儿告诉过我,皇上曾命张奕将销魂谷的魅术传给她,或许张奕教了她更多的东西也未可知。”
这么说来真是凶多吉少。
“不——”玉蕴晴激动地摇头不敢置信,心头泛起一股极深极沉的酸痛,即使身为大夫的她素来看透生老病死,可事情一旦发生在所爱的人身上,恁是再无情的人也放不开。
“现在呢?”相比玉蕴晴,薛林仍然一副平静无波。二人生死未卜,一是妻子,一是好友兼心腹,他竟毫不担心似的。
望了玉蕴晴一眼,薛冰的回答像是安慰她:“郡主也希望她的判断是错的,所以现在仍派人在阳县及其附近的地区搜索打探。另外,她已经下令将此消息消息封锁,但恐怕瞒不了多久,毕竟三人的身份都极其敏感。”
的确,销魂谷谷主和天魔宫长老失踪,江湖上定会沸沸扬扬。更惨的是,薛雪——李若玉是公主之尊,张奕是皇上的外孙同时也是皇上用以钳制江湖人士的得力干将,消息传到皇上那儿,事情才真正大条了。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薛林淡淡地吩咐。
马文骏预言又止,薛林看在眼中,微微一笑,“文骏留下来吧。”
待众人离开书房后,马文骏轻声问道:“王爷,您不担心他们吗?”
“担心,”薛林露出一丝苦笑,“大概要等这些棘手的事解决了之后,我才有空去担心他们。”
无心,这次若玉要跟去,我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无论如何,你都要好好照顾她,你答应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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