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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8-4-2 09:41 PM

凤凰一笑  作者:三月之秋(已完结) 非常非常不錯的文啊~~

文案:

21世纪的顶级身手较之古代的顶级高手,孰强孰弱?

她参加过地狱式的佣兵训练,经历过最残酷的杀手竞争,作为神偷榜上排名第一的媚影,因为一把鸣月神剑,穿越到异时空。

作为回家的媒介,她必须拿到逆天石,而代价,便是统一三国,浅笑出手,天下动。

可是,自己的身手在这些武林高手面前毫无用武之地,她凤目轻漾,“练不成天下第一的武功,我就找个天下第一的老公,谁又能奈我何?”

凤凰一笑,风起云涌。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8-4-2 09:42 PM

穿了

  绿树荫荫,鸟声鸣鸣,一辆银色的跑车顺畅的划过路面,进入了立有标志的私人土地。
  这是位于市郊的一座矮山,整座山郁郁葱葱,但通往山上的路却是平整的柏油路,山上只有一座别墅,外表看不算张扬,但行家一眼就可看出那一砖一瓦都是最上等的材料,高科技的防御系统更是暗示着主人的不凡身份,绝对的低调又绝对的奢侈,矛盾的糅合在一起。
  银色跑车停下,一个黑色长发男人率先走了下来,每一寸都似精雕细琢的脸上有种入骨的慵懒,浅浅的阳光照在脸上打出一半阴影,似正似邪。
  男人伸个懒腰,走回车旁,戏谑的说:“亦,出来吧,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就见车门猛地打开,若非男人机警的跳开,这会儿恐怕已经头破血流了,但见他似笑非笑:“亦,还真是下手不留情呢。”
  一个褐色短发的男人下车,带出一股冷气,冰雕般的五官极是出色,只不过那种透到骨子里的冷让人不寒而栗。
  长发男人笑嘻嘻的过来拉起他的手,短发男人不置可否,不过冰冷的眸中却充满宠溺及纵容。
  两个男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往屋内走去,画面美丽却也……怪异。
  屋内,萨秋荻打量着短发男人,似笑非笑的转而问萨秋冥:“叫姐夫?”
  短发男人——君千亦眼中飞速闪过一丝笑意,对爱人唯一的妹妹生出一丝好感。
  萨秋冥怪叫一声,扑到萨秋荻身边就要扭她耳朵,被她轻巧的闪开。
  这样玩闹了一会,萨秋荻的手机响了,她没有接:“两位哥哥,爸妈出去玩,半年内恐怕不会回来了,我也要出远门,你们好好在家过二人世界吧。”
  萨秋冥无奈的揉揉她的头:“小心一点,早些回来。”话虽如此,其实他并不是很担心 ,萨秋荻的身手他清楚得很,加上他这个妹妹聪明绝顶,想伤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君千亦对道上排名第一的媚影也颇为放心,故而亦只有两个字:“小心。”
  却没想到,这竟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一周后,消息传来,萨秋荻于梵纳博物馆与鸣月古剑一起离奇失踪,生死不明。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8-4-2 09:42 PM

逆天石

  萨秋荻睁开眼睛就知道事情大条了,她清楚地记得事情是怎样发生的。她打量着手中的古剑,薄如蝉翼的剑身泛着乌沉的光,线条流畅,很有艺术美感,但却该死的锋利,她就是想检查一下是否为正品而被割伤手指,血顺着剑身蜿蜒流下,至于剑尖却不垂落,没有看清后面发生什么,只记得一阵耀眼红光过后,她就出现在这里。
  端详着手中的剑,她伸出犹带伤痕的手,毫不犹豫的再次划上剑锋,但这次,血却一滴滴滴落到她脚下的土地,将土染成暗红色。
  吁口气,萨秋荻环顾四周,这是一座山,跟她家的矮山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而是一座真正的高山,她,正位于山顶处。
  居高临下的好处是,她看到山下有座小镇。虽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有人就好办。萨秋荻环视四周,找了个较隐蔽的位置,挖坑把古剑埋了进去,情况未明下,这东西太惹眼,是个隐患。
  做个隐蔽的标记,记住周围的环境,萨秋荻拍拍身上的土,往山下走去。
  滑稽,是萨秋荻抵达小镇的感觉。古老的建筑,古老的生活方式,陌生的语言,她敏捷的躲在暗处,知道此刻她的情形不宜出现在人前。
  闪到一家后院,萨秋荻偷了晾衣杆上唯一一件外衫,直接套在衣服外面,然后找个地方开始思考整件事。
  首先排除人为,因为她到这里的情形太过诡异,不是人力可以办到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古剑吸收了她的血产生了能量,将她带到这里。但这可能说得通的理由又太不通,萨秋荻拧紧眉头,继而展开,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当务之急是学会这里的语言。
  这倒不会难住萨秋荻,自小跟着父母满世界跑,萨秋荻已经会了近十种语言,对此已相当敏感,唯一要考虑的是在哪学。
  她现在身无分文,生活没有保障,厌恶的看一眼身上的男性外衫,她生平最厌恶的就是女扮男装,因为这昭显着她处在一个男权社会,但现在已没有别的办法。好在她出任务时都会将面貌易容成路人甲,如此换上男装倒真像个瘦弱的男人,不会惹人怀疑。
  萨秋荻再次扫视全身,确定没有遗漏,便起身朝赌场走去,准备在人最杂的赌场找份工作。
  不久,运来赌场多了个身手还算灵敏的哑巴打手。
  一个月后,萨秋荻上山挖出古剑,带着从赌场顺来的银票,租马车离开小镇。这个小镇太平淡,她要网罗天下的人才,寻找回家之路。
  两年后
  已是深冬,萨秋荻着白色狐裘立于院中,有丝抑郁。
  ,是这个时空的至宝。这里有个传说,说认主,天之门洞开。萨秋荻隐约觉得,所谓的天之门,大概就是时空之门,虽然没把握它是连接自己的世界,但总归要试试,毕竟大不了再到个陌生的世界,不会比现在更糟。但逆天石竟无人见过,找起来竟如大海捞针,毫无头绪。
  她来到这里已经两年多了,开始的时候因着回家的动力千辛万苦创立了这个组织,到现在发展成首屈一指的暗杀与情报组织,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别说逆天石的所在,它是何模样都不晓得。
  她曾经拿出鸣月古剑让江湖老人辨认过,可他也只是赞叹,却不能肯定剑身便是逆天石。她也没辙,因为这把锋利无比的剑,怎样都不像是石头做的。
  她没有像电影一样回到过去,更有甚者她怀疑这里根本是与她所在时空并行的异度空间,因为这里一样稳步发展着,虽然名字朝代文字语言不同,但俨然就是中国古代的样子。
  不知道还回不回得去。萨秋荻深吸口气平复了下情绪。望向天空,这里甚至能看到太阳和月亮。
  “主子,”身后,展夜单膝跪地,“无忧谷东尔然送来万两黄金,要主子亲自去救人。”
  “哦?”萨秋荻转身,脸上挂着一丝玩味:“我倒不知道无忧谷还需要我们去救人。”
  展夜跪而不语。
  萨秋荻念头转过数个:“起来吧,我去见见这位有趣的副谷主。”
  大堂内,一个白衣人正侧对着她喝茶,几乎是她刚跨进门口,他便转过身来。
  真是极品,萨秋荻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赞叹连连。这个男人生的唇红齿白,俊逸的五官,每一寸都像细细打磨好的上等羊脂白玉,完美无瑕,毫无瑕疵,那淡漠的神情,倒是真配极了这件白衣。
  东尔然也在打量着萨秋荻,早就听说秋阁的主人是个女人,但一直无缘得见,未料她如此年轻,亦……如此绝美。
  极其精致秀美的五官,配上一双罕见的狭长凤眸,流光璀璨的暗黑瞳仁古井无波,那凤眸一瞟,便是万般风情,比一般女子略高的修长身材裹着一件白色狐裘,步伐慵懒的走来。
  垂下打量的眸子,东尔然道:“见过萨阁主。”心下惑于她薄弱的内功。
  “东谷主客气了。”萨秋荻缓缓走上主位,坐下:“听展夜说,东谷主想让我亲自去救人?”
  东尔然暗自不解地皱皱眉,他原想能在短短两年内创建秋这般厉害组织的人,即使是女人亦不容小觑,然而他没想到她竟然没什么内力,所以这会儿倒犹豫了。
  萨秋荻讽笑,她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的内力是在展夜那里学来的,她有自知之明,她这般年纪想再修内功已非常不易,好在轻功是不需要多深厚内力便可练到顶峰的,她虽不敢说她已到顶峰,但放眼望去,能赶上她的已经寥寥可数了。
  “恕东尔然冒昧,萨阁主似乎……并不会武功?”
  萨秋荻淡淡扫他一眼:“这个不烦东谷主挂心,有何事但说无妨,东谷主若要换人,可随意。”
  东尔然听她这样说,暗自责怪自己以貌取人,说道:“在下想请萨阁主亲自去救斐谷主。”
  “斐鸣?”萨秋荻奇道,心忖,怎么斐鸣竟是被抓走的吗?
  “是的,”东尔然淡淡地说:“平南王府聂沣丞。”
  萨秋荻皱皱眉头,她并不想与官家有太多牵扯,自古民不与官斗,现在的她毫无官府势力,贸贸然牵扯进去,怕是不妥。
  东尔然心思剔透,自然知道她的顾虑,抢在萨秋荻开口之前说:“萨阁主,在下想与您单独谈谈。”
  萨秋荻玩味的看着他,东尔然坦然回视,半晌,萨秋荻起身:“跟我来。”
  东尔然跟着萨秋荻到偏厅,坐定。
  竟是萨秋荻先开口:“东谷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以你无忧谷的实力,别说平南王府,便是皇宫,想救个人出来也不难吧。”
  东尔然沉默片晌:“不瞒萨阁主,是平南王府与无忧谷有段过往,无忧谷实不宜出面救人。”
  原来如此,难怪斐鸣毫不反抗的跟他们走呢,不过,她总感觉,东尔然与平南王府的关系好像更不简单。
  萨秋荻心中绕过数个念头,朝廷与江湖如同两个世界,彼此心照不宣的井水不犯河水,却不想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无忧居然和皇家有染,且貌似还有什么协议,把无忧压制到不能动用自己人救人。
  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既如此,东谷主怎知人需救呢?或许斐谷主正被好生照看着呢?”
  沉着冷静,不骄不躁,如她这般年纪的小姑娘能有这般修为无怪乎可创立秋阁了,东尔然掩下眸中赞赏,道:“因为他们抓错人了。”
  抓错人?萨秋荻努力压下心头讶然,这平南王府与无忧谷,或者说与东尔然关系果然蹊跷。若是斐鸣,放弃抵抗跟他们走勉强还说得过去,抓错人?难道说无忧谷真正主人其实是这位副谷主?
  心中闪过无数疑问,萨秋荻命自己打住,她无意与这里牵扯太深,所以,无论这无忧谷藏着多少秘密都与她无关,于是她平静的望向东尔然:“东谷主,实在抱歉,秋阁只是小本经营,这单生意牵扯太深,恕秋阁难以肩负。”
  此话一出,东尔然心念一动,若说他先前还怀着试探的心理,那现在,这秋阁,这萨秋荻便是他必定要拉拢的,以后的路,绝对需要这般实力的盟友。
  “萨阁主先别急着拒绝,”东尔然道,“在下偶然听说阁主一直在找逆天石,阁主可知这逆天石在何处?”
  萨秋荻却已是站起,深吸口气克制自己将无法压制的心情,沉声问道:“愿闻其详。”
  只听东尔然道:“逆天石有三块,均为三国之镇国玉玺。”
  萨秋荻听在耳里,第一个念头是,……难怪。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8-4-2 09:42 PM

联盟

  原来是国玺,难怪怎样都寻不着呢。萨秋荻缓缓坐下,面上已有喜色,压抑不住的露出。
  她心中如今一片清明,既已得知逆天石的下落,对她来说,是国玺反而更容易一些,想她多少顶级防御系统都不在话下,现在区区冷兵器时代的皇宫,于她又有何难。
  “萨阁主,这逆天石是不能‘借’的。”
  温润的声音似乎带点掩藏的笑意,萨秋荻猛地惊醒,太大意了。
  “哦?不知东谷主此话何意?”萨秋荻故作不解。
  东尔然直视那媚人凤眸:“逆天石需三国统,神溟出,天下共祭,方可合三为一。”
  萨秋荻暗自呻吟,怎么这么麻烦,也就是说她要留在这里等这表面上和睦相处的三个国家打一仗然后统一?虽说现在局势紧张,可说一触即发,离开战恐怕也不远……
  算了,反正回家有望,那之前在这里玩玩也没什么不好,毕竟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呢。
  打定主意,萨秋荻凤目一挑,微露好奇:“敢问秋阁到底是哪里入了东谷主的眼?”
  她是真的好奇,秋阁她经营的虽说还过得去,但自问还不至于让这个铁定与皇室脱不了干系东尔然拿玉玺相邀。
  东尔然松口气,知道她心中已初步同意他的邀约:“萨阁主以白手创立秋阁,并使之短短两年便成为江湖上第一的情报组织,让人实在佩服。”
  萨秋荻皱皱眉,并不满他的场面话。
  东尔然望着这个明显放松戒备的小人儿,有丝意外又有丝感动,只是结盟便可获得信任吗?他有些明白秋阁内的冷血杀手对她死忠的原因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身体悬在刀尖上,但心不必。
  对着这样的人,真的很难不放松呢:“秋阁自平地而起,秋阁主来历更是神秘,任无忧谷两年都难以得知。”
  对这个答案,萨秋荻还算满意,话锋一转:“东谷主又怎敢保证天下一统之后,皇帝肯将玉玺给我呢?”
  东尔然淡淡一笑:“相信阁主亦知道逆天石认主这回事,这是真的。”
  聪明人不二话,萨秋荻马上明白他的意思,逆天石合三为一,不是说皇帝不给就能不给的,换句话说,若她不能被逆天石肯定,就白忙一场喽。
  “不知这逆天石认过几次主了?”
  “皇家史记上记载的只有一次,七百年前,五国一统,逆天石认国主为主,天门洞开,国主却没有离去,将逆天石封入地下,后天下分为三,逆天石再现,分为三块落入三国国君之手成为传国玉玺。”
  原来如此,莫非七百年前的那个国主跟自己一样是穿越过来的?她是不信所谓天门真是通向天上,若猜得不错,这逆天石大概是含某种放射性物质的石头,加上那神溟剑,就打开了时空通道。
  她几乎敢肯定,那所谓神溟剑就是带自己来到这里的鸣月神剑。
  那,逆天石想不认她为主,也不可能了。想到这里,萨秋荻笑得更加愉快,既如此,不好好在这里玩玩怎对得住自己。
  “那,东谷主想必是这凤湘国的皇子了,就不知东谷主是想自己一统天下呢,还是作为辅臣?”既然,有些话还是说开好。
  东尔然淡然一笑:“战争并非东某原意,但东某与人有约,定要辅佐其成为天下之主。”
  萨秋荻明了一笑,他一看就非俗世争名之人,想必是上辈渊源。
  也不多问,萨秋荻递给东尔然一块玉佩,淡的几近透明的翠玉,刻着个秋字。
  东尔然坦然收下,回赠给萨秋荻一根两指长的白色玉萧:“这只萧声音轻远,除了信物,关键时刻亦可作求救之用。”若非实在欣赏她,又恰巧她需要逆天石,早晚要趟这趟浑水,否则他亦不愿把她一个女孩子家拉入这漩涡,虽说她确非一般人可比。
  萨秋荻接过来喜爱的打量,她学的第一件乐器就是萧,对萧有着超乎寻常的喜爱。这只萧雪白剔透,是有上好的羊脂玉所作,温润滑嫩。
  她蓦的一笑,带丝调皮:“然然,你看我们像不像在互许终身?”
  满以为这个儒雅的男子会脸红,起码也会不好意思地让她自重,孰料他竟然只是垂下眼帘淡淡地说:“阁主说笑了。”
  喔哦,这个男人没他表面那样温文哦,萨秋荻有趣的笑笑:“小然然,既然我们都是自己人了,就别叫得这么见外了吧。”
  东尔然目光闪了闪:“秋荻,不妨叫我的字,君夏。”
  “哦,小然然的字叫做君夏吗?也很好听呢。”萨秋荻心里暗笑。
  东尔然又想说些什么,被萨秋荻抢了先:“小然然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那,然然?小然?然儿?东东……”
  换萨秋荻被打断,东尔然似乎颇为头痛的放弃:“罢了,随秋荻喜欢吧。”他发现这个女子真有百般样貌千种风情,或沉稳或镇定或调皮让人应接不暇。
  萨秋荻嫣然一笑:“小然然,你跟聂沣丞难道是兄弟?”
  再次诧异她的敏锐,东尔然点点头:“不错。”
  萨秋荻把玩着白玉萧,道:“聂沣丞要统一三国?”
  “不错,现在三国之间暗流汹涌,各国内政不稳,草莽四起,不日必会天下大乱。”东尔然喝口茶水。
  “即便如此,现在的皇帝聂康泰还不算老,虽然昏庸,毕竟是名正言顺,小然然打算如何呢?”萨秋荻兴味地问。
  东尔然并不打算瞒她:“现在世乱,必须在三国开战之前掌权,所以,皇帝留不得。”
  确实,若等开战之时,聂沣丞还没有兵权,处境就太被动了。不过话说回来,这皇帝再怎样也是姓聂,连如此尔雅的东尔然都面不改色地说除掉,果然是天家无情。
  萨秋荻沉吟半晌:“君夏想让我做什么?”不再打趣,谈到正事,萨秋荻正经起来。
  既然他与聂沣丞有如此渊源,那斐鸣定无危险,那么,他来这一遭无非是来看看她值不值得拉拢,如此,短期内应该用不着她出面。
  听她突然规矩的叫他君夏,东尔然目光一敛,道:“确有烦扰秋荻之事,不瞒秋荻,我来得如此匆忙,就是怕有人捷足先登,与你结盟。如今庆幸赶得及时,心中不胜安慰。”
  他站起身,冲萨秋荻作揖深躬:“我带来一万两黄金,望秋荻作为本钱,力挣不日军饷。”
  萨秋荻站起身,回拜:“君夏且安心,秋荻定不负所托。”
  东尔然点点头,深深望她一眼:“告辞。”
  “结盟?”展夜略微皱眉:“主子,您不是说不要涉足官场吗?为何?”
  “呵呵,展夜,我找到逆天石了。”萨秋荻笑眯眯的说道。
  向来面无表情的展夜呆了一下:“主子是说,逆天石?”
  “没错。”萨秋荻仍然笑眯眯的,心情大好。
  展夜垂下头,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恭喜主子,那,就是他们的要求吗?”
  “嗯,”萨秋荻狐疑的看了展夜一眼:“这是必须的,因为必须要三国一统之后,逆天石才能完全现世。”这样说应该行吧,作为皇家秘辛,东尔然不让她透露逆天石的秘密给别人知道。虽说自打救了展夜之后,她便对这个沉默寡言却忠心耿耿的下属充满信任。
  说到展夜,是她刚刚建立秋阁时在一次任务之后救的。那时阁里人手还不够,有时一些小案子都要她亲自出手。那次去江东穆家盗紫叶人参,正好遇到翩翩美公子展夜在尸堆中摇摇欲坠,全身三十多处刀伤,正好试了试紫叶人参的功效。
  后来展夜就跟了萨秋荻,挺老套个故事。不过,萨秋荻从没问过展夜当初缘何出现在那近三百具尸首中,亦不问他为何身怀如此高深的武功,展夜自然不会主动说。是以虽然信任有佳,但展夜对萨秋荻来说,完全是个谜。这在秋阁是绝无仅有的,但萨秋荻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何就是毫无缘由的信任他。
  不过展夜确实帮了她的大忙,借着乱世,萨秋荻将秋阁壮大成如今这般模样,展夜居功至伟,否则,若在盛世,两年之内想将杀手组织弄到这番规模,怕是天方夜谭。
  三国一统之后吗?展夜面色复杂:“那,主子,他们要你做什么?”
  回忆被打断,萨秋荻回眸一笑。
  “目前为止嘛,赚钱。”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8-4-2 09:44 PM

命定的新娘

  凤湘国都
  不知何时起,凤湘国冒出个萨家。
  这萨家说起来可不得了,好像一年前刚见他们建府,瞬间遍地冒出个秋记。要说着秋记可厉害着呢,妓院、赌场、当铺、酒楼、客栈那是应有尽有,且那布置,那规划,那格局,简直是万里挑一,一时间仿佛全天下的钱都入了萨家的口袋。
  按说这般招人眼热,就算招不来官府干涉,最起码有同行闹事吧,嘿,就是这么邪乎,除了最初一个月有点不太平,还真就没人敢上秋记闹事。据说呀,这秋记背后又有官府撑腰又有江湖靠山,背景硬着呢。再加上现在世道不太平,白日里死个人都不见的有人管,那秋记铺子的打手看起来个个都不好惹,渐渐也就没人敢上秋记捣乱,这萨家自然就成了凤湘朝的首富。
  眼看着产业越来越大,萨秋荻有些不耐烦东尔然那边的慢动作,不过她也知道急不得,政治就是,你明明满身血腥还要装成是见血就晕。
  又是冬天,萨秋荻颇无聊的坐在院中饮酒,皇家贡酒,雪翎酒,醇香甘甜,度数不高,带点梅花的香味,喝上两杯,口中梅香经久不散。
  突然,萨秋荻敏感的觉出院中气息不对,有人进来了。不动声色的继续饮酒,萨秋荻暗暗感觉此人气息,无奈她的内力实在太弱,能察觉院中有人是因为她天生的敏锐感觉,但若想像高手一样知晓敌人在哪个方向,怕是难了。
  萨秋荻笑笑,既然觉不出恶意,便也不管他, 过了没多久,那人的气息就变了,有些不稳。略一思索,萨秋荻往凤凰木后的树丛走去。
  一个一身青衣的男人坐在那里,银发飞扬,见有人过去,抬起头来,正好让萨秋荻看清他的脸。
  萨秋荻从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生得如此漂亮却不带女气,那眉眼简直不似人间所有,若不是他脸上寒煞气重些,说他是谪仙也不过分。
  萨秋荻凤眸一眯,手腕飞速的抓住他的,闭上眼睛把脉。因为哥哥的原因,她大学念的医学院,发现这方面天赋还算高,就一直念到了博士。来到这里,更是拜了江湖老人为师学医,医术已有所成,这件事只有展夜一个人知道。
  男人一愣,眸中片刻挣扎便放弃抵抗的任萨秋荻抓着他的脉门,复杂的望着她。
  萨秋荻吹声口哨,夜眠。这个男人居然是她们秋阁的目标,甚至连绝顶毒药都用上了,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这毒是解还是不解呢?
  “你是谁?”秋荻收回手,颇有些兴致。
  男人闭上眼睛平复一下已有些混乱的内息,这毒确实厉害,他吃了龙香都不能解除毒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毒正在顺着他的四肢蔓延。
  “你有解药?”
  “不错,但我要知道你是谁才……”
  萨秋荻话没说完,男人瞬间便掐上了她的脖子,秋荻眼中霎时一片寒冰:“我最讨厌被人威胁。”
  男人回望她的眼睛,片刻,松开手继续闭目养神,甚至不再提解药之事。
  “冰冰,你真的很聪明。”萨秋荻低赞,假装没看见他听到称呼有丝扭曲的脸。
  偏头想了想,掏出解药递到他嘴边,貌似苦恼的说:“哎呀,我这个人就是见不得美人受苦,明明是敌人呢。”
  男人睁开眼睛,顺着她的手就把解药咽下去,道:“萨秋荻?”
  “哎呀,名字太响亮人家会害羞的嘛。”萨秋荻作势捂着脸,“你也不怀疑一下就这样吞下去了?就不怕人家给你下春药啊?”
  男人淡粉的嘴角弯了个浅浅的弧度:“萨秋荻,后会有期。”
  说完便用轻功离开,随后,展夜奔过来,担忧地问:“主子,没事吧。”
  萨秋荻笑笑:“没事,真厉害不是吗,中了夜眠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
  展夜皱皱眉:“主子,这样好吗?这毒是斐鸣亲手下的。”
  “没事,那个没节操的家伙肯定是嫉妒人家长得比他漂亮,要真想让他死,就不会给我机会救了他,唔,虽然手段卑鄙了点。”那个男人肯定不是他们的敌人,不知为何,她有这种感觉。
  话音刚落,一个嚣张的男声响起:“哎呀呀,还是我的秋秋小宝贝懂我,不过,秋秋,我有你卑鄙吗?”
  萨秋荻望着展夜皱紧的眉笑笑,也不说话,等着斐鸣现身。
  “主子,展夜告退。”没等萨秋荻说话,展夜便退下。
  “呵呵……”萨秋荻见斐鸣望着展夜的方向皱眉,诡异的笑。
  “喂,你别笑得这么阴险好不好,我浑身冷颤。”斐鸣转过脸来瞪她,夸张地搓搓手臂。
  “那人是谁?”萨秋荻正色。
  “你不是厉害吗?你猜猜?”斐鸣还是没个正经。
  萨秋荻朝他甜甜一笑,笑得斐鸣心里毛毛的,赶紧投降:“好好,我说我说,你别再笑了,笑得我心里发毛。”
  萨秋荻也不催他,其实她心里早有个名字了,离凌月。
  “是那个暗凤的冰块离凌月啦。”
  果然,不过,萨秋荻凤眸一转:“我们跟他没有过节吧。”
  暗凤是个庞大的地下组织,自成一体,并不归属哪派势力,虽然势力太大惹得朝廷不满,但从没哪任国君动过剿灭他们的念头,因为三国制衡,损不得一丝势力,是以对其也睁只眼闭只眼。好在暗凤似乎也并不喜生事端,这样过了一百多年,到现在朝廷对他恐怕是有心无力了。
  “是没过节,但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斐鸣嘟囔。
  “哦?他抢你心上人啦?”萨秋荻三八兮兮的问。
  “你真是……”斐鸣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她无辜的眨眨眼睛,“哈哈哈,真看不出来你哪里深不可测了,君夏非得拉拢你。”
  萨秋荻不置可否,心道,你当然不知道了,因为我不同于其他武林中人,我需要逆天石,早晚会卷到这场风波中,东尔然是洞先机先下手,不愧为无双公子。
  笑声止住,斐鸣唇角还一抖一抖的,样子说不出的滑稽:“离凌月是来找你的。”
  “找我?”萨秋荻这次是真的吃惊了。
  看她这难得一见的样子,斐鸣忍不住又笑,开始卖关子。
  萨秋荻也不催他,悠闲的坐到石桌前,继续喝酒。
  “喂喂,他是来找你的耶,你有点反应好不好?”斐鸣气急。
  萨秋荻的回答是,给他斟了一杯酒。
  呼,斐鸣瞪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字一句:“他是来找你的,他本来想杀了你。”
  萨秋荻挑眉,她跟他没过节吧,忍不住就问:“为什么?”
  斐鸣朝她挤挤眼睛:“因为你是他”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8-4-2 09:45 PM

暗凤

  命定的新娘?萨秋荻意味不明的笑笑,摆明了不信。斐鸣见她这样子,正要说话,突然耳朵一动,吐吐舌头止住。
  “秋荻别听他胡说。”果然,下一秒,东尔然的声音传过来。
  萨秋荻忍不住翻个白眼,这些人真是……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斐鸣挠挠头,嘿嘿一笑不说话。
  东尔然一袭白衣从月亮门走过来,俊逸淡然,衣带飘飘,恍然若仙。
  萨秋荻刚要跟他打趣,却发现东尔然皱着眉头,显然有心事。
  斐鸣也发现了:“师兄,这点小事也需要皱眉头啊,反正咱们也是要开打,早点晚点也没差嘛。”
  东尔然瞪他一眼:“你不要老是给秋荻错误信息,她相信你,会当真的。”
  萨秋荻阴阴的望着斐鸣,刚才离凌月的事吗?她确实都信了,就不知哪件是假的。
  见斐鸣生生的打个哆嗦,萨秋荻暂时满意的转过头望向东尔然。
  东尔然见状笑笑:“离凌月确实是来找你的,不过不是来杀你的。”
  萨秋荻没有打岔,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一边暗忖道,她秋阁以情报为主,却敌不过隐世的无忧谷,看来有必要整顿整顿了。
  “秋荻别计较,他们要来跟你报告,被我拦住了,你的秋阁仍是第一,第一。”斐鸣讨好的说。
  萨秋荻在他们面前从不深藏心思,是以被斐鸣看破也不以为意,不过:“我的人对你还真是恭敬啊,也不知这展夜……”
  话未说完,就见那斐鸣轻咬红唇,蹙眉扭捏的望着她,斐鸣本就生的阴柔,眉目如画,这一来让秋荻生生打了个冷颤,也算他报了一箭之仇。
  东尔然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这两个人一撞上,就有不尽的笑料,让人忍俊不禁。不过,师弟对这展夜也确实关心了些。
  未等他多想,就听萨秋荻道:“秋阁与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我与离凌月更是素无往来,他找我干吗?”
  收回思绪,东尔然道:“师弟所说你是他命定的新娘,确有其事。”
  东尔然顿顿,目光复杂的望着萨秋荻:“日撒禅师告知八大长老,说秋荻你是这代暗凤之主离凌月的新娘,离凌月不信,无奈为八大长老以其父遗命所逼,出来寻你。”
  萨秋荻挑眉,日撒禅师?不就是传说中她师傅江湖老人的师兄吗?可惜师傅不知道跑哪逍遥去了,半年没有消息了。否则,这老头整的是哪出倒可以问问。
  “本来,这暗凤行事神秘,我们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么详细的消息,事实上是,离凌月刚一出现,所有消息便扑面而来,显然是有人故意透露。”东尔然揉揉额角,显然是觉得本就混乱的局势加上秋荻又莫名其妙成为暗凤之主命定的新娘而更加混乱。
  命定的新娘?萨秋荻嗤笑,她只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暗凤出了内奸。”
  东尔然点点头,表示同意。
  斐鸣道:“我想,离凌月也是知道的。我甚至怀疑,他肯出来,就是为了那内奸。”
  萨秋荻又倒酒,才发现酒已经没了,皱皱眉头:“暗凤的事不如先放下,我相信离凌月还会再来找我。”
  转而问东尔然:“聂沣丞那边好了没有?都一年了,还斗不完吗?”
  对萨秋荻的不耐,东尔然只是笑笑:“曹明德此时应该已是死人。”
  斐鸣摸摸下巴:“原来小叶子是去杀曹明德了啊,难怪今天下午见他的时候,他那么兴奋。”
  “曹明德手下的势力已经完全吸收了吗?”曹明德即曹国舅。是当今太子的亲娘舅,亦是凤湘国三股势力中最强的一股,聂沣丞要是能把此股势力收了,那剩下的孟塬那里根本不在话下,也就是说,马上聂沣丞就要掌权了。
  想着,萨秋荻兴奋起来,三国之战即日可待,不过,战乱祸害的都是百姓,想到这里,兴奋之心瞬时无踪,她本不是心怀天下之人,但想到她也是策划战乱的一份子,难免愧疚。
  “秋荻,战事是历史所趋,不是一两人可挑起的,你不必愧疚。相反,我们可以尽量缩短战乱时间,也算稍做弥补。”东尔然温声安慰。
  萨秋荻看见东尔然正温柔的望着自己,安慰的目光让她心中平静下来:“谢谢。”
  东尔然笑笑,站起身来:“好了,我跟师弟先走了,这几日你多派些人在周围,我怕对曹明德死忠的人会来报仇。”
  萨秋荻点点头,有心人都知道秋阁与无忧谷都是聂沣丞这边的人,来她这里报复也是极为可能。
  “喂喂,师兄,我没要走啊,你别拉我……喂……你再拉我我生气喽……喂……”远处传来斐鸣的叫声。
  萨秋荻笑笑,视线扫过石桌,才想起没酒了。坐下,左手撑起下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像冰块般冷的绝美男子,离凌月吗?粉唇挑起,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日撒老人怎会跟暗凤扯上关系呢?师傅半年前的失踪与这件事有没有联系?萨秋荻试着把事情捋顺,师傅向来神出鬼没,所以他失踪半年,萨秋荻也没多想,要是真跟师傅有关……
  正想着,眼前一花,一个人影晃过,已经坐到她对面。萨秋荻以为是斐鸣去而复返,没好气地抬头望去,却看见一头亮眼的银色发丝。
  不是离凌月是谁?
  萨秋荻也不动,仍保持着左手托腮的姿势,懒洋洋道:“冰冰,这么快就想我啦,还是,你根本没走远?”
  离凌月面无表情的望着她,眸中闪过几分兴味:“我根本没走,所以,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根本没走?萨秋荻暗暗心惊,他们敢在院中说话,是因为萨秋荻所在这个院子,是整个萨府中心,外面包绕数层展夜精心挑选的明侍暗侍,再加上斐鸣东尔然皆是江湖中顶级高手,却仍没有发现有人偷听,不,不可能。
  萨秋荻暗暗吐气:“冰冰,说谎可不是好孩子哦。”
  离凌月挑眉,这个动作他做起来另有一种魅惑的味道:“你们为何一定要挑起三国之战?”
  他真的听到了,萨秋荻不可思议的望着他,这个男人,武功竟然高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那么,刚刚被她发现,是他故意?那,夜眠它究竟中没中?难道他可以自己控制脉象?
  大概秋荻难得一见的呆样子取悦了离凌月,他竟然破天荒的露齿一笑:“我真的中了夜眠,至于其他,我确实是故意将你引出来,你没发现,你已经中了毒吗?”
  萨秋荻心中一怒:“你给我下毒?”
  离凌月摇头,嘲讽道:“不是我,是你那群伙伴。”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8-4-2 09:45 PM

师兄

  “冰冰,挑拨离间可不光彩哦。”萨秋荻作势摇摇头,一脸惋惜。
  离凌月呵呵一笑:“这么相信他们?”
  萨秋荻伸个懒腰:“他们的饵够多了,物极必反。”
  离凌月眼中流光溢彩,这个女人,不盲目相信,不妄自菲薄,知进退,很是难得。
  萨秋荻望着离凌月,刚要开口问他知不知道师傅的下落,就见他手一挥,一只泛着蓝光的袖珍弩箭便落到他手中。
  萨秋荻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的院子三番两次来人都没人拦着,她的人真那么差吗?
  “你的防御没问题,全天下怕是也没几个人可以拦住此人。”离凌月望着手中弩箭,淡淡说道。
  此时萨秋荻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一天时间,似乎天下的高手全都光顾过她的院子了。
  “他是谁?”天下间恐怕也没几个可以让离凌月如此称赞的吧。
  离凌月看她一眼:“梵穆陇。”
  梵穆陇,这个名字恐怕是江湖人的噩梦。无人识得他的真面目,只知他是个年轻男子,却有一身惊世武功。之所以说他是噩梦,是因为此人喜怒无常,你不知哪句话哪件事惹着他,就会招来杀身之祸。偏又没人知道他的样子,没准什么时候说他坏话时他就坐你对面,所以,渐渐的这个名字就成了忌讳,一般江湖人都不会去谈论他。
  萨秋荻苦笑:“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好端端的他干吗要杀我?”
  离凌月把弩箭递给她:“他并不是来杀你的。”
  “那他还抹毒?”萨秋荻接过细看。
  “箭上并没毒,他只是抹了层蓝连草。”
  “真是无聊。”萨秋荻嘟囔。
  “不怕他就在附近吗?”离凌月问。
  萨秋荻没看出什么门道来便抬起头向四周扫视:“他一定不在。”
  离凌月生出几丝兴味:“怎么说?”
  萨秋荻看他:“他不想见你。”
  离凌月不说话,等待下文。
  萨秋荻耸耸肩:“感觉,你们是不是认识?”
  “感觉?”离凌月探究的望着她,笑出声:“没错,女人的感觉还真是恐怖。”
  “我大概知道他来干嘛了。”萨秋荻捂着脸,叹气。早知道,她真该女扮男装,真不该挑战这封建的男权社会,惹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都是你惹的麻烦。”萨秋荻朝离凌月抱怨:“找谁不行,非得利用我抓内奸。”
  离凌月欣赏的望着她:“我终于知道为何你可以有如今之势。”这么快就猜出命定的新娘的内幕,难怪这个女人可以建秋阁,创秋记。
  不过,离凌月道:“他来看你,并非只因命定的新娘此说。”
  萨秋荻抱头呻吟:“我真的后悔了,树大招风,我真是脑袋抽筋。”
  离凌月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萨秋荻不怀好意的冲他一笑:“我说冰冰,既然是你命定的新娘,那怎么着,也该有你的定情信物吧。”
  离凌月挑眉:“你还真不吃亏。”
  话虽如此,还是掏出块乌黑令牌递给她:“为什么帮他们统一三国?”
  接过令牌,萨秋荻兴味地打量,也不瞒他:“我要逆天石。”
  原来如此,离凌月终于明白原因,也知道逆天石的下落:“为何不袖手旁观,等待即可?”
  萨秋荻爽快回答:“太慢了,有我加入能快些。”自大的可以。
  离凌月笑笑,发现自己今天似乎一直在笑:“你不回赠信物吗?”
  萨秋荻摊开手:“一块玉佩,结盟时给君夏了。”
  离凌月皱皱眉,萨秋荻眼前一晃,就见他正把玩着一个青色坠子,正是她的避毒珠。
  萨秋荻怒极反笑:“原来阁下练武为的是这出呐。”
  离凌月听到她讽刺也不恼:“这个给我不正好,反正你也会解毒。”
  萨秋荻见他如此,也发不了脾气,叹口气:“我师傅在哪儿?”既知她不怕毒,想必是见过师傅了。
  就听离凌月道:“你不知日撒禅师便是江湖老人吗?”
  黑线,萨秋荻怒吼:“该死的老头,这般算计我。”
  “主子,他是……”展夜听到声音,赶过来,才发现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主子院里,犹豫着该不该出手。
  萨秋荻看见他,更是愤怒:“展夜,明天开始,所有人训练量加倍。”
  “是。”展夜不明所以的听命。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你下去吧。”萨秋荻吐口气,“抱歉,我不该迁怒。”
  展夜行个礼,又看一眼离凌月,转身离去。
  萨秋荻回头发现离凌月正由探究的眼神望着她,没好气地说:“干吗?别说爱上本姑娘了。”
  离凌月笑笑:“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何师傅非要让你当我的新娘了,师妹。”
  萨秋荻忍着不让自己尖叫:“师妹?”
  离凌月笑得愉快:“初次见面,师妹。”
  不生气,不生气,萨秋荻深呼吸:“死老鬼,这么算计我,真好样的。”
  离凌月望着她:“既是自家人,就更方便些了。近日你恐怕难得太平,我看我就住你这里,也好就近保护。”
  萨秋荻现在瞪他都懒,真是看走眼了,还道他是冰块呢,咬牙切齿地说:“自己挑房间吧,千万别客气,。”
  离凌月说:“那我就住你隔壁好了。”
  “随你高兴。”她无所谓。
  “哦,对了,我是二。”
  萨秋荻一激灵,千万别是她想得那样。
  离凌月看她的样子,恶意的笑笑,终于了解为何师傅那么喜欢作弄人:“梵穆陇,是大师兄。”
  萨秋荻已不知该作何反应才算应景。
  “对了,那只弩箭,千万收好,它拿出去,比盟主令牌还管用。”
  萨秋荻苦笑:“我只能说,幸亏与盟主没有瓜葛。”
  离凌月朗笑:“那我只能说遗憾了,师傅便是盟主。”
  萨秋荻:“……”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8-4-2 09:46 PM

遇袭

  第二天,萨秋荻在饭桌上看见离凌月才想起此人已在她这里住下。
  离凌月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因为那张太过完美的脸,萨秋荻的小丫环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他,离凌月丝毫没有客人的自觉,斥道:“滚。”
  小丫环哭着跑走。
  萨秋荻笑嘻嘻的看着,津津有味的吃着早饭,毫不在意。
  离凌月见她这副样子,摇头苦笑,竟是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
  吃罢早饭,萨秋荻吩咐刘总管备车准备去外面逛逛,总得给杀手个机会不是,何况有离凌月这样的超级保镖,不用白不用。
  出乎意料的是,离凌月并不打算跟她一起去。
  “放心,我会派人保护你。”离凌月如是说道。
  “不用,我有自保能力。你到哪儿去?”萨秋荻颇好奇。
  离凌月露出个残酷的笑容:“敢背叛我,总得有承受后果的准备。”
  萨秋荻有些惊讶:“已经知道是谁了吗?”
  离凌月冷笑:“我一出暗凤,他就迫不及待的自立为王了。”
  萨秋荻耸耸肩:“蠢货。”
  这似乎取悦了离凌月,他颇为愉快的转身离开。
  “等一下。”想到什么,萨秋荻叫住离凌月:“这是个陷阱。”
  离凌月点点头:“师妹果然聪明,我此去正是要引出主谋。”
  既然离凌月这么说,萨秋荻便知他已有打算,点点头:“小心。”
  “主子,那您还出去吗?”刘总管问道。
  “当然,我想,今天会很有趣。”没准可以见到那个大师兄呢,萨秋荻心想,没想到拜个师傅,会引出这么吓人的师兄,还真是……很幸运不是吗?
  客来酒楼
  其实一般百姓还是不认识萨秋荻的,这也是她不扮男装的原因之一。萨秋荻为人懒散,做事都是出脑不出力,所以知道萨秋荻的人多如牛毛,但真正见过她的人却并不多。
  近晌午,客来酒楼人爆满,原因无它,二楼靠窗的白衣女子,唇如红菱,凤目含情,上好白瓷般的肌肤晶莹剔透,举手投足间,慵懒自得,风情万种。人们不自禁往客来酒楼跑,就为多欣赏会儿美人,没准入了美人的眼,还成为入暮之宾。
  不消说,此人正是萨秋荻。
  “主子,为何不在自家酒楼用膳?”展夜皱眉望着色迷迷的人群。
  “呵呵,”萨秋荻一点都不受影响的自斟自酌:“引来这么多人,在自家酒楼多吃亏。”
  展夜疑惑地望着萨秋荻,不甚明白。
  萨秋荻低叹:“小展就是太耿直,一会儿你就会明白。咱们正好趁此机会教训一下客来,谁叫他们敢去秋记闹事。”
  展夜黑线,原来秋记开张第一月的时候,客来酒楼不满秋记将客人全拉走,曾经在秋记闹过事,当时萨秋荻说要以德报怨,做个高姿态给百姓看,便将此事压了下来,并未找客来的麻烦,没想到过去这么久,她竟然还记得。
  萨秋荻看展夜的样子,有趣的笑笑,正要再说话,突觉身后有异,利落的一闪,一支毒镖正嵌在桌棱上,若秋荻没闪开,这镖正好插在她心脏处。
  展夜见状一怒。
  像个序幕,下一秒十来个黑衣人蜂拥而至,冲着萨秋荻不留情的杀过来。展夜还未发出暗号,十几个青衣人像从底地下冒出般,与黑衣人缠斗到一块。
  青衣人身手利落,展夜竟无用武之地,与萨秋荻旁观。
  萨秋荻暗道,这应该就是离凌月所说保护她的人了,摸摸鼻子,她颇有些不知所措,说不上来此刻的感觉。
  战斗并没持续多久,青衣人的武功胜黑衣人颇多,萨秋荻突然冲到前面,点了离她最近黑衣人的穴道。但还是晚了,没见黑衣人有何动作,一股青烟升起,黑衣人化为一滩黑水,连衣角都不剩。
  萨秋荻神色一凛,急忙打开个瓶子,用内力催发,让白烟散布到酒楼每处,剩下的倒在黑水之上。
  “有毒。”展夜皱着眉头,若非萨秋荻师承江湖老人,恐怕此刻他们已是死人。
  “保重。”青衣人果然训练有素,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来,竟也不多问,见危机解除,便告辞离开。
  “回去再说。”萨秋荻皱着眉,以为仅是暗杀而已,没想到来人下手如此狠毒。
  酒楼里早已空空如也,早在他们打斗之时,客人便全跑光了,只剩下掌柜哀嚎着:“还没给钱啊……钱……”
  虽然时机不对,但展夜真的很想笑。
  “依尸?”东尔然皱眉。
  “不错,顾名思义,就是借着尸体才可引发的毒。此毒本身无害,但若要依附在被化尸水腐化的尸体上便成了剧毒,若一炷香之内不得解,中毒之人便会内脏腐烂而亡,是以名为依尸。”萨秋荻解释,当初她听说这毒的时候,还惊诧半晌,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如此歹毒之毒。
  “秋秋,你实在不够意思,这么厉害会解毒竟都不告诉斐哥哥。”斐鸣不怀好意的望着她。
  “我不但会解毒还会下毒你要不要试试?”萨秋荻阴森森的望着他。
  “哈哈……”斐鸣跳开她三步远,躲到展夜背后:“别恼羞成怒嘛,哥哥我是在夸你呐。”
  展夜皱着眉推开斐鸣,斐鸣一脸委屈的瞅着他,展夜转过头当没看见。
  “失败了就化尸,一点痕迹都不留,这个组织实在可怕。”展夜眉头皱得紧紧地,萨秋荻好笑的看着,最近这个展夜是越来越爱皱眉了。
  修长的手伸过去,抚平展夜的眉头:“夜儿别担心,哥哥在呢。”不消说,是斐鸣。
  “啪”一声把贼手拍下去,展夜不知是羞是气,脸涨得通红:“主子,展夜告退。”
  斐鸣讪讪:“怎么又生气了?”
  萨秋荻叹口气,看着东尔然疑惑的目光,心里骂斐鸣,笨蛋。
  “别看我了,说说,人家都出手了,咱们怎么办?”斐鸣说道。
  “不忙,”萨秋荻沉吟半晌:“是哪拨人还不清楚,没准是暗凤那边的呢。”
  东尔然收回在斐鸣身上的探寻目光,道:“很有可能,若曹明德有这帮人在手,恐怕我们不会那么容易得手。”
  “那就等等看喽,他们一次不成功,肯定还会再出手。”斐鸣道,凑到萨秋荻跟前:“秋秋宝贝,不如哥哥我住下来保护你好了。”
  又来一个,萨秋荻抚额,玩味的看着他:“自己挑房间。”
  “哦耶,秋秋最好了。那我就住夜儿隔壁好了。”斐鸣美滋滋的说。
  萨秋荻心中暗笑,果然。看到东尔然皱紧的眉,心道,我就好事做到底,再帮你一把。
  “君夏不用担心,近来孟塬动作频频,怕是已觉唇亡齿寒,准备来个置之死地,斐鸣在我这里也算互相照应,你那里有事随时在我这里调人。”
  东尔然望着萨秋荻,半晌才道:“那就这样吧,秋荻多加小心,过段时日,我们再好好聊聊。”
  他知道了。
  “君夏,听说那个萨秋荻解了依尸的毒?”平南王府,聂沣丞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是的。”东尔然淡淡答道。
  “呵呵,真是个有趣的人不是吗?”聂沣丞喝口茶。
  其实,他早就想看看这个一手创建秋阁的女人了,但他身为平南王,有曹明德与孟塬在一旁虎视眈眈等着抓他的把柄,他若见她,以她江湖杀手的身份,他与她都将有麻烦。如今,曹明德已除,孟塬苟延残喘,是时候见见这个萨秋荻了。
  他对她……可是很有兴趣呢……
  东尔然在一边没有说话,这是早晚的事,所以他并不惊讶。
  “不如就明天好了,你觉得如何?”
  “随便你,只是近来她那里不算太平,最好再等等,反正你也等了那么久了不是吗?”东尔然道。
  “这样啊,”聂沣丞想想也是,反正也不差这几天:“那就等我吞了孟塬再见她好了。”
  “最好。”东尔然道。
  “呵呵,”聂沣丞望着他似笑非笑:“君夏,皇弟,你似乎对我很不满哦。”
  “你多心了。”东尔然淡淡望着他:“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聂沣丞也不拦他:“若你不是我皇弟,我还真想看看你变脸的样子呢。”
  东尔然脚步丝毫不顿,径自出了门去。
  ……若非皇兄是你,我宁可做背信之人,也决不趟这浑水……
  所谓英雄相惜,大抵如此吧。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8-4-2 09:47 PM

原来他们是情侣

  作者有话要说:朋友说这章就是我这篇文的分水岭(笑~~),将看文的大人们的口味给分了型:眼冒红心的,属于看久BL换口味的;皱眉头但接着忍耐看下去的,属于不喜BL但勉强接受或不喜BG中夹杂BL但又觉得本文属于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掉头就走的,属于绝不能忍受BL或在BG中夹杂BL而又觉得本文其他内容也没啥好留恋的……
  听她这样讲忍不住想笑,大大们的反应真的好可爱,不过,看这种文就图个放松开心打发时间嘛,不必太认真,再说冒出来的两对又是配角,大人们高抬贵眼放过他们去吧,实在不喜欢跳过去也无妨,反正他们对文也没有影响…… 傍晚,离凌月回来后,听萨秋荻说了白天的事情,摇头叹气。
  “呵呵,依尸?”离凌月笑笑:“看来你还真是得师傅宠爱,让大师兄连依尸都拿出来用。”
  “你不是说梵穆陇并不想杀我吗?”萨秋荻挑挑眉毛,有些头痛。
  “他确实并未想过要杀了你。”离凌月笑道:“让他用如此剧毒,想必是你托师傅为你保守什么秘密吧。”
  真准,萨秋荻咋舌,果然师门入得早就是沾光。她确实拜托师傅帮她保守逆天石的秘密,所以亲近之人虽知她要逆天石,却不知要来做什么,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什么天之门的。
  不过说起来师傅也是冤枉,因为他也不知道,只是所有人都想偏了而已,想到这里,萨秋荻有点想笑,感觉很像甲方乙方里那句秘语:打死也不说。
  “就算如此,梵穆陇也没必要……这么吓我吧?”本来萨秋荻想说‘杀我’的,不过既然离凌月说不是,那她就相信。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相信这个人。
  “你见过师傅本来的样子吗?”离凌月突然问了她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没见过。”师傅在她面前都是易容的,虽然她为此郁闷了好久,但师傅说这是他答应了别人的,没他在身边时只能这样子打扮。
  ……梵穆陇……大师兄……秘密……师傅……易容……毒杀……
  萨秋荻苦笑,她早该猜到的。这大师兄,与师傅竟是一对情侣,那,想必不光外貌,连年龄都是假的喽,这大师兄的占有欲未免太强了些,无怪乎他会嫉妒成这样。
  离凌月看她的样子便知道她已猜到,称赞:“小师妹果然聪慧,难怪师傅会收你为徒。”
  “哼。”萨秋荻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声冷哼便传过来。
  一个红衣男子已经推门而入,这人生的有棱有角,若说离凌月是清冷似仙,那这人便浓烈似魔,刀刻般的五官男人味十足,百分百的侵略性,是个令人无法漠视的刚性美男。加上右颧骨那道中指长的伤疤,在麦色的肌肤上显出淡淡的红痕,性感的令人不敢逼视。
  这厢还没欣赏完美男,一个白衣飘飘的修长身影便映入眼帘,竟是与离凌月之美不相上下,只是离凌月对外人向来是清冷甚至是冷酷的,而这人的感觉却是温润的,这种温润之下,又带点狡黠,竟是比东尔然更适穿白衣的人物,而这种气质……
  “师傅。”萨秋荻叹气,为什么她周围随手一抓就是美男子,难道美男全跑到古代来了吗?
  其实这也不是偶然的,古人三妻四妾,富豪人家更甚,一代一代传下来,外貌因着良好的基因,想丑都难。
  “秋荻莫要怪为师……”这厢,江湖老人,日撒禅师,武林盟主,韩澈开口。
  “哼。”韩澈话未说完,旁边又一声冷哼,已然着恼,看来主人甚是不满韩澈的口气。
  萨秋荻摸摸鼻子,什么武林之煞,就是个爱吃醋的男人而已,所以说,有时候男人还真是幼稚。
  虽是如此,还是开口,毕竟这个男人的醋吃起来她还真有点受不了:“那个,师傅说笑了,能入师傅门下,秋荻倍感荣幸……”这么狗腿的话她说得自己都有点受不了,咳嗽两声,不去看离凌月带着笑意的眼睛,撒秋荻转向梵穆陇:“大师兄,非是师傅为着我不告诉你事实,而是我也从未告诉师傅真相。”
  这么明显带着解释安抚的话,终于令梵穆陇表情平和下来,而韩澈,被徒弟揶揄的微红了脸。
  “不过,”话锋一转,撒秋荻抱怨的对韩澈说:“师傅即使想让我们师兄妹相见,也不必用这种怪招吧……”不是命定的新娘,就是不可说的秘密,真是要命……
  “呵呵,可是这样你们亲近多了不是吗?”韩澈无辜的说,还满意的点点头:“陇儿可从未对女人有过如此好感。”
  好感?萨秋荻无语,他哪只眼睛看出来的?她有错过什么吗?
  离凌月为她解惑:“大师兄给你的那只弩箭,可号令千绝山上半数人马。”千绝山寒凤宫,是梵穆陇的住所。
  萨秋荻彻底无语,不想说当时若没有离凌月,她会被这支尊贵的箭射死。
  “师傅为何舍直取屈,为区区个叛徒,硬是说我是二师兄命定的新娘呢?”萨秋荻问,联络感情的方法多了去,干吗非把她推到浪尖上,惹人瞩目?
  回答的竟是梵穆陇,带着对韩澈的宠溺:“澈太无聊了,反正你也闲着,陪他玩玩也好。”
  萨秋荻气笑,这韩澈的性格跟萨秋冥一样恶劣,真是让她……怀念……
  算了,玩玩也没什么不好。
  “不过,你为何会随身带着依尸的解药?”韩澈颇为好奇。
  萨秋荻喝口茶:“当时师傅跟我说完依尸后,我便留意起来。因为越往后,暗杀我的人会越多,这种毒虽然歹毒,却不失为一种很有效的杀人方法,我便开始着手研究一种应急解药,着重解依尸之毒,顺带解点别的毒,其实,能解了依尸的毒,一般的毒,便已不在话下。”
  “哦?”韩澈听她如此说,也来了兴趣。他这三个徒弟之中,只有萨秋荻嫌修内功麻烦学了毒术,另两个则嫌学毒先学医麻烦,只学了武功。
  “•#¥%¥……”
  “•#¥¥%……”
  梵穆陇面色阴沉的望着两人侃侃而谈,颇有些后悔当时没跟韩澈学毒术,以至于现在完全插不上话。
  离凌月倒是安稳的喝茶,无一丝不耐,但若要细看,不难发现他眼中的好笑,梵穆陇的醋味,恐怕如今只有师傅还没察觉吧。
  片刻后,韩澈称赞:“秋荻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之,为师倒没想过将解药融汇起来。”
  这自谦显然让梵穆陇不高兴了,他一把将韩澈拉到身边,说:“她是怕死才会想这种歪招,你武功这么高,自是不用在这上面费心。”
  离凌月呛咳两声,这都什么跟什么,这大师兄也忒爱吃醋了些。
  萨秋荻倒不在意,跟吃醋的人较真才是自找罪受,不过:“大师兄,白天时候在酒楼,若我没带解药,岂不是死定了?”言外之意,你是真的不想杀我吗?
  韩澈显然对他的行为也有微词,瞪他一眼。
  梵穆陇讨好的望着韩澈,随口道:“凌月的人身上有解药,而且我的人就在旁边,情况不对,他们会出来帮你解毒。”
  萨秋荻皱眉:“那黑衣人不是你派的?”
  梵穆陇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既然不是为了杀你,我干吗浪费手下的命?”
  萨秋荻无意识的拿杯盖拨着茶叶,梵穆陇并不残暴固然令人欣喜,但,那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是谁的人?难道一直以来孟塬竟是扮猪吃老虎不成?
  手中的杯盖被人拿掉放到杯子上盖好,萨秋荻抬头一看,离凌月朝她露出个安抚的微笑,萨秋荻别过头去,不敢再看那绝美的笑容,脸上一热,心中却放松下来。
  这一切落入韩澈眼中,韩澈微微一笑。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8-4-2 09:47 PM

斐鸣被掳

  早上,萨秋荻照例早起跑步。
  韩澈自是知道她奇怪的习惯,正等在前方。
  萨秋荻慢慢跑过去。
  韩澈问:“秋荻见为师与你大师兄在一起,没话问为师吗?”
  萨秋荻知道他这样问是把她当家人看待,看出他尚有心结,不过:“知道师傅与师兄关系的人多吗?”
  “哎?”韩澈下意识摇摇头,“只有相熟的少数人知道。”
  萨秋荻歪着头看他,目光忒的无邪:“既不是因为别人的风言风语,那师傅在担心什么呢?”
  韩澈心中一愣,他怕别人的讽刺吗?知道他们关系的人从未反对过,且他从未对不熟的人上心过。在意别人的眼光?陌生人见到他们敢正常说话就很了不起了,给他们脸色看?他倒想尝尝这滋味。那为了什么?
  一直以来,他虽然与梵穆陇在一起,却始终觉得自己与人不同而黯然,从而礼佛有日撒禅师之称,今天听萨秋荻一说,竟有丝不确定自己这么多年在别扭些什么。
  萨秋荻望着他微微一笑:“若他日我喜欢上一女子,师傅怎么说?”
  韩澈又是一愣,笑了,清朗自然,竟似繁花破土而出,有种历尽险阻重生之美,真似要登仙而去。
  “……咳咳……”秋荻拉回心神:“师傅在秋荻面前还是易容的好,有师傅师兄比着,其他人真是再难入眼。”似假而真的抱怨。
  “秋荻,谢谢你。”韩澈真心道谢。
  “没什么啦,”秋荻无意中解了韩澈的心结自然高兴,不过被韩澈如此道谢全身不自在,半为转移话题半好奇的问:“师傅到底多大了,怎么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修为?”
  韩澈如她所愿,答道:“比你大师兄长八岁。”
  哇哦,才大八岁,不得了哦,也就是说,才比她大十几岁喽:“真是天才啊师傅,神童。”
  “行了,你这丫头真是。”韩澈笑骂,严肃的时候威仪天成,活泼的时候又像个天真精灵,让人不疼都难。
  “大师兄。”萨秋荻乖乖叫道,心道,看得可真紧。
  韩澈回头,梵穆陇正温柔望着他。
  “陇儿,这些年,难为你了。”韩澈抚摸着他的脸,真心实意地说。陇儿一直在为他们的感情努力,而他,却一直在钻牛角尖。
  梵穆陇见他美目含情,毫不掩爱意的望着他,哪里还忍得住,俯首就含住粉唇厮磨。
  韩澈推他:“……别乱来……秋荻……”
  梵穆陇不耐烦地搂紧他不让他乱动:“早走了。”
  ……这个小师妹,还不错……
  早饭时间,四人一桌。
  秋阁的事秋荻大部分推给展夜,弄得展夜比她这个正主还忙,只有晚饭同吃。现在斐鸣住下,昨天晚饭都没见到他人影。
  离凌月有丝疑惑的望向萨秋荻,师傅和大师兄,似乎不一样了……感觉,更亲密了,似乎二人中间,再无一丝缝隙……
  萨秋荻回给他个得意的微笑,不说话,埋头喝粥。
  如今她的心情好得不得了,解开了韩澈的心结,搞定了梵穆陇,她现在已被归为他的第二保护对象了……啦啦啦……
  “秋荻,既然你无事,师傅与你大师兄就先回千绝山了,我们老在这里,会给你惹不少麻烦。”早饭后,韩澈说。
  “嗯,也好。”秋荻点点头,她这里正值多事之秋,虽说有韩澈和梵穆陇帮手更安全,但若让人知道武林之煞在她这里……
  “凌月,你在这里多照应着小师妹,虽说她毒术了得,毕竟不精于武。”竟是梵穆陇叮嘱。
  “是,大师兄放心。”离凌月虽诧异,还是应了下来。
  被离凌月诧异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梵穆陇略显狼狈的拉着韩澈离开。
  远远的还听到韩澈取笑:“陇儿,关心师妹没什么可害羞的……”
  “真好,”离凌月感叹,继而转身目光炯炯的望着萨秋荻:“荻儿,你真是远非一般女子可比。”
  ……荻儿……
  萨秋荻有些不好意思,斐鸣喊她秋秋或者秋秋小宝贝的时候,她都没什么感觉,但离凌月这个冷清的人柔声唤她荻儿,她却觉得有些害羞……
  搔搔头,不知道怎么打破这令人有丝尴尬的氛围,就听见小叶子叫道:“主子,展爷他们出事了。”
  小叶子是秋阁里数一数二的杀手,平素虽因年纪小,萨秋荻与展夜又不苛刻,比较活泼,却从未像今天这样放肆。
  萨秋荻与离凌月对望一眼,快步走出门去。
  “怎么回事?”萨秋荻蹙眉问道。
  “主子,今天早饭后展爷与斐谷主切磋武艺……”切磋武艺?怕是那斐鸣又不规矩,挨扁了吧。
  小叶子见主子凤眸一眯,粉唇一扬,竟是笑了,与平常的冷厉不同,像个顽皮的小女孩,一时间竟是愣了。
  “然后呢?”离凌月不悦的挡住他的视线,冷冷发问。
  离凌月在此已住了几日,小叶子自是知道他的身份,不敢怠慢,低头继续道:“当时我与远祥等四人正在观摩,突然出现三个黑衣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展爷与斐谷主停下,也不动,小的们自然也不敢动,这样片刻,展爷与斐谷主突然倒下,小的们一惊,再看那黑衣人已经要带二位爷离开,小的们回过神去抢人,已是晚了一步,只抢回展爷,现在,展爷还是昏迷不醒。”
  又是黑衣人,萨秋荻对小叶子道:“你们做得很好,回头去刘总管那里领赏,每人五百两,现在带我去看展夜。”
  “怎样?”离凌月见萨秋荻收回手,问道。
  “只是中了花眠香。”萨秋荻喂给展夜一颗药丸,说话间,展夜悠悠转醒。
  “还好吧?”萨秋荻问。
  “主子……”见是萨秋荻,展夜即刻要下榻。
  萨秋荻按住他:“别动。”
  “主子,”展夜并不坚持,也因此刻浑身无力:“斐鸣呢?”他们一起遇袭,不知他此刻怎样了。
  虽说时机不对,无奈萨秋荻天生恶劣:“死了。”
  离凌月叹息的望着她,哭笑不得。
  却说展夜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而后竟是一口血喷出来,吓得萨秋荻忙点住他的穴道:“别激动,别激动,他没死,活的好好的,好好的。”
  天老爷,不用这么惩罚她吧。
  又喂展夜吃颗月令丹,萨秋荻才敢舒口气:“天啊,你真要把我吓死才甘心。”虽说知道他并非表面上那么讨厌斐鸣,但……但这也太激烈了吧,竟吐口血给她。
  展夜才知道被主子耍了,是他自己太过担心,不然主子与斐鸣的交情,怎会那样冷淡的说他死了,真是……害他出了大丑。瞪萨秋荻一眼,展夜别过头不说话。
  天啦,展夜居然瞪我耶,萨秋荻眨眨眼睛,要不是挂念着斐鸣的安危,她真想爆笑出来。
  “斐鸣失踪了。”不再逗他,萨秋荻正经道:“你们中了花眠香,小叶子把你救回来,斐鸣被带走了。”
  花眠香,无色无味,是种令人防不胜防的迷药。此药透过汗水发挥药效,就算屏住呼吸也没用,早上展夜与斐鸣缠斗,皆有薄汗,是以他二人中了花眠香,小叶子等人却无事。
  时间拿捏得如此之好,看来萨府已在黑衣人严密监视之中。
  “那……”
  “你不必担心,”萨秋荻见展夜神色凄然,安慰道:“我已派小叶子彻查此事,他们既然费事掳人,短时内比不会下杀手,你暂且放心。”
  展夜望着萨秋荻坚定的神色,心情逐渐平静的点点头。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8-4-2 09:49 PM

夜探孟府

  “主子,是孟塬干的。”小叶子气愤回报:“他还派人通知了东谷主,要他用无忧谷的势力换人。”
  萨秋荻有丝不解:“他有这么蠢吗?以无忧谷的实力,再加上秋阁,想要救人会很难吗?”
  “噗哧……”秋荻的自大,让离凌月笑出声来。
  萨秋荻咳了两声,瞪离凌月一眼,示意小叶子继续说。
  “我在路上见到了东谷主,他要我转告主子,晚些他会过来,要您不要轻举妄动。”
  萨秋荻挥手让他下去,暗忖,以君夏的武功竟不能直接救人吗?就算孟塬那边给斐鸣下毒,他也该想到自己会解啊。难道这里边另有隐情?这样想着,竟不由得担起心来,想去看看,君夏又特意嘱咐不要轻举妄动,实在让人着恼。
  “荻儿别急,孟塬既然提出用斐鸣交换,便不会轻易伤他毫毛,荻儿只管放宽心等着东尔然好了,不会有事的。”
  萨秋荻这厢有离凌月温言抚慰,展夜那厢就凄惨多了。
  此刻的展夜,正伫立窗边,眉头紧皱,望着早上与斐鸣比武的地方。一眼望过去他似乎与平时无异,其实心中早急翻了天。
  他们辰时遭袭,现在已近酉时,不知道那个混帐东西现在怎样了。主子派人来说要他宽心,先按兵不动,可这哪像是主子的作风啊,身外之物还说得过去,可哪次自己人出了事主子会耗着等啊。
  所以说,一定是出了大事。
  展夜心里这个急啊,又急又后悔,早知如此,早上被他抱一下就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可他看见他那副无赖样子就手痒,加上早就想跟他过过招,才忍不住动起手来。结果惹出汗来,竟被人钻了空子,怎能不气怎能不悔。
  就这样,展夜在窗边动也不动的站到亥时,转身决然的换上夜行衣,姿势漂亮地划入夜空,慢慢消失不见。
  主子,对不起了,不去看他一眼,我……实难心安。
  “要追他回来吗?”离凌月问。
  “算了,让他去看看也好,君夏一直不来,我也不安心呢。”
  孟府
  展夜小心的留意着四周,并未发现有哪处加派了人手,只好小心的顺着搜过去。
  最后,有丝意外斐鸣竟被关在普通地牢。
  太诡异了。
  展夜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气场,确实有两三个高手在,但这么点人就想看住斐鸣似乎有点轻率。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展夜轻轻的潜到关押斐鸣的牢房门口,小心地往里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当下差点没呼出声来。
  这是间较大的牢房,斐鸣被铁链捆住双臂吊在墙上,双手双脚上全绕着一根细细的银链,倒是没被用刑,只是琵琶骨上被上了捆龙索,此时前胸已是一片血红。
  再看斐鸣,平常轻佻的桃花眼正紧紧地闭着,但看那皱得紧紧的眉头显然人是清醒的,曾经粉艳的薄唇如今一片灰白,展夜只觉得心被碾过一样,一抽一抽的疼。
  大脑一片空白,展夜提剑杀了进去。
  喘气的功夫,斐鸣抬起头来,看见展夜,竟是极放松的一笑,道:“你小子倒好命,我还以为你也被抓了呢。”
  展夜又是一惊,斐鸣的声音竟是底到不能再低,若不是他内力深厚,怕还听不见。
  其实是展夜想错了,斐鸣声音低却不是他多虚弱,实在是因胸前的捆龙索,稍有大动作,便火辣辣的疼。
  这期间,展夜又麻利的解决掉几个人,挪到斐鸣跟前,想救他出去。
  斐鸣摇摇头:“这次我是不能跟你出去了,孟塬不知打哪儿弄来了诛仙链给我捆上了,要硬救我出去,怕是得砍断手脚了。”
  又涌进来几个人,展夜一下子被冲远了,斐鸣眯眯眼睛,叫到:“一定是宝贝偷偷跑来的吧,嘿嘿,夜儿宝贝这么关心我真让我开心,你再多杀几个小崽子让我爽爽得了,不用担心我,秋秋那丫头鬼点子多着呢,放心好了。”
  大概是太相信这诛仙链了,来挡展夜的人也就一般高手,而且无人到斐鸣跟前堤防。
  展夜望了斐鸣一眼,心中一狠,照他的意思痛下杀手,自己离开,没敢回头多看一眼。
  这厢,斐鸣吼完便低着头粗气直喘,暗道,真他妈的痛,孟塬你个老王八蛋别落我手里,不然我找一百个乞丐先奸后杀,杀完再奸……
  一会儿工夫,牢里只剩斐鸣一人的粗喘声和十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展夜刚到萨府,就被小叶子拦住,说是主子让他回来后直接去她那里。展夜呼口气,衣服也没换,直接奔到秋荻住处。
  “主子。”展夜要跪,被萨秋荻阻止。
  “展夜你先坐下,见到斐鸣了吗?”萨秋荻开口问道。
  “是,”展夜想起斐鸣毫无生气的样子,心头一紧:“孟塬那老贼不知从哪得来了诛仙链,捆在了他身上,属下无能,救不了他。”
  “诛仙链?”萨秋荻问道,这名字起得还真狂妄。
  “诛仙链天下只有一条,似金非金似银非银似铁非铁,坚韧无比,利器不可动其半分,且尾部有当年玲珑手亲手做的九转三重锁,此锁与链身同一材质,且精密无比,当时为测其牢固性,玲珑手摆了万两黄金擂台,任人解锁,半年竟无人可破。且最妙之处,就算拿到钥匙,亦得清楚知道开锁顺序,否则也是打不开的。”离凌月解释。
  听着还真熟悉,这不摆明了是保险锁吗?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她萨秋荻老本行可就是开锁。
  看展夜听了离凌月的话变得更为凄凄的脸,萨秋荻刚要开口,就听到敲门声。
  来人正是东尔然。
  此刻的东尔然透着说不出的疲惫,白瓷的面容透着淡淡的灰青,神色已是疲倦的很,倒像是大病了一场的样子,配上那精致的容颜,却有着一种惊心的病态美。
  萨秋荻扶他坐下,递给他一颗青白色的药丸,东尔然随手一接,问也不问便吞了下去。
  他无言的信任让萨秋荻心中一暖,问道:“怎么样了?”
  “想了各种办法,但诛仙链不但锁住师弟,还连着他身后的石壁,想要弄碎石壁连着链子一起将人就走,虽然可行,但总不能让师弟带着链子过一辈子,且那链子缠得及刁钻,平南王的意思,必要时断其手脚带回来。”东尔然颓然道,脸色灰败。
  断其手脚,展夜心一抽,是啊,平南王怎肯用无忧谷的势力换斐鸣平安,反正没了他,还有东尔然不是吗,呵呵,可笑,掌权者不都是这样吗,他早知道不是?还能奢望什么?大不了,大不了,他照顾他的后半辈子。但,那个骄傲的人,若没了手脚,还会愿意活着吗?
  展夜在这边胡思乱想,不知道自己脸上已经呈现出绝望与厌世的神色,惹得萨秋荻一惊。
  “我能救他。”不敢再作怪,萨秋荻忙说。
  一瞬间,展夜,离凌月,东尔然全都转头看她。
  萨秋荻搔搔头:“我能解开诛仙链。”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8-4-2 09:51 PM

救人(上)

  “你?”三声其发,实在不是他们不相信,只是这诛仙链多少年来无人得破,如今萨秋荻轻松说她能解,让人多少有丝诧异。
  “呵呵,”见众人反映如此强烈,萨秋荻干笑两声:“我还有个疑问。”
  见成功将三人注意力吸引过来,萨秋荻才接着说:“这诛仙链刀枪不入,那当初是怎样做成的呢?还有这……什么锁,同一材质,又如何打磨的呢?”
  离凌月微微一笑,刚要回答,却被东尔然抢了先。
  “正所谓一物克一物,诛仙链的克星便是神溟剑。”
  离凌月阴沉的扫了东尔然一眼,想他何时被人抢过话,打一开始,这东尔然便跟他不对盘,不过此刻显然不是发作的好时机,离凌月便只能硬生生将怒气压下。在夜明珠的光晕下,离凌月因怒气而更显阴冷的双眸,在俊美无双的脸上愈显邪媚。
  萨秋荻见气氛不太对头,也懒得再问神溟剑是怎样炼的,反正这世间诡异的事不差这一件。当下忙转移话题:“钥匙好偷出来吗?”
  东尔然点点头:“孟塬深信诛仙链的牢不可破,钥匙虽藏的隐蔽,却并不难盗。”
  “那就更方便了,”萨秋荻笑道:“展夜,你吩咐小叶子去盗钥匙,等天亮了,咱们就去救人。”
  展夜放下心来,脸色已不再苍白,感激地看一眼萨秋荻,转身离开。
  “得,这立马我就成外人了,再怎样斐鸣也是我朋友啊,这展夜真是的。”萨秋荻看见展夜那最后一眼,哭笑不得的嘟囔。
  离凌月笑笑,东尔然却是叹息的望着展夜的背影,神色复杂。
  辰时,小叶子将钥匙带了回来。
  “我陪你一起进去。”离凌月道。
  萨秋荻摇摇头:“你们都在外头等我,展夜找辆马车在府外等着接应,冰冰跟君夏在地牢外等我的信号。”
  说完又每人给他们一颗红色的丹丸:“到了地方再吃,只有一个时辰的功效。”
  见众人收好,犹豫了一下,萨秋荻将她屋内一把装饰用的佩剑拿下,挂在身上。假装没看到众人深思的眼神,走了出去。开玩笑,要是让你们知道这华而不实的剑鞘下面竟是神溟剑……
  原来,萨秋荻将神溟剑带出后,思索再三,将它套入装饰佩剑的剑鞘,高高挂在房内当装饰,以掩人耳目。如今一思量,还是将它带上比较保险,毕竟古人的智商不容小觑,万一她解不开那锁,只好斩断诛仙链了。只是回来后还得再为神溟剑想个安全之所了,萨秋荻苦恼的想。
  地牢门口,秋荻走上前去,吆喝:“开门。”
  守门人见她光明正大前来,衣着不俗,长相更是美若天仙,也不敢硬拦,陪着笑脸说:“这位小姐,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地牢有什么好瞧的?您还是回去吧。”
  萨秋荻脸色立马变了:“蠢货,以为姑奶奶想来啊,还不是大人有吩咐,费什么话?赶紧开门。”
  她这么一说,守门人明白了,感情这是大人的新宠啊,当下又怀疑,既是大人新纳的小妾,跑到地牢来干嘛?
  秋荻见他还不动,上前就是一脚,掏出钥匙来晃晃:“笨蛋,瞧见没有?还不开门?”
  要说这守门人还真没见过诛仙链的钥匙,但那钥匙煞是精致,且那材质一看就是跟诛仙链一个模样,是以乖乖的开了门,放萨秋荻进去。
  果真是蠢货,离凌月心道,难怪荻儿会让偷出钥匙,原来还有这个用处。
  东尔然只是赞叹地望着那个光彩夺目的小人,眸中异彩连连。
  “你等着别锁门,我一会儿就出来。”萨秋荻理直气壮的吩咐。
  “是,是。”守门人连声答应。
  萨秋荻信步往牢里走,牢里散布的侍卫见她从正门进来,也踌躇着不知该不该拦,只好不时瞅她一眼。(其实也怪萨秋荻长得太美,小侍卫难得见美人。)
  萨秋荻随手抓个人:“斐鸣的牢房在哪里?”
  被抓住的小侍卫近距离的看着萨秋荻柔美的脸庞,晕陶陶的不知所以。萨秋荻没等到回答,诧异的看他一眼,哭笑不得的摇摇他:“喂喂,醒醒,斐鸣的牢房在哪儿?”
  小侍卫红着脸把位置指给她,失落的望着她纤美的背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人呢……
  萨秋荻到了斐鸣的牢门口,发现里头有三个人在守着他,不过只是普通好手,看来这孟塬对诛仙链的坚不可摧真是深信不疑。
  有专人守着,牢门并没锁。萨秋荻推门进去,看见斐鸣潮红的脸色,暗道不好,正要上前查看,就被拦了下来。
  拦住秋荻的人,跟牢门口的守门人一样,带着一丝恭敬,显然是不知底细不便轻易得罪。
  “滚开。”秋荻挂念着斐鸣的伤,没什么好脸色。
  那侍卫脸色变了变,后来大抵是觉得量秋荻个没什么内力的人(一般有点功夫的人都能觉出对方内力深浅),又是这么个娇滴滴的女人,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再说,没准这个美人是他们大人正得宠的小妾,所以,也就顺着秋荻的意思放她过去了。
  “喂,醒醒。”拍拍斐鸣的脸,萨秋荻往他嘴里塞个药丸。
  “呵……”斐鸣睁开眼睛,看见是秋荻,‘秋秋小宝贝’立马就要说出口,萨秋荻眼明手快的捂住他的嘴,翻个白眼。
  “还行吗?”萨秋荻打量他胸前的东西(一般武功高点的人被擒,都会被上捆龙锁以封住内力,展夜他们以为秋荻知道,所以没说,其实这是秋荻第一次见这东西。)
  “嗯。”斐鸣看一眼她身后三人,脸色怪异的问:“你就这样进来的?”
  “忍住。”萨秋荻见他一副忍笑的样子,当即放下心来,趁他不注意,三两下拨开捆龙锁,用力一拔,将捆龙锁拔出来。
  “……呜……”斐鸣闷哼一声,显然痛极,但精神却明显更好:“他妈的,总算拆下来了。”
  那看管斐鸣的侍卫见了,自然不可能不管,任由秋荻将捆龙锁拔下来,是因为秋荻动作太快来不及阻止。
  “小姐,这捆龙锁可不能除下来。”侍卫弯腰捡起被秋荻随手扔到地上的捆龙锁,便要再给斐鸣上上。
  秋荻又是一脚过去,张口便骂:“要是没事我干吗给他拆下来,蠢货,难怪只配在这里看犯人,大人要是不给我钥匙,我能这么快把这东西除下来吗?猪脑袋。”
  侍卫在一旁低着头挨骂,更是不敢惹秋荻,毕竟,刚才他捡起捆龙锁时,那上面的锁确实完好无损。(就没想过女人,即使是个貌似娇弱美丽的女人,也能是开锁高手吗?果然是蠢货。)
  秋荻又拿出诛仙链的钥匙在他眼前晃晃,顺便扫了眼见侍卫甲挨骂,便畏缩在后面没敢过来的侍卫乙、侍卫丙,见他们都老实了,才转过身研究斐鸣身上的诛仙链。
  斐鸣虽然没有明目张胆的笑,但唇角那熟悉的抖动还是让秋荻知道他憋笑憋的厉害,忍不住出手在他胸前的伤处不轻不重的摁了一下,听见他的闷哼才略微满意的准备开锁。
  这时,离凌月突然出现,无声的点倒那三个侍卫,道:“回去再开锁吧,孟塬发现钥匙不见了,带了高手往这边赶呢。”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打斗声。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8-4-2 09:52 PM

救人(下)

  当机立断,离凌月弄断斐鸣所有的阻碍,只剩下一条诛仙链,对萨秋荻说道:“你带他先走,我们断后。”
  萨秋荻点点头,掏出个瓶子递给他:“来之前给你们的药都吃了吗?”
  离凌月点点头。
  “那就好,一会儿要是人实在多,就把这个撒出去。”
  话说这厢萨秋荻刚走,十数人便涌进牢房。只见里边有个青衣男子正背对他们负手站立,不由一愣。不过下一秒已然回神,就见领头的喊:“出去五人,逮捕逃犯。”
  但离凌月哪容他们逃走,众人只见青光一闪,来不及躲开的人已颓然倒地。
  离凌月不屑的撇撇嘴,施展轻功去跟东尔然汇合。
  若说离凌月对付的这十几人是一流好手的话,那这东尔然遇见的便是顶尖高手,虽说不多,只有三个。
  看来,孟塬还是对诛仙链太过放心。人呐,就是只能相信自己,这些个身外死物,既然有人做得出,那定有人破得了,况且,这诛仙链虽是至宝,但毕竟有百来个年头,这中间会发生什么事,谁都料不到不是?
  东尔然的武功自然是比这顶尖高手再好上那么一点喽,不过,一人对三人多少还是有些吃力,暗忖这三个厉害人物是孟塬打哪儿招来得,还有两把刷子。
  离凌月的加入明显减轻了东尔然的负担,要说刚才是步步为营,那现在就是游刃有余了。
  “元浩?”离凌月对其中一人冷哼:“原来躲到这里了啊,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原来,这仨人具是暗凤的人,当时篡位没篡成,被离凌月下贴通缉,躲藏之间便入了孟府,想等风头过后再另做打算,没想到会被撞上,现下皆有些发慌。
  只见那元浩一个眼色,三人猛地退后一步,一股暗香霎时弥漫。
  离凌月望向东尔然,用眼神询问,吃了吗?
  东尔然点点头,吃了。
  不消说,二人指的是秋荻给的药丸。
  元浩等人见他们竟是不闪不避,心中更慌,竟是转身就要逃走,离凌月本来要追上去,却听到一声响箭,竟是秋荻发出的求救信号。
  没有一丝停顿,两人迅速朝后撤走,奔向发出响箭的地方。
  ……荻儿……千万不能有事……
  ……秋荻……坚持住啊……
  秋荻扶着斐鸣刚出门口,就发现黑压压一队全副武装的弓箭手拉满弓对着她们,一个五十多岁的锦衣男人笑眯眯的望着她们,分明就是孟塬。这孟塬呼吸均匀,目光精亮,竟是个练家子。
  秋荻心中一紧,刚才在狱中,冰冰分明说孟塬带着人奔向了牢里,那个孟塬,恐怕是假的吧。
  望见这阵势,秋荻一下子把所有事捋顺了。这根本就是连环计,一环扣一环,无论哪环胜了,他孟塬都是胜利者。
  秋荻面色平和,其实心里悔的肠子都青了,她真蠢,孟塬既能成为与聂沣丞、曹明德对立的另一股势力必有其过人之处,岂容轻忽。
  先是捉住斐鸣与展夜,展夜被救了,好,被救就被救,反正诛仙链就一条;然后要挟着拿无忧谷来换人,无论换是不换,就算最后只留得斐鸣的命,也是大胜不是;接着是他们来救人,又设下天罗地网,准备将他们一网打尽。
  真是……好歹毒……幸亏她预先准备了碧罗丹,能挡一时辰毒药迷药,但,一时辰之后呢?是以,萨秋荻也些微的有些着急,更让她着急的是,展夜呢?在孟府门口等待接应的展夜呢?
  似是知道她的着急,孟塬不紧不慢说道:“这位美人应该就是咱们凤湘的传奇了吧……”
  这话说的很是肯定,倒是萨秋荻挑挑眉毛,传奇?
  “……萨姑娘的才智孟塬甚为佩服,早就想见姑娘一面,今日终于得愿。”孟塬不紧不慢的说,好像两人在花园闲叙,而不是此刻兵戎相见。
  萨秋荻提起全身精力,戒慎的望着他。
  斐鸣记挂着展夜的安危,但也明白此刻非同一般,完全收敛了平常浪荡公子的样子,冷着脸望着孟塬。
  孟塬见二人的样子,意味不明的扯扯嘴角,似乎有些得意。只见他抬起胳膊拍两下手,弓箭手们让开一条路,展夜被人架到前面来,只见他胸前有个血洞,不停的在流血,明显是中箭生拔出来造成的,可能是失血过多,已经有些意识不清。
  秋荻闷哼了一声,斐鸣面色沉静,但手却紧紧地握住秋荻的手臂,秋荻只觉手臂要被他捏断了。
  秋荻深吸口气,稳稳的扶开斐鸣,自己吃颗药丸,又在他嘴里塞了一颗,然后,慢慢朝孟塬走去。
  斐鸣一惊,拿不准萨秋荻想干什么,不过小腹突然升上一股热气,斐鸣立刻明白,萨秋荻喂他吃了颗玉露,玉露可以短时间内恢复体力并提升二成功力,事后除却体力透支,对身体并没太大损害。斐鸣配合的站着不动,暗中运功让药效发挥得快些。
  萨秋荻慢慢走着,显然不想引起孟塬戒心,边说:“孟大人,您使计将我们困在此处,我无话可说,自知难以逃脱,不过,展夜是我最得力的手下,我并不想让他就这么死了,况且,活着的展夜对您用处还大些,不是吗?”
  孟塬哈哈大笑:“不愧是秋阁主,若你答应来帮老夫,老夫立刻叫御医帮展副阁主疗伤,你看如何?”
  萨秋荻笑笑,并不正面回答:“承蒙孟大人看得起,不过,我想先帮他止血再说,你意下如何?”
  孟塬阴沉的看着在他三步远处停下的秋荻,突然一笑,摆摆手:“好,今天老父就卖阁主个面子。”
  秋荻见他答应,不敢迟疑,往展夜嘴里塞颗月令丹,抬起他下颌,让他咽下去,又往他胸前伤口上撒上特制创伤药,把血止住,才略微松口气。思忖怎样让孟塬抓住自己袖子。
  原来,秋荻过来孟塬这边,一是为了给展夜止血,二来她袖中有秋阁的求救响箭,想借着孟塬的手发出去。毕竟,这么多箭对着自己,加上个重伤的展夜,明目张胆的发响箭的话,恐怕还没听见响声,便成刺猬了。是以,秋荻才想借孟塬之手发出响箭,让他没话可说。
  再说这孟塬,不知是胜利在望得意过头,还是近距离看秋荻发现更美上三分而起了色心,竟然伸手向秋荻探去。
  秋荻暗喜,伸手飞速挡在身前,孟塬习武之人的下意识反应,改而抓住秋荻突然动作的手臂,就在这时,响箭嗖的射出,在空中发出清脆的警鸣。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8-4-2 09:53 PM

逃离

  孟塬的脸一下子黑了,恶狠狠的望着萨秋荻,秋荻无辜回视。
  半晌,孟塬冷笑两声:“萨阁主,不知斐谷主和展副阁主你选那个呢?”
  萨秋荻望向斐鸣,凤目波光流转,似乎蕴含着什么秘密:“自然是展夜。”
  “哼。”孟塬冷横一声,对架着展夜的二人吩咐:“我们走。”
  下一秒,万箭齐发,斐鸣腾空而起,虽手脚被缚,却是利落的躲入孟府,一时间,弓箭手竟奈何不了他。
  孟塬虽在后撤,但显然是发现了这个状况,想起萨秋荻喂给他的那颗药丸,怒极,拉着秋荻的那只手用力一掐:“秋阁主果然好本事……”
  话未尽,只觉眼前一花,手臂一麻,定睛一看,人已不再他手中,孟塬暗道糟糕。
  却是离凌月与东尔然赶到了,离凌月自孟塬手中夺过秋荻,东尔然在爪牙手下救下展夜,在离孟塬五步远处站定。
  孟塬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他并未见过离凌月,但见他青衣银发,俊美异常,暗忖这应就是元浩所说暗凤之主离凌月了。
  自知武功不敌,孟塬便想放箭与之拼个鱼死网破,自己趁乱逃走,再寻他法。岂料,自己的弓箭手突然松开手中的箭,缓缓倒地,一些满弓上的箭竟朝自己飞来。孟塬怒极闪躲,过后,发现自己已被包围。
  此时,小叶子已经扶了斐鸣过来,斐鸣见大家都安全了,嬉皮笑脸道:“哎呦,秋秋宝贝真是聪明绝顶,就不知谁有这个福气将你娶回去呢。”眼睛却是看着昏迷的展夜,带着自己都不知的温柔。
  离凌月与东尔然对视一眼,目光相对,立刻别开眼去。
  秋荻笑骂:“我看该诛仙链最该缚上的是你那舌头,片刻都不能安生。”
  孟塬听了这话,忙道:“你们承诺放了我,我便替他解了这诛仙链,没有我,你们就算有钥匙也是枉然。”
  萨秋荻皮笑肉不笑:“远祥,你废了孟塬的武功随君夏回去,怜映,你背上展夜,君夏,这里没事了,我先带他们回去疗伤,这孟塬狡诈,你要多加提防。”
  东尔然目光复杂,张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沉默的点点头。
  秋荻舒个懒腰:“冰冰,我们走吧。”
  离凌月迟疑的望了一眼孟府,点点头,随萨秋荻回萨府。
  “喂喂,秋秋,我的诛仙链怎么办?呜呜,秋秋宝贝,我……唔唔……”
  “荻儿,小叶子那是撒的何种迷药?竟如此厉害?”
  “呵呵,自制强效安眠药,我给你的那瓶便是。”
  “……唔唔……唔……”
  东尔然目送一行人走远,面无表情的望着孟塬,突然出手,卸下他掐住萨秋荻的那条胳膊:“带走。”
  东尔然默站半晌,道:“聂沣丞,出来吧。”
  “啧啧,皇弟,真没礼数,叫皇兄。”一个一身黑衣,绣以盘龙的男人踱了出来,长相竟与东尔然有六分相似,只是那双墨黑双瞳,流转之间,煞是邪媚,整个人过于阴沉,与东尔然的气质大相径庭。
  “你在这里多久了?”东尔然皱眉。
  “嗯,我想想,大概是那个叫展夜的男人中箭的时候吧。”聂沣丞搓搓下巴。
  “你就眼睁睁看着秋荻陷入险境而不救吗?”
  “她若是连这点麻烦都应付不了,死了也是应当的,”聂沣丞残酷的说,看见东尔然皱着眉头望着他,煞是有趣的笑笑:“原来她就能让你变脸吗?咱们淡漠的无双公子冲冠一怒为红颜呢,竟生生卸下老匹夫的手臂,你说,我该不该高兴呢?”
  “不过,”聂沣丞转而望着萨秋荻消失的方向:“她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呢。皇弟,你说三人夺妻这个戏码好不好看呢?”
  三人夺妻?东尔然愕然的望着聂沣丞:“你……”
  “嘘……”聂沣丞竖起食指:“你说,开国皇后还有比萨秋荻更合适的人选吗?”
  东尔然摇摇头,开国皇后?呵呵,别人不说,秋荻是定不愿做的,那个自由随性的女子,若不是为了逆天石,怕是连他都不愿交往过密吧。况且,东尔然望着聂沣丞闪耀的目光,皇兄,你确定你只是因她之才想让她做皇后吗?
  此后不久,凤湘王薨,聂沣丞立年仅三岁的太子为帝,以摄政王之位辅政,权倾天下,凤湘国正式易主。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8-4-2 09:54 PM



  已是春暖花开时节,东风过后,万物复苏,百花盛开。
  萨秋荻在院子里吃着水果晒太阳想事情。
  距孟塬事件已过了近两个月,这两个月发生了许多有趣的事。
  展夜与斐鸣成了典型的欢喜冤家,虽然展夜对斐鸣还是爱理不理的样子,但萨秋荻看得出,那家伙的眼神越来越温柔,常常让她感叹:人生何处不BL。
  然后是东尔然,孟塬事件过后,聂沣丞掌权,他也越来越忙,但无论多忙,晚饭都会在她这里吃。
  离凌月,虽然没抓到元浩,不过暗凤内部已经肃清,但他一点没有离开的意思,仍在秋荻这里打发日子。有时回暗凤处理事情,但同样,无论多晚,都会回她这里睡觉。
  对这两个人奇怪的行为,萨秋荻模模糊糊有个概念,但又不敢深究,唯恐得到她不想面对的答案,索性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见了聂沣丞,这个人跟秋荻想象中倒没什么差别,最大的差别应该就是更帅一点吧。只是这个邪魅的男人第一次见她,就开口要她做他的皇后,直惊的她伸手量他的体温,不用说自然是拒绝。聂沣丞倒没因她拒绝给她小鞋儿穿,虽恼怒,但竟忍了下来,不过此后几乎每回见面都会再问上一问。
  秋荻眯起眼睛望着还算温和的太阳,突然有些烦躁,三国统一根本没有她想的那样简单,有太多东西需要时间,想一蹴而就根本不可能。
  “主子,摄政王来了。”小叶子过来禀报。
  “叫他来这里吧。”萨秋荻懒懒地说,没有一丝动的欲望。
  小叶子迟疑了一下,主子这样太不敬了吧。
  “荻儿还是这样懒散啊。”一个男声响起,聂沣丞已经自己过来了。
  小叶子行礼退下,暗自佩服,主子果然不愧是主子。
  “怎么有时间?”萨秋荻望着一脸兴奋的家伙。
  “呵呵……”聂沣丞但笑不语。
  萨秋荻白他一眼,给他倒杯茶。
  聂沣丞喝口茶,这才慢悠悠的说起来,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栾名和勰庸了。”
  萨秋荻坐起来,很是激动。栾名和勰庸是三国中另外两个,他们两个终于内了,再加上这边聂沣丞已经掌权,也就是说,离三国混战不远了。
  “不过,”聂沣丞喝口茶慢慢说:“暂时不打算动手,先让他们乱够了,我最后再收拾残局,你觉得怎样?”
  萨秋荻皱皱眉:“你不觉得在他们力量分散时较好对付吗?等到一方统一了所有力量,恐怕会很棘手。”
  “这也是我这两天反复考虑的,两种方法各有利弊,但是,最困难的是……”聂沣丞皱皱眉头,叹口气接着说:“……他们虽然内乱,但毕竟是自己国家的人在争权,就算我想在他们混乱的时候插进去,也恐怕会激起他们爱国之心进而联合起来先抗外敌。”
  萨秋荻沉默了,聂沣丞的顾虑是正确的,先攘外再安内,若此时挑起国家间的战争,恐怕会无意中帮了那路人马,让他们以此为由,兵不血刃,将国家力量统一,毕竟,众口铄金,在强大舆论压力面前,反抗的人,只怕会安个叛国贼的罪名。
  但是,等他们达成统一,那再想挑起三国之战就要等个合适的时机,否则没准会被其他两国联合起来瓜分殆尽。
  一时间,萨秋荻也没了主意。
  也不管聂沣丞在场,萨秋荻毫无形象的躺倒在特意摆在院中的软塌上,望着明晃晃的太阳,冥,若是你,你会怎么做呢?(大家不会忘记亲亲冥冥吧,秋荻的哥哥,偶还想这篇写长一点后,把冥冥与小亦的故事写上来昵,到时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喽*^^*)
  殊不知此时的秋荻,美人半卧,凤眸轻眯,一身浅绿暖衣在白狐裘铺垫的软塌上更衬出那肌肤莹莹,细碎的阳光打在脸上,生生映出几许缥缈,因为遇到难题而蹙起的峨眉,为美人平添几许轻愁,真真是美艳不可方物,又柔弱的惹人怜惜。
  聂沣丞眸心一暗:“荻儿,做我的皇后不好吗?”
  萨秋荻思绪被打断,听到这话,颇为无奈,原因无他,这已经是第N次了:“多谢厚爱,敬谢不敏。”懒洋洋的回道,并不算认真,不过,刚刚想起秋冥惹出的思念与压抑倒是散去不少。
  聂沣丞有丝薄怒,但看秋荻这幅慵懒娇柔的样子又生不出气来,想起第一次对她说这话时她诧异的样子与之后不放心上的拒绝,苦笑一下,最起码,她没再抚上他的额头问他是不是发热。罢了,反正目前她也没将那两人放心上,到时候他下圣旨册封,虽然手段卑鄙了一点,但当着全天下的面,她总不能抗旨吧,正是因为如是想,聂沣丞才任由萨秋荻一而再的违逆。
  “那他们有几股力量打探清了吗?”萨秋荻想不出两全其美的方法,决定还是了解了所有的情况再说。
  “嗯,栾名皇帝病重,目前还只是皇族间的争夺,但也牵扯了不少平民,比如江湖人;勰庸就更乱了,皇帝残暴,草莽四起,已经不单单是皇子争权了,而且,勰庸也没有有能力登高一呼的皇子,所以民间势力越来越大,如今,自立为王的有四个人……”聂沣丞抚抚下巴:“……其中还有个年轻女子。”
  “女人?”萨秋荻一愣,唇角不受控制的上扬,又一个武则天吗?但见她缓缓说道:“我有办法了。”
  有办法了?聂沣丞一愣,望向秋荻。
  秋荻微微笑了下,刚要开口,东尔然与离凌月就一同走进来。
  抬头望望太阳,秋荻有些奇怪,今天真不寻常,这三人都是头一回中午过来,而且一起过来。
  “小叶子,让张叔准备午饭,就端到院子来好了。”秋荻吩咐,决定想不通就算了,反正这几人最近行为都怪怪的。
  “哼。”聂沣丞冷哼,显然是十分不爽二人的到来。
  离凌月也没好脸色,冷冰冰的坐下。
  东尔然则是思考着要不要表白。
  “荻儿,你刚刚说有办法,什么办法?”虽是情敌,却亦是自己人,聂沣丞并不避讳。
  “你所说那个自称王的女人,有多少实力?”萨秋荻假装没看到他们的暗涌,反正三人不对盘也不是一两天了
  “实力居四王第二。”东尔然说,显然也知道了。
  聂沣丞不满的瞪他一眼,刚要拿块梅花糕,手下一块便被离凌月抢去了。
  “让那女人做聂沣丞的皇后。”萨秋荻赶在二人打起来之前说道。
  三人停下手中动作,望向萨秋荻。
  “好主意。”离凌月率先回神,赞道,心情大好。
  “不行。”聂沣丞反驳,他觉得萨秋荻是最适合的后位人选,况且,他也不认为那个女人肯乖乖的做他的皇后,而放弃王不当。
  “主意倒是不错,但是,秋荻你怎么让她同意呢?”东尔然道,也觉得一个已经称王的女人不会乖乖的退位。
  “呵呵,我自有办法,不过首先我得去趟勰庸。”萨秋荻倒很有把握,熟悉武则天那段历史的,尤其是武则天晚年历史的,想要说服一个女人退位,并不是不可能,不过:“聂沣丞,将来你的皇后与你共掌天下而不单单蜗居后宫,你意下如何?”
  聂沣丞沉默了,若萨秋荻真能说服那女人做他的皇后,那么,单凭联姻,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获得勰庸超过四分之一的兵力,就算将来与她共掌天下,天下还是聂家的,况且若萨秋荻真能在此时说服于她,那萨秋荻的理由,必会使她永无异心。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将来她想谋反,但天下大统,他名正言顺为王,想治她谋逆之罪简直易如反掌。
  但是,他心目中的皇后却是萨秋荻,虽不知究竟是看中她的才还是她的人,但……
  聂沣丞陷入挣扎,东尔然与离凌月也不打扰他,萨秋荻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一时间,院子里静的仿若无人。
  “主子,饭好了。”小叶子小心翼翼地说,觉出院中气氛不对。
  “端上来吧,斐鸣与展夜又不在?”萨秋荻笑道。
  “是,二位爷还没回来。”
  饭菜很快上完摆好,聂沣丞看向萨秋荻:“荻儿,你当真不愿做我的皇后吗?若你同意,我愿意放弃勰庸的兵力。”
  萨秋荻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我只愿助你早日统一三国,放心,我此次定为你带回心甘情愿的皇后。”
  聂沣丞闭闭眼睛:“好,那就辛苦荻儿了。”
  萨秋荻此时极为欣赏这个男人,所有成大事者所需要的特质他都具备了,不枉费她们这群人心甘情愿助他,当下柔声道:“放心,一个可以自立为王的女人,是定然不会让你失望的。”
  聂沣丞看她半晌,勾唇一笑:“我很期待。”
  * * *
  秋荻有了目标,当下着手准备,说是准备,她只带了东尔然的玉箫,离凌月的令牌,梵穆陇的弩箭,自己一堆药瓶,再加上一大叠银票,算是全部家当。
  收拾稳妥,将家里事务交由展夜,本来他一人即可,现在又有斐鸣协助,更是放心,只是过程稍复杂,费了不少口舌,最后妥协的带上了小叶子。
  离凌月说已交代好暗凤,要跟她一起去,萨秋荻先是反对,无奈离凌月搬出师兄身份,又加一人。
  东尔然竟也要跟去,萨秋荻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就露出一道密令,说是聂沣丞派他一路保护,秋荻翻翻白眼,再次妥协,嘀咕没见他别的命令执行的如此干脆,东尔然面不改色,当没听见。
  如此,原本秋荻打算的一人之旅成了如今四人同行。
  三日后,一行人出发,向勰庸而行。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8-4-2 09:55 PM

红千岁

  勰庸与凤湘相比又是个不同风貌。三个国家呈三角形分布,不过,凤湘靠山,勰庸与栾名靠水,所以,虽说勰庸与凤湘离的较近,生活习惯却是与栾名更为相似。
  眼下,萨秋荻一行人已经身处勰庸边境。由于勰庸内乱,这个国家已经被瓜分划地盘,不过像秋荻他们这种貌似富商的人随意走动倒不会太难,只是很麻烦。
  勰庸临水,所以海鲜盛产。秋荻本就是个喜欢吃海鲜的,虽说在凤湘海鲜极贵,而以秋荻财力跟性格,是断断不会委屈自己,但海鲜毕竟是别国之物,这里又无冰箱飞机之类,虽极力保鲜,也不可能如在当地吃着鲜爽,是以,还未寻得落脚之处,秋荻便迫不及待的找了处过得去的酒楼,准备一饱口福。
  东尔然与离凌月自是淡笑放任,打发小叶子去找住处后,便随她意的跟她一起步入酒楼。
  这家酒楼还算不错,可能因为位置偏远,还没有战火波及的苗头,比较兴旺,而男人们讨论的话题,八九都是战争和女人。
  萨秋荻他们此次都是易了容的,秋荻更是收敛的穿上男装,所以他们看上去也就是几个普通的富商,众人虽忍不住多看两眼离凌月的银发,但见他面容普通,也就丧失了探究的兴趣,一路下来,并不算引人注意。
  “听说了没有啊,竟然要从良了。”
  “胡说八道,她哪肯舍得从良啊,若我是她,恐怕让我做王妃我都不肯呢。”
  “就是,哎,可惜咱不是女人。”
  “嘻,就你那模样,是女人又能怎么样?作婢女都不见得有人肯要你。”
  “你……”
  “你干吗?想动手啊?”
  ……
  ……
  ?萨秋荻筷子放慢的咀嚼着,听起来似乎是个妓女,但地位好像相当高的样子。比王妃还强吗?萨秋荻兴奋得想着,心里蠢蠢欲动,恨不得马上见到那个红千岁。
  要说她来到这个地方已经许久了,却一次都没去过妓院,她虽然好奇古代妓院长什么样子,但是一想到或许是一堆花花绿绿,觥筹交错,淫乱不堪,就失去了兴致,几个美女,她是没兴致看的。而如今,听闻此处有如此人物,怎能不叫人激动。
  “我……”萨秋荻转过头,对着东尔然与离凌月刚开口说一个字,就被打断。
  “你先吃饭,再急也得等到晚上吧。”离凌月道。
  “你眼睛里快闪出星星来了,”东尔然笑道:“加上这副打扮,倒真像个小色鬼。”
  萨秋荻傻笑着挠挠头,又竖起耳朵听八卦。
  东尔然见她这样子,发起呆来。她的背景,他到现在都不清楚,好似凭空冒出这个人,凭空有了秋阁,突然告诉他韩澈竟是她师傅,又多出两个如此了不得的师兄;她聪明狡诈,一万两黄金到她手中不知翻了多少倍,机谋算计,竟毫不逊于男子,精致柔美的脸,时而天真,时而成熟,痴、嗔、笑、怒、骂,千姿百态,精灵古怪的性子,让人应接不暇,乱了众人的心,无论身份地位年纪如何,莫不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端起酒杯灌下去,东尔然清清神,带丝苦笑,罢了,无论最终怎样,也算与她相识相知一场。
  离凌月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望着发呆的东尔然。发现了啊,他自嘲的笑笑,萨秋荻的心根本不在他们身上,虽亲近,却不亲密,她的来历,连师傅都不知道。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牵动了所有人的心,连向来只在乎师傅的大师兄,都曾交待让他好好保护她。望一眼正专心听八卦的女人,自嘲,他向来谨慎无情,如今,连这个女人的身份都尚未查清,竟糊里糊涂的赔上自己的心。
  萨秋荻回过神,就看到这两人神色怪异,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禁好奇起来,伸手在他们面前晃晃:“喂……”
  二人回神,见秋荻好奇的神色,但笑不语。但那神色寂寥,如出一辙,聪明如秋荻立刻明白原由,当即站起,盈盈一拜,诚恳地说:“秋荻知二位哥哥待我极好,此生不能回报万一,但在秋荻心中,二位哥哥甚于己身。”
  东尔然与离凌月苦笑一下,情谊未及出口便已遭回绝,有时真是恨极她的聪慧,然不就因她这点儿吸引住目光吗。罢罢罢,情缘事,莫强求。二人皆是人中之龙,胸襟自非凡人可比,既然秋荻无意,自然不会强求,当下要她起来。
  萨秋荻见此番情景,一笑,嫣然道:“如此,我便放心了,非是秋荻故意安心,二位哥哥真是只当秋荻是妹妹而已。”
  东尔然和离凌月皱起眉头,见秋荻并不多说,也不好再问。秋荻不是爱打诳语之人,她的话,虽说他们皆不认同,但真就往心里过了过,搁下了。
  好在酒楼还算热闹,秋荻站身一拜,看见的人不多,就算看见亦当他们打闹,未惹人注意。
  吃罢饭,三人无事,便一路闲逛,领略这里的风土人情。如此,天渐渐黑了。
  千岁阁
  这是家妓院,一家妓院胆敢叫千岁阁,这本身就值得有心人注意。妓院门口,秋荻一行四人相视一笑,走了进去。
  这里装潢甚为别致,并无烟花秽意,秋荻感觉就像走进一家装潢古典的俱乐部,令她大为喜欢。
  觥筹交错,井然有序,穿插添酒或是陪酒的花娘偶尔被客人吃豆腐,也是欲拒还迎,惹人心痒难耐。训练有素的打手们,不见威胁的默默巡视,隐在后面,并不让客人看见。
  萨秋荻不禁赞叹,好个红千岁,好个千岁阁。
  “天啊,真是太美了,比我去过的所有妓院都好不止一千倍。”小叶子惊呼,目不转睛的盯着来回敬酒的姑娘看。
  萨秋荻有趣的瞅他一眼,小叶子面红耳赤的讷讷道:“比……比不上姑娘您。”
  东尔然也忍不住打趣:“难道在你心中秋荻就是这番模样?”
  “不是的,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姑娘……”小叶子虽说是秋阁第一杀手,但秉性纯真,年纪又小,当然斗不过老谋深算的东尔然。
  “行了,”离凌月出声,见小叶子感激地看自己一眼,微扬嘴角:“他就算这样想,被你一吓也不敢说出来了。”
  小叶子这下真要哭了,秋荻哈哈大笑:“行了,乖,姐姐今天请客,今天晚上你不用跟我们回去了。”
  小叶子耳朵血红,跟在后面再不敢开口。
  突然,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大厅正中舞台的顶上突然扬起一片花瓣雨,一个彩衣女子唱着小调,盘旋落下,她落得极慢,秋荻仔细看了两眼,发现这名女子竟是用自身轻功落下,且看这样子练的还很好。
  女子唱着歌,在场中央绕圈,一时间,衣摆飘飘,似仙非仙,美不胜收。当她降落到一定高度可以看到脸的时候,再次惊艳全场。但见盈盈秋水,脉脉含情,挺直的鼻梁,小巧玲珑,红唇晏晏,不点而朱,冰肌玉骨,不愧是绝代佳人。秋荻赞叹一声,死命盯着她瞧。周围的男人就更不用说了,全场鸦雀无声,只听咝咝吸口水的声音,秋荻忍不住轻笑一声,孰料如此低笑竟引的红千岁往这边看了一眼,秋荻挑挑眉毛,那红千岁眼眸含笑扭过头去,继续把歌唱完,答谢退场。
  紧接着,别致的舞蹈把不满她下台的观众的目光吸引了,主舞的女子身披透明薄纱,只重点部位略作遮掩,女子姿容虽不及红千岁,但也是个美人,加上衣着之大胆魅惑,大厅里又静了下来,甚至已经有人流鼻血了。真是大胆,萨秋荻望着起舞的女子,真是丝毫不比现代逊色。赞叹间,一名丫环服饰的女孩叫她:“这位小姐,红主子请您后院一叙。”
  秋荻吃惊的望着她:“小姐?你说我吗?”难道红千岁竟看出她是易容?
  “是的,小姐,红主子邀您去后院一叙。”小丫头重复一边。
  东尔然与离凌月皱皱眉头,刚要开口,秋荻用眼神阻止,对小丫头道:“劳烦带路。”
  经过二人的时候,秋荻低声说:“放心,我一会儿便回来。”
  见她坚持,二人只得同意。
  秋荻笑笑,又看一眼小叶子,这小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根本没注意周围发生了什么事。秋荻先是一乐,后又皱眉,直觉回来要好好练练他,省得以后见了美人就晕头,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行走间,便到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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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大,三三等了N久都米人理,自知以往霸王文看久了此番遭了报应,含泪抓阄定下了第三方案,已经开写。再加上您的要求太高,实在写不了NP文,所以……
  不过大大请放心,第三方案也不会叫大大失望滴……(闪)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8-4-2 09:55 PM

师姐

  后院石桌,红千岁正布好小菜等着萨秋荻。她已经卸掉浓妆,换上素衣,整个人便轻灵起来。
  “红阁主,有礼了。”萨秋荻对这个女人颇有些忌惮,只是唱歌时随意一瞥,便知她女子身份,真是个厉害人物。
  “呵呵,”红千岁看她拘谨的样子颇感有趣的笑笑:“可以告诉我真实姓名吗?”
  萨秋荻挑挑眉毛:“我以为我是客人。”言下之意你管我是谁。
  红千岁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说:“姑娘,我知道你们刚从凤湘过来,而且我看姑娘很投缘,所以忍不住将姑娘请来想结交一番。至于姑娘的易容,确实精妙,我之所以会发现是因为你的笑声。”
  “笑声?”萨秋荻想起来,就是自己那一声轻笑,将红千岁的目光引了过来。”
  红千岁望着她,笑道:“妹妹还小,不知道那个时候,男人都不会笑的。”
  反省了一下,萨秋荻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几分道理:“单单这样的话,是不是太冒险了?”
  红千岁又笑了起来:“可是你这不就来了吗?”
  闻言,萨秋荻懊恼起来,是啊,她说请小姐过来,自己就乖乖来了。懊恼归懊恼,萨秋荻也不得不佩服,大方的坐下:“秋荻佩服。”
  “秋荻?萨秋荻?”红千岁眼睛闪闪的望着她,看起来非常幼稚。
  “呃,”萨秋荻警觉地望着她,感觉她现在像是秋冥养的苏格兰牧羊犬小飒,那只每次见到她都追着她舔:“正是……”
  她的预感果然没错,下一秒,这个绝代佳人扑过来就抱住她,毫无形象地在她身上乱蹭:“啊,啊,原来你就是秋荻啊,我早就想见你了。”
  “喂喂,形象……”萨秋荻毫不客气的推开她:“我说……”
  红千岁锲而不舍的粘上去:“说什么?”
  萨秋荻没好气地推她:“我说你可不可以坐下,我们好好说话。”
  红千岁噘着嘴在她对面坐下,像受了委屈的小孩,眼巴巴的望秋荻。
  “你知道我?难道你这里其实是个情报组织?”看红千岁的表现,秋荻也懒得绕弯子,反正她也知道自己的来历,不怕是陷阱,何况她对这个人形小飒很有好感呢。
  “对,秋荻果然聪明。”红千岁优雅的给她倒了杯酒,前后简直判若两人。
  萨秋荻将手臂放到桌上,支着头望着她:“你为何待我如此?”
  红千岁手顿了一下:“本来勿需如此,但秋荻你实在太可爱了。”
  萨秋荻扬扬眉毛,示意她继续。
  红千岁叹口气:“我实在看你投缘,就原原本本告诉你。这家千岁阁其实是梵穆陇的。”
  大师兄?萨秋荻万万没想到这个答案。
  “不错。”红千岁点点头,有丝忧伤:“我本是勰庸太宰之女,爹爹宠我,允我幼年在凤湘习武,我拜了高连为师,韩澈是我小师叔,我便叫梵穆陇为师兄。那是我一生最美好的时光,我爱上了陇师兄。但是,陇师兄爱得却是韩澈小师叔……”
  说到这里,红千岁悲伤的望着月光,目光似乎回到了那个时候:“我那时年轻气盛,自是不服,我竟输给个男人。但是,陇师兄爱小师叔,你不明白,那是深到骨子里的爱,超越世间一切,为了小师叔,陇师兄可以放弃一切。”
  萨秋荻走到她身边,拥住她,红千岁感激的笑笑:“知道陇师兄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吗?师傅知道他们的事情后大怒,错手将小师叔打下山崖,陇师兄想都没想跟着跳了下去,师傅打击过大,加上陇师兄跳崖前愤怒的一掌,病倒了,心中有愧,师傅坚决不肯吃药,没多久就去世了。你瞧,为了小师叔,陇师兄连师傅都下的去手。我服输了,我知道我这辈子都无法让陇师兄爱上我,可是,他们跌下悬崖,我再无机会亲口祝福他们。这时,爹爹遭人陷害,皇上下令满门抄斩,我赶回时,只剩下一座空府,我竟连爹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忍辱负重,查清是国舅陷害爹爹时,便去行刺。”
  萨秋荻拍拍她,忍住出口阻止她的冲动。这个故事并不新鲜,但是,在这佞臣当道的时代,这种惨案,确是屡见不鲜。
  “那国舅坏事做尽,贪生怕死,养了不少高手保护,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陇师兄和小师叔救了我。”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时好糗,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才见到他们。后来不知道是那个王八蛋抢先我一步杀了那狗贼,我无仇可报,便窝在这里,逐渐将这里弄成了情报组织。”
  她仰头望着萨秋荻:“就这样,不算太无聊吧。”
  萨秋荻坐到她旁边:“这样一来,你岂不成了我?”
  红千岁笑望着她:“秋荻,你做事看上去心狠手辣,对待旁人冷酷无情,但你相当护短,自己认定某人便全意相信,我想,这也是为何陇师兄喜欢你的原因,既无情又有情。看,我只说说谎话,你就心软认定我了。”
  萨秋荻拍她一巴掌:“真怀疑你跟斐鸣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嘴巴一样坏。”又道:“大师兄告诉你我要来的?”
  红千岁点点头:“陇师兄说听了我的名声,你一定会忍不住来看看,到时就看我俩是否有缘一见了。”
  “大师兄也真是,绕这么多弯弯,直接说不就好了吗,真不可爱。对了,二师兄也来了……”说到这里,萨秋荻愣住,狐疑道:“二师兄怎会认不出你?”
  红千岁好笑道:“陇师兄的脾气,最多告诉月师兄我还活着,而月师兄,自然相信陇师兄会将我照顾好不会多问,加上我们这么多年不见,我又是这样出场,想必他也不会想到是我。”
  他俩的脾气确实如此,萨秋荻赞同的点点头:“那要不要叫他进来?我给你介绍无忧谷主东尔然。”
  红千岁摇摇头:“今天太晚了,不如你们就在这里安顿下来,我今天才不见冰块师兄,竟然认不出我来,明天看我整他。”
  萨秋荻笑笑,她也想看看冰冰被整的样子,不过,当务之急:“你的真名叫什么?”
  红千岁撩撩头发,风情万种:“小丫头,现在才想起问啊?姐姐我叫展夜。”
  “什么?你叫展夜?”萨秋荻大吃一惊。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8-4-2 09:57 PM

真相

  “干吗?姐姐我的名字有如此动听吗?”话虽如此,红千岁还是紧张的望着她。
  “呵呵,”萨秋荻轻轻的笑起来,想起第一次见到展夜的情景:“你是否有个兄弟?”
  红千岁激动的眼睛都湿了,一把抓住萨秋荻:“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你查我的时候,没顺便查我身边的人吗?”萨秋荻疑惑的问道。
  “嗯,当初只急着知道你的事情,况且毕竟与凤湘没多少联系,所以……”
  “他当初告诉我的名字就是展夜,那时他正在被人追杀,那国舅是何时被刺杀的?”
  “大概三年前。”
  “恭喜你。他叫什么名字?”自己亲亲手下的名字还得问别人,萨秋荻的心情怪怪的,不过,人家纪念亡姐,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红千岁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根本顾不上回答萨秋荻的问题,不过透过她近乎痴狂的话,还是不难知道,男展夜原名展阳。
  “阳儿还没死,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啊,原来是阳儿报了仇,太好了,对,我现在要去找他,哈哈,他一定会吓一跳的……”红千岁,不,现在是展夜,激动地不知怎么办才好。
  萨秋荻定住她:“展姐姐,你镇定一下,今天太晚了,有事明天再说,恩?”
  “不,你不了解我的激动,我以为我们展家绝后了,谁知道小弟竟然还活着,不只活着,还手刃了仇人,我多开心,你明白吗?”
  萨秋荻皱紧眉头,不知道展夜,不,展阳与斐鸣如今怎样了,但看他们相处的样子,两人明明相互有情,但,展夜会同意吗?
  “展姐姐,如果,我是说如果,展阳像大师兄一样喜欢男人,你会体谅吗?”
  听到这话,展夜冷静下来,刚要开口,就听到小丫头的惊叫:“公子,你们不能进后院。”
  展夜与秋荻回头一看,原来是离凌月与东尔然过来了。
  离凌月二人看了眼秋荻,见她无事,便转向展夜。离凌月疑惑的望着她,奇怪自己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何而来。
  就见展夜柔媚的粘上去:“这位俊哥哥……”
  睁着眼说瞎话,离凌月皱起眉头,他现在的装扮无人会看上第二眼,推开她:“姑娘请自重。”不想给她难堪,毕竟看样子她与秋荻交好。
  呵呵,展夜偷笑,锲而不舍的挂在他身上,又娇又嗲:“嗯~嗯~,公子~~”
  “够了。”离凌月铁青着脸推开她,突然想到什么一样,诧异道:“小师妹?”
  见他终于认出来了,展夜才耸耸肩,算是默认。
  “我说月师兄,荻妹妹一听说我叫展夜就知道有问题,你跟我呆那么久,就没怀疑过那个展夜会是我弟弟吗?”
  离凌月面无表情的瞅她一眼:“当时师傅与师兄摔下山崖,你不知所踪,展大人的尸首是我归殓的,除了展大人,我与你家亲人皆不熟,所以不曾发现展阳被人掉包,事后,我如是告诉大师兄,所以……”
  展夜盈盈一拜:“月师兄,大恩不言谢。”
  离凌月似乎不习惯她如此多礼,脸色有些奇怪。
  萨秋荻见状,拉起展夜:“来,展姐姐,这位就是东尔然,字君夏,君夏,这位就是展阳的姐姐,展夜。”
  东尔然在旁边听了这么久,她们的关系也算搞清楚了,有礼道:“展小姐。”
  展夜微笑:“刚刚心情过于激动,怠慢了东公子,请勿见怪。”
  “好了,都是自己人,不用见外。倒是展姐姐,你明天要去凤湘吗?”萨秋荻道。
  “嗯,明日我便动身。”
  “那好,”萨秋荻递给她一块玉佩:“这是秋阁的信物,展阳如今是秋阁副阁主,我会传话回去,你慢慢过去,不用心急。”话虽如此,她也知道,怎能不急。
  展夜感激的抱抱她:“你们在勰庸要多加小心,千岁阁有几处分阁,这块玉玦你拿着,见它如见我,没准会有用。”
  “嗯,谢谢展姐姐。”
  话虽如此,但展夜半夜就走了。
  次日,看到留书,萨秋荻好笑又感动,亲情啊。
  展夜果然不是盖的,千秋阁的情报一流,勰庸国四分势力谁有多少兵马,多少粮草,多少军师,多少将领,都一清二楚。
  万俟情,就是那个称王的女人,她的身世跟展夜相似,是威远大将军之女,自小熟读兵书。她家人被害后,她便占山为王,落草为寇,暗中招兵买马,只待时机到来。这个女人有手腕,够绝情,不久,就养成自己一股强大的力量。
  又是个女强人啊,萨秋荻感慨。
  “好了,我们上路吧,去会会这个不一般的女人。”秋荻兴致高昂。而离凌月与东尔然显然也对这个女人充满兴趣,不过……
  “小叶子呢?”萨秋荻疑惑的问,一大早就不见他。
  “主子。”说曹操曹操到,小叶子喊,手里拉着个女人。
  萨秋荻定睛一看,不正是昨夜跳裸舞的女人。看他们这架势,傻子都能明白九分,秋荻装傻:“小叶子,快收拾一下,我们这就走了。”
  “主子,我想……”
  “啰嗦什么,快说。”秋荻装作很不耐烦的样子,偷偷望着小叶子窘迫的脸,心中暗笑。
  “主……主子……”小叶子一咬牙,跪下:“小的想留下来。”
  “好啊,快起来吧,又不是拜高堂,跪什么跪。”秋荻大笑,扶起小叶子,她很喜欢这个孩子,虽然满手血腥,却仍保持着天真,怪异的有趣。
  “主子,您答应了?”小叶子惊喜道。
  “嗯,”萨秋荻疼爱的摸摸他的头发,对展夜手下的人还是比较放心,相信她不会骗小叶子:“这位姑娘,小叶子就拜托你了。”
  “是,小姐请放心,我爱他胜于一切。”
  萨秋荻点点头,小叶子感动的抱住她:“香儿……”
  “好了,好了,我们走了,小叶子,等我回来,再给你们主持婚礼,一定要等我啊。”秋荻笑着出了千秋阁。
  “秋荻,有烦心事吗?”东尔然见她一直沉思,走路都好几次要撞到人,忍不住问道,离凌月也望着她。
  “没什么,只是不太理解为何只一宿,就能产生那样浓烈的感情呢?”
  一片静默,无人再说话,沉默的三人各自想着心事,赶到下一个市镇,已经傍晚了。
  秋荻大叫:“终于又有人烟了,不去想它,我们去吃晚饭吧。”
  走走停停,三人终于来到万俟情的地盘,应龙。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8-4-2 09:58 PM

偶遇

  三人到达应龙之后,找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住了下来,耐心等待与万俟情见面的时机。
  应龙的防备很严,里头的百姓仍然安居乐业,只是,乱世买金,盛世买房,他们的院子以不可思议的低价买到。萨秋荻觉得这是个商机,摩拳擦掌,准备在这里炒房地产。住了几天之后,说服了离凌月与东尔然,便一个人上街开始兴致勃勃的走访市场。
  应龙虽好,到底离战乱区太近,百姓热火朝天的讨论着战争,萨秋荻绕了一圈,总结出两点:一、万俟情很得人心,大家都盼着她当上女王,不在乎她是女子。二、万俟情不日将对方沛下战帖,准备开战。
  第一嘛,是勿需怀疑,可是,据她所知,临应龙最近的是庞允那支,实力排行第四,而,排行第三的方沛挨着排行第一的何荃,按说,万俟情不该先打方沛,否则到时庞允趁火打劫,岂不是前后受制?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难道万俟情有什么绝妙好记吗?
  萨秋荻想了想,出于对万俟情的信任,觉得她实非莽撞之人,所以暂时想不通,便耸耸肩,开始购置房产。特意察看不太可能作为战场的地方的房子,然后找出房主谈价钱,她给的价钱虽然低,但已经比现在市价高出不少,所以一上午下来,倒是给她买着三所。
  揣着房契,萨秋荻兴冲冲的找了家酒楼吃午饭,自从来到勰庸,她每餐都吃到肚子涨,幸亏她体质属于不易胖的类型,加上每天早上有锻炼,否则恐怕现在已经得把府门扩建了。
  酒楼里人不算太多,秋荻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反正她现在是易容,灰头土脸的男人样,别说坐在窗边,恐怕全裸都不见得有人看。
  饭菜很快上桌,她开心的大快朵颐,突然,敏感的觉察到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压迫感。忍不住抬头一看,一个带黑色头笠的男人在她前方第四张桌子正对着她坐下。
  他遮着脸,看不出年纪,但看他的骨架身形,大概二三十岁的样子,穿着一袭黑衣,如墨碳般的黑,剪裁精致,合体妥帖,宽大的衣袂以黑金丝绞边。他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黑,那种深沉的让人透不过气的黑,整个人透着无以伦比的霸气与阴寒。
  与他随行的,是两个年轻男子,一个长着娃娃脸,穿着绿衫,明媚的大眼睛笑嘻嘻的四处张望,长相很是讨喜,但是可爱中却带丝生人勿近的气息,矛盾的让人赞叹,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另一个俊逸冰冷,好像靠近就会被冻伤。这三人虽未说话,但看座位,主次非常明显。有这样两个手下,可见主人的不凡身价。
  萨秋荻叼着块鱿鱼(表问我为什么异空间会有鱿鱼—, —!!)回想着在千岁阁听的情报,嘴巴无意识的嚼着,唔,似乎没有这个人物,当下低下头,越是这样越危险,还是不惹为妙,回去再打听。
  可惜这世上有些事,来势凶猛,避无可避。
  就在萨秋荻低下头,准备不生事的闷头吃饭时,一只紫色的小蝎子爬到了她的桌上。
  一般女人看见蝎子之类的毒物莫不是惊慌叫喊,可萨秋荻不同,萨秋荻的父母皆是生物学家,秋荻自小见过不少更稀奇古怪的生物,所以,见到紫色的蝎子,只会惊奇,不会害怕。
  萨秋荻停下筷子,仔细的打量它。这个小东西身体是深紫色,腹面及附肢颜色稍淡,是普通紫色,看它的形状,应该是只公蝎子。小蝎子最前方的两只黑溜溜的眼睛正望着她,还蛮可爱的,有点像秋冥送她的钻石胸针。忍不住,秋荻就想伸手摸摸它,触着它的硬皮,是一股凉凉的感觉。
  “小东西你怎么会是紫色的呢?真是奇怪。”秋荻收回手,有丝犯贱的诧异它既不闪躲也没有攻击她,难道这是被人驯养的?这蝎子一看就有毒,萨秋荻也不过仗着自己能解毒才敢摸它,本来是看它可爱没忍住,这会便疑惑起来。
  心虚的想起刚刚提醒自己不能沾惹的人物,不晓得亡羊补牢,晚是不晚?下一秒,秋荻猛跳起来,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小蝎子,扯着嗓子大喊,不忘压着声带让声音变粗。那小蝎子朝她晃晃尾巴,飞速跑走,那速度快到秋荻根本看不清楚它的身影,便不见了。
  小二被她的声音招过来,对这位点了许多菜的客人煞是讨好:“怎么了?客官?”
  “没事,结账。”那小蝎子实非凡物,萨秋荻心里不安,觉得还是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方为上策,毕竟这里是勰庸。
  一直到了街上,望着明晃晃的太阳,萨秋荻的心才算稍微安稳下来,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竟惊出一身冷汗,甩甩头,她再无买房子的心情,慢慢往回走。
  酒楼内,娃娃脸男子望着萨秋荻的背影:“她的感觉好生灵敏,我敢说,她一定是个大美人,而且,这个美人竟然不怕小紫。”
  “主子,”冷峻的男人望着黑衣男人肩上的蝎子:“小紫为何不咬她?”
  “哈哈哈,小紫是公的嘛,一定发现是大美人,怜香惜玉下不去手喽。”娃娃脸笑嘻嘻的接道。
  冷峻的男人见主子没有回答,便不再说话,安静的吃东西,理都不理娃娃脸。
  娃娃脸立马怒了:“喂,冰块,你什么意思,想打架是不是?我告诉你……”
  “吃饭。”这声音并不阴森,相反暗哑华美,低沉圆润,可是娃娃脸听到后立刻收敛,前面嚣张活泼的样子像是别人,此刻低眉顺眼老实吃饭的才是他。冷峻男人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笑意,稍纵即逝。
  一个桃红衣服的少女像凭空出现般朝黑衣男人跪下:“主子,就是萨秋荻没错。但她来勰庸的目的仍然不明,除了买房子,她没有别的动作。”
  黑衣男人点下头,少女欢呼的站起来,坐到冷峻男子的旁边:“莫哥哥,我好想你啊。”
  冷峻男子宠溺的柔柔她的头:“乖,先吃饭吧,饿了吗?”
  少女毫不避讳的亲一下冷峻男人的脸颊,才开始吃饭。冷峻男人温柔的给她夹菜,仿佛换了个人。娃娃脸嘀嘀咕咕,也不抬头,少女笑笑:“哥哥,你吃什么醋?幼稚死了。”
  娃娃脸听闻,猛地抬起头来,怒瞪着少女,手上拿着筷子就指上少女的鼻子,手抖啊抖的:“你……你……果然是女生外向,看来我齐家是留不住你了。”
  “好了,”和娃娃脸八分相似的脸庞受不了的拉下他的手臂:“人家也有想你啦。”
  娃娃脸满意的收回手臂。
  少女愉快的吃了一会儿,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头对黑衣男子说道:“主子,千秋阁的红千岁是展国舅的女儿,名叫展夜,她弟弟展阳是萨秋荻的手下,以为姐姐死了,化名展夜。”
  娃娃脸吃饱饭,端着杯茶喝:“有意思,不知道这萨秋荻究竟是来干吗的呢?”
  黑衣男人放下筷子:“今晚在这里歇下,明日启程。”
  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主子用意何在。
  娃娃脸眨眨眼睛,转过头去:“主子……”
  黑衣男人伸开手,紫色的小蝎子爬到他手上,抱住他的食指,咬破吸起血来,少女的脸一阵苍白,她生平最怕的就是这种爬行动物,每次看见主人的宠物,都忍不住心里发寒。
  “小绿你去找客栈吧。”黑衣男人煞是了解这位手下,下令让她解脱了。名唤小绿的少女唰一下就不见了。
  娃娃脸噗哧笑了一下:“躲得真快。”
  冷峻男人瞪一眼幸灾乐祸的娃娃脸,道:“主子,用我们……”
  黑衣男人摇摇头:“不,今晚我亲自去会会这凤湘的传奇。”头笠下,淡粉色的优美薄唇扬起个超小的弧度,如不细看,根本看不见。

冰晨若雪 发表于 2008-4-2 09:58 PM

练绝寒

  夜半,黑衣男人在紫色小蝎子的带领下,穿街过巷。小蝎子在一户人家停了半晌,甩甩尾巴掉头又开始急速前进,一丝玩味渗入男人眼眸,男人跟在小蝎子后面,不多时,在一座楼前停下,抬头一望,悦来客栈。
  唇勾起,不愧是萨秋荻啊,如此机警,竟然火速搬家,可惜啊,摸过了小紫,怎还能跑得掉。
  更夫睡眼朦胧的梆梆梆敲着更,瞟见悦来客栈门前有个黑衣男人,正想上前问他有什么事,眨个眼的功夫哪还有人,‘又困迷糊了’更夫嘟囔着,揉揉眼睛,敲着更走远了,街上一如往常的冷清。
  悦来客栈天字号房内,黑衣男人仿佛凭空出现。萨秋荻并未睡着,衣着整齐的靠在床边发呆,黑衣男人望了她半晌,不见她有动作。那如烟似暮的狭长凤眸,半带茫然,仿若陷入回忆不可自拔。
  黑衣男人挑挑眉,向前一步,一切都在这步后发生,甜淡的香气似有若无侵入鼻翼,一根极细的银色链子缠上他的脚踝,黑衣男人低低一笑,诡异的跳脱,链子软软的垂在地上,主人毫不犹豫的弃它不顾,跳窗逃走。
  被主人抛弃的银链及时绕住主人的双脚,似不甘心被丢下。那主人叹口气,转回到床上坐下,掏出钥匙,打开银链,揣入怀中。慢慢走到桌前,点燃油灯,倒杯茶润润喉咙,再回床上坐下。
  她这一过程极慢,仿佛屋子里就她一人,但黑衣男人有耐心的坐在一边看着,并不出声催促。最后,显然银链主人先放弃,嘟囔:“我真是蠢,养着那只小紫蝎怎会怕毒。”
  黑衣男人眸中带笑,显然觉得今晚的际遇很有意思。
  银链主人——萨秋荻,叹口气,慢吞吞抬起头来望向男人。
  黑衣男人随着她逐渐抬头的动作,有一瞬间的紧窒,觉察后,颇觉可笑的让自己放松。
  果然是酒楼里的那个男人,萨秋荻慢吞吞的打量,那熟悉的暗黑色衣服,及他肩上的紫色蝎子。眯眯眼睛,萨秋荻恶狠狠的瞪它一眼,枉我那么喜欢你,下次逮着你,看我不做成红油蝎子,小蝎子在她视线下不安的动动,萨秋荻才满意的放过它接着打量它的主人。
  他没有带头笠,露出极为美丽的深紫色头发,在灯光下闪着极为动人的紫色光芒,萨秋荻赞叹一声,这个年代没有染发,那就是天生的喽。视线晃到他的脸上,没有悬念的是个美男子,但他的美又有不同,似冰非冰却透着寒气,俊逸的张狂又沉郁的内敛,隐隐的霸道让人不敢逼视,萨秋荻皱起眉头,隐隐觉得那里不对。带点疑惑的望向他的眼睛,萨秋荻一震,是了,问题出在这里,那双眼睛形状很美,介于凤眸与桃花之间,隐隐带媚,这双眼睛,一为深金,一为深银,竟是传说中的金银妖瞳。
  萨秋荻惊讶片刻,尖叫一声扑了上去,抓住人家的衣领,几乎脸贴脸的对着看:“天呐……是真的……竟然是真的……太美了……太美了……真是太美了……我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真的……天呐……太幸福了……”
  萨秋荻这厢已经陷入痴迷,压根望了身在何方,黑衣男人先是惊讶,听到萨秋荻的话震惊疑惑以及深深的撼动,压下那股莫名的感觉,黑衣男人缓缓推开萨秋荻。
  萨秋荻正在感恩的欣赏着传说中以为不存在的眼睛,冷不防被人推开,不禁怒吼:“干什么?”待看清眸子中似笑非笑的神情,萨秋荻愣了一下,差点忍不住伸手去摸一下之际,发现自己的手正死命拽住人家的衣襟,终于想起这眸子主人的存在,萨秋荻尴尬的缩回手,将自己揪得发皱的衣襟抚平:“那个……一时忘形……呵呵……”
  傻笑两声后回想起今晚的一切,虽对这个黑衣男子颇为恼恨,但念在见到了传说中的美丽瞳眸,那恼恨便不再那么明显,却仍是没好气地说:“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衣男子并未回答她,只是深深地看她一眼,华美圆润的声音响起:“你不怕吗?”
  萨秋荻被这嗓音惊艳了一下,愣了片刻想起他的问题。怕?这是说到哪里去了?萨秋荻疑惑的望着他,冷不丁被点了睡穴,陷入昏迷之前,萨秋荻暗骂,混蛋。
  * * * * * *
  萨秋荻是被晃醒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辆超大的马车上,旁边就是掳了她的黑衣男人,动动身体,发现竟然没有任何束缚,嘲讽道:“你可真有把握。”黑衣男人瞅她一眼,没有说话。
  “喂,我可告诉你,没事别拿眼睛勾我,本姑娘不接受色诱。”萨秋荻嘴上占着便宜,没好气地撩开车帘,发现他们已经脱离了大路,难怪她会被晃醒。
  实在分辨不出身处何处,萨秋荻望着自己身上桃红色的女装,皱起眉头:“我讨厌桃红。”
  “喂,我念你长得漂亮才借衣服给你,你别不识好歹。”一个清脆的女声夹杂着愤怒响起,随后,一个桃红色衣服的女孩钻进马车来。
  这女子长得颇像自己在客栈见到的娃娃脸,萨秋荻打量,决定自己现在的人质身份还是多个朋友较好,遂张口说道:“妹妹哪里话,妹妹青春年少,桃红色衣服自是配你,姐姐我这把年纪,穿着实在不妥。”
  “胡说,你顶多比我大个一两岁,什么叫一把年纪,你拿我开心是不是?”女子啐道,但神色间恼怒已然褪去。
  “小绿,过来。”冰冷中带点温柔,应该是那个冷峻男人的声音,萨秋荻暗忖。
  女子对着萨秋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乖乖的出了车厢。萨秋荻舒展身体,往后一仰,半卧在软垫上,懒洋洋的对掳她来的男人说:“喂,你把我掳来干吗?”
  那男人转过脸来,一金一银的眼睛望着她,那片金色与银色仿佛会流动般,绚烂的让人移不开眼,萨秋荻闭上眼睛,恼恨自己对那眼睛的无力:“shit。”
  因为闭着眼睛,她没发现那令她迷恋的眼睛里流淌着笑意,男人开口问道:“你来勰庸有何目的?”
  被这开门见山的问法惊到,萨秋荻猛地睁开眼睛,倒抽口气,离自己不到两寸的地方停留着一张脸,这不是重点,那魅人的眼眸正眨也不眨的望着自己,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秋荻竟在那眸中望见自己的脸,自己在21世纪那张脸。
  无怪乎萨秋荻惊讶,她做事从来喜欢两手准备,所以,她去盗取鸣月古剑也就是神溟剑之前,易了两次容,最外一层是那个貌不惊人的路人甲,里面一层就是离凌月他们所见的萨秋荻,而这会儿,却是她自己的脸。要知道,并非她喜欢易着容,而是第二层她没有药水,自己都弄不下来,好在那极为透气,索性就这么着了,现在突然看见自己的脸,哪能不吃惊?
  “镜子,镜子,有没有镜子?”萨秋荻抓着男人的衣襟,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男人似乎很了解她现在的心情,也不多话,拿起矮柜上放的镜子,递给萨秋荻。
  虽然现在照不到水银镜子,但这眉这眼这鼻子这嘴巴,天呐,萨秋荻兴奋得想尖叫,太开心了,毕竟每天洗脸的时候望着一张陌生的脸,是人都难以接受。可是,萨秋荻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她现在的样子自己人从未见过,也就是说,坐对面都够呛能认出她来……
  萨秋荻缓缓舒口气:“我要留书。”
  男人扬扬眉,算是同意。倒是秋荻见他如此爽快愣了一下,毕竟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往哪里弄纸笔?
  没多一会,谜底就揭开了,秋荻醒来一直没好好打量马车,这马车宽敞舒适,矮柜书柜一应俱全,简直就是现代的加长型凯迪拉克,区区纸笔自不在话下。
  萨秋荻就着矮柜,提笔写下:有事在身,你们先回凤湘,事情办妥,我即刻便回。又掏出自己的随身玉佩,与书信放在一起,交给男人。
  男人看她片刻,把书信递到外面,低声说:“替萨小姐送过去。”
  待他回过身来,萨秋荻问道:“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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