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你 作者:戴婉荫 ~完结~(虽然短点,但真的真的很有意思!!)
晕。这小孩是谁,盯着我作什么。萧萧很不爽的瞪了瞪眼。揉着额角,觉得头有些痛。“嘿嘿。头痛啊……”小孩的眼睛亮闪闪,“这就对了。你刚被车压扁了脑袋,过会儿就不会再痛了。”
……
哪家的孩子,拿我当白痴爽啊,撇嘴。
“这个嘛,基本上由于我的小小失误,你应该还有六十年阳寿,一下子却被我搞没了。”
……
这个小孩应该是神精有问题吧……
“所以嘛,为了弥补,我得让你回身体去。”
……
说得还真像回事似的,切。
“但是嘛,没有头的身体我想你是不想要的吧。”
……
废话真多,就不能一次说完,等说完你就惨了。
“可是呢,又没有合适的身体让你还阳。”
……
这小孩的前身应该是唐僧吧……
“不过呢,除了你之外还有人也搞错了,她本该再过一个月才死的,在没有发现的情况下魂魄偏又投胎了。”
……
哼哼,我看你究竟要说多久,萧萧深吸了口气,我先忍。
“所以呢,你就将就着她的身体过一个月再说吧。”
哦,讲完了?弯了弯嘴,萧萧微笑道,“你的意思不会是让我一个月之后再死一回吧。”
“呵呵……”,小孩傻笑了下下,“这只是权宜之计,权宜之计……呵呵……我保证你下次死的时候一点痛觉也没有,一定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快乐似神仙……呵呵……”
“我靠,你家在哪?你父母是谁,怎么也不管管自己的小孩!耍我好玩啊你。小小年纪不学好,骗人开心是吧?!”萧萧阴笑了下下,出手就去揪他的耳朵,嘴巴也没停,“你死定了,大姐姐我最讨厌被耍着玩了,不要以为你是小孩我就会留……咦?”
声音嘎然而止,不是吧……满头黑线,穿过了?!怎么会这样!又试了下,又穿过了!背后开始发冷,萧萧开始觉得似乎有阴风拂过。
“不用怀疑啦,你死了嘛,当然没有触觉了。”小孩嘻嘻笑着,“相信了吧,你死啦,真的死啦。”
“你好像很开心嘛……”咬牙切齿。
马上一张哭脸,“没有没有,我被上头骂得很惨的,所以才急着要弥补错误嘛。”
哼哼,萧萧斜眼瞪着他,“你认为我会听你的活一个月再死一回么。”
“我都说放心了嘛,保证你死的时候一点也不痛。而且啊,那人家里可有钱啦,你想啊,这个月里你可以享尽一切,活得舒舒服服,多好啊。死的时候也没感觉,多棒啊。其他人都没有这个福气呢。”
“我不要!就这么死了,我妈怎么办!她一个人辛辛苦苦抚养我长大,你要她怎么活?!我只要回去!回去!”
“这个……其实你会死也是因为我把她和你搞错了,所以等你一走,我马上就会勾她下地府,安排转世。修正这个失误。”
“过分……”磨啊磨,牙齿吱吱作响,“你倒是把我的后事料理的干干净净啊……”
“那是自然,我定会给你母亲安排个好人家。这样你就能安心的还阳去啦。”
切,不还阳还能怎么办,算。翻了个白眼,萧萧这才没好气地嚷道,“走了,还阳去!”
片刻后。
“呼,搞定。”小孩擦了擦额角,一晃身体拔高不少,整是个成熟美男子。想他真聪明,谁会对个小孩子叫真是吧,这鬼使可不好当啊。 被骗了!被那个坏小孩骗了!
这户人家是有钱,也的确是舒服。可是!作为才3个月大的孩子,她能享受些什么!
萧萧想骂人却是嘴角两个水泡卟卟做响。想捶胸发泄,双手根本近不了胸。心里那个郁啊……
一个月,我只有忍了!
萧萧才想着,一张特大号脸冲了过来,“丫头,来,爹抱抱。”
恶——
又是这个猪头,未来一个月都要看着这个猪头了,越看越觉得自己可怜,“哇——~”
“娘抱娘抱,你这孩子……”
“月兄弟,来来来,看看我闺女,老婆都太争气,生的全是男孩,这好不容易盼来的女娃,你定是要瞧瞧的。”
萧萧边哭边瞄,一点都不帅,面无表情,连眼神都没有波动,靠,死人啊。这种木头人怎么会和猪头称兄道弟的,真奇怪。
好累啊,小孩子就是麻烦,哭几声就困得要命,等睡饱了再研究研究这两人的关系。
不过没等她搞清楚,木头人就走了。真是来的莫名其妙,走得也莫名其妙。
十几天下来萧萧得出结论,猪头其实人很好,比方说他捐钱修路,建房给乞丐住,经常分粥分粮什么的,是当地的大善人。当然这也只是听说的,谁知道是真是假,小说中的大善人通常都有其不为人知的一面。不过猪头倒是真的很疼她,简直是当宝,动不动就来抱抱亲亲的,虽然她对此是非常感冒的。
另一件事就是终于弄清了自己所处的年代:宋。没钱途的朝代啊……
不知道谁说的,月黑风高夜,XXXXX。
于是,萧萧很不幸的被人掳走了。扪心自问,她是很兴奋的。绑票绑票!终于我也有这天!
不过真没趣,都在这破草屋呆了十几天了,怎么也没人来接她,最初的兴奋早被无聊顶替了。心里只想知道,我究竟什么时候才死啊……一个月不是到了嘛。
“怎么样?”熟悉的声音,哦,那天掳她来的人。萧萧努力的探头,看不到——
“刑爷,孩子很好。”
“带走。”
半夜三更地带她去哪啊,这些人就喜欢晚上出动,切,不用想也知道准没好事。
咦,这不是她家嘛,不对,猪头的家。真是火光冲天,哀号阵阵啊。热闹。
“张伯伯,别来无恙啊。”
猪头一呆,“你是……析儿么?是你么,析儿,你……这……”
“呵呵……想不到吧。”
那个叫析儿看来是猪头的旧识,只是不知道猪头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
“你害死我爹,作儿子的不该报仇么。”
就知道什么大善人没一个好的,小说中都这样。看猪头肥头油脑的,肯定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今天我也让你尝尝亲人死在眼前的痛苦。”
“你爹枉徒夺我家产,我送他见官有何错。可你今天掳我女儿,杀我妻妾又有何道理。”猪头愤愤不已。
“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死在牢中,我又怎么会变成孤儿。你错就错在不该送他见官。”
萧萧眨眨眼,咦,这不是自作孽嘛,关猪头屁事。这家伙长得人模人样的,竟这样蛮横不讲理,倒是真看不出来。
猪头叹气,“当年我年轻气盛,没考虑周详,累得他惨死。但我有把你接回张府,是你自己留字走人,又怨得我什么。”
“我怎能同杀父凶手同处一室,我除了走还能如何!”
“析儿,此事既然是我一人所为,你又何苦害我妻儿,你有怨气撒我头上便是,就别再为难他人。”
晕……猪头。你没错啊,气短个什么劲。
“不,今天我要你全家为我爹陪葬!”
白晃晃的刀子抵在了萧萧的脖子上,寒啊——这个析儿心理有问题,绝对是变态。转念一想,对了,一个月到了吧,她是该死了吧,没错的话,就是死在这把刀上了。嗯。点头握拳。
萧萧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地府,我来了——头往前一伸。
“叮!”刀呢?睁眼,咦?抱着她的不是她娘嘛,没想到她还会武功。既然能从刑某某手上抢走人,武功应该不差的吧。
一时刀光剑影,萧萧看着头昏脑胀,别打了,等我死完你们再打。
“嘶!”她娘受伤了,背上全是血,抱着个小孩子打得赢才怪。
“钟伯!”手一挥,萧萧嗖的一声飞进管家老钟的手里。
“夫人!”好惨的杀猪叫啊……萧萧抬眼,猪头一脸惨绿,头上满是冷汗,嘴巴微张,好像闭不起来了。再一看,她娘的左手被齐齐的斩了,嘴角冒血,受伤很重。
怎么会这样?!萧萧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为了保护她吗。就因为她才受的伤吗。回神,只见身边光影不断,钟伯……
恨恨瞪着眼前的刑某某,酝酿一下,“卟。”
正挥得起劲的刑某某闪身一避,胸前被划了一刀,他双眼飞快得掠过萧萧,竟敢朝他脸上吐口水,好大胆的娃儿。
钟伯一招得手招招顺手,打得刑某某狼狈不堪。
可惜钟伯还是败了,因为那个析儿半路晃过来。二斗一。萧萧再次回归刑某某的铁臂。
刑某某低头盯了她半晌,害得她心通通跳,看什么看,不就是吐了口唾沫嘛,又一想,快动手快动手,让我快点死。真是的,死前还要受这种心理上的折磨,恨啊——
“刑七!”析儿的声音漂来,“张伯伯,你可要看仔细了啊,呵呵……”
刑某某,哦,应该是刑七一手掐上了萧萧的咽喉,害得她乱高兴一把的,快掐快掐——
刑七挑了挑眉,这女娃儿似乎很兴奋,好像对死别有一番憧憬,很特别啊。有点舍不得动手了,不知道长大后又是怎番光景,“我要她。”
什么?不可以!你应该狠狠的掐,别忘了刚才是谁朝你吐了口水,是谁害你受伤,是谁害你面子无光,不要啊,快掐!萧萧无声抗议,我要死啊——
“刑七?!”析儿看了她两眼,又看了看刑七,“随你。”转头,“张伯伯,你女儿命好,不过,你可没这福气看她长大了呢。”人影晃动,朝着猪头胸口就是一掌。
不过没打着猪头,面无表情的木头人登场,刷刷几招逼得析儿后退N步,“你是谁?”
木头人不睬他,径直对上了刑七,晃了下下,萧萧到了他的手上。
萧萧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啊,木头人竟然这么历害。不对,到他手上了,那就一点死的机会也没有了。不要啊——
这边萧萧在自怨自哀,那边早已开打。眼花脑花之下就结束了。
析儿终于和他爹去地府相会了,刑七败走麦城(不失死到哪去了),其他死的死逃得逃,干干净净。
“月兄……”猪头眼角泛泪,那个激动啊……
“我来迟了。”木头人淡淡一句,便将萧萧扔进猪头的怀抱,朝受伤的人走去。
萧萧这时越想越伤心,怎么她要死都这么难,想她容易么,不禁悲从心中生,“哇——
“喝!”猪头吓一大跳,双手捂耳。
萧萧终于如愿了…… 睁开眼,一个小女孩盯着她看,眼睛亮闪闪的。
萧萧上下打量了下下,怎么有点眼熟,“那死小孩在哪,我要找他算帐!”
小女孩吞了吞口水,“你的事暂时由我接手,他勾错魂,受罚去了。”
“混蛋,竟然先一步去了!可恶!”萧萧挥了挥右拳,“别让我看到你,看一次揍一次!%¥%%&*#¥”
……
“是不是找到适合我的身体了?”
“还没有……”
“什么?还没有!”
“不过,有具身体你可以呆三个月。”
萧萧瞄了瞄小女孩,“不会又是刚出世的孩子吧?!”
“绝对不是,开封府刘守德的女儿,十八岁了!”
“哦……开封府啊……是那个开封府啊——”
小女孩不解的看了她一眼,谁知道哪个开封府啊,不管了,“对对,就是那个开封府!”
“十八岁,没错吧,不是骗我的吧……”摆出一副晚娘脸,“骗我你就惨了——”
“没有,没有,十八岁!确确实实!”
哼哼,谅你也不敢,萧萧挺了挺胸,“那还等什么,还阳去!”
片刻时间。
剩下小女孩一人擦着冷汗,晃了晃身,身型一变,成熟美男子再现。又成功将她骗回人间,还有五十九年九个月,她的阳寿也太长了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尽啊……
被骗了!这个小女孩也是骗子!地府的小孩子都是骗子!
萧萧瞪着双眼,火气一路狂飙,“混蛋,等我回去有你们受的!”
“小姐,你说什么?”绿衣丫头凑近脑袋,竖起耳朵。不能怪她听力不好,实在是她家小姐说话比蚊子还轻,不努力拉长耳朵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蛋?你要吃蛋吗?小姐。”
混……蛋……谁说要吃蛋!没听清楚就不要瞎猜!可恶,为什么?!老天你对我太不公了吧!萧萧恨恨地瞪着心中那小女孩的样子,回去一定要算帐!
“小姐,你等等,我这就去厨房说一声,就燕窝蒸蛋吧,好吗,小姐?”也不看她家小姐同不同意,“踏踏踏”就没了影。
三个月,我再忍!
第一天,萧萧就对这个新家了解了个透,多亏绿衣丫头无聊得紧,嘴巴不停地说说说——
就成员而言,爹一个,娘九个,兄弟姐妹零!原来这刘老头上辈子坏事做太多,命中只能得一女,连个传宗接代的也没有,听说这是什么护国法师批八字算来的,不过看来还挺准,至少娶了九个老婆不是才她一个女儿嘛。可惜啊,生来就带病,一路从能走路变躺床上,再从躺床上变动不得。让人不禁要抹把辛酸泪。
算算日子也过了七天了吧,一个星期就这么被她躺掉了,光阴飞逝啊——
瞥眼看到刘老头晃了进来,摸摸她的脸颊,眼中泛出慈爱的眼光,又是拿女儿当宝的人,整一个猪头第二。
“女儿啊,这次有救了,品神医终于被爹感动,愿意为你治病了,高兴吗?”
高兴个鬼,让我这样平平静静躺三个月不是很好,偏要找个什么神医来,萧萧狠狠地瞪了瞪刘老头,吃药的又不是你,苦的可是我,你高兴我可不高兴!怒——
“十几年了,爹就盼着你能健健康康,爹就你这么个女儿,你可一定要快些好起来啊。”老泪纵横。
恶……拜托,不要把鼻涕抹我床上——
“宝儿啊——”三姨娘一路高歌冲来,后头N个娘像窜蚱蜢一样跳了进来,好不热闹。
“老爷告诉你了吧,宝儿,连死人都救得活的品神医啊!这次你有救了!开不开心开不开心啊!”
“听说,那个品神医啊……”
“品神医……”
“十年前,品神医在……”
“传闻品神医……”
不要啊——两个女人顶五百只鸭子,九个女人加个老头有多少只鸭子啊——不要再品了!
在鸭群的围攻之下萧萧终于壮志成仁,昏了……
两天后,传说中的品神医终于登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木头人!又是他!没想法了,看来她还是在宋朝这个没前途的地方……
“神医啊,我女儿的病……”
“神医啊,宝儿她……”
“神医啊,你实话说吧,不要……”
“神医啊,你……”
萧萧额角两滴冷汗,鸭群又出现了……
“滚出去!”不知从哪冒出一句,众人互相观望。
刘老头放低脑袋,“神医,刚才是你在说话吗?”这个姓品的脾气怪,可不能得罪,女儿的命可全在他手上了。
“全都滚出去。”
“可是,宝儿……”鸭群似有复苏的迹象。
木头人还视了下下在场的N个人,“滚!”
一溜烟全都整整齐齐的在门口观望,萧萧顿时心情大好,终于安静了,世界大同了——瞄了瞄木头人,武功超高,医术超强,这样的人配张超平凡的脸,可真是超奇怪的。
木头人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她,把脉……
于是,日子一天天的过——过得很快的过——
在某天早上——
这是什么地方?四下看了看,萧萧很有经验地确定,她又被绑票了。折腾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能坐起了,却又遭到这种事,真背。无力地闭上眼,心里又将那罪魁祸首地府小女孩骂了个遍,算帐算帐算帐!
门吱呀一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怨骂。一看来人,喝!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又是你,刑七!
刑七居高临下看着萧萧,半晌才道,“真丑。”
真是太太太过分了——“你也好不到哪!贼眉鼠眼,一脸奸像!”可惜身体初愈,听起来倒像是情人间的报怨,轻轻柔柔的,萧萧恨死了这具身体。
刑七也不睬他,耸耸肩出了门,一转眼拿着碗不知什么的东西晃了进来。
真香……
“咕噜咕噜……”萧萧低头,就听着她的胃一个劲地高唱着要吃饭要吃饭!真是不争气。
刑七一手执筷,吃得呼呼作响,根本就当她是空气。
这男人……竟然使出这种贱招!想了想,萧萧决定不虐待自己,“我饿了。”
回答她的仍是呼呼声。
“我说我饿了!
呼呼——
……
“你去死!”
慢吞吞地吃完饭,刑七又出了门,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长得萧萧以为他是要饿死她的时候,终于出现了,手上仍拿着碗。
接过一看,气结,清汤面!
“我要吃饭!”
“只有面。”
“什么叫只有面!你故意的吧。”
刑七不理她,摸出一本书坐了下来。
好,你有种,我忍!不情不愿地吃进一口,“噗!”
“你想毒死我啊,这种东西谁吃得下!”过分!过分!过分!虽然她是肉票,但也不能这样虐待吧,万一真的毒死了怎么办,“强烈要求更换,我不吃猪食!”
除了翻书声,安静……
不理她,哼哼,我扔!面洒了一地,萧萧好不得意,这下不换也得换!
刑七看着一地的零乱,命人打扫了,看也不看她,出门、走人。
于是,萧萧一天没东西吃……
经过严酷的饿昏与饿醒折磨后,萧萧算是铁了心了,坚持到底,不吃猪食!大不了就是一死,她也不是第一次死了,怕他。
第四天,刑七又拿着碗出现了,这时的她饿的根本动弹不得,在挣扎无效的情况下,直直地被塞了一嘴的猪食清汤面,下额被捏着吐也吐不得,难受啊——
恨恨地瞪着刑七,咱们俩的仇算是结下了!
填鸭似得灌了一大碗的面,刑七这才住手,厌恶地瞥了眼萧萧,敬酒不吃吃罚酒。
自此萧萧开始寻思自杀的N种方法,并努力实施。可惜,失败……看来不到三个月她是死不了的。同样的填鸭事件又发生了两次后,也就不得不接受现实,算你狠,我吃!
如此这般,也算相安无事的一日又一日,算算时间又过了一个月了吧。
门嘭的一声被某人踩在脚下,萧萧抬眼,又怎么了。
“女儿啊,没事了,爹来了,爹来救你了。”刘老头呼喊着冲到床前一把抱住她,“不要怕,爹在这里,爹在这里。”
“放,手——”艰难地吐出一句,没被毒死也要被闷死了。
手忙脚乱地放开,刘老头上上下下地将她打量了个遍,心疼得不得了,他的宝贝女儿啊—— 宝儿,可把你给找到了,这些天啊……”
“宝儿啊,为娘的……”
“终于回来了,真是祖……”
“真是让人担心,宝……”
好熟悉的鸭叫。
回到刘府,萧萧又是众人手中的宝贝了,一个个问寒问暖的,让她好生感动。特别是吃着口中的饭菜,更是痛哭出声,终于熬出头了。别了,猪食清汤面;别了,变态男刑七;别了,非人的日子。
“这事都怪老爷不好。”六姨娘埋怨,“累得宝儿被……”
萧萧耳朵一竖,刘老头又做什么了?
“唉,”叹气,“本以为两相不助便能守得住这方太平,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对宝儿出手,至此,也休得怨我了。”
“可是老爷,我们惹不起他,三思哪。”
刘老头惹不起?堂堂开封府府尹都制不得的人想来是大有来头了。萧萧心里琢磨着,应是皇族中人。
“也罢。”刘老头的口气很是无奈,话语一改,“别提这些了,宝儿刚回来,我们……”
拉拉杂杂一堆废话,九个娘也东扯西扯,鸭群再现。
刘老头再去请木头人,却是再也请不动了,木头人给了方子,人却不肯再来,架子可真大。
萧萧听几个娘无意间提起,刘老头正转移的转移,变卖的变卖,家产打理起来,打算着辞官了。这倒也无所谓,反正她的时日无多,三个月就快到了。就是相处长了,对这些爹娘难免有了感情,怕是日后要怀念了。
想到这,脑中又忍不住飞过已经投胎的母亲身影,她应该会很幸福吧。叹口气,又想到猪头,想到保护她断了手的娘,她其实真的很幸运呢。磨磨牙,刑七,我跟你势不两立!
平平静静又过了些天,刘府上下已经打点妥当,萧萧也躺上了马车,启程回刘家老宅。不过,她心里倒是算计着,难不成我是死在半路,荒郊野外的,太可怜了吧。
“老爷!”三姨娘的高音再度响起,惊醒了本已入睡的她。车外叮叮铛铛的声音很似耳熟,打起来了?是谁?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刘老头。
“让你死个明白,四皇子。”
片刻,一片安静,人,死绝了吧。
车帘被人挑起。萧萧眯眼看着来人,什么嘛,一身黑,没创意,怎么做坏事的总是这副打扮,就没特别点的。
来人只是一眼,“丑女人。”说完就是一刀。
丑,女,人?!火大火大!真想给他一脚,可惜,念头刚转,人就倒下了。
萧萧醒来就见一个白胡子老头看着自己,眼睛亮闪闪的,嗯,有些眼熟。
“那小女孩呢?”
“她接手的另一个魂魄出了点问题,就……呵呵……”嗯,笑声也有些耳熟。
“找到适合我的身体了?”
“啊……这个……技术上出了点问题,所以……嗯……嗯……嗯……”
“嗯嗯嗯。嗯你个头啊!要上厕所滚远些!”萧萧忍不住火气又上来了,“你们地府到底怎么回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太差劲了吧!”
“哪有哪有,失误是难免的嘛,冷静冷静。”老头做个下压的手势,“你这种情况可是少有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还阳又还阳的啊。”
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也真是奇怪,怎么会找不到适合你的呢,太奇怪了。”
萧萧瞪了瞪老头,“奇怪的是你们地府吧。”
“这个……呵呵……”
“这次是不是又找了具身体给我啊?”
“对对,三个月,和上次一样。”
“先说好,不准又是病痨鬼!”
“放心放心,决对没有病,身体健康的很!”
说得这么好,肯定有鬼,怀疑。死死地盯着老头,“没有病?”
“没有。”
“不会是残疾吧。”
“绝对没有残疾!”
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再看了看老头,应该没有说谎,“走吧。”
萧萧三度入世。
片刻。
白胡子老头擦着冷汗晃着身,拔高身形,成熟美男子重现。又把她骗走了,好累啊。他这个鬼使才可怜呢。 被骗了!萧萧无力地叹着气,第三次了,又被骗了!地府没一个好人,全都是骗子!她不会再相信地府的任何人了,呃,任何鬼了。
她已经在这森林里转悠半天了,不要说人,连个动物也没有,什么烂地方!像是响应她的想法似的,草丛嗖嗖作响,猛得跳出一只野猪,怎么看就怎么地强壮。
萧萧顿时吓傻了,不是吧——太巧了吧——假的吧——
野猪扒着四肢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萧萧更是呆呆地瞪着它,不是她不想动,真的是双脚不听使唤不肯动。
这一人一猪很有默契地谁也不动,就这么耗上了。
半分钟……
一分钟……
“咕噜!”冷不丁响起一声,萧萧低头,她的胃怎么老在关健时刻给她漏气。抬眼一瞧,野猪发出哼哼声,右前腿蹬蹬地,动了!
妈呀——
此刻,她非常的相信,人的潜能果然是无穷无尽的,不屑三秒,她已经手脚并用爬上了一棵大树,冷汗狂冒,一滴滴地向下作垂直运动。
树下的野猪喷着气,凶恶地瞪着树上的抖抖病患者,你不下来是吧,好,咱们走着瞧。我撞!
刹时,猪吼声,人叫声,声声入耳。
但奇怪的是,野猪撞了两次后,猪蹄开始抽筋,双眼充着血丝,直直就这么倒下了。
萧萧看着树下莫名的一幕,双手抱地更紧了,猪是非常聪明的动物,智商不低,谁能保证它不是装死,还是呆在树上安全些。
“它已经死了。”很平淡的声音,熟。
萧萧眨眼,这世界可真小啊。又是他,木头人。他武功那么高,定是用了什么飞针暗器之类的K死了这只可怜的猪,不然就是传说中的内功了。
木头人见他没反映,又飞来一句,“你可以下来了。”
哦哦,下去,慢半拍的意识到自己安全了,手松了松,脚晃了晃,“这个……我好像下不去了……”
木头人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半晌,这才飞身上树把他捞了下来。
萧萧心里可羡慕了,有武功真好啊!“多谢多谢,不然我死定了。”
也不知怎么的,木头人又看着他,看的萧萧心里狂发毛,不用吧,虽然我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模样,但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不放吧,难不成你对我一见钟情啊。
假咳一声,她决定打破这种沉闷,“我叫萧萧,救命恩人你呢?”
“……品月。”
怎么不在后头加个饼字,干脆叫吃月饼算了。萧萧撇撇嘴,“哦哦,是品大哥啊,也不知道怎么的,走着走着我就到了这里,走了半天也没找到出去的路,还想请教,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声音诚肯
“……森林。”
靠,谁不知道这里是森林啊,你耍我啊!算,不跟你一般计叫,“不知道品大哥要去哪里啊,方不方便跟啊?”双眼放光,双手相握,诚肯到了极点。
品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才慢吞吞地说道,“那就一起吧。”
萧萧倒是觉得奇怪了,根据先前的经验,这木头人根本就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怎么会一口就答应了,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小心翼翼地再看看他,“品大哥是说我可以跟着你一同上路?”
“嗯。”
就这么简单?不管了,就算他有什么阴谋,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找张饭票,就他了!未来三个月,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先凑合着吧。
如此敲定主意后的某天——
“大哥啊,我们这是去哪啊?”跟着这个品月也有两天了,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不知道算不算反应迟顿。
“拜月亭。”
拜,月,亭?!什么和什么啊,这好像是本小说吧。“大哥,麻烦你说清楚些好吗?小弟好像听到拜月亭。”说起来真是郁,本以为地府老头骗她的是将她扔在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却没料到原来这老头骗的是男人!对!把她扔进一个男人的身体!真是让她狂郁!害她洗个澡都速战速决,好怕长针眼啊。死老头!
“你没有听错。”
“那去这个拜月亭做什么啊?”
品月转头看着她,不说话了。真是乱奇怪的,难道她就一定知道作什么去吗,“这个,大哥啊,你不说话,是在想什么特别的事吗?”
“……这次武林大会在拜月亭举行。”
什么!武林大会!兴奋兴奋!“有很多高手去的吧。是不是还会弄个什么江湖排名的比赛之类的。到时大哥会不会上场啊?啊啊,难得啊,我一定要去瞧瞧的!”萧萧这时脑中满是武侠片的画面,双眼更是因为这个消息闪闪发光,太令人憧憬了!
品月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完全不一样了,下不了树,不知道拜月亭,而且还变得热情活泼了,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大哥啊,我们这么走走停停的会不会赶不上啊,不要等我们到了,大会也结束了,那可是很郁闷的事呢。”
“半个时辰后才开始。”
“什么!半个时辰后就开始?!”萧萧绝倒,“既然半个时辰后就要开始了,为什么此刻我们还在山里闲晃?”他不是说真的吧。
“翻过山就是拜月亭。”
可恶……现在她非常确定,这品月是在耍她!谁有这么大本事在一个小时内翻这么大座山!“你不会告诉我,我们要在半个时辰内翻过这座山吧。”
“嗯。”
还嗯!萧萧气不打一处来,太过分了!“请问我们怎么翻啊,是用跑的还是用飞的?”
品月默默地看着他,他真的不一样了,要不是一路跟着他,他真怀疑眼前的人是冒充的。“轻功。”
啊啊,对了,轻功!萧萧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怎么会忘了呢,这家伙可是有超高武功的人啊,轻功自然也是超强的。“原来是这样啊,大哥,那就麻烦你了。”
手自动自发地勾住品月,将他的右手紧紧扣在自己的腰上,“那么大哥,我们走吧。”
品月双眼微张,惊吓不已。原来面无表情的脸此刻终于开始变得人性化。他究竟是怎么了?!怎么短短几天完全变得陌生了!不对!他不是他!
“哇哇哇——痛啊——放手放手!”萧萧痛得大叫不已,“大哥!”
嗯?!品月回神,不是假的,他的确是真的,可是为什么,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手终于松开,眼光却仍紧紧盯着她。
萧萧努力地瞪了一眼,不就是希望借他的轻功搭个便车嘛,有必要生这么大的气么。切,没想到这人这么小家子气。“我说大哥,你不愿带我也便罢了,可也不用下这么大的力吧。”
带他?品月无法理解,他需要吗?!
“再这么拖拖拉拉,我们什么时候才到拜月亭啊。大哥,你轻功这么好,带带小弟我也不为过吧。”
不理解他究竟在想什么,不过,算了吧,带就带吧,总之他仍是他,这点是不会错的。品月无言的环住萧萧,脚终于动了。
不用多久,萧萧已在拜月亭外,武林大会,我来了!
这就是拜月亭?找块特大的石头刻了这三个字,这就成“亭”了?萧萧傻眼。
“聚宝兄,好久不见啊。”只见某人手拿纸扇,一副风流潇洒样。他,不是在和她说话吧——
“嗳,聚宝兄?”纸扇在她眼前晃了又晃,“你怎么了?”
她这具身体的主人竟然叫聚宝?!太,太,土了吧——萧萧连忙回头,寻求品月的帮助,谁知道这纸扇兄叫什么名字啊。
呃,人呢?混蛋,关健时候竟然给她翘头了!习惯性的冷汗看来又要冒出来了……
“嗯……这位……”
“啊,聚宝兄!”不知哪又杀来一声。她连忙回以一眼,手拿玉笛,偏偏佳公子。可是,他又是谁?
萧萧一个头两个大,又来一个不知谁的谁。
“聚宝兄!”又一个!
“这不是聚宝兄么。”又又一个!
“聚宝兄!”又又又一个!
“聚宝……”又又又又一个!
“聚……”好多个一个!
头大啊——这些人究竟是哪个和哪个啊!
“少爷!”咦?萧萧抬头,只见一个身穿青衣,腰配宝剑的高瘦中年人来到眼前。“事情已经办妥。”
办妥?事情?靠!她什么都不知道啦——“哦哦。那就好,就好……”
只见台上一虚发老翁清了清嗓,引得众人安静下来,“众所周知,武林大会,是我们江湖中人切搓武艺的大好机会。这十年来,江湖中又出现不少武功高强的年轻侠士……”
罗罗索索一大堆,不就是要争个江湖排名。老头你就下去吧,赶快开打啦!
“不知道月玉小姐来了没。”纸扇兄四处观望着,“就算不能与之携手,能一睹芳容也无憾了。”
看来这个月玉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了。倒是要瞧瞧怎么个美法了。
台上老翁仍在罗索,“大家都知道,武林第一美女月玉小姐曾言,谁能在此次武林大会上独占鳌头,她愿意下嫁于他,所以,此次大会除了选出武林第一人之外,也是月玉小姐的选夫大会,各位……”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也太冒险了吧,倘若最后的赢家是个老头,那她也嫁?亦或是只青蛙?抓抓脸,萧萧无趣地左右看了看,这老翁到底要讲到什么时候,怎么还不开打,真想一脚踹他下来。罗索!
等她左脚抖了又抖,右脚晃了又晃,这比武才终于开场。
就见到台上诸人拼个你死我活,打得不亦乐乎。萧萧看得都快睡着。这是什么比武,动作这么慢,姿势这么蠢,全都是花拳绣腿。这些人怎么也有脸上台。
打了个哈欠,她挪啊挪,蹭啊蹭,走到一边无人处坐了下来,开始细细打量起众人。咦?这人的背影也太眼熟了吧,眼熟到她都叫的出名了。
刑七!
这奸人怎么也来了,他不是专职绑票么。难道这里也有他要梆的肉票?好,我就看着你,看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你在这里做什么?”
萧萧回头,就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生眨着乌黑的大眼,好奇的看着她。真可爱。
“无聊呗。”
“你不觉得台上的比武很有趣吗?”小女生好像不能明白萧萧的无聊。
“这种比武很无聊好吧。”
“那怎么样才能不无聊呢?”
“哪哪,跟你说啊。就拿现在台上拿剑的这位老兄来说吧,明明是很好的剑招,他偏要耍什么性格,一味地讲求姿势优美,这不剑招的威力也去了一半。还有那位,明明长得雄壮威武,学什么风雅,拿着把扇子还真当自己是个帅哥了。切。看两个草包作秀,能不无聊么。如果我大哥上台的话,那才有趣呢。包你看的目不斜视,大呼过瘾。”
咦?刑七呢。怎么回头和小女生说点话,这奸人就不见了。萧萧也不再理她,挥个手,开始四处寻找刑七的身影。人呢人呢?
从这头跑到那头,又从前头钻到后头,萧萧很忙。
“聚宝兄,你这跑来跑去的,在做什么?”袖子猛得被人揪住,是那个玉笛佳公子。
萧萧摆摆手,“没事没事,你看你的,别管我。”说完又钻进了人堆。
没走几步,胳膊又被人抓住了,“我说聚宝兄啊,你先别忙,现在最重要的可是比武啊,你这溜来溜去的,小心错过些精彩场面。”
切,还有什么精彩场面,她没兴趣啦。“我才要说你呢,呆在下头看了那么久,也不上台露两手,怎么说你也比台上那两个强多了。”
“有你聚宝兄在,我哪敢上去。”玉笛公子笑嘻嘻的,“你也知道我们三个月前摆的赌局,端看是你最后抱得美人归还是被洛大侠抢了去。悠白那小子偏就和我唱反调,说你定会给洛大侠打下台。这不,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不妙!心中警铃大响。“那个……我说呢……是这样的……我呢,对月玉美女是没什么兴趣的,所以呢……我想我就不上去了。美女嘛,就留着那洛大侠去抱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嗳嗳,你别走啊。聚宝兄,等等……”
萧萧快速地闪进人群,左窜右跳,可不能让他逮了去。不过她这奇怪的举动引出了数道目光。这聚宝兄今天是怎么了?
纸扇兄不知哪里蹦出来,“你怎么了聚宝兄?”
玉笛公子也跟了过来,“他害羞。”
什么?她害羞?这是什么逻辑。不知道不要瞎说好吧。萧萧额上数条黑线。
“我刚和他提到月玉小姐,他就结结巴巴地跑了。”
“哦——”人群中发出几道呼声,明白明白,原来是这样。
冤!枉!啊——人家她好歹也是女生,又不是同性恋,谁对那月玉有兴趣了!“我没有啊——”
纸扇兄拍拍她的肩,“是是,你没有,你没有害羞。”
这,这是什么口气……摆明了就是不相信嘛,萧萧欲哭无泪,她招谁惹谁了。凶恶地瞪了瞪眼前的最魁祸首,你,就是你!
众人交换了眼色,聚宝兄恼羞成怒了……
玉笛公子嗖地闪人,好可怕好恶毒的目光啊…… 台上的比武仍是热火朝天……
“啊,洛大侠上台了!”人群猛的安静,数千条眼光盯住了萧萧。
不是吧……你们不要这么看着我啊,我不想打的,一点也不想啊——
纸扇兄低声道,“我可下了重注在你身上呢。”
这不是逼良为娼嘛,不对,用词错误。总之,这是逼迫,是强迫,不是她的主观意愿!她不要啊——
在万众瞩目之下,萧萧硬着头皮,慢吞吞地走上台,真希望此刻来个龙卷风,将她卷到十里之外,也好眼不见为净。
打量了下下面前的洛大侠,都三四十几的人了,还和她这个年轻小伙争女人,不要脸!
“请。”洛大侠手握宝剑,摆出POSE,不眨一眼地盯着萧萧。
到这时,萧萧才想到一个严重问题,这个聚宝究竟是用什么武器的?这两天来她也算是很熟悉这具身体了,也没见它藏有什么刀剑之类的,难道他的绝招是空手夺白刃?
寒啊——
洛大侠见她一动不动,低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想了又想,思了又思,萧萧猛地抬头,眼中闪着坚定。看得洛大侠更是死死地握住宝剑,一级戒备状态。
只见她双脚一动,“嘭!”的一声,人已在台下。所有的人都呆掉。萧萧拿出八百米冲刺的劲头,呼地一声跑出老远。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众人相顾无言,逃了?聚宝兄就这样在大家面前逃了?“哇——”油锅惊人地炸开——
完了,她聚宝临阵脱逃的恶迹这下要传遍大江南北了。
身后传来响声,“少爷!”原来是那个青衣中年人。
中年人一脸沉重,欲言又止。
萧萧看看他,“说吧,我看你憋着也挺难受。”
刹时,中年人眼角闪着泪光,感性万分,“这牺牲实在太大了。”
牺牲?谁牺牲了?萧萧不明所以,“什么说?”
“少爷您本人和富贵楼的名声啊。您竟然为了黄河灾民连……连……”哽咽的连话也说不清了,也真有他的。
不过这比武逃跑怎么又和黄河灾民搭上了,这倒挺奇怪的,“嗯嗯,灾民正深陷水深火热之中,这小小的名声牺牲了又有何妨。”瞧,说得多义正严词啊,自己先感动一翻。
唉,中年人含泪轻叹,无言以对。
怎么闭嘴了,说啊,你倒是接着给我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事情的始末,你这不是玩我嘛。萧萧急了,“接着呢?”
什么接着?少爷这是怎么了?奇怪地看了看,“您的意思是?”
“咳!”假假地咳了一声,“没事没事。”真是的,差点就露了底。
中年人小心翼翼地瞄了瞄她,这才又开口,“事情既已完成,少爷是不是该回富贵楼了?”
想想反正也无事可做,萧萧便应了,“回就回吧。”
答~答应了,少爷说要回去了?!中年人的眼睛又开始泛红了,“少爷,您是说真的?!您真的愿意回去了?!”想这几个月他不断深受老爷的威胁,夫人的压迫,连小姐也不放过,想有多惨就有多惨,现在少爷终于想通了,愿意回家了,他能不激动么。
萧萧一脸纳闷,这人脑子有病啊,动不动就泪眼汪汪的,连她聚宝回个家也能泛烂成这样。切,世界这么大什么人都有。
扔出一块布巾,“喏,别哭了。”
“少——爷——”终于,憋了许久的心酸眼泪哗哗而下。
萧萧翻了翻白眼,受不了……
等回了富贵楼,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中年人会这副德性了。因为……
“宝宝——”人未到声先到,凄沥的哭喊像是死了爹又没了娘似的。萧萧吓的连退两步,什么东西!
只见一柔美妇人扭着绢帕,泪眼婆娑,身边伴着个同样一脸哭像的女子。想来应是聚宝的母亲和妹妹了。
“终于想到回来了?!”两人身后又走出个威严男子,可惜眼中的两泡泪水破坏了整个形象。
萧萧呆掉,难道她掉进了水桶世家?!
于是,在未来的日子里,按太阳穴成了她的习惯动作。每按一次必后悔一次。她当时一定是昏了头,不然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中年人回家呢。一定一定就是这样!
后悔啊…… 萧萧从来没像此刻这般懊悔过,整个富贵楼像是铜墙铁臂兼天罗地网,不要说她是个普通人,就算是只鸟也别想飞出去。看来这夫妇二人是铁了心要软禁她了。
可令她最想跳脚的是终于知道了聚宝离家数月不回的原因,被逼婚了……
想也知道,在父母两人的泪眼攻势之下,要么双脚一拐点头称是,要么就只能是逃家在外。聚宝很有骨气的选择了后者,造成了她今天寸步难行的局面。恨啊——别说睡觉,连上个厕所都有人陪,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快来快来,我得到最新消息,传闻那月玉小姐是有什么隐疾,少爷不想娶她这才逃跑的。”
“嗳?不会吧,人家可是武林第一美女啊?”
“第一美女怎么了,照样生病。”
“就是就是。我就说嘛,少爷武功这么高,怎么会是怕了洛大侠才逃跑呢,根本就不可能嘛。”
“唉呀,可是外人不这么想啊,现在这事传的费费扬扬的,而少爷又没个解释,能不怪他们瞎猜嘛。”
“可要说月玉小姐有隐疾好像也太扯了吧,会不会是某些人嫉妒她的美貌借故恶意中伤啊?”
“那谁知道,无风不起浪,也许是真的呢。”
萧萧躲在假山后,听得一清二楚,一旁的中年人侧着耳朵听得万分仔细,深怕错过些什么,真是八封到了极点。
“可是经过我这几天的思考,觉得真正让少爷落跑的原因不是这些呢。”
“哦?你有什么新看法?”几个婢女兴致勃勃,看来不屑几分钟新的流言又要出笼了。
“你们想,少爷都二十二了,几个月前居然为了婚姻大事离家出走,这个年龄的别家公子都做爹了。”
“是啊是啊,那又怎么样?”急死了,卖什么关子。
“这次比武主要是为了选出月玉小姐的未来夫婿吧。”
“是啊是啊,然后呢?”
“少爷这么一逃,月玉小姐断然不会对他有任何遐想了,他也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继续单身下去,而老爷夫人又耐何不了他,他倒是算盘打得精呢。”
“说!重!点!”一个女婢受不她的罗索,开始不耐烦了。
“说到这分上了,你还不明白啊。我的意思就是少爷他根本就不爱女人啊!”
“你是说,龙阳之癖?!”尖叫。
所有人都发出不可至今的抽气声,场面开始热火,你一言我一言地就此论点提出自己的独特见解。
假山后萧萧一脸要笑不笑,太惊人,也亏她们想得出来。身旁的中年人双目含泪,带着一丝愤慨,怎么能这么中伤少爷,太过分了!真想就这么跳出去将事情的真象说出来,却又怕坏了少爷的大事,心里真是委曲的不得了。
这几天听多了这些流言,萧萧倒也没把这放在心上,如何打消那对水桶夫妻的逼婚才是她现在最头大,也最麻烦的一件事。
“我说财叔,你不觉得我们富贵楼的婢女都很有趣吗。”
有趣?中年人奇怪地看了看他,少爷的想法真是越来越古怪了。说有龙阳之癖他竟然也不生气,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地夸奖下人。太太太奇怪了——
呵。萧萧朝着他大笑,这你当然是不会明白的啦。哼着小曲,回房。
身后一干人傻掉,她们刚才的话少爷没有听到吧……没有吧……应该没有吧……
五天后,正当萧萧拼命的备拟防泪作战计划的时候,刑七到访。
坐在厅中的红木椅上,萧萧盯着刑七看了很久,这奸人每次出场都会做些恶劣之极的坏事,这次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必然又有不可告人的阴谋了。
刑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任由她打量,偶尔若有所思地瞄瞄她,看得萧萧更是肯定他居心叵测,心怀不轨。
“这个……不知刑公子大驾光临所为何事?”最好没事,没事就滚。
刑七微笑,捧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慢吞吞道,“你这一手确实做得漂亮。连我都不得不佩服。”
哦?她又做什么了,竟然能让这奸人佩服?“哪里哪里,过奖了。”
摇摇头,刑七一脸惋惜状,“有你这样的人才甘心为他效命,是他运气。不过对你却也是暴殄天物呢。”
“是吗。”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任由他自由发挥。
“良禽择木而栖,四皇子诚意相邀,你就不再考虑一下?”又拿起茶杯喝起茶来,目光却是灼灼地盯着她不放,像要看出什么来。
萧萧也不理他,脑中却是努力地搜索着四皇子四皇子,怎么这么耳熟?但她又非常肯定从来就没见过这个什么四皇子,乱奇怪一把的。
像是等待她的答案似的,刑七也不说话,径是用他锐利的眼光看着他。
四皇子?!就是他!脑子像是开窍似的,萧萧终于想到了。她的九个娘!还有那恶心的刘老头和她自己,不就全都死在这个四皇子派来的杀手上么!哼,现在居然要她为这个杀人犯效力,简直做梦!
“是否暴殄天物端看人个想法。我倒认为现在这样很好。”
“哦?你真的这么认为?”刑七眯了眯眼,笑笑,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外头传言聚宝兄只爱男人不爱女人,却不知你对此有何看法。”
她会有什么看法,她又不是真正的聚宝,当然是只爱男人不爱女人了,“我的确只对男人有兴趣。”
刑七双目微睁,有丝惊讶,但又马上恢复正常,正色道,“你对他如此衷心就是这个原因?”
谁知道你说的他是谁,不过如果能让他死了这条挖角的心,承认一下也无妨,“不错,确是如此。”
刑七并没有露出萧萧预料的震惊,反而很平静地淡淡问道,“他什么地方吸引你?”
萧萧吐气,这人怎么还问?难道是想打破沙锅问到底了?聚宝和他有这么熟吗,居然这也问得出口。随便扔了句最简单的理由,“容貌。”
不怎么意外这个答案,刑七的嘴角再次上扬,“他的美貌倒是真的世间少有。”
服了吧——放弃了吧——这下你可以死心了吧——萧萧很得意,赶快起身说告辞吧——
刑七并没有如她的意,反而起身慢慢走近,在她半步之距停了下来。 萧萧大惊,他想做什么?紧紧抓住靠椅扶手,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他也太大胆了吧,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行凶?!
刑七见此只是笑笑,右手举到脸上,“你可看清楚了。”
“嘶!”一层薄薄的不知什么被撕了下来,这武侠书中的易容术萧萧终于见识到了,但也震惊了,说得更确切点是震呆了。
太完美了,一个男人长成这样简直是犯罪,怪不得他要戴面具了,按本来面目走出去不是被男人砍死就会被女人淹死。萧萧傻傻地伸出手,无意识地抚上这张绝世面庞,好滑,连皮肤也这么好。真是太太太完美了!
刑七见她一脸痴像,笑得更迷人了,“你觉得我比他如何?”
什么如何?萧萧有点搞不清状况。
刑七不以为意,再次重复,“我是否更让你心动?”
心——心——动?!回神了,萧萧终于被他的话吓醒了,她现在可是男人啊,这个刑七在做什么?居然挑逗身为男人的她!
太可怕了——原来他竟是个GAY?!
努力将目光调至一旁,并拍拍刑七的肩膀,“我明白了,不过,还是觉得现在这样很好,你还是请回吧。”
刑七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带着不可思议,“你不喜欢这张脸?”这世上竟然有人会拒绝他这张脸?!
“不不,你这张脸太美了,我怎么会不喜欢呢。只是你该知道什么叫作从一而终是吧,从、一、而、终!”重重将这几个字重复了遍,还好古代人都很看重这点,“人还是旧的好。”
“你……”刑七发现她说话时都不看他,心里也就有数了。露出一抹倾倒众生的微笑,伸手捧住她的脸,扳正。“看着我!”
可恶,你叫我看我就看,你以为你是谁啊,眼皮立马下搭,睬你!
奸人自是有奸招,刑七干脆将脸凑了上去,在离她相距1厘米处停了下来。
哇,看不到毛细孔哎,这么细致,而且还是透明的,好好摸哦—请访问萧萧又进入忘我世界。刑七暗哼,果然心口不一。
“少爷!”
“聚……宝……”
“聚……”
三声惊呼传来。萧萧吓醒,一个前冲,火星撞地球——
萧刑二人呆掉,特别是萧萧,瞪着双眼已经是重度智障,不可能,不会的,我不承认,这一定不会是真的,她竟然会,竟然会和这个奸人,这个混蛋加三级的奸人亲上了!不要啊——
不接受现实的她猛的大跳,一窜竟至屋顶。“砰!”的一声又重重落下,头上肿一大胞。其它四人见此目瞪口呆,他们哪知这屋顶是应水桶夫妻二人特别要求制作,专门用来对付聚宝的。
刑七首先反应过来,背过身,掏出什么就在脸上东抹西弄。等到再转身,又是原来的正常刑七脸。
玉笛公子抬着颤微微的手,指着萧萧咬牙道,“聚……宝……兄,你……你……”
“没想到你竟真的,真的是因为男人才……”纸扇兄也好不到哪去,惊得已经说不出口。
“少——爷——”中年人脸上挂着两行泪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少爷怎么会……怎么会……
萧萧连忙摆手,“不是的,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刚……”
话没说完,刑七“嗖”地一声跳了过来,左手紧紧抱住她的腰,眼神脉脉,一脸深情,“刚才就如你们所见,我们两情相悦,早已互订终生,他爱我,我爱他。”
什么?!互订终生?两情相悦?还……还爱他?!萧萧傻掉。这人睁眼说白话的功力已经达到如火纯青的地步,连这竟也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口。
剩下三人更是震惊于他的豪言,呆愣在旁,说不出话。
就见刑七右手拨过萧萧额上的碎发,眼中闪着心疼,语气异常温柔,“刚才撞疼了吗?”又朝着她的肿胞轻吹口气,“我们的关系已公开,以后你也不用再害羞了,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在场四人皆脑中泛白,神经崩断数根,已不知今昔是何年。
刑七见状再接再历,捧起她的脸蛋,轻啄一下,“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这语句出境率特高,戴某人也用一下~)
哇——这话的分量爆重,竟将四人震醒。
萧萧大叫,“不是的,都是假的,都是他瞎说的,我们根本没有关系!没有!什么也没有!”
纸扇兄皱着一张怪脸,埋怨道,“你不用说了,我们知道,我们明白,你们没有关系。可是就算你爱他也不用逃跑啊,害我的一百两就这么飞了……”
什么叫你们明白,根本还是不明白!“听我说,这不是真的,他故意!他故意让你们误会!你们不要相信啊!千万不要啊!”
“好了好了,聚宝兄,我们都懂,你就别再怪他了。这样公开了总比偷偷摸摸的好。”玉笛公子叹气,唉,可惜了聚宝兄这样的翩翩佳公子,竟然是……唉……
什么?!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她萧萧怎么总是被人误会!就不能还她个清白?!“不要再说了!我说没有关系就是没有关系!”刑七,你狠,你历害!我服了还不行!
刑七挑眉,一脸奸笑,(至少在萧萧眼里是这样),凉凉地在一旁看着他自编自导的这场好戏,后绪发展让他非常满意。
觉得差不多了,他才作出一副悲凄状,心酸道,“你们也不要说了,宝宝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过会儿就好了,毕竟他也是爱我的。气一下就过去了。”
恶——这人果然是恶魔投胎,玩弄别人是他的最爱。
“少爷——虽然你们这种感情不会被世人认可,但我好歹也从小看着你长大,不论如何,我都会永远支持你!”中年人一边抹泪一边表明他的衷心,他的少爷啊……
纸扇兄拍拍萧萧的肩膀,“事到如今,我也……唉……”叹着气,默默走出大厅。
玉笛公子深深看了看她,也跟着离去。
“少爷,我……”顿了顿,“哇——”想来是回房大哭特哭去了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
刑七轻笑,“你和我有了不一样的关系,你认为他还会信任你一如往常?”
“哼,那又怎么样!”萧萧怒瞪,“你以为这样我就会从了你,替那什么劳什子的四皇子卖命?!你想得美!我永远不会如你愿!”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改初衷?”刑七抓住她的下巴,认真问道。
“对,不改初衷!我说过,我要从、一、而、终!”恨恨地甩开他的手,萧萧奔到门口,“这里不欢迎你,你走!”
刑七冷笑,“原以为你是个人才,不料却是我看走眼。”便不再多言,挥袖离去。
萧萧看着他的背影,猛的比出中指,用力挥了挥,“SHIT!”
水桶夫妻从来没像现在这般哭得惨烈过,养了二十二年的儿子竟然会爱上男人,还公开带到家里来,耻辱耻辱啊——哇——
而萧萧则快要被水淹死,两手死死的塞紧耳朵,却不时仍听到些咽咽呜呜。害她也好想哭。
“你知不知道,王家退婚了,人家姑娘不要嫁你了!”水桶母亲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什么?退婚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应该放鞭炮好好庆祝下。萧萧心里那个乐啊,嘴上更是笑开了花。
水桶父亲带着两眶泪水横眉怒斥,“你看看他,这是什么表情!被退婚居然还笑得出来?!我真是造了什么孽,竟然会生出这样的儿子!”
“好了好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萧萧拍拍他的肩,努力安慰。
哇——两人哭得更悲惨了。
许久,水桶父亲才止住泪,抽抽搭搭道,“我一定要赶快替你找个妻子,让你尽快忘了那个男人,金家就你一脉单传,不能断了香火。”
什么?他又要去找女人了!不要!虽然她现在是男儿身,可她的灵魂可是真正的女人啊,这让她怎么接受得了。“要娶你自己娶。”
“什么!”两声怒喝同时响起,“这次由不得你,不娶也得娶!”
金家的这对水桶夫妻办事效率真不是盖的,前天才说要找个,今天她聚宝的未婚妻就新鲜出笼了。
萧萧狂郁闷,在逃跑失败N次的情况下,连行动自由也丧失。
但不等她郁闷几天,新的江湖传言又出现了,而且又是关于她聚宝的。怎么说呢……
传闻啊,聚宝兄不是临阵脱逃,他是为了赢得赌金,故意放弃比武。
传闻啊,这赌金很多,共计二十万两,而且全数都用来帮助黄河灾民。
传闻啊,这其中有六万两是他自己的,他为了赈灾连自己的老本也扔进去了。
传闻啊,这批银两是以太子的名义送去的,聚宝兄是当今太子的左右手。
传闻啊,聚宝兄能曲能伸,龙阳之事只是有心人的污灭,他才是真正的英雄好汉。
传闻啊,月玉小姐放出话来,要嫁聚宝兄。
啊?怎么会这样,怎么那个月玉也来凑热闹了!萧萧头大。昨天王家来赔礼,无缘的王家小姐再次荣登聚宝未婚妻的宝座。加上那个新鲜出笼的未婚妻,萧萧这下有三个女人了。真是真真正正的一个头两个大,大得她想撞墙。
她要逃,她一定要逃!
“少爷,你确定这样行吗?”中年人很担心,老爷夫人的嗅觉非比寻常,放这么多的蒙汗药会有用才怪。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行不行。我现在是狗急了跳墙,什么都要干干。”两手紧按了下中年人的双肩,郑重道,“一切全靠你了!”没有人身自由的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完全依靠财叔了。
见他表情似乎还有些犹豫,连忙将刑七搬了出来,“你说过要永远支持我的,现在我和刑公子的终身幸福就都在你手上了!”
啊,是啊,少爷心里爱的是那位刑公子,不论如何少爷的心愿他一定要替他完成,少爷的幸福就是他的幸福!
萧萧见他一脸坚定,连忙摆手道,“去吧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但这样根本就不行嘛。”冷不丁出现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萧财二人惊变,“谁?”
就见到武林大会时碰到的小女生,洛大侠,富贵楼的婢女某某和一个脸戴面纱的白衣女子齐刷刷地站在门外。
晕……亏她还以为两人的谈话非常秘密,没想到有这么多偷听者。她的隐私权啊——
“非礼勿听!”萧萧连忙道,“偷听别人谈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道歉就免了,罚你们不准将刚才听到的说出去。”
“嘻嘻,我们也没打算说给谁听呀。”小女生笑着做了个鬼脸,“我们有事找你啦。”
“哦哦。有事啊?大厅,去大厅。”萧萧连忙作个手势,汗……这些人都来干什么的?是嫌她逃跑还不够忙的吗,唉……
不等坐定,小女生就叽叽喳喳嚷起来,“我先前还觉得你很聪明呢,可是今天再见,怎么又成笨蛋了。”
两滴汗,萧萧抬手抓了抓额角,不明白她怎么会认为她是笨蛋。可是就算是笨蛋也不该说出口吧,一点面子也不给。
中年人更是面露不快,怎么能这么说他家少爷,讨厌的小鬼。
“丫头!”白衣女子低声喝道,“不准对金公子无礼。”
小女生吐吐舌,轻轻抱怨,“本来就是嘛。”
“唉,”白衣女子叹气,“丫头年纪尚轻,还请公子多多见谅。” 萧萧马上摆手,“没事没事,我哪能和小孩子一般见识。”真是的,她其实还真想跟她叫声呢。回头转移对象,“不知洛大侠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洛大侠看看白衣女子,又看看小女生,最后又看看萧萧,这才说道,“想必聚宝兄也有所耳闻,月玉小姐欲下嫁于你。”
是啊,就是知道才在头痛嘛,萧萧埋怨地瞪了瞪他,都是你,也不好好看着点,到手的美人也能让她这么溜了,害得她还要为此伤透脑筋,麻烦。
“此刻月玉小姐就在厅上,她想知道你对此事的看法。”
咦?那个月玉来了?萧萧连忙打量起眼前的白衣女子,怪不得要蒙面了,武林第一美女耶,怎么能随随便便就露脸。“其实当日比武我弃权逃跑,根本就已经丧失资格了,洛大侠文武双全,不失为是好丈夫的人选。”
洛大侠摇头,“有些事我想聚宝兄未必知道。我对月玉小姐绝无非分之想。只是大会前四个月有人掳走我妻儿,要求我比武时一定要输场。我本想在中途让你打下台,也好了了此事,却不料你竟不战而走,大大出乎我的意外。”
原来你也是被逼上台的啊……萧萧心有凄凄焉,不禁生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搞了半天这台上的两人竟都是不自愿的,真是乱奇怪一把的。
“后来知道黄河赈灾款的事,才明白原因。为了杜绝事变,你竟能做出这种临阵脱逃的举动,如此地果绝,这样的胆识与胸襟却是真正让我佩服之极。”
狂汗~~没想到她的逃跑竟也逃得这么英雄,不过如果不是她胆小也许事情的发展也不会变成这样吧,谁知道最后会是洛大侠还是她自己败呢。看来她还真是逃对了。
萧萧擦擦头上的冷汗,“您太客气了。”
一旁的中年人又是泪水满满,“少——爷——”
洛大侠抱拳,“是聚宝兄谦虚了。”
“可是就算如此,按照月玉上姐的誓言,她也不该嫁我吧……”声音有些中气不足,萧萧瞄了瞄面前的月玉,她可消不起这个美人情,最好月玉能赶快打消嫁她的念头。
“不不,事实上这场比武输的人是我,聚宝兄才是真正的赢家。”洛大侠急急地解释道,“以聚宝兄这样的人品武功,才配与月玉小姐执手一生。”
你觉得配我可不觉得配,两个女人能谈什么感情,切。她可巴不得月玉能赶快消失,好解决掉一个麻烦。
“你不喜欢月玉小姐吗?她可是武林第一美人呢。”小女生突然跑到她面前,睁着可爱的大眼,好奇地问道。
“这个……其实呢……我不是不喜欢月玉小姐……而是……这个……嗯……”萧萧歪着头,努力想着措词,月玉就在眼前,又不能明着拒绝,真是麻烦啊。
“那么就是说,你喜欢她,是想娶她的罗?”小女生紧接着问,不给她一点时间拖沓。水汪汪的眼睛笑得弯弯。
“没错,宝宝的意思就是这样!”门口跳出两只水桶,聚宝的双亲不知何时竟躲在一边偷听。
萧萧惨叫,“爹!娘!”
水桶母亲不睬他,快步跑到月玉面前执起她的双手,“好!好!宝宝心里是很欢喜的,偏就天生容易害羞,开不出口,我这就替他定下你这媳妇了。”
水桶夫亲捋着他的美美胡子,眼中含泪,一脸宽慰。
萧萧抓狂,“不是啊,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好了!就这样!人家姑娘想嫁你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不准再有其它废话!”水桶父亲打断她,喝斥道。
“可是我……”
“宝宝!安静!”水桶母亲也出声了。
“但……”
“可,我才是月玉啊!”
萧萧猛回头,刚才说话的应该是那个小女生吧,她说什么?她才是月玉?!
只见“月玉”缓缓摘下面纱,露出一张绝美脸胧,但已有不少细纹,“呵,我可比丫头大好几轮罗——”
萧萧傻眼。
狐疑地看着小女生,她忍不住开口,“你就是武林第一美人?!不会吧,你这样也能做第一?”
小女生噘噘嘴,“什么啊,我怎么就不能做第一了。”
“武林第一美人耶,你看看你,最多就是可爱,和第一美人的称号好像差多了吧。”
小女生闻言,撇眼瞪了瞪萧萧,右手一晃,一张人皮面具掉地。
萧萧又傻掉,这年头是流行戴面具还是怎么的,刑七是这样,月玉也是这样。不过话说回来,这张脸很眼熟啊,就算化了灰也认识,“刑七是你什么人?”
小女生哼哼,“谁啊,不认识。”
是吗,可她这张脸不就是女装版的刑七嘛,说两人没关系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你再想想,是不是还有个哥哥?”
“丫头确实有哥哥。”本来正和水桶夫妻聊的起劲的月亭突然插声,“你见过?他在哪里?”
小女生惊奇不已,“我还有哥哥?我怎么不知道。”
月亭不理她,径是盯着萧萧。
萧萧嘿嘿两声,“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不过,他就是传闻中和我有龙阳之癖的家伙。”
月亭低头想了想,便带着小女生急匆匆地走了,婚事也暂且搁下。洛大侠见状也随之离去。
萧萧觉得莫名其妙,这些人在搞什么,来了又走,那就干脆不要来好了。不过婚事能拖着就拖着,等三个月一到,她人一走就不关她的事了。算算时间,差不多还有半个月,快了。只要水桶夫妻不要逼着她在这几天完婚那就万事OK了。
晃晃悠悠回了房,萧萧正想躺下休息会儿,就见门后站了个人,一看,品月!这人还真是神出鬼没,大概高人都是这样神秘兮兮的吧,来无影去无踪的。
“你不能和月玉成婚。”他出声。
不能?那是为什么?不过萧萧也乐的不能,“理由呢?”
“你们是亲兄妹。”
晕——那她不也和刑七是亲兄弟了?!真可怕,这个奸人竟然和聚宝有血缘关系,“你怎么知道?”
“今天看到月玉的脸才知道她是我妹妹。”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说明我和她是兄妹吧。”
品月沉默了下下,才开口,“我跟踪了你半年,才确定你是我弟弟。”
喝!这是什么世界!刑七是月玉的哥哥,月玉是品月的妹妹,品月又是聚宝的哥哥,而聚宝他竟然有着这么多不清不楚的兄妹!
“这好像太奇怪了吧。你确定没有认错人?”
“没有错,我们的娘因为受了刺激,行为变得古怪,她一生有过无数男人,也生了不少的孩子,我现在正在寻找这些弟妹,你是我第二个找到的弟弟。”
狂晕——没想到宋朝也有这样的豪放女,男人一个接一个,孩子生了再又生,她当自己是机器啊。萧萧擦冷汗,“我想你应该知道了,还有个叫刑七的,应该也是你弟弟。”
“嗯。”应了声,品月又说道,“所以你绝对不能和月玉成婚。”
“知道知道。”萧萧不耐烦地挥挥手。
品月见状也就不再说什么,人一晃,已经不见踪影。
之后的十几天,她倒也过得轻松,偶尔听听水桶夫妻的哭声,其它倒也没什么。期间刑七又来了趟,重提投效四皇子的事,在萧萧再次拒绝的情况下搁下狠话挥袍走人,话中似乎要置他于死地了。 这天,晴空万里,萧萧眯着眼睛打着盹,心情甚好。
中年人匆匆走来,“太子命人来传话,明天悠悠谷见,似乎是有重大的事。”
明天啊,那不是三个月的最后天嘛,难道这个太子要杀她聚宝了?其实她还挺喜欢聚宝这个身体的,不过时间到了也没办法。好吧,明天倒要看看这回她又是怎么个死法。悠悠谷,我等着!
于是——
七转八弯外加动嘴萧萧终于来到了悠悠谷,没办法,送死的事又不能带上财叔那个水桶,只能靠自己了。
迎面走来一瘦子,“聚宝兄。”看来是接头人了。
“不知太子有何吩咐?”萧萧谦卑地说道。
瘦子递过一黑色信笺,很像是古装剧中所谓的密函,“内容都在里面,切记下山之后才可拆阅。”
萧萧暗笑,里头肯定是张白纸,看来他们是准备请访问在她下山途中下手了。便抱拳道声告辞也就走人。
慢吞吞地走在山上,萧萧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且不时四下打量是否藏有埋伏,不过平静的很,好像什么也没有。
反正也很无聊,摸出那封密函,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看了个遍,萧萧觉定还是拆开看看究竟里头有没有字。
“嘶!”嗯?猜错了……有字!
汝与刑七之事已知
什么啊,就这一句?也太简单了吧。将信纸揉成一团,随手丢在地上,萧萧继续走她的山路。
唉呀,好痒,怎么这么痒?!不多时,她已经像猴子一样上窜下跳,靠!一定是那封密函!她可从来没想过会是这种死法,好痒啊——她可不要这么死,实在是太丑了——
我抓,我抓,我抓抓抓。
“哇——”痛死我了!一定是抓破皮了!萧萧龇牙咧嘴,一张脸闪着痛楚又带着欢乐,奇怪之极。身体更如同那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今天她也算是真正明白了何为痛并快乐着了。
嗖嗖嗖,不知从哪里跑来一票人,个个手拿弓箭,直直地对着她。
不会吧……难道不是想痒死她,而是想让她成为个马蜂窝?寒——
只见某人手一挥,几千支剑齐齐射来,哇——不要啊——会死得很难看的啊——住手啊——萧萧终于昏过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醒来,面前站着个和月玉有的拼的美女,不过柔柔弱弱的像是风一吹就要飘走的样子,眼睛亮闪闪的,感觉很眼熟。“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找那个白胡子老头是吧?”美女打断道。
“我……”
“我知道,你要找他算账是吧?”美女又说道。
“不……”
“我理解,他这么骗你的确很过分,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美女还是没让她开口。
“毕嘴!”萧萧猛喝,“你到底还让不让我说话?!”
“是是是是,你说你说。”美女擦擦冷汗,有些害怕。
“我在想呢,明明我是第一次见你啊,为什么却觉得这么熟呢,好像不止一次碰到过你了。而且啊,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我又怎么可能见过就忘呢,有问题哦。”萧萧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开始绕着美女打圈圈。
美女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不自觉地嘿嘿两声。
“你!就是你!”萧萧猛地站定,右手指住美女,“原来就是你!那个谁谁谁!”
哪个谁谁谁?美女不解。她没有,应该没有认出他是谁吧。
“哼哼,装傻?一会儿小男孩一会儿小女孩上回是老头这次是美女,你倒是玩得很开心啊?!”萧萧斜着眼一脸凶像,我瞪,努力地瞪,瞪死你这个骗人精!
“呵呵,这个,我可没有玩你啊,这只是我的个人爱好,纯属个人爱好,呵呵……”美人挥了挥手帕,傻笑连连。要死!这女人明明没有这么聪明,怎么这会儿倒是看出他来了。
“个人爱好,去你的个人爱好!”萧萧挥了挥拳,“你这次是不是又打算要骗我去哪里了?不会又是个男人吧。”见他摇头又继续道,“哦,那就是病鬼?再不然是婴儿?还是……乞丐穷光蛋?哦,还不是啊,那就是没自由的犯人?或者长像畸形的变态?”
美人从头到脚一直在摇头,想来他其实也没骗过她什么吧,最多就是没讲清楚,与她的想法有些出入而矣嘛。“这个呢,我这次给你找的绝对没有以上情况,是非常正常的女人,非常非常正常!绝对正常!我发誓!”
“你没骗我吧,正常的?女人?有钱?没病?不是变态?”萧萧不敢相信,被骗多了,疑心当然会重些。
“对对,绝对让你满意!”
看着美人一脸信誓旦旦,萧萧也放下心来,“哦,那这个身体我能呆多久?”
“两年。”
这么长?还是再考虑下下,“你真的没有骗我?绝对是个正常的身体?”
“是是,没有骗你,绝对没有。”真难搞,这女人怎么还不点头。
“算了。”萧萧叹气,“就算你骗我,我也不能对你怎么样,希望真如你说的,一切正常吧。走了走了,还是快还阳去。”
送走萧萧,美人摇身一变,又是成熟美男子一名,还剩五十七年六个月,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尖叫,萧萧尖叫,“你叫我什么?”
“夫人。”小婢低头应道。
夫人,夫人!她竟然是个有夫之妇!萧萧总算明白那骗人精说的正常是指什么了,一个有夫之妇当然是个正常女人了!
慢着!心头一紧,“你拿面镜子过来。”
闭上眼,深吸口气,萧萧这才缓缓对上镜子里的那张脸。咦?好小,应该连十八岁都不满吧,这么小竟然被称为夫人,感觉挺奇怪的。“我今年几岁?”
小婢抬头瞄瞄她,“十六。”
晕~~还是个未成年人。真残忍,这简直就是残害国家幼苗嘛。“这个……我老公,不是,夫君,不是经常来的吧……”最好不来,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夫人两天前才刚被收房。”小婢又瞄瞄她,心里开始为自己的前途担心不已,她怎么这么倒霉,会被派来伺侯这个新夫人。本来还娇娇弱弱的,落了个水怎么变得神志不清起来。
唉,萧萧在那头大叹,刚收房的,完了,她老公一定还会经常来光顾的,她怎么办才好呢。 新出炉的主仆二人哀声叹气,都在为自己的未来暗暗担心。
“妹妹,你可醒了,让姐姐我好生内疚呀。”香气扑来,萧萧冷不丁打了个喷嚏。靠,还真当自己是花了,弄得香死人不说,还要污染她的房间。
“你是……”
花痴女咯咯轻笑,“妹妹真爱开玩笑。难道是还在为昨日的事生气吗?姐姐也不是故意推你下水,纯粹是不小心,希望妹妹你能明白呢。”
好啊,原来是来呛声的!昨天这身体的主人落水,看来是想给个下马威。“我当然明白,是你多心了,我怎么会生气呢,毕竟你可是姐姐呢。”
花痴女又笑,笑得花枝乱颤,天摇地动,真可怕。“那就好,姐姐也不打扰你休息了,这就走了。”
萧萧看她扭起屁股,一摇一摆地出了门,忍不住低声嗤笑,“好像一只老母鸡。”
小婢闻言,噗哧一笑。夫人形容的可真像呢。
主仆二人终于露出见面后的第一个微笑。
等到晚上,萧萧又开始紧张了,那男人不知道会不会来,她又该用什么态度才比较好。不知道发个痴装个傻会不会让他拂袖离去,然后从此再也不进这个房。唉,想来可真麻烦啊。
正当她神经兮兮地七想八想时,房门终于动了,进来个让她惊吓不已的人,刑七!不会吧,难道她老公是刑七?!这比那花痴女的笑还可怕,她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碰到这个奸人,运气也太不好了点吧。
刑七进门也不看她,开口就道,“脱衣。”
什么,脱衣?萧萧连忙护住胸口,死死抓紧衣领,她不脱,死也不脱!
刑七站了半晌也不见动静,这才抬头看向她,见她那副防贼状,不禁皱眉,“还不过来。”
不过去,就是不过去!
刑七不耐烦,自己脱去了外衣,挂在了架上。
萧萧吐气,是她误会了呢,原来是要帮他脱衣啊。还没等她喘完气,刑七又说了,“脱衣。”
靠!怎么又是脱衣!放松的手再次紧绷,不会是轮到她脱了吧。向后退了几步,萧萧朝他傻笑两声,嗳,你可别过来啊。
刑七的眉皱得更历害了,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不等她反应过来,三两下已经拨光了她的衣服。
萧萧愣掉,搞什么,她就这么光溜溜地站在他面前了?!不会吧。这个刑七动作也太迅速了点吧。
一把抱住她,刑七将她扔上了床,开始除去自己的衣物。
萧萧震惊于眼前毫无遮掩的精壮身体,吓得大叫,“慢着慢着!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刑七撇了眼身下的人,凉凉地扔出一句,“我不认为和你有什么好谈。”手脚并用,仍不忘攻城掠地。
“不不,我个人认为男女之间发生性行为应该建立在有良好感情的基础上。所以,你先住手!不,住口!”推开胸前的脑袋,萧萧努力地缩向床角,“我们之间好像是陌生人吧,没有任何感情吧,所以也不该做这档子事吧。嘿嘿。”
刑七支手盯着她不放,紧索的眉头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眼神灼灼,像是思考着什么,“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萧萧傻笑,“呵呵……我本来就是这样子啊……呵呵……”
刑七扬眉,耸耸肩,一把将萧萧再次拖到身下,“无所谓,反正再怎么变也是蠢女人一个。”继续刚才未完的动作。
啊,完了——逃不掉了!今晚注定要被刑七K掉了,萧萧欲哭无泪,她太倒霉了,两年啊,她要和这个奸人共同生活两年了,谁来救救她啊——
感觉到身下某样东西已经开始变得又热又硬,蓄势待发正准备一举攻破敌军阵地,她连忙伸手抓住它,“慢着!”
刑七猛一吸气,抬起头,“你又怎么了?”
“这个……”她眨巴着眼睛,努力的想说辞,“我……我……”
“嗯?你什么?”刑七有规律地弹弹手指,很有耐心的听她解释,“我的忍耐力有限。”
萧萧急中生智,马上叫道,“我们离婚吧!”
“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们离婚,不对,是你休了我吧!”
刑七有点困惑于她会说出这句话来,休了她?开什么玩笑!“我不会休妻。”
“是是,你不会休妻,但我只是个妾,这总该可以休了吧。”就是嘛,谁知道自己会这么倒霉,一醒过来就成了他的小妾,连个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刑七翻个身,懒懒地侧躺在她身边,一手撑着脑袋,淡淡说道,“我也不会休妾。”
什么!妾也不肯休?“你这样就太自私了吧,你不休了我,我哪还有幸福可言。”
“我记得你曾说过,你的幸福就在我身上。”
“呃……”不会吧,这具身体的主人真的说过这种蠢话?像他这个没血没泪没感情的奸人竟然也有人喜欢?她是眼睛瞎了还是脑袋糊掉了!“事先申明,以前的事我全不记得了。”
刑七立刻坐起,脸上有些怒气,“你全忘了?我依照誓言娶了你,你还想怎么样?!”这个女人哭哭涕涕求他娶他,又哭哭涕涕求他永远不能休了他,这会儿倒是说她全忘了!
萧萧赶紧陪笑,“我哪里想怎么样啊,只是想让你休了我嘛,嘿嘿。”
“既然想让我休了你,再见面时你就不该提醒我那个誓言!”混蛋,当他刑七是什么东西,想要留便留想要走便走?!这辈子他唯一一次履行诺言,却变成这样,心里当真有点说不出的恼火。
“这个……我昨天落水了嘛,所以忘了很多东西也是很正常的嘛,你说是吧。呵呵……”没想到这个奸人也会对女人闹情绪,太奇怪了。
刑七瞪她,“落个水竟能让你变得完全不一样?你倒是给我说说看你是怎么落的!”
萧萧抓抓脸,傻笑。
刑七见她无话可说,心情也就平静下来。但也暗自惊心,他刚才怎么了,为了她真的动了甘火,她对他已经是个危险了!“你进门那天我就说过,忘了十年前,只要记得我是刑七,你是武蝶。从今后起我们两不相欠,你是你,我是我。”
萧萧一听,连忙接口,“是啊是啊,你自己不都说要忘了嘛,那我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应该没错吧。”
火气又飞上来,刑七眉头又紧,“我是说我们已经两不相欠!我既然娶了你,就不会休了你!我会遵守诺言!”这女人耳朵用来作什么的,连听个话也叫人生气!
什么啊,萧萧扁嘴,你不就是要我忘了一切嘛,脾气这么坏,一点也不像原来她认识的人了。
深吸口气,努力又压下心中的恼怒,刑七再次提醒自己,不能动气不能动气,她只是个女人,什么也不是的女人!“睡觉!”伸手抱住她的细腰,拉上棉被,一个弹指,屋内漆黑一片。
嗳,怎么这样啊,她都还没说完呢,“你休了我吧,休了我好处多多哦。”
“闭嘴!”天与地的差别,昨天还没话可说,今天居然噪得像只鸭子,他怀疑这两种性格怎么会同时存在一个身体里。
“我很会花钱,浪费不知节制,休了我可以省下好大一笔哦。”
“闭嘴!”他要这么多钱做什么,花了就花了,何况是他的女人,用多少他都心甘情愿。
“我举止粗鲁,蛮横不讲礼,休了我不会让你丢脸哦。”
“闭,嘴!”再见不得人也无所谓,只要他自己喜欢,碍着别人什么事。
“我不会女红,不会厨艺,大字不识一个,我们会没有共同语言哦。”
“闭!嘴!”什么叫没有共同语言,刚才他们不是聊了很多,她当那些全是什么?!
“总之一句话啦,你赶快休了我吧,休吧,休吧。”
刑七干脆吻上她的唇,我看你怎么说!手紧紧地抱住她,像是要把她揉进体内,终于还是轻叹一声,“睡吧。”
因为同病相怜么,心中那种对她不一般的情感是因为这个么?!十年了,他努力遗忘的过去因为她的出现而再次变得清晰,他该怎么办……
自那晚之后,好几天也不见刑七的身影,萧萧怀疑他又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不过认识这么久,连他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也就太说不过去了。“花花,你家老爷是干什么的?”
小婢抬头瞄瞄她,新夫人又不正常了……
“花花,我在问你话呢,刑七那奸人到底是做什么的?”没事就会去梆票,难道他真就从事这特殊职业的?
小婢叹气,“门下侍郎。”
咦?不会吧。太出人意料了,这奸人竟是个当官的,这宋朝是没人了吗!可是也不对啊,绑票这种小事哪用得着他身体力行,随便派个人不就完了。再说了,她跑哪儿都能碰到他,他好像挺闲的,有像他这样当官的吗!
“我觉得他更像是江洋大盗。”而且是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夫人!”小婢惊恐地失声叫道。
另一声音也在同时响起,“是吗!”
“咦?你偷听?!”搞什么,这男人难道还有这种癖好?!
刑七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好不容易办完事情,快马加鞭赶回来,却听到这种恶评,“你就这样欢迎我回来?”
切,巴不得他失踪个两年,等她回地府报到也好眼不见为净,谁欢迎他了,“可是你真的不像当官的啊,左看右看就像个替人干坏事的小喽喽。”
刑七挥手遣退小婢,这才开口,“干坏事我承认,说小喽喽就太看不起我了。”
那最多是大喽喽罗,“对了,你不会是一回来就跑我这儿了吧?”看他风尘仆仆,好像没歇过的样子,也太看得起她了。
刑七脸色发窘,幸好有人皮面具搪着,这才没让萧萧看出异像,“你有意见?”
“我哪有什么意见,只是觉得你应该先去看那个花痴女才对吧。”唉,那花痴女叫什么,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谁?”
“你妻子啊。”
“我妻子不就是你么。”
萧萧翻白眼,“你的正房,正妻,大老婆啦。”
刑七一脸平淡,好像那女人跟他没关系似的,“她只是个工具。”
“那你娶来干嘛?”工具,我看是泻欲工具吧——
“她爹是当朝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官场上很多事我还要仗着他。”
哦,原来是政治联姻。想想也是,这奸人只要对他有利,什么事干不出来。娶个不爱的女人那算什么,小CASE,“那你还不去看她,她可是个重要人物呢。”
气结,刑七又瞪她,她就这么希望他走,一点也不留恋?亏他还一路惦着她,现在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怨,“你就这么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萧萧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什么啊,他吃错药啦,切,谁知道这奸人在想些什么,“喂,你怎么还不走?”
“你……”她心里究竟有没有他?!刑七抓住她的肩膀就是一个狠狠的吻,“我现在倒希望你是原来那个只会哭的武蝶。”也省得他烦心。
萧萧皮笑肉不笑地撇撇他,“让你失望了哦。”
“唉……”刑七叹气,只是紧紧抱住她,她的变化太大,让他措手不及。本来无牵无挂的心也因她开始有了不同,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有丝不确定,她对于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你要抱到什么时候,可以放手了吧。”
本来已经平静的他再度火气上飙,一发不可收拾,这女人!她是要气死他么!干脆将她扔上床,飞身扑了上去。
事后,萧萧很后悔,只不过说了一句就引得他兽性大发,平白失了身,太便宜他了。哼,报仇,一定要报仇,看她怎么对付他。 甩了那个花花小婢,萧萧往刑七的书房跑去。不过,那房里的人好像不是他嘛,“喂,你是谁?”
对方转过身,脸上有点诧异,但又轻声微笑,“你呢,你又是谁?”
莫名其妙的看看他,萧萧瞪眼,“我是这里的半个主人啦,你是那奸人的朋友?”不过他怎么会有看上去这么温柔善良的朋友呢,太奇怪了。
对方又笑了,“你叫他奸人?还真名副其实呢。”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刑七,有意思。
“我倒不知她叫我奸人呢。”刑七跨门而入,手上抱着不少书本。对着萧萧翻翻白眼,“又怎么了?”
“呵呵……没事没事。”他不是出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刑七抓她近身,又说道,“还不见过四殿下。”
四殿下?不会就是那个讨人厌的四皇子吧。他害死了她九个娘外加个刘老头,仇大了!瞪你!瞪死你个杀人犯!瞪死你个王八蛋!
四皇子奇怪地看着她杀人似的目光,又温和的笑笑,“姑娘见过我?”
“没有!”她哪有这个机会见他啊。
刑七按按她的肩,不让她说话,“她就是武蝶。”
四皇子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随即若有所思的盯着她,害萧萧头皮发麻,有些怕怕地缩在刑七身后。原来这个四皇子才是真正的奸人啊。
“殿下。”
四皇子挥挥手,“你下去,我们有事要谈。”
切,有什么重要的事,谁想听了,“是。”
转个弯出了花园,嘴却被人捂住了,“我不会杀你,告诉我四皇子在哪?”
咦?冲着那杀人犯来的?正好正好,“唔……”不放手我怎么说!比了个手势,那大手终于放开了。
萧萧努力喘着大气,打量面前的黑衣人,这眼睛好像哪里见过,水汪汪的,啊,是他!赶紧拉住他的衣袖,“财叔,你来这做什么?”
黑衣人全身一震,“你是谁?”居然识得他!
“我是聚宝,你家少爷啊!”
黑衣人这下双目暴睁,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他的少爷?!当他是傻瓜么,少爷早死了,这女人脑子有病!
萧萧赶紧又说道,“我借尸还魂啦。就这么被太子害死了,我死不瞑目啊。”
她知道害死少爷的是当今太子!这女人不简单!刀迅速架在了她的脖颈,“你怎么知道是太子?!”
“我当然知道!”萧萧没好气地瞪瞪他,开始低声说出聚宝的种种不为人知的事情,听的中年人财叔一愣一愣的。
“少——爷!”果然,水桶又开始飙水了。
萧萧转手扔出手帕,“喏,别哭了。”
中年人扯下脸上的黑布,拼命的擦泪,“少爷,你怎么跑这来了,还成了女人?”
“只有这具身体能用,只好凑合了。”胡乱地挥挥手,“你跟四皇子有仇啊?”
“他害死了少爷,我当然要找他报仇了!”中年人恨恨地握握拳,眼泪还在流个不停,“少爷,你是不是也来寻机报仇的?”
当然不是罗。“我现在是刑七的小妾。”
“什么?小妾?!”中年人悲呼,这牺牲太大了,实在是太大了,“少爷,你不会真的……真的……”
“是是是,真的真的,你就别哭了。”按按太阳穴,她觉得头痛。
“少——爷——”中年人一把抱住他,他的少爷变成了女人,还和那刑七发生了关系,他怎么对得起老爷夫人啊——哇——
恶……又是个把鼻涕眼泪抹她衣服上的人。
“夫——人!”花花小婢不知从哪里窜出来,这个新夫人竟然和个男人抱在一起!天啊——
萧萧真的头痛了,“安静!这我是可以解释的。”
“哦。我倒是也想听听你的解释!”刑七伴着四皇子,面色铁青,一脸不善。这个女人竟敢和个黑衣刺客抱在一起,她把他当什么了!她还知不知道谁才是她丈夫!
萧萧嘿嘿傻笑,怎么办,难不成告诉刑七她做过三个月的聚宝?好像不太好吧。但看刑七的脸色又这么可怕,该怎么解释呢?
中年人拉拉她的袖子,“少……”
“闭嘴!”可不能让这水桶说实话。
刑七撇眼再看看中年人,这人是金聚宝那斯的贴身护卫,武功不容小觑,武蝶和他的关系似乎非比寻常,“我正等你的解释。”
萧萧看看中年人,又看看刑七,再瞄瞄一脸微笑(笑得很奇怪)的四皇子,当然也没落下那个大惊小怪的花花小婢,清清嗓子,大声说道,“他是我父亲!”
父亲?她爹不是王府的长工么,什么时候又跳出个父亲来?刑七的脸上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反而更加阴沉,“你爹早死了。”
呃,不会吧。这奸人对她的事好像了如指掌,那她怎么说就怎么错啊,“咳!我义父,义父!”
“和义父抱在一起?”当他是蠢人么!
“嗳呀,他好不容易找到我,心里激动嘛。你看,这不脸上还有太兴奋以至于留下的泪痕。”
中年人又开始淌泪了,这太委曲少爷了,“少——”
“你闭嘴。”萧萧再度打断他,抬头看向刑七,“我没骗你,我发誓!我跟他没有任何你们想像中的关系!”
刑七伸手揉住她,紧盯着她的眼,“看来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请走了四皇子和中年人,刑七拽着她就进房,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唉,能不能不谈啊——
其实谈话也没什么,可是为什么他们非要在床上谈呢?!萧萧对这点很不能接受。而且还是光溜溜地谈,这就更离谱了。“你确定要这样谈?”
刑七不说话,只是吻她的唇,一遍又一遍。惹得她受不了的呼声连连,“你搞什么!到底要不要谈啊?!”
刑七停下默默地看着她,半晌才将头埋在她的发间,手紧紧抱住,仍是没有开口。
奇怪的家伙,他是怎么了?“喂!刑七,你说话啊。”
正当萧萧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刑七闷闷地扔出一句,“不要背叛我。”
“啊?”这是什么和什么啊?“我没有吧……”
“我不知道你这十年是怎么过的,我不想问也不想查。但你要知道,你对我是不同的。我可以忍受任何人的背叛,但唯独你是万万不许的。”
可是我没有背叛你啊。萧萧皱眉。这人是受了什么刺激,说话莫名其妙,“你放心,我不会背叛你的啦。”希望听到这话能让他正常点。
果然刑七因这句支起了身,抚着她的脸,他又说道,“就算你是太子的人,只要你说不会背叛我,那么我还是会信。”
萧萧狐疑地瞄瞄他,这个奸人好像不一样了呢,怎么感觉很脆弱啊,摸摸他的额头,“你没事吧?”
刑七抓住那只手,紧紧贴在脸上,“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在我身边吗?”
好,好奇怪的话啊。萧萧暗自打个冷颤,奸人也有温柔的时候?太可怕了。“好,我答应你,不论发生什么事,永远都会和你在一起。”反正说说而矣嘛,两年之后大家就拜拜罗。
刑七像是安心了似的闭了闭眼,又低头吻吻她,“记住你说过的话啊,永远都要记得。”
“嗯嗯嗯。知道啦。”罗索。
花花小婢一人在外头对着老天狂翻白眼,这两人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谈谈么,怎么大白天的居然生孩子去了。有这么谈话的么!亏她还蹲了老半天,想听点什么八卦,结果什么也没有听到。还没事污了她纯洁的心灵。真是的。
“我想我是人,不是狗。”
“嗯。你想的没错。”
“那为什么你时时刻刻都把我拴在身边?我要出去玩。”不满不满!为什么她非得陪这个奸人窝在书房里,连个自由也没有。
“我是为你好。”刑七连头也不抬,继续做他的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为了她的小命,还是谨慎些。
气死人了,这和呆在富贵楼有什么区别!一样是软禁!那时候至少在一定范围内她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现在更惨,却只能呆在他身边!“刑七,我讨厌你。”
“嗯。我知道。”刑七仍是不痛不痒,听多了,麻目中。
“你每次都说为我好,问理由又不说!”当她是什么,宠物?!眼珠转了一圈,萧萧又说道,“我要上厕所,不是,茅房。”
“嗯。我马上就好。”
不是吧,难道她去个厕所他也要跟?!晕——“我看你就不要去了吧,这样我会害羞的,我保证马上就回来,好啦好啦,就这样啦。”挥挥手,看也不看他,开门就跑。
刑七本想追上去,但一想她说会害羞,也就不动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又在府中,应该不会出事。
有些时候,应该的事偏偏就会出点状况。就像现在,萧萧已经在刑府外头了。哼,越不准她闪,她就偏闪给他看!
刷刷刷,才没走出多远,身边就突然窜出N个黑衣人。手拿利刀,亮得刺眼。她和他们应该没仇吧……
抽刀,砍人。黑衣人挥起了手。
但同时,另一条人影迅速飞了过来。萧萧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经在了屋顶上。抬头看看,咦?品月。这家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黑衣人动作一致,也跳上了屋顶。双方立刻动起手来。自然在品月绝世武功之下,不死也伤。待黑衣人一撤,他立即放开萧萧,划清界线。 萧萧暗自猜测,黑衣人大概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惹来的。至于品月,应该又是在玩什么跟踪游戏,确定刑七是不是他弟弟了。
“不想死,最好回刑府。”品月说完转身就走。
萧萧见状,马上追上去拉住他的手,“别走,带上我。”开玩笑,她就是不想呆在刑府这才溜出来的,回去?那怎么行!
品月却因她的举动大吃一惊,急急甩开手,眉毛皱得跟什么似的。“请自重。”
是是是,萧萧点头,“你可不要丢下我啊。”
这话又让他皱紧的眉头变得更扭曲了,“请、自、重!”
又是自重,就没别的词了?!“我出来了就不能再回去了。”
不能?自己刚到这里还不太熟,这个女子就不知道是刑府的什么人了,“与我无关。”
“有关,当然有关啦,我刚被刑府辞工,而你方才又救了我一命,那我虽然没读过书,但也知道知恩图报。所以,恩公,你就让我伺侯你左右,好好报答你吧。”不管了,能赖就赖。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一个普通婢女怎么会引来那么多高手,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我怎么知道。莫名其妙就来了,我纯真善良无邪,哪像是与人结怨的胚子,八成是认错人了。”自吹一番,将问题推得干干净净,本来就不关她的事嘛。
想了想,品月又盯着她看了半天,暂且不管她是谁,既是刑府的人,对里头的事定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也省得他再去打探,“走吧。”
又是这么好说话?先前因为聚宝是他弟弟,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萧萧奇怪的瞄瞄他,总有什么目的吧。
但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的溜走,此刻刑府鸡飞狗跳,刑七找遍了所有地方还是不见她的踪影,脸上已经出现了绝望,他担心的还是发生了。四殿下为保他的过去不被人知,终于对她出手了。
上天对谁都是公平的。所以,N天后,某个因跷家成功,本该乐颠颠的某人却一脸郁闷地开始后悔起自己的决定。刑七正担心着她,她这个做人家老婆的,自然也不能太快活啰——
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会觉得跟着品月是件好事。这人除了呆在客栈就是去刑府转悠,两点一线,乏味到了极点。最无聊的是,还得和他讲刑七的作息习惯生活起居,这个奸人的身影无时不刻在她脑子里晃荡,想忘掉一会儿都不行。唯一有所安慰的是黑衣人又来了两次,要杀要砍的热闹一下,让她枯燥的婢女生涯还算有所乐趣。
这两天品月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太一样,他好像知道她是刑七的老婆了,但像他这么正经的人没把她送回刑府倒是挺奇怪的,再怎么说她也是他弟妹呢。
“这个,爷,你这样看着我,我好怕啊。”
品月移开目光,挪回饭桌上。
萧萧摸摸脸颊,她脸上应该没长什么怪东西吧。这个品月是越来越怪了。拿起一只鸡腿乱没形象地啃起来,又引来他莫名的一瞥,真是的,害得她都要没味口了。“爷,你吃,可别光看着我啊。”看得她都想夺门而逃了。
“小蝶!”好大一声。
赶紧回头,某个熊一样的男人快步走到她面前,顺带再来个熊一样的拥抱,“终于找到你了,为夫的好想你啊。”
为夫?为你的什么夫!“这位熊先生,我想我不认识你,可别乱攀关系啊。”太可怕了,这个武蝶竟还有这么个老公,那刑七又算什么?
熊先生放松了熊掌,面带愧色,“是我不好,你别再生气了,和我回家好吗?我以后再也不乱发脾气了,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呵呵……这个……再慢慢商量,你先放我下来好吗,呵呵……”赶紧回头求救,救我啊,品……
咦?人呢?啊——天亡她啊!为什么每次到非常时刻他总会翘头!这还是不是男人啊!太过分了,就这么把他扔给了一只熊!这个品月简直比刑七还奸人!错看他了!
拼命扒住桌脚,“我不认识你,你走开。我不叫武蝶,我姓萧。”
“你别生气,我给你认错了还不行么,就原谅为夫的这次吧。”说得真是感人。
“不不,我真的不认识你!”见有不少围观者,萧萧马上寻求帮助,“救命啊,他强抢良家妇女!”
本来还看得起劲的众人,听她一说,立即行动一致地转过头去,他们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吃饭的吃饭,点菜的点菜。刚才有发生什么吗。
啊,不是吧。这些人怎么这样啊。萧萧傻掉。在熊先生熊一样的力气下,她被扛到肩上,像袋米一样地扔进了马车。
一路上,熊先生歇尽所能的说好话讨好她,整一个痴情男子形象。连她听得都要感动连连。原来熊先生是个这么好的男人呢。这个武蝶有这么好的老公,怎么还红杏出墙跑去做刑七的小妾呢!真是不知足啊。
“小蝶你看,你的宝贝我每天都让人擦拭,很干净吧,和你走的时候一样呢。”熊先生紧抓着她的手,一脸喜色地问道,“现在你回来了,高不高兴眼前看到的啊?”
不会吧。这满屋子的都是……都是刑七?!虽然那张脸还很稚嫩,但真的是他!看到上头的落款,天!这么多的画像,居然都是武蝶亲手所绘!恐怕这个武蝶是爱惨了那奸人。“这个……”
“我知道你又想起以前了,”熊先生摸摸她的头发,爱怜道,“可别再伤心了,妹妹若是地下有知你如此心挂于她,定会很高兴的。”
呃,什么妹妹?嘴角猛地抽动。看看熊先生,他不会是把刑七当成了武蝶的妹妹吧。两滴汗。拜托——虽然刑七虽然长得比女人还漂亮,但可是真的男人好吧,是你的情敌啊!开始有点同情这只痴情熊了。赶紧拍拍他的肩膀,“没有,你放心,我没有伤心。”
熊先生又是一脸激动,“你不必装的,你的难过就是我的难过,我担心你是我愿意的。”太好了,小蝶也会想到他的感受了呢。
“咳!”这熊先生又在瞎激动些个什么,“你让我休息会儿,我刚到这儿,累死了。”
“好好好,”熊先生应着带她进了卧房,喜滋滋地找人去备晚膳了,小蝶回来了,他心里真是高兴啊!
吃过晚饭,萧萧开始担心了,这个熊先生不会也和刑七一样,进门就要求脱衣吧,那可就惨了。怎么办?
门砰地被粗鲁地踢到一边,熊先生一脸横像,手指咔咔作响地进了房,和白天简直是派若两人。萧萧惊惧,好吓人!难道……难道他是双重人格?!
这个被她认为是双重人格的熊先生阴阴地看着她,嘴角裂出一个凶狠的微笑,“脱衣!”
没,没想法了……看来这宋朝的男人都对“脱衣”两字情有独衷,还是他们上床前最喜欢说这个?萧萧吞吞口水,努力打量眼前凶神恶煞般的熊先生,身体开始发抖,她可不想脱啊。
没让她抖多久,门再度砰的大开,又一个熊先生出场。她呆掉。不会吧,原来是双生子啊,根本不是什么双重人格嘛。
温和版的熊先生快速挡在萧萧面前,对着凶恶版的大叫,“大哥!”
凶恶版的看看他又看看萧萧,眼中开始出现迷惘,“脱衣……”还脱!
“大嫂已经死了啊!大哥!你醒醒!”
搞什么。大嫂?脱衣等于大嫂……这是什么逻辑?!慢着……难道是说,这个“脱衣”是人名?不会吧……这世上竟然还有人叫这种名的,还是个女人?!萧萧开始狂擦汗……
温和版的继续叫嚷,直到凶恶版的受不了刺激晕厥过去,这才止住。抱起地上的人,温和版的一脸自责,用着非常抱歉的语气说道,“我以为大哥的病已经好了,没想到……以后我不会丢下你一人的。你……不要生我气啊。”见萧萧点头,这才出门而去。
唉,这真是乱七八糟的,两个熊先生,还有个叫“脱衣”的死女人,真是奇怪的一家子。
温和版的出去后就没回来,萧萧紧张兮兮的打着盹,真怕个万一他去而复返。半梦半醒间,突然听到有人轻声跳窗而入。唉,真是多事之夜啊。
眼睛马上眯成条缝,机警地瞄瞄来人,墨墨黑,看不清——这又是谁啊。
“装睡?还不起来。”苍老的声音,冰冰冷,萧萧立马听话地坐起身,他不会也是来杀她的吧。最近她走霉运,总有黑衣人要砍她,不过单个的倒是第一次见到。
“没有完成任务,为什么回来?”
什么任务?她又不是真的武蝶,谁知道内幕啊。低头不作声,少说少错,不说没错。
“主子很不高兴,若不是我替你担着,你能活着回来!”
是是是,你历害你伟大,可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任务嘛,真是的,也不露点口风,我也急啊。萧萧不敢看他,一径低着头,默不作声。
黑衣人见她不敢支声的缩样,继续质问,“你不会是喜欢上那斯了吧。”
这个……他所说的那斯不会是指刑七吧?武蝶好像也只和这奸人有搭,应该是他没错吧。“没有,我没有喜欢上他!”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奸人这么讨厌这么坏,她会喜欢?哈!她又不是脑子坏掉了。不过,他待她倒是真的很好呢,唉。
“谅你也不敢。明天就回刑府。你该知道完不成任务的代价。”
代价,不就是一死嘛,电影中都这么演的。可是不要说她下不了手,她也没这本事,但武蝶恐怕也下不了手吧,她可爱惨了刑七呢。想来,是已经是抱着一死的决心呆在他身边了。好可怜啊。
黑衣人见她又没声了,伸手掐上她的脖颈,“没忘记那些背叛者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样子吧,你也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满清十大酷刑立即闪现,萧萧挥着手,头摇得像波浪鼓,不要,她才不要找罪受!放手啊!她没法呼吸了!巴不得现在能回刑府,当初她就不该跑出来,后悔了。
黑衣人冷哼,这才放开她,斜眼瞥她一下,嗖地一声,又跳窗而出。
太可怕了,出了刑府,她怎么处处不得安身。一会儿N个黑衣人追杀她,一会儿又来个黑衣人要她杀。她这次还阳怎么就跟个杀字脱不了干系呢!这武蝶的身份也太复杂了吧。唉,明天还是找个办法回刑府吧,现在想想那里真是个安乐窝啊。
老招,又是上茅厕,溜!
这回出门一样不顺利,又是没走多少路,一票黑衣人像是约好了似的,齐刷刷地等着她。唉,这些人吃饱了没事做还是怎的,只知道K她,就没别的人好K了吗! 无奈地翻翻白眼,萧萧干脆继续走她的,不管了,真要砍死了也没办法,那个骗人精说过要两年,她才不会就这么容易死呢。
果然!又是某个人影突然出现,把她从团团包围中解救出来。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总到关健时刻翘头的品月!敢情他也是约好了在这等她的。
朝他努力地瞪了下下,“你不是失踪了么!”
品月不睬他,只是歪了下头,示意她跟上。没好气地再白他一眼,萧萧这才随他而去。
回到客栈,他只是说了一句,“我不会让你回刑府。”
不是吧,她现在可是刑七的老婆,他的弟妹耶,他为什么不让她回去,凭什么?!他安的什么心啊!再说了,他不许她就不会逃么,又不是没长脚,切,睬他。
不过从这天起,她发现自己似乎又被软禁了,而且更惨。品月出去的时候,她根本就呈晕迷状态,直到他回来,她才能清醒地和他大眼对小眼。她的自由算是彻底没了。
这样过了几天后,她开始渐渐想念刑府想念刑七了。虽然刑七也拴她拴地紧,可是他会陪她说话,经常被她搞得无可奈何干生气,那模样非常有趣。而且他的怀抱也好温暖,皮肤又这么滑摸起来好舒服。想来想去,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天是她这次入世来最开心的日子了。
唉,再大叹一声,不禁为自己无奈的囚徒生涯再添一丝愤慨。她现在真的好想刑七哦。刑七你知不知道你老婆我被软禁了,有家回不得,好可怜啊。
也许上帝真的听到了她的心声,在某天睁开眼后,她居然被一个熟悉的人抱在怀里,“刑七?!”萧萧惊呼。怎么会,她不是在客栈么,不是被品月限制自由了么!那现在是……?
“别说话,让我好好抱抱你。”刑七只是紧紧拥着她,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以为她已经死了。那时见到她一动不动躺在客栈的床上,他甚至觉得自己心跳都停止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半步,就算你怨我,我也不让!”
这个,随便吧,反正她也不想离开刑府,出去会有这么多麻烦,还是呆在他身边好了。“放心,我不会怨你的。”
刑七又用力抱了下下,这才放开她,“虽然他已经答应我不再对你出手,但我还是不放心。为了保全你,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其实也没什么啦,在府里好吃好睡,我不会再偷溜了啦。”傻瓜才会再落跑呢,要是又碰到那个熊丈夫和逼她杀他的黑衣人,那不是完了。她还是呆这儿乐得安心。
刑七看着她,左手不停地抚着她的脸,灼热的眼中有的只是深情,热烈地刺痛她的双眼,“我已经知道你此次接近我的目的了。可是我相信你,因为你说过不会背叛我,永远会陪在我身边。”
好强的目光啊,暗自心虚一番,萧萧抓抓鼻子,唔……目的?不会是指杀他那件事吧。看来这奸人已经查过她的底了。“是啊是啊,我不会背叛你的啦。”武蝶的身体又不像聚宝是个武林高手,哪有能奈砍他啊。转念一想,这个武蝶好像是个杀手,可她没武功怎么杀人啊,这就有点奇怪了。
“对了,你不在的几天,我这差点被水淹了,你还是先见见门外的那人吧。”刑七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飞来一笔。
什么门外的人?萧萧赶紧跳下床,开门一看,晕,财叔!
“少……少……小,小蝶。”口转得好扭,中年人财叔又是含着泪一脸激动。
萧萧连忙拉住他,跑到个空旷的花园里,确定刑七没跟来,这才问道,“上回让你查的怎么样了?”
“有有!”财叔献宝一样拉拉杂杂讲了一堆,“武堞,十六岁,不过我觉得不止十六啦。是江神秘杀手组织‘飞仙’里数一数二的高手,其实我也不觉得她高啦,只会用些毒……”
“嗯嗯。你倒查得仔细啊。”萧萧夸奖道,“金家的消息网可不是用着好看的,很好。”
“可是少爷,‘飞仙’似乎背后的人是太子,那你不是很危险了,那个刑公子怎么说也是……而且,少爷你也是太子的人,这个刑公子可是你的敌人啊,你喜欢上他,那不是……”
“他这么宝贝我,我又怎么能害他呢。”想了想又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也不帮太子。他仅凭些风言风语就怀疑我而下了杀手,可见他不信任我。我们没必要再为他提供任何宝贵消息。”哼,什么太子,站在高位上的都不是好人。 中年人点点头,激动的眼泪似乎还没有退去,“少爷……知道你失踪后,属下好担心啊。现在你回来了,我马上飞鸽传书回富贵楼,老爷夫人都为这事忧心冲冲。你什么时候回去一趟看看他们啊?”
什么!他竟然把她的身份告诉那两只水桶了!他怎么这样啊。“我永远也不回去了!”混蛋,要是以后有人把她当成妖怪怎么办,她还不想被活活烧死呢。
中年人见少爷生气了,连忙闪到一边,道声告辞连着几个起跳,人已经不见踪迹。还是让少爷自己生气去吧,他可不想受这炮灰啊,赶快溜。
“怎么了?”刑七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揉着她的腰,爱怜万分。
还是这奸人好,轻轻靠在他身上,“没事没事,有你在我身边还会有什么事。”打死她也不出门了。
不过在悠闲的过了几日后,某天她醒来,发现自己又被品月逮回去了,“你有毛病啊!干嘛老是和我过不去,我得罪你啦!”这人武功太高,看来防不甚防。刑七,你再来救我一次吧——
品月看着她,“你那晚和蒙面人的谈话我都听见了。”
什么蒙面人?奇怪的家伙。啊!不会是那个熊先生家里的黑衣人吧。“那又怎么样!我和那老头谈话碍着你了?!”可恶,这人怎么越来越神精了。
“我不会让你杀他的。”
呃……对啊,刑七可是他弟弟呢,他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呵呵……我也没想要杀他啊,他对我这么好,我又不是脑子坏了。而且我也没这本事啊。呵呵……”看来那天被熊先生拎走后,他有一路跟踪。不过……
“你偷窥!”
正在喝水的品月差点就喷出来了,古怪地瞥她一眼,“你……很像一个人。”
谁知道像谁,不过这两兄弟还挺像的,刑七有偷听的癖好,他倒是喜欢偷窥,半斤八两。“你不会是想软禁我一辈子吧。”
品月不作声,考虑了下下,“我会放你走,但不是现在。”
“都说我不会对他怎么样了,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我知道你爱弟心切,但分开我们夫妻这就不对了吧。这可是会遭天打雷辟的。”
“你知道他是我弟弟?”
“呵呵……没有没有,我怎么会知道呢,呵呵……”惨了,说得太快,露出口风了,脚不由自主地往门口挪去。“我什么也没说,你什么也没听见,呵呵……”
品月气定神闲,拎住后领,一把将她揪回椅上,“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事,你又从何得知?!”
“我瞎说,我胡扯,我误打误撞。总之就是我不知道啦。”哎,他听这么仔细干嘛。
“哦?”伸手一指。
“哇——哈哈——你这个卑鄙小人——哈哈哈——点我笑穴——哈哈哈——”可怜萧萧抱着肚子,笑得不能自己,品月,你有种,果然是刑七的老哥!“哈哈哈——我说我说——哈哈——”
品月仍没有解开她的笑穴,“说。”
已经在地上打滚的萧萧流着泪大吼,“因为我是聚宝啦!大哥!”
这下满口的茶终于全喷出来了,声音有些高扬,“你说什么?!”不敢至信,这女子说她是聚宝?
“哈哈——是啊是啊——哈哈哈——快帮我解穴啊——哈哈——你要笑死我啊——哈哈哈——大哥——哈哈哈——”
震惊之下,连忙出手,“聚宝?”
颤悠悠地从地上爬起,萧萧恼恨地怒视,“怎么样!我就是聚宝!我死不瞑目!我借尸还魂!我从现在开始不要认你这个大哥!我讨厌你!我……”
“停!”食指一出,谁与争锋。解了笑穴又变哑穴。萧萧原地跳脚。
“你说你借尸还魂?你是聚宝?”品月开始踱步,“行为举止的确很像,也知道刑七是我弟弟,感觉上又挺熟悉。虽然不可思议,但……”转头盯住她,“你第一次见我是在什么地方?”见她瞪眼,连忙又出指。
这她哪知道啊,她只做过三个月的聚宝,又不是从小就呆在那身体里,随便说说,看看对不对了,“森林,某大树上。地上一死猪可作证。”汗,别的也想不出来了。
“你真的是聚宝?!”品月冲上去紧紧抓住她的肩膀。没错,这事除了他也只有聚宝一人知道,“你,可是,怎么会……”
“我死不瞑目嘛,都说了,还问。不管了,不相信拉倒,我现在要回去。对!我叫武蝶,才不是聚宝,我……”
食指再出,继续无声世界……
放开手,品月又低头开始沉思。这个女人是聚宝,那么她是他弟弟,不对,妹妹。刑七也是他弟弟。而他们又是夫妻,这不是……?!惊变!“那是乱伦啊,我更不能让你回刑府!”
什么?更不能回去?还是乱伦?萧萧拼命挥手,脚踩地噔噔有声,横眉怒视以表抗议,她不满,她不服,凭什么!她根本就和刑七没血缘关系!她现在是武蝶!她才不是聚宝!
品月见状解开她的哑穴,“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同意。”
“我和他的事要你管!我是武蝶,我不是你弟弟!”抬脚就往外冲。不行了,这个正经派绝不会让她离开半步的,这辈子永远也别想回去了!
脚停在空中,姿势一动不动,呜……她太惨了,现在又换成定身术了,她怎么老被点穴啊,“我这身体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根本不算乱伦啊。大哥,你让我走吧,我求你还不成。”
品月不睬她,拿出东西开始往她脸上摆弄,不一会就完事。“你就这么欢喜他,非要回去?大哥不会让你一错再错。”
呃……欢喜他?不可能,她怎么会喜欢那个奸人!她最多就是没看到他时会想想他,半夜醒来没见到他时也会担心下下,喜欢他?那绝对不可能!是啊,她干嘛非得回刑府呢,不回去了!“好好,我不走了,大哥到哪,我跟去哪儿,这总行了吧。帮我解穴吧,大哥,我站着脚酸啊。”
揉揉那只支撑了全身重量的左脚,萧萧一拐一拐地坐下身。“大哥,你之后准备去哪儿啊?好不好玩啊?我方不方便跟啊?”既然出来了,就到处跑跑吧。刑七你可别生我气啊,我只是出去玩玩,不会出事的,别太想念我啊。
“拜月亭。”
“什么?又是这个拜月亭?!”这地方和她还真有缘啊,“这次又是什么事?武林大会不是已经开过了。”
“月玉准备抛绣球招亲,我们是她哥哥,没理由不去。”
见鬼的哥哥,她上回还想嫁她呢,“我觉得今年事情还真多啊。”而她也好忙啊。看来下次还是不要再还阳了,真麻烦,干脆呆在阴间混尽阳寿算了。
真是人山人海啊。易容成乡下女孩的萧萧只看到一窜人头在眼前晃啊晃。这就是美人效应吗。张大嘴巴左探又探,“大哥,你不觉得太夸张了吗。”
品月淡淡一笑,聚宝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没事的。”
“哦。”再看看台上的蒙面女人,伸手一指,“这是月玉还是月亭啊?”也没穿红艳艳的喜服,仍是一身白,简直一办丧。
“要叫外婆。现在台上的是月玉。”
这月玉学样啊,穿什么白,真是的,害她都分不清谁是谁了。再探。咦?这个背影是……“怎么会,他怎么可能来……”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小小的酸。
萧萧马上钻进人堆,一把揪住某人的袖子,“你这个骗子!”
某人转头,“你……武蝶,是你吗?!武蝶!我终于找到你了!”不敢相信,他只是觉得这种事爱玩的她兴许会来凑个热闹,没想到还真的被他给猜到了。
“本来还担心我的不见会让你神精衰弱,担心不已,没想到才转个头你就来接绣球了,我算是认识你了!”讨厌讨厌,这个奸人表面对她温柔体贴,没想到也是个负心薄情郎。她一定要讨厌他。
刑七马上用力抱住她,“不是,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接绣球的,我来找你。只要你永远陪着我这就够了,我不会再娶其他女人。”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萧萧心里还有那么点郁闷的,这个奸人来接绣球关她屁事,她激动个什么劲。暗自骂了声,她只是不爽,不爽!
“你还在生气吗?”刑七拂过她额角的乱发,用他那双电死人不偿命的媚眼努力地诱惑她,“我没骗你,不相信的话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
嗯。考虑下下……不知哪来一股力,瞬间将他们分了个东西,“啊,大哥!”
品月轻皱眉,“你答应过我什么。”
……
刑七沉着张脸,阴阴地盯着他,这人坏了他不少好事,先不论那些,光从他眼前抢走武蝶这件就已经罪不可恕,“放开她。”
“她不会和你走,你还是回去罢。”淡淡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叹。他这两个弟弟竟然会……唉,他还能怎么办。
冷哼,刑七眯了眯眼,“她是我妻子,你认为你有权力带她走?!”目光一转,“武蝶,过来!”
嗳嗳,不是她不过去啊,抓得这么紧,她根本动不了嘛,扔给他一个无奈的眼神,这可不关她的事啊。
明知道自己不是他对手,刑七还是一掌辟了上去。
人群中一阵涌动,叫器声一浪盖过一浪。刑七的挥手显得万分不易,跌跌撞撞好不困难地抓住萧萧的手,他死也不放,就怕这一放又要失去她的踪迹,他不能也不敢放。 突然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紧盯着刑七高举的左手,萧萧的样子有点白痴,品月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光洁的额头开始出现青筋,怎么会变成这样?!
刑七缓缓地将左手移到面前,天,这是哪里磞出的绣球!我扔!人群再次鼎沸,抢!给它抢啊!
“武蝶!我说过不会再有别的女人,我说过的!”他对着她大叫。
是,是啊,萧萧回神,不禁有些动容,他真的说到做到,这不就把到手的绣球给扔了。
一旁的品月只能大叹,这个弟弟……唉……不行,一定不能再让他们见面了,他一定要阻止。干脆用上五分内力,将他打退N步,抱起萧萧就准备走人。
哇——又安静——
萧萧再次傻掉。
品月的眉头终于狠狠皱了起来,青筋开始拼命地跳、跳、跳!这是什么?也太巧了吧!
而刑七则是莫名地看着怀里的绣球,它怎么又跳出来了?!哪跑来的?!我再扔!人群再再次鼎沸,抢抢抢!我们继续抢!
抚了抚额头,品月暗暗定了下心,看来也不能让他留在这里。伸手一抄,刑七和萧萧互相对视,这人想干嘛?
几个飞跃,三人已在场外,品月迅速放开刑七,拉着萧萧后跳一步。就这样吧,这两个弟弟的未来就靠他了!
转身运气,他已经带着萧萧窜至半空。
“啊——绣球在那!”听到声音,他微微歪了下头,但为所瞄到的大吃一惊,差点就运差了气摔到地上。不是吧!他现在手中拿的又是什么?!
萧萧随着品月跳回原地,再一次为眼前所看到的呆掉。真的假的啊?!
一脸不善地刑七火大地扔下绣球,我踩我踩!我踩踩踩!我看你还敢来!发泄完毕,乘品月还在呆滞当中迅速拉过萧萧,飞身便走。
品月在一阵唏吁中也运起轻功,月玉的招亲会自会有人打理。现在这两个弟弟才是他最头痛的人。他一定要阻止,这种乱伦的事他不会让它发生!一定不会!
不必说,品月一赶来,萧萧又落到他手上了。可怜刑七武功一般,拍马也追不上这个怪物级功力的人。
“大哥,为什么你易容成风度翩翩的书生,而我却是俗不可耐的村妇?”
“这样比较符合常理。”
晕!
“常理好像是帅哥配美女,大哥你搞错了吧。”搞不懂,这样的组合怎么会是常理,高人的想法果然特别。
“这世间聪惠又美貌的女子能有几人。”
呃……那我们要原谅诸如陈世美等人,糟糠之妻果然糟糠,不舍那只有与美女无缘了。“大哥,什么病人这么重要,非要你急着赶去?”
“我的救命恩人。”
咦?“你不是神医嘛,你也会有救命恩人?!”太奇怪了。这个品月这么高杆,竟也有被救的时候?“是男是女?”最好是个美女,苦苦等待心仪的他终于明白一片芳心。美好未来的新篇章开始大开……想想那画面就美呆了!
品月飞来一眼,“有差别吗?”<请访问“呃,理论上是没有啦,不过我希望是个美女姐姐啦。”不过再美也比不过刑七那奸人了吧,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唉。
不可置否地挑了下眉,品月淡笑,“你是我目前所有找到的弟妹里最特别的一个。”
特别?不会是特别蠢的一个吧……汗。“怎么说?”
“你很奇怪,面部表情丰富,行为举止莫名,做事也乱七八糟。”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我只能说你很可爱,很有意思。”
……
“大哥,你是在扁低我吗?”
“呵……你怎么会这么想,”品月拍拍她的头,眼中带着笑意,“我这是在夸你。”天真无邪,真像个孩子。聚宝,你可知我最疼的弟弟就是你,所以你和刑七的事我一定会管到底,即便你们怨我我也不会放手。
萧萧在一旁开始暗自反思。她有这么差吗,除了可爱就没别的优点了?拼命地想,她似乎真的好差劲啊……没有一技之长,脑子也不怎么灵光,嘴巴不够甜,整天糊里糊涂,要不是这些寄居的身体周围有这么多人疼,那她不是要喝西北风了。越想越心寒。“大哥,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吧?”
“当然不会。你可是聚宝啊。”小家伙怎么了?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那如果知道她根本不是聚宝,就不会再管她了?看来,她是萧萧的秘密一定要死守,打死也不说。“没事没事,大哥,我只是随便问问。”
马车一个踉跄停了下来,“好了,到了,下来吧。”
萧萧赶紧探头张望,“张府……”唔……好眼熟的地方啊,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她死过一回的张府吧。品月的救命恩人难道就是那个猪头?!她转了一圈怎么又回到这儿了,郁、闷!
进了府里,才发现气压有些低,往日嘻笑的轻松感觉都没了。
“嗳,那个猪头,不对,那个张老爷他是怎么了啊?”不会是真的快要死了吧。虽然他长得很抱歉,但他毕竟也做过她一个月的爹,她还没这么坏心眼咒他早登极乐啦。
猪头某排名二号的老婆看看她,“这位……难道是月兄弟的?嗯……妻子?”
“……”
品月低头瞥瞥萧萧,她个小孩子,做他妻子,差远了吧。
萧萧则额上数条黑线,“我是他弟弟。”见她狐疑的眼神,马上清清嗓,“咳,是妹妹,妹妹。”真是的,什么眼光,她可是刑七的老婆,跟品月哪有什么关系。“猪……张老爷究竟是怎么了?病了?”
“呜……他中了毒,大夫都说没救了,只好时万火急地把月兄弟你请来了。月兄弟,老爷这次可全靠你了啊。呜……”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好不可怜。
“不会有事。”安慰几句,品月进主屋看猪头去了。
穷极无聊的萧萧赶忙打听那位已经断了左手的娘的住处。说到底,她会断手也是为了保护她,而且斩的人又是刑七,她现在的老公。说不清心里的感觉,有点复杂,也有丝愧疚。这个娘,应该还好吧。
见她一人趴在地上,萧萧马上也蹲到旁边,好奇地打探,“你在干什么?”
“嘘!”这个没左手的娘按住她的嘴唇,“佛曰,不可说。”
靠,这么神秘?!那我也等。萧萧非常耐心地双手撑着下巴,等着惊喜的出现。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
半个钟头……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脚酸,换一边揉揉。好奇心都快要被磨光了,惊喜怎么还没出现?!
仍是老话一句,“佛曰,不可说。”
又是这个不可说,好,我再等!这次眼睛睁得大大,我就不信会错过。出来出来,快出来!
又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
半个钟头……
……
……
……
好多个分钟和钟头后……
“聚宝,你坐在地上干什么?”
“我在等惊喜。”
“在地上等?”
“嗯。”
“谁告诉你有惊喜的?”
手一指,“她!”
……
“哈哈……傻瓜。”趴在地上的缺手者突然跳着脚大笑,“你是傻瓜。”
又是黑线数条,“你说我是傻瓜?!”
“聚宝……”品月按住她的肩,“四夫人已经疯了……”
萧萧傻眼。疯了?!那她刚才蹲在地上是为了什么?!
#@!¥%^¥@##@! “她怎么疯的?”
叹声气,品月再看看笑得一脸欢喜的四夫人,“是刑七……”
“什么?是他!怎么会?!”他用什么手段逼疯了她,这个奸人,为什么……
“当时四夫人和他交手,受伤过重,晕厥过去,头枕到了地上的石子,就……”
汗……原来是跌疯的啊,幸好不是被那奸人打疯的。但一边又为这事心虚不已,到这个时候她心里竟然还为他的所做所为暗暗开脱一番,她一定是傻了。又一想,不会是救她的那次吧,如果真的是因为她,那她和刑七欠她的可就大了。他们夫妻两个害了她一生。“一定是瘀血,你没有帮她把血块从脑子里取出来吗?”
品月摸摸她的头,再次叹气,“她失去了左臂,连唯一的孩子也死了,也许这样对她比较好。佑天兄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至少她现在是快乐的。”
好,好可怜啊。“在这里的几天就让我陪她吧。”努力弥补下,心里也能踏实些。对不起了,娘!如果有来世,我再作你女儿,好好报答你。
品月不自觉地又摸摸她的头,眼中闪着满满的温柔。聚宝,你果然体贴。这辈子大哥都会好好照顾你,你跟着我,一生也不会受苦受委曲,你永远是我最宠爱的弟弟。
大哥,已经好几天了,猪,张大哥的毒倒底解的怎么样了啊?”真是的,每回看到他每回就觉得像条瘟猪,一点起色也没有。
品月忙着翻医书,眉头还是皱得死紧,头发也不知白了几根,“很棘手,解法我还没找到。”
唉,他都没找到,看来这瘟猪要变死猪了,“说起来,他究竟中的什么毒啊?这么历害。”
“梅毒。”
……
“梅毒?!”惊叫。不会吧,没有搞错吧,他说是梅毒?!真是猪不可貌相,原来这猪头也这么风流好色,连性病都染上了。
“怎么?你知道梅毒?”品月终于将视线对上萧萧,“这种毒已经绝迹几十年了,你竟然知道?!”
不会吧,性病也会绝迹?“大哥,我现在怀疑我们理解的梅毒是不是同一种毒了。”
“中此毒者身上会出现梅花斑纹,色泽暗红,单看非常漂亮。且十日内瘙痒不止,再过十日全身开始变红,体内气血翻腾,一月之内爆血而亡。”
不会吧,血管爆炸死的?好恶心啊。“我怎么从来没在猪,张大哥身上看到这种梅花纹?”
叹气,看来聚宝是不知道梅毒了,“它只长身上不长脸上。你当然是看不到的。”
哦,可惜啊,漂亮的梅花纹看不到了。啊,对了!“大哥你看,是不是这个样子?”
脸开始发烫。品月目瞪口呆,盯着萧萧白皙的肩胛移不开视线。这……她……这是……“聚宝!拉上你的衣服!”狮吼。
什么啊,给他翻几个白眼,萧萧觉得莫名其妙,“我说我身上的胎记是不是和那个梅花纹很像啊?”
火气猛地降下,品月突然神色大变,震惊、担心、害怕、绝望,什么都统统出笼了。怎么会!怎么可能!她身上怎么可能会有……不会的,这不是真的!“你什么时候中的毒?!”
中毒?她有吗?“大哥,你怎么了?”
品月一把抓住她,瞬间衣领被扒得大开,没错,是梅花斑纹,不只一个的梅花斑纹。“你什么时候发现身上这些……胎记的?”
唔……让她算算日子,这具身体她呆了多久?“哦,一个多月吧。”
一个多月?不可能啊,中毒者活不过一个月,那聚宝又怎么可能……这中间到底是……品月开始低头深思,非常不能理解萧萧此刻还活着的原因。
“我说大哥,虽然现在天气暖和,但你这样我还是会觉得冷啊。”
再次惊变,手放得比什么都快,见鬼,他竟然揪着她的衣服不放,活像个采花登徒子。“是大哥失礼了。”
老古董,有什么好紧张的。刑七都把她从头看到脚了,也没像他样,切。萧萧整整衣领,挥个手往猪头的房走去。品月的话中似乎她也中了这种叫梅毒的毒,还是去看看猪头身上的梅花纹是不是和她的一样吧。
留下品月一人狠狠瞪着自己的手,他真的太冲动了,聚宝的清誉都快让他毁了(其实萧萧还有什么清誉可言,汗~~~)。
重新挪回椅上,品月继续专起他的医书,办法一定会有,他一定找得到!聚宝活着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良久……
该死!他脑中怎么尽闪着她美丽的锁骨,白嫩的肌肤,甚至连她的脸也不时飘过,他中什么邪了!
还是去洗把脸…… 萧萧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既然她和猪头的梅花纹是同一种,那么她身上应该也有这种毒的解药,不对,疫苗?反正是破解之法啦。
所以按照她看电视的经验,她得出一个结论,她会成为猪头的救命恩人。嘿嘿,这可真是震奋人心啊。猪头什么没有,就是钱多!江南第一首富啊!就算没了品月这个大哥,没了刑七那个老公,还有座金山让她靠。未来真美好啊!
贼兮兮地从厨房摸来一个小碗,注了些酒,她开始比划刀子的落口处。于是,捧着一碗血酒,萧萧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猪头床前。
又是那个排行第二的老婆,一脸怀疑地看着她,顺便皱几下眉吞几下口水,“金姑娘,你确定老爷喝下这个,毒马上就能解?”假的吧,这么血腥……
“嗳,我大哥可是神医啊,我是他妹妹,我说能解就是能解!”切,怎么就不相信她啊。“来来来,灌他喝下,保证有病治病,没病保身。还愣在那干嘛,快动手啊。”
待昏迷中的可怜猪头喝下血酒后,原本涨地通红的猪身刹时变得更红。萧萧暗自后退几步,好可怕啊。不会是她搞错了吧。
“噗!”一大口鲜血立马喷了出来,好像周星星<唐伯虎点秋香>中的某人,喷个不停。萧萧又退了几步,这血一喷完,猪头不也完了。这……这可不关她的事啊。
乘众人忙着照顾猪头,她抬脚就想往外跑,现在不走更待何时。不料,那个二老婆不知从哪伸出大手,一把揪住她,“你……你……哇……”
萧萧也是欲哭无泪,什么烂电视嘛,误导啊,她才不要因为意外杀人罪而坐牢啊——
等品月赶来就见到一片慌乱,哭的哭,叫的叫,没一个是安静的,除了那个罪魁祸首聚宝某人。
惨兮兮地挥着手,萧萧哀叫,“大哥,救我啊!”
青筋暴跳,品月觉得这几天他一下老了许多,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算是安慰了下,马上帮猪头把起脉来。
咦?“聚宝,你给他吃了什么?”
“我……我的血啊。”谁知道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被电视害惨啦。
“没事,你别怕,他的毒已经解了大半。”
嗯?什么什么?解了?大半?哦哦哦,萧萧又眉飞色舞了,“我就说嘛,电视诚不欺我也,只要吐几口血,什么事都没了。”哈哈,大功告成!
“虽然如此,但你也太莽撞。”品月叹气,挥挥手,将除了二老婆之外的所有人都请出屋外。“吐了这么多血,我真怕他下面的事不能做完啊。”
还有什么事要做啊,猪头都个快虚脱的人了,他哪有这个力气啊。“他不是毒解了嘛,还要干嘛?”
摸摸她的头,品月转头低声和二老婆说了句什么,惹得她一脸羞红。这才一手拥着她,推门而出。
萧萧好奇得不得了,“你和她说了什么?告诉我告诉我!”
“咳!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
睬你,等他一转身,萧萧马上跳回原地,贴耳偷听。呃……不是吧,这也叫得太大声了吧。此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毒要叫梅毒了,果然名副其实啊。红着张脸,萧萧快快闪人,她也开始想念刑七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猪头的毒解了之后,他家的后院顿时热闹起来。五天里天天有刺客光顾。每回在品月的高超武功之下被打得落花流水,居然仍乐此不彼,越挫越勇。
不过,最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品月这个木头人,偶而看她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刑七,热烈又温柔,真是古古怪怪的。
“聚宝,等这事一完,大哥陪你到处去走走,我知道这些天你都快被蒙坏了。”品月摸着她的头,嘴角带笑。
真是让人受不了的笑啊。萧萧瞄瞄他,他这几天不会是为了帮猪头解毒作出了神农尝百草的壮举,然后吃错药昏头了吧。“这个……大哥,你再摸下去,我怀疑我要变光头啦。”
品月挑了下眉,放下手,这个聚宝,真是越看越可爱,“你喜欢去哪?大理怎么样?那边的风光不同于中原,别有一番韵味。大哥采药去过一回,印……”
他什么时候变成老妈子了,罗罗嗦嗦,以前不苟言笑的木头人到哪去了?萧萧沮丧地看着他的手再次摸上了她的头,还尤不自知地谈地兴致勃勃。
“嘻嘻,小夫妻,羞羞脸。”四夫人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蹦跳着开心地挥舞着右手,“羞羞脸,羞羞脸……”
两滴汗,差多了吧,明明是兄妹好吧。这张家的人怎么眼光都有点问题啊……
但见品月脸上带着震惊,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僵在半空中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他的确是发现了,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着她的美丽锁骨,想着她的柔嫩肌肤,想着她的可爱脸胧,想着她噘着双唇娇憨的神情,原来,一切的一切,只因为他心动了。
逃也似的,品月这辈子从来没像现在这般狼狈过,一眨眼已经奔出数丈。不会的,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她是聚宝,是他心爱的弟弟啊。他怎么能动心,怎么能为她动心,这是不对的,不对的。
萧萧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打一声招呼就这么闪人了,也只能将一切归就到他是高人上,高人嘛,都是怪人啦。耸耸肩,她还是和四夫人玩吧。
晚上,后院又来了不少黑衣刺客,比以往都多。由于品月不知死到哪去了,这后院简直不勘一击。
萧萧刚从房角转个弯,就见面前站了个蒙面人,定睛一看,“哇——刑七——”手脚一晃,已经跳到他身上。
刑七深情地看着像猴子一样紧扒着他的萧萧,伸手用力抱住,立马来个热吻,“想我吗?”这些天他都快找疯了,现在终于又见到她,真是松了口气。
“还好啦,偶尔想想吧。”还是窝在他怀里舒服啊,“你怎么又变成刺客了?”想想认识他以来,他做过打手,帮那个叫析儿的差点毁了猪头一家。做过绑匪,而且还是虐待肉票的绑匪。做过牛郎,引诱身为男人的聚宝。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又变成黑衣刺客了。真是造型多变的花样男子啊。嗳,他不会是双子座的吧?!
“我可没说自己是刺客,我只是来找到你的。”爱怜地捏捏她的鼻子,“好像瘦了点,回去好好给你补补。”
又不是猪,补什么补,“我怕一回去又要被逮出来,算了,我还是呆在原地不动了。”品月的武功那么高,谁也拦不住他吧。
“你不想跟我回去?!”山雨欲来风满楼……快要打雷了。
“哪有啊,跑来跑去的我累嘛。”唉,当她愿意啊,能美美的呆在刑府谁不想啊,她又不是傻的。舒服地再换个姿势,“喝!大哥……”他怎么总像个背后灵一样,呼地一声就能出现?
品月一脸复杂地看着她,她不能和刑七在一起,也不能和他在一起。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迟钝的萧萧没有发觉,但刑七一眼就看出了品月眼中的挣杂与爱恋。武蝶是他的,意图染指者杀!
响彻云霄的尖锐哨声响起,百来个黑衣人将品月团团围住,又有不少手拿弓箭的人站定在刑七面前。为了武蝶,尽管他的人不该插手,但他还是将之调来,他日四殿下若为此事责骂,他也认了。
不敢至信地看着眼前的仗势,萧萧大惊,难道他准备来一场兄弟残杀的戏码?“刑七,你想对他……?”
手一挥,一时刀光剑影,刑七抱着萧萧在一旁观战,“武蝶,这人破坏了我不少计划,又差点要了我的命,我是必须将他除去的。在王府的那些年,你也早明白了有些事不能妇仁之仁,否则被伤害的只会是自己。他今天,非死不可!”
“可是……可是你,你不能杀他啊!”哪有弟弟朝大哥动刀子的道理。
“武蝶!”刑七的脸胧不再柔和,甚至变得严历,眼中闪着怒火与伤痛,紧紧掐住她的手臂,一字一句道,“你喜欢上他了?!”
晕,他从哪里得来的错误信息?“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喜欢的是你!”呃……黑线数条——说得好像太快了,小说书看太多,居然说得这么顺口,“我……我是说……唔……”
带着激动,刑七深深吻住她,他不再只是单方面的付出,她终于为他动情,终于在心上印上了他的身影。放开气喘吁吁的她,“知道么,我一直在等,今天我终于等到了。你说你喜欢我,那么你必须一辈子喜欢我。我要你记得今天说的话,永远都要记得。你说你喜欢我。喜欢我!”
不必这么激动吧,只是正好溜出口而矣嘛。抓抓额角,“这个……你,镇定,镇定!”怎么眼在笑,嘴在笑,脸在笑,整个人都在笑?太夸张了吧——
“这辈子我都放不开你了,武蝶。”
哪有这么长,最多两年好吧。不过要是真的到了那时候,她也会伤感下下的吧,其实有他这样的老公也不错呢。
“咳!刑爷,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可是我有必要请访问提醒现在的情况。”某一黑衣人假假地清清嗓,眼珠左瞄右瞄,就是不敢正眼瞧刑七。
刑七脸色一沉,又是正经异常,看了看打得起劲的众人,“放箭。”
哨声又起,黑衣人全部后退,弓箭呼呼向品月而去。
“不要!”萧萧大叫。
不要?谁睬你,继续!
也亏得品月武功高强,弓箭根本奈何不了他,萧萧也算安下心来。搞什么,一个爱弟心切,一个杀兄欲快,真是受不了,“我说你也给我差不多点好不好,这个你要杀的人可是你亲哥哥啊!”
古怪地看看她,刑七怀疑听错了,“我爹只有我一个儿子,我哪来的哥哥?!”是不是武蝶被那人骗了?
唉!萧萧翻白眼,这可是你娘的问题罗,“你让他们住手。”说完又对着品月大声叫道,“大哥!快告诉刑七你是他的谁!快说啊!”
品月站定身影,眼中带着些酸楚。刚才聚宝的话他都听到了,她喜欢他,她喜欢刑七。也许,一切都已经太晚了。缓缓抚上脸颊,轻轻一扯,人皮面具掉地。
所有人都震惊,僵着身体一动不动。
刑七不敢至信地盯着他,盯着那张无比熟悉却又陌生的绝世面容,不由自主也摸上了自己的脸。这,是自己的脸么?
先前看到月玉,发现个女装版的刑七已经是够吃惊了,现在居然又冒出个男装版的复制人,真可怕。他们那豪放女老妈是怎么生的?在玩COPY不走样吗?!也不知道其它的兄妹是否也长得这般美貌。萧萧开始怀疑中国宋朝是不是就已经出现克隆人,还比西方早了一千多年……
其实仔细看看,这两个美男还是有所不同的。品月比较淡然,有种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而刑七则一脸娇媚,笑起来假假的,眼中没有真诚,只感到一种诱惑。一个如果是神仙,另一个则就是妖精了。
萧萧叹气,不禁感慨万分,什么人长什么脸啊。刑七奸人一个也只能配个媚相了,想要变成品月那样,他这辈子都没希望了。不过这总比品月没有生气的好,至少比较真,像个人。
“啊——”一声惨叫打破了所有人的沉思,品月一个跃身,已消失不见。
刑七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开始出现了不确定,杀?不杀?他是坏他事的人,必须除去。他又是(或许是)他哥哥,又不能动手。他该如何抉择?“抓活的。”
一票黑衣人嗖嗖嗖地跑了个无影无踪。他们也难为啊,又不能死还得抓得住才行吧。唉。
“嗳,你还要抓他啊?”真不知道这奸人在想什么,连哥哥也不放过,好冷血哦。“咦?你干嘛?”就只知道吃她豆腐。
“我从来没想过这世上还有张和我一样的脸。”
嗯嗯,是啊,所以说你妈历害啊,这也生得出来,又不是同个父亲,竟也能长成一样,一个字,强! “我明明是独子,可现在为什么会出现他?”
哼哼,出现个他还算小意思,将来要是出现个品月第二,品月第三,我看你怎么办。大概要郁闷得想跳楼了。
“父亲死后,我就已经没有亲人了,他出现的太突然了。”
哦哦,说起你的父亲,我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啦,不知道他是怎么培育出你这个妖里妖气的奸人的,不会他也很妖吧。
“即便他是我哥哥,和我作对,我一样不会放过。”
呃……这也跳得也太快了点吧,刚才还那么感性,怎么又蹦出这句话来。算,我当做没听见,“这个……请把头挪开好吗?我的耳朵要着火了。”
轻轻咬了下她的耳珠,刑七抬起头,“真是不体贴。”
得了吧,你哪需要别人体贴,萧萧撇嘴,“刚才的惨叫是怎么回事,你下的令?”上回没把猪头干掉,这次不甘心了是吧。“张大哥一家都是好人,你放过他们好不好?”
“我说过我只是来找你,这事早已交由旁人负责,不归我管了。”他最多就是牵制住了品月,好让吕XX(这个配角实在太配,所以,名字嘛,就没了~)有时间灭了张家。真正说起来,的确与他无关。吕XX的毒本来是下得不错的,可惜让品月解了,否则现在也不用这么急着派人使出杀招。不过这样也好,张佑天(猪头)一死,吕XX就成了替罪羔羊,又能除去太子的人,又能解决掉个麻烦,一举两得。如果自己的人能不淌这池浑水那就更完美了。唉,可惜武蝶在此,他又怎能放心。
“既然另一些黑衣人不是你派来的,那你去帮帮张大哥好不好?反正你带了好多人。”
“武蝶,你何时变得这般心软。忘了王府那些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么。”
汗,我哪知道武蝶和你曾经发生了什么事啊。不过……算了,有品月在,猪头他们应该不会有事吧。
事实上,事情正如刑七预料的一般,张府一夜之间全数奸灭,品月没能保住猪头一家。如果她知道因为她刑七才调来人牵制住了品月,累得猪头惨死,不知心里又会愧疚几分……
萧萧很郁闷,刚回刑府没几天,品月又把她给“偷”出去了。她好可怜,总是到处在跑。就知道不该回去的,回来回去,还不就是要出去。
“大哥啊,我们为什么又到拜月亭来了?”真是受够了这个阴阳怪气的品月,一路上不和她说话解闷也就算了,还尽用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眼神看她,萧萧越发觉得他的脾气过于古怪,不太正常。
品月不说话,绕过拜月亭进了深谷,转悠几圈后两人面前居然出现了一片花海。
真漂亮,萧萧飞也似地冲进花海,蹦蹦跳跳的高兴极了。还道他想干嘛,原来是带她来赏花游玩的,害她都误会了呢,“大哥,上回到拜月亭你怎么不告诉我有这地方啊。”真是的,小气鬼,好东西要大家分享才对嘛。
品月看着她穿梭于花丛中的身影,痴了。不自觉地向她走去。轻轻抱住,手从她红彤彤的脸蛋慢慢抚上她的唇,眼神已经溺地出水,温柔之极。
这下萧萧再少根筋也明白了,品月竟然喜欢上她了,喜欢上他的弟妹了!天,这么正经的人居然也有深情的时候,晕死了。看到他的脸越凑越近,连忙大叫,“大哥!”
品月清醒过来,迅速放开她,后退N步。他刚才做什么了,控制不住自己差点就轻薄她了。他怎么能做出如此禽兽的行为,她是他弟弟啊。转过身,仰天长叹,紧闭的双眼却不敢睁开,他怕看到聚宝眼中的鄙夷,他受不起。
萧萧看他就这么直挺挺的站着,一动不动,像是僵了一样,赶紧一掌拍向他的后背,“没事吧,大哥?”
“聚宝,大哥刚才……”
刚才?刚才不就是你差点吻了我嘛,“没事没事,你喜欢我也很正常嘛,我年轻漂亮又善良,怎么看都具备吸引好男人的条件啊。”怪了,怎么这武蝶的身体那么受欢迎。可惜仅限于两年,多好的身体,不死就好了。
“你……”品月低头盯住她,“你不觉得大哥很……很……”
很什么呀,说话吞吞吐吐的,“我觉得你很历害,很棒啦。”就是罗索了些——
“聚宝……”多贴心的弟弟啊,品月缓缓露出个放心的笑容,“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大哥这次就是准备将你托付给外婆。她会好好替我照顾你,我们……大哥以后不会再见你了。”时间长了,这份相思也会淡去,他会忘了她吧。
啊?什么!要把她扔给那个月亭?她不会就住在这深谷吧!“不要!我要回刑府!”让她在这深山住个两年,是想闷死她啊!
品月摇头,刑七做事不择手段,交给他,他不放心。更何况,他也是他弟弟啊,唉……。“大哥是为你好。”
拉住不情不愿挥手抗议拼命挣扎的萧萧,品月终于见到了月亭。将事情的经过陈述一遍,“外婆,聚宝就交给您了。”
一旁的月玉眼珠都要瞪出来了,“她、是、金、聚、宝?!”月亭也张着大眼不敢至信。
萧萧无力地挥个手,“两位好啊,富贵楼之后别来无佯吧。”真倒霉,又多了两个牢头。
“你……”月玉揪住她的脸,我撕!
惨叫声起。“干什么!”混蛋,她像是戴着面具过生活的人么!想报复她坏她招亲的事也不用这么明吧!“我要回刑府!”谁知道再呆下去,会不会被月玉虐待。
“聚宝,听话。”品月按住她,安抚道,“回去的话以后休提。”这种不伦的事,他绝不允许!
“好了,聚宝。”月亭拍拍她的头,开口了,“既来之则安之。”没想到聚宝竟会成为刑七的妻子,还对他一往情深。唉……她是造了什么孽啊!自己遇上负心汉孤苦一生也就算了。结果女儿也变的疯疯颠颠,阅尽千帆,生子无数。而这个才刚认的孙子才最离奇,变成女人不说,还爱上自己的兄弟!这辈子她受的打击实在太多了,想来以后再有什么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好惨,萧萧开始为自己未来的日子哀叹。丧失自由,回不了刑府,见不到刑七,晚上没有温暖的胸膛靠,白天没有可爱的财叔闹,她完了。
月玉贼贼一笑,捏捏她的脸,“我看你的样子好像比我小哦,聚宝。”哈哈,现在我可是你姐姐啦!
萧萧大呼,“叫、我、哥、哥!” 太可怜了,月亭居然逼着她学习琴棋书画,意图把她改造成个大家闺秀。但这还是小意思,最惨的是她还被逼练武!天天马步蹲啊蹲,她都怀疑脚要变成O型了。
“聚宝——”啊,是月玉那个丫头片子,不能让她找到,再让她操下去,她肯定玩完。左闪右躲,萧萧藏进了某间陌生的屋子。
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打量外头的情况,呼,走了,安全了。“喝!”猛的肩上一重,吓一大跳。什么东西?鬼鬼祟祟的。转头一看,“哇——”鬼啊——
身体顺势骨噜噜从门内滚向屋外,萧萧像个皮球一样,撞在某棵大树上又弹回几圈。龇牙咧嘴刚睁开眼,“啊——”尖叫继续。
武林人士最爱的点穴一招这时就成了非常有用的方法,轻轻一点,叫声停止。萧萧张着嘴巴,眼睛瞪得暴大,这是人是鬼啊?!脸像夜叉,身如僵尸。而且这个僵尸的眼神也好凶恶,似乎要剥她的皮抽她的筋,她和她有仇啊?!
僵尸伸出枯手沿着她的脸型一路划过,惹得她全身战栗不已,真可怕!但他只是出指一点,解她的哑穴。
带着抖音,萧萧开始动嘴,“这位……这位僵尸先生……我……我叫萧萧。那个,别看我长得细皮嫩肉,其实我不好吃的,所以……你……啊——”脖子被掐住,呼吸困难中。
“不要!放手啊云哥!”月玉飞跃而下,“快放手啊!”努力扒着僵尸的枯手,“她是聚宝,是我哥哥!你快放手!快放啊!”
僵尸古怪地瞥她一眼,但没移开枯爪,“她是小蝶。”
“什么?小蝶?!”不敢相信,月玉带着诡异的表情从头打量萧萧,“这个……她已经不是小蝶,她现在是我哥哥!”
是是是,她不是武蝶,她是聚宝!萧萧点头点得像只啄木鸟,“没错!我是聚宝,聚宝!”快放手啊,怕死她了。
“化成灰我也认得,她是小蝶。”
啊——这个武蝶怎么会结下这么恐怖的仇家啊!她一定要回刑府!决定了,如果这次能死里逃生,她就准备和刑七做连体婴,一步也不分开了!
“或许她过去是小蝶,可她现在的灵魂已经异主,宝哥哥借尸还阳,正好用了这具身体,她已经不再是小蝶了!”
宝哥哥?我还林妹妹咧,恶——亏她叫得出口。“是啊是啊,我其实是借她身体用用,如果你真这么恨她,等我死了你再鞭尸也不迟嘛。”唉,武蝶,不要怪我啊,我自身难保中。
僵尸终于缓缓放开手,“好,我等你死,鞭尸!”
汗……还真鞭啊,你狠的!“这个……你为什么这么恨她啊?”武蝶才个十六岁的小女生,惹不出什么大祸吧……
僵尸身体又轻颤起来,手抖个不停,“呵,恨她,我怎么可能不恨她!你刚才看到我,想到的是什么!鬼!是鬼!她害我变成这样,这仇我非报不可!鞭尸,我恨不得喝她血吃她肉!”枯爪似乎又要爬上她的脖颈了。
别激动别激动,她可不是武蝶啊,讨好地给他笑笑,“这位云哥,镇定,镇定!她已经死了,可别拿我出气啊。”她最无辜了呢。
僵尸别过头,仍是一脸凶像。
萧萧边擦冷汗边小声问月玉,“他谁啊?”
“唉,”月玉叹气,“过去的就别再提了,倒是你以后少在他面前出现,免得一不小心被他打死了。”可怜她这宝哥哥怎么会找上这么个身体还阳,也太巧了。
那当然,她才没这胆在他眼前晃呢。萧萧偷偷地瞄眼僵尸,看到他低头瞪她,吓得立刻打个冷颤,“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吓人哪——明天开始她要拼命想法逃回刑府,不然她天天饱受精神的摧残,迟早会让他鞭尸成功。
“聚宝,你今天的功课好像还没做哦。”啊,完了,这个月玉,你也狠的!
刚迈脚走出一步,萧萧又被僵尸拦住,“记住,不要让我知道你用这个身体和其他男人上床!”
啊?这是什么话啊?不解。
“哼,即使她死了,这身体也是我的!”僵尸摸摸她的脸,眼中的恨意更加浓烈。
“知……知道了……”乖乖!看来他这具尸是鞭定了!可怕的变态僵尸男!
月玉拉着她快快走人,走到僻静处才低声说道,“你和刑七哥哥的事千万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啊!否则奶奶也救不了你!”
萧萧咬咬唇,“他心里也太扭曲了。我和刑七是夫妻,上个床还要经过他同意不成?!”
月玉沉默下下,才轻轻接口,“云哥唯一的妻子就是小蝶。”
啊?石化中……
这么多天了,萧萧完全放弃出谷的希望了。为什么?因为她不懂奇门循术!想想看,武林第一美女住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好后悔当初没记住进谷的方法,搞成现在这样坐以待毙。唉……
“小蝶!”嗯?好像听到某个似熟非熟的声音,赶紧从地上爬起,扔下口中的杂草,一瞧。呃……漆黑一片,“放、手!”想闷死她啊。
“小蝶,找到你了,我真高兴!岳丈说你在这等我,我还怕是他骗我呢。”
熊先生?不是吧,他从哪冒出来的?“你怎么进来的?”这谷明明很难进的,他是用了什么方法?
“夫人。”一瘦皮猴顶着两撇小胡子,嘿笑两声。
原来有帮手啊。但是,熊先生口中的岳丈又是什么玩意,她父亲?可是刑七不是说他早嗝屁了嘛,那他是?“你来了就太好了!带我走!”出了这,就不怕回不了刑府了。
“你……愿意回去了?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要求回家啊,为夫……为夫……”
瞧他那激动样,切,“我们立刻就走。”要是让月玉逮到就麻烦了。
“你走得了么!小蝶。”阴阳怪气的声音飘来,啊——僵尸!不会吧,他怎么出来现世了——
“你以为时至今日我还会相信你的话么,狐狸般狡猾的小蝶怎么可能轻易就死。也只有月玉那丫头才会被你的鬼话所骗。”借尸还魂,当他傻子么。“我不想让月玉伤心,本想囚你在此一生,但现在……哼!”贱女人,当初说心里只有他一人,那现在抱紧的男人又是谁!
寒——萧萧死死抓住熊先生,身体抖啊抖,原来他根本就不信她是聚宝,他只是在月玉面前演戏!这次如果不能顺利出谷,她可以想像到自己的下场了——活活被他鞭死!
“你是谁?”熊先生一脸谨慎,盯着僵尸眼中充满敌意。
僵尸瞥了眼萧萧,开始轻笑,“我是谁?小蝶,你说我是谁呢?”
两颗脸袋齐齐望向她,在场三人的目光让她冷汗淋淋。怎么办?两个都是武蝶的丈夫,她该怎么回答?!
“这位……这位僵尸,不是,云哥……听说……听说……”要死了,谁来救救她——
“放开她!”天籁!
“刑七!”立刻甩开熊先生的熊爪,萧萧用最快速度跳进来人的怀里,终于安心了,他来了。呼……
“你又是谁?”熊先生看着萧萧奔进了别人的怀抱,眼中的敌意更深了。
僵尸则寒着张脸,握拳的手咔咔作响,她的又一个男人么?!该死的贱女人!
“她的丈夫!”刑七抱着萧萧,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敢动她的女人,找死!
“我才是她丈夫!”
啊,完了!萧萧头埋得很深,她是驼鸟,她是乌龟,她什么也不知道!都是这个武蝶不好,明明就一个身体,没事做嫁了这么多老公,害她现在好惨!
“是么?!”刑七冷笑,“我不管她曾经嫁过几次,她现在是我妻子。敢和我抢,找死!”
熊先生拔剑,我倒要看看是谁找死!
一旁的僵尸阴沉着脸,枯手也抬起几分。这两人都自称是小蝶的丈夫,那他又算什么?当他是死人么!“小蝶,我倒不知你有这么多丈夫呢。”贱女人,究竟至他于何地!
“别怕,我马上解决掉他。”刑七拍拍萧萧,低声安抚。这两人今天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唉……这下武蝶的三个老公都聚头了,好热闹啊。萧萧一径做她的驼鸟,不敢抬头。也不知道武蝶还有没有其它老公,要是有的话,最好也来吧,一次解决一了百了,也落得干净。嫁这么多次,她也不嫌累。唉,再叹。看来这谷也很容易进出嘛,这月亭月玉到现在还没被K掉真是奇迹了。
“少,小蝶,你这样赖在刑公子身上,他呆会儿动起手来会很麻烦呢。”
财叔?!驼鸟终于睁眼抬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中年人眼角带泪,一脸委曲,“我一直都在啊。”原来少爷都没注意到他,他就这么渺小吗?
人说两个女人一台戏,其实三个男人也不差。二话不说,刑七、熊先生、僵尸全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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