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青春
第一话 邂逅美国.纽约曼哈顿
灰色的天空正飘着蒙蒙细雨。
“少爷!少爷!请回来,少爷!”
三、四个全身黑色系装束的大男人,正在潮湿的人行道上追逐一个彷若黑豹般、身
手矫健狂野的年轻人,并以日语不断重复着相同的呼唤。
只可惜跑在他们前面那名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根本无动于衷,依旧朝他的目的地跑
去——转入一条狭窄隐密的小巷里。
他的手很快就从晦暗的窄巷中,寻获他所要找的人。
他粗鲁的将对方制住,固定在墙上,似命令又像威胁,却带着更多期望的对被他压
制在墙上的年轻人说:“令扬,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我帮里那班兄弟你多留神些,他们
会听你的,还有——”
“少爷!请过来,没时间了!”方才那几个大男人气喘咻咻的追上来,语带恳求的
对窄巷里的两个年轻人唤道。
被固定在墙上的展令扬,轻易的挣开制住他的伊藤忍,而伊藤忍也未加以阻止。
“快走吧!别为难大叔们!”展令扬脸上挂着惯有的表情——满不在乎的笑容,对
那宛如黑豹、极具攻击性的伊藤忍说道。
意外的,伊藤忍居然一反平时的狂暴叛逆,乖乖的顺从展令扬的话,深深的看了他
那张一○一号笑脸之后,便开始往巷口移动。
必恭必敬的站在巷口等候的那几个日本男人,总算松了一大口气——幸好,万一这
回又搞砸了,没能把他们的少爷带回日本东京去见主子的话,以后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
了。
走到巷口时,伊藤忍倏地回首,语气依旧是复杂的。“我会尽快回来,不准离开我
的地盘!”
展令扬以笑代答,不置可否的挥挥手。直到黑色的奔驰消失在展令扬的眼界,他才
走出窄巷,沿街漫步闲逛。
※ ※ ※
虽然办公室内冷气的冷度指示灯亮在强冷的刻度上,但是站在广大办公桌之后的头
发微秃男人,还是不停的直冒汗。
“这件事就这么说定,可以吧!史密斯。”曲文哲态度谦和而绅士,却让人感到无
法反驳。
名为史密斯的微秃男子满脸难色的陪笑,支支吾吾了半天。
“文哲,你知道的,关于学生入学的事,并不是我这个小小的教务长可以自行决定
的,所以……”
不等他把话说完,曲文哲便又开口:“莫非你认为希瑞不够格到贵校就读?”
“当……当然不是这样,而是……”史密斯有口难言,愈急愈结巴。
当今医坛脑部外科权威曲文哲的儿子曲希瑞,是个天才型的医学奇葩,这是医学界
与学术界普为人知的事实,照理说,对于如此杰出的人材,身为哈佛大学的教务长,他
实在没有理由拒绝他的入学才是。
问题是,这个曲希瑞除了因拥有非凡的医学才能而声名大噪之外,还有一项重大原
因也是助长他的“名气”功不可没的大功臣——
就是他那辉煌的求学历程。
才十八岁的年纪,就已读过不下二十所学校,而且凡是他所“蹂躝”过的学校,全
都被搞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外加惨不忍睹,无一幸免。
正因为曲希瑞有这种“惊天动地”的“天分”,所以他的才能和学术成就虽然为各
大名校、名师所垂涎,却都里足不前,全对他又爱又怕,视之为“烫手山芋”。
偏偏曲文哲为了爱子的前途,总是不辞辛劳的在各名校之间往来奔波,弄得各大名
校校方一个头两个大,烦恼不已。
像哈佛大学的校长就比较幸运,赶在曲文哲来访之前,藉出国考察之名逃之夭夭,
把接见曲文哲一事,丢给这个可怜的微秃教务长。
“史密斯,有什么困难之处,你尽管说吧!在我能力所及的范围内,一定倾力相助。”
曲文哲“好象”不明白史密斯的“难处”为何,很好心的表明自己的心意。
其实他哪里会不知道这些名门大学对他的到访,及他的宝贝儿子是抱持什么样的态
度。而说起这个天才儿子,他也是挺伤脑筋的——
也不知道儿子是哪根筋不对了,还是遗传基因发生突变,否则依他的个性和他妻子
(伊利斯王室公主)的温柔性情,怎么会生出如此叛逆又古怪的儿子来呢?
这并不是说他的儿子不学好,或性喜杀人、放火抢劫什么的,而是……
唉!他也不知该如何说比较恰当。总之一句话,他那个天才儿子就是言、行、举、
止样样异于常人,尤其思想回路更是与众不同,独树一格。所以根本没人能预知、掌握
他下次又将搞出什么把戏、捅出什么麻烦来,更没人能了解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和主张。
曲文哲实在不懂儿子为什么会这样叛逆?!
如果儿子肯像他一样,定下心来专注于医学上的钻研,不是他这个当老子的老王卖
瓜,自卖自夸,他这个天才儿子早就可以修得少说一个医学博士学位了,甚至有足够的
实力问鼎诺贝尔奖。他绝不夸张——毕竟天底下有几个人能像他儿子一样,成天吊儿郎
当的荒诞嬉闹,居然还能以十八岁的年纪,就取得大学文凭和硕士文凭呢!
奈何曲希瑞根本无心于声名地位,成天惹是生非,好象非弄得鸡犬不宁,否则就会
全身不对劲似的,尽搞出一些令人头痛至极的事来。
真不知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 ※ ※
天空不知在何时已经放晴,街头一角的
※ ※ ※
当展令扬和曲希瑞赶到械斗现场时,天蝎帮已掌控泰半的优势,把伊藤忍的手下打
得落花流水,兵败如山倒。
其实,这若是一场肉搏战的话,那么天蝎帮占优势的机率并不大,今天他们之所以
能如此反常,迅速的取得优势,老大伊藤忍不在是一大主因,但天蝎帮手持奇特而战斗
力极强的武器更是致胜的关键,另一个让展令扬不解的致胜关键则是他们的“战略”之
高明——天蝎帮的智囊团并无这份能耐,想出如此出人意表的战术。
“令扬,救命!”一个即将被敌方折断腿骨的日本人,凄厉的发出紧急求救声。
只见展令扬从容不迫的自腰际扯下腰带,那腰带便化身成一条乌黑漆亮的长鞭,他
像舞弄彩带般,不费吹灰之力的将手臂一振,那条黑色长鞭便雄壮威武的飞向“求援处”,
将敌方手上的武器给甩掉,并在对方手上留下一道血痕,及时保住了那个日本小混混差
点儿骨折的腿。
曲希瑞真是大开眼界。
原来展令扬腰上那条特殊别致的黑色腰带,竟然是一条如此厉害的黑色长鞭?!不!
仔细看清楚,那并不是长鞭,而是一把柔软度极佳的黑色长软剑!
老天!那种神奇的中国武器居然在这儿给他撞见了,而且还见识了它的“威力”!
这已够教他惊讶不已了,然而,更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把神奇武器的主人竟
然是一个翩翩贵公子。
最可怕的是,当展令扬挥洒自如的用它击退敌人时,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牲畜无害的
笑容,甚至连眉毛也没有动一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小心!希瑞!”
展令扬的警告声,让他回过神。
不!这可不是惊叹发愣的时候!曲希瑞严重的告诫自己。接着,他使全力以赴的加
入混战,将他那手“飞刀神射”的功夫发挥得淋漓尽致,百发百中,刀无虚发。
而那“刀”,自然是和他形影不离的“手术刀”。
经过两位战斗力超强的救兵支持,局势很快又起了重大的变化,天蝎帮不再占优势,
甚至有节节败退之势。
“两位,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天蝎帮的老大见苗头不对,连忙向重金聘请来的
两位临时“超级军师”讨教。
没错!天蝎帮这回之所以能以如此短暂的时间,如此高杆的战略,如此精良的武器,
直捣伊藤忍帮派的本部,正是这两位临时军师——安凯臣和向以农——的功劳。
安凯臣提供战力超强的奇特武器。
向以农负责策画此次攻击的谋略。
“两位?”
天蝎帮的老大见他们两人毫无动静,而自己的手下又有好几个人被展令扬与曲希瑞
解决掉,真是急得不得了。
“那两个人是谁?”幸好安凯臣还算有一点儿良心,及时开启金口。然而,他的注
意力还是锁在展令扬和曲希瑞身上。他身旁的向以农也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那个耍软剑的叫展令扬,是他们老大的朋友,耍飞刀的我就不清楚了,第一次看
到!两位——”眼看自己的手下愈来愈屈居劣势,天蝎帮的老大更加心急如焚。
“别急,再观察观察吧!瞧他们打得多好!”说这句话时,向以农是赞赏的成分居
多,而且赞赏的对象是敌方的展令扬和曲希瑞。
“两位——”
天蝎帮的老大见他们两人依旧文风不动,脸色愈来愈难看,但要他自己“下海”去
拚斗,他又不肯,他的想法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而“青山”自然是指他自
己,“柴”就是他那些手下了。
“凯臣,你看到没?!”向以农兴味盎然的靠在安凯臣肩上,以中文说道。
“你是说那个抢了我制造的武器的小子吗?”那个小子正是展令扬。
好家伙!真是了得!那武器在他手上显得灵活多了,威力也全部发挥,简直可说是
千里马遇上伯乐般。真是太意外了!从来没有人能把他创造的发明物,如此淋漓尽致的
彻底应用,他是第一个,那个带着少见的长软剑的家伙!
安凯臣兴奋得两眼直发亮。他的眼底、嘴角都泛起赞赏的笑意,以及更多的感兴趣。
“怎么,心动了?”两个人因世交的关系,从小到大都是好朋友,向以农会会不明
白老友的心思,真不愧是朋友,他也正为相同的事而兴奋不已呢!
不过,安凯臣会对人有兴趣,他倒是颇感意外,因为这个机械、弹炮发明天才向来
都是独来独往,除了研究发明和本身的事业外,很少有什么人或事能引起他的注意和兴
趣。
“你以为呢?”安凯臣岂会不知道好友此番问答所指为何。
“你们两位别在那儿尽用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交谈好吗?快想想办法吧!”天蝎帮的
老大都快急疯了,但又不敢对他们两个太过恶劣,这两个人的“拳脚功夫”,他可是见
识过了。
遗憾的是,正兴致勃勃、聚精会神的欣赏好戏的安凯臣和向以农,压根儿就没把他
的话转进耳朵里,只当他是在和空气对话。
半晌,安凯臣忍不住发出一声驾讶的赞叹。“怪怪!我都不知道那支特制双节棍有
那种功用呢!”
他真是大开眼界了,他研发的特殊武器,在那个永远维持着一张讨人喜欢的笑脸的
怪家伙手上,竟然能发挥超过百分之百的战斗力!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向以农当然不会忽略这么创纪录的趣事。
“加入战场啰!”安凯臣从容不迫的起身,舒 一场龙争虎斗于焉展开——
再把镜头转回来看看另一个紧张万分的局面——曲希瑞与安凯臣。
两个互相欣赏对方酷劲的帅哥,居然对峙在那儿,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倒是企图乘
机攻击他们两人的小混混们,一个个不是挨刀就是挨枪,到了后来,就真的再也没人敢
接近他们两个了。
正当场面紧张万分之际,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同时向对方出手,然而,行动一样敏捷
的两人都闪躲过对方的攻击,而直冲向对方。
最后的结果是,两个人紧抱在一起,“刀枪相向”,互用自己的刀口和枪口抵紧对
方的颈项。
“我们暂时和平相处吧!”
嘿!两个人居然异口同声。
不期然的巧合,让他们两人都笑开了。
“名字?!”
呵!又是异口同声。
现在,他们周围再也找不到所谓的敌对、紧张气氛了。
“我叫曲希瑞!”
“我是安凯臣!”
又具几乎同时开口。
“不行,我们太有默契了!”
又是两人共同“合奏”。
这下子要他们再刀枪相向,恐怕是不可能了。
瞧!友谊之神正在向他们两人频频招手呢!
“你那个朋友究竟是何方神圣?别误会我的意思,因为我朋友是业余的拳击冠军好
手,而那位仁兄居然敢和他赤手空拳的对打,真是教我佩服之至。”
何况那小子还生了一张怎么看怎么像贵公子的俊逸俏脸,安凯臣当然就更加大感兴
趣了。
“你的问题也正是我的疑问呢!对令扬,我并不比你熟,因为我们是来这儿之前才
认识的。”曲希瑞直言不讳。
“那你为什么——”
“令扬是我的朋友,我当然帮他,就这样!”不等他问完,曲希瑞便先行表态。
“够义气,我喜欢!”安凯臣由衷的赞赏。
这下子可好玩了!一直以来,他之所以对人没什么兴趣,主因之一,就是在他周围、
甚至他所接触到的,都是一些一板一眼、一本正经,要不然就是随波逐流的凡夫俗子,
毫无刺激新鲜可言,所以他才会对人兴趣缺缺——唯一有趣的家伙,就只有他的好友向
以农一人。
现在可不一样了,在无聊至极的情况下,答应为天蝎帮跨刀的结果,居然歪打正着
的遇上了这两个够新鲜、够有趣的小子,真是太好了!
“你认为谁会赢?”曲希瑞兴奋的提出问句。
“你以为呢?”安凯臣不答反问。
原来方才他们两人之所以会达成“停战协议”,为的就是想好好的欣赏展令扬和向
以农的对垒战斗。
“喂!你怎么不出手,快把那个蓝眼珠的混血儿揍扁!快呀!”
天蝎老大站在远远的安全地带,对安凯臣手舞足蹈的拚命叫嚣。
“那个蹩卿到家的鼠辈就是你们的头头?”曲希瑞不相信像他们两人这般厉害的角
色,会服从那样的蹩脚猫。
安凯臣自然知道他话中的含意。“不!我和以农是在几天前和那个白痴巧遇,他所
提及的帮派械斗引起了我们的兴趣,才答应加入这场战斗,帮他们策画攻击谋略并提供
精良武器,以提高战斗力。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令人失望!唉!”
最令他兴致锐减的是,在他费了大把精神传授他们那些武器的奇特功能和使用方法
之后,天蝎帮那群笨蛋还是没能把武器的功力发挥到五成以上,真是笨得可以!
“喂!你听到没,快揍扁他啊!”那个不知死活的天蝎帮老大还在那儿锲而不舍的
嚷嚷个没完。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曲希瑞颇感同情的看向他。
“当然是叫那只纸老虎闭上嘴!”安凯臣倒是快人快语。
“我们真是太有默契了!”曲希瑞笑得好迷人。
“那就——”
话还没说完,就见他们两人动作整齐划一的转身朝天蝎帮老大所在的位置“出手”,
结果,天蝎帮老大在挨了一刀和一颗麻醉弹之后,乖乖的躺在一旁休息纳凉。
“你枪里的麻醉剂如果换成其它药剂,功能就更多了。”曲希瑞好心的提出建议。
“我知道,问题是我对药剂没有研究,不知道使用哪些才是理想“药”剂。”安凯
臣颇为遗憾的表示。
“交给我吧!研制各种药剂正是我最拿手的绝活之一。”曲希瑞异常的热心。不能
怪他,因为他也正在为自己手边的几剂新药寻找“伯乐”呢!
“那就拜托你了。”安凯臣脸上的笑意和期待并不比曲希瑞少。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曲希瑞大方的许下承诺。
安凯臣忘情的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快人快语的表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这正是我要说的话!”
不坏!这小子就当我的第二号朋友吧!曲希瑞当下决定。
“看来我可以再把这枪改良一番,好搭配更多种类的“药弹”!”安凯臣愈说愈兴
奋。
曲希瑞这才完全确定心中的疑问。“那些奇怪的武器全是你的杰作?”
“正是!”
果然没错!
“那么,当你的枪遇上我的药剂,不就——”曲希瑞兴奋得说不下去。
“呵呵!”两个发明狂眼中装满相同的恶作剧及整人光彩,对笑个没完,彷佛鱼儿
遇到水般的“相见欢”,共同编织着许许多多“整死人不偿命”的美丽远景!
真是太美妙了!哇哈哈!
这两人的样子看起来真是像极了不折不扣的“恶魔党”。
“姓展的,你只剩一拳的机会了!”
向以农得意的叫声勾回了安凯臣和曲希端的注意力。
“我 令人紧张万分的一刻即将到来——
当双方的最后一张牌即将“露脸”的最后一剎那,安凯臣和曲希瑞不约而同的出手,
一把飞刀和一颗子弹很有默契的分别击中属于南宫热和雷君凡的最后一张牌。
几乎同时发生的事是展令扬正中下怀的一笑,不慌不忙的自腰际抽出那条黑色的长
软剑,朝赌桌振臂一挥,只见那张堆满赌金的桌子应声碎裂成两半。
“这些赌金我要了。”
随着他那中气十足的宣告之后,一场激烈的混战正式展开——
“臭小子,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打从一开始,你就打算把我们全给扯进来,
对吧!”
向以农的重拳朝正向他扑来的打手下巴猛力一挥的同时,不疾不徐的对着身后和他
一样“手脚忙碌”的展令扬大声叫道,语气中倒是不见火药味,反而是充满激动和兴奋。
展令扬并未正面回答他的话,只是用一副很好心的口吻,笑咪咪的提醒他:“这些
人是混黑社会吃饭的,拳脚功夫可比方才那些帮派小混混强多了,如果你那张俊脸不想
受伤的话,就多留心点吧!”
说着,他右手用力一挥,那威力十足的长软剑便又轻轻松松的解决了两个“歹看面”
的打手。
向以农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这小子的拳脚功夫还真不是盖的呢!
他更加欣赏这个新鲜有趣的怪家伙了。
“危险!”和这声急切的叫唤同时出现的是南宫烈那特制扑克牌的神射,不偏不倚
的命中即将吻上向以农左颊的一只猛拳。
“哎——啊——!”
对方的痛苦叫声让向以农重新拉回注意力,同时,也让他见识到了南宫烈的“本事”。
“小心点!要想情人等全身而退再继续吧!”南宫烈投给他一个潇洒帅气的微笑,
旋即又开始飞射左手那百发百中的扑克牌,专心应敌啦!
嘿!又是一个拳脚功夫了得的怪家伙!
向以农愈来愈兴奋,而他那可怕的重拳理所当然的也愈来愈具杀伤力。
安凯臣气定神闲的站在易守、却不易遭攻击的角落,左右开弓的展露他双枪神射的
好本事,专门对付那些打算亮“真枪实弹”来对付他们这几个无辜少年的坏老头们,很
好心的赏给他们一人一颗麻醉弹,省得他们睡眠不足又体力透支,提早老化衰亡。
想到自己这么“好心”,简直就像天使一般,安凯臣便更加格尽职守,奋力帮助那
些老头儿“入睡”。
同样靠“神射”取胜的曲希瑞,不知何时挨到了安凯臣身边。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个臭小子从一开始就打算把我们拖下水!”安凯臣嘴巴
虽这么说,但从他的语气就足以让人轻易的明白:他根本不怪曲希瑞,因为他知道曲希
瑞和他们一样,全给那个笑嘻嘻的坏小子给耍了。
聪明如曲希瑞自然明白他真正的心思。“难得有机会磨练磨练咱们的拳脚功夫也不
坏,省得功力退化可就不好了,不是吗?”
曲希瑞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他那兴奋的语调和挥洒自如的飞刀神射,却透露出他
真正的心思。太棒了!难得遇上这么好的实战场面,岂有不大显身手,轰轰烈烈的大干
一场的道理?呵呵!
不用说,这也是在场其它几个“好伙伴”共同的心态啦!
“说的是,而且那两位新伙伴似乎也很赞同你的话呢!”
说这话时,安凯臣的视线正有趣的扫向雷君凡和南宫烈。
“那个耍扑克牌的小子和我还真像是系出同门呢!”曲希瑞眼睛都发亮了。
“另外那个恐怕是个深懂中国功夫的硬底子家伙!”安凯臣秉持着“好东西要与好
朋友分享”的原则,不忘提醒身旁的曲希瑞一齐欣赏正在“发功”的雷君凡。
只见雷君凡那扎实的手刀朝挨近他的打手左边肩脾骨用力一挥——
从对方那声惨叫外加惨白的脸色,及应声倒地的抓住左肩直抽搐的反应看来,只怕
是肩胛骨断裂了。尤其接下来发生的那一幕,更让他们两个相信他们的判断无误——
当雷君凡扑空的手刀吻上不幸的桌子时,那张木制的可怜桌子即刻给他当柴火般的
劈成两半,而那小子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便又展开下一波攻击,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
是百分之百标准中国功夫的架式,非常了得。
就在安凯臣、曲希瑞和向以农对南宫烈和雷君凡抱持高度兴趣的同时,雷君凡和南
宫烈对他们也是抱持着相同的态度。
诚所谓:英雄惜英雄!
不过,最让他们五个人感兴趣的,还是展令扬那个连打架都维持着一○一号笑脸的
怪家伙了。
※ ※ ※
激烈的混战,在整间PUB几乎全毁,只差没给拆了的情况下,终于胜负分晓的画下句
点。
展令扬很大方的从一大袋赌金中,掏出一叠钞票,塞给那个躲在吧台下面直发抖的
PUB老板,当作是“场地出租费”和“善后费用”。
之后,六个获得最后胜利的好小子,便扛着那一大袋赌金,神情偷快的走出PUB,有
笑有说的消失在街角尽头。
※ ※ ※
六个人在河边的草坪上,快乐的畅饮着一罐罐啤酒庆功,眉飞色舞的聊着方才PUB里
那场混战的种种壮烈事迹,好不快乐!
“经我们这么一搞,以后那间PUB的老板不知会不会有麻烦。”向以农这句话摆明了
是冲着展令扬而说。
“放心吧!那几个胖子是瞒 南宫烈颇有深意的一笑,才说:“我还是不要加入比较公平,对吧!”
“可是我很想知道你的答案呢!”雷君凡会意的笑道。
按捺不住满心好奇的好奇宝宝安凯臣和曲希瑞连忙追问:“烈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才
能?!”
南宫烈和雷君凡互看一眼之后,雷君凡才颇具玩味的揭开谜底,“这个小子天赋异
禀,第六感特别灵,在赌桌上向来无往不利,除了有计划的放水、败阵之外,到目前为
止,在赌桌上还未尝过败绩,够厉害了吧!”
“的确!”
又是一个怪胎!
这是安凯臣和曲希瑞此时共有的想法。
“那——”
安凯臣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完,展令扬和向以农已在那儿你来我往的打个没完没了,
将他们四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臭小子,延续刚才的赌局;赢了的话,我要你的吻!”向以农又激动的宣告战利
品。
他就不信凭他的拳法当真揍不到这个生得一张让他爱不释手的俊脸的怪家伙!
相对于他的志在必得、气概万千,展令扬还是一副无关紧要的神情。“行!只要你
够本事的话。”
“那咱们就走着瞧吧!”我就不信你那张笑脸永远都不会变色!向以农的企图露骨
的写在脸上。
明白他那明显企图的四个“观众”,则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此时此刻,他们四
个全都一面倒的希望向以农会赢——
绝不是他们讨厌展令扬什么的,而是因为他们和向以农一样,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当那个老是笑咪咪的小子,连揍人也照笑不误的怪胎被人揍到时,是不是还会维持那张
笑脸?!还有,当向以农向他索取“战利品”时,他又会是什么表情?!当然,他们也
很想知道,向以农真的会吻他吗?!
这些问题个个都诱惑力十足,让他们肚子里好奇的虫宝宝们全都兴奋到极点,所以,
绝不是他们讨厌展令扬,才希望他输的啦!
“姓展的,你注意啦!”
来势汹汹的向以农一副不揍到他死不休的表情,以快如闪电的动作朝展令扬那自负
的下巴猛力一挥——
在他的拳头即将吻上展令扬的下巴之际,向以农倏地双眼发亮,透出诧异难解的光
芒,同时将拳头的力道减轻许多——究竟,他还是舍不得那张他心中的“最佳男主角”
脸蛋——接着,他的拳头便吻上了展令扬的下巴。
包括出拳的向以农在内,几个好奇宝宝全都睁大双眼,想看清楚展令扬被揍那一剎
那的表情——虽然他们都知道展令扬是故意“放水”的,但那已不是重点!
只可惜,展令扬就是不肯如他们所愿,当下巴被拳头吻上的同时,他旋即分秒不差
的将自己的脸侧向他们看不到的方向去,因此,一群想“捕捉一剎那”的“同好们”,
只好空欢喜一场的坐看期待落空,唉!太可惜了!
不过,接下来将要发生的“趣事”,很快又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使他们重新振奋起
来。
不等展令扬从草坪上站起来,向以农便以骇人的语气说话了。“既然你故意放水,
那么我就不客气的索取约定的“战利品”啰!”
言下之意就是:吻定了!
几个满心好奇的“观众”全屏气凝神的注意展令扬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展令扬竟坐在草坪上,发出令人不安的笑声,按着才潇洒帅气的自草
坪上一跃而起,维持着那张兴奋的笑脸,出其不意的扑向向以农,眼神暧昧的瞅住他,
双手更紧紧的绕过他宽厚的双肩,勾住他的颈项。“太好了!打从一开始,我就一直想
尝尝和你“打ㄅㄜ”的滋味,只可惜前一回失败了,这次我不会再错失良机了,呵呵!”
那两声“呵呵”实在够教人全身发麻、血液顿时冰到最低点。
“你……别又想故技重施,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向以农力持镇静的态度。
冷静!这小子八成又想耍我了!
虽然以他那善于视破别人演技的雪亮双眸所做的判断是这样没错,但这小子的演技
也实在太逼真了,简直已到了“几可乱真”的地步。
谁知展令扬又暧昧的“怪笑”两声,圈住他颈项的劲道更加重些。“既然你这么想,
那就快吻我吧!”
语毕,还不忘坏心眼的朝向以农拋了一记足教人吐上三个黑夜的“媚眼”。
见他瞬时如化成石膏像般动也不动,展令扬眼底那闪烁不已的促狭光芒,更加的灿
烂,顺便再多增加一点儿“效果”,在他耳畔轻吹了一口气。“Comeon!Baby!”
“你给我滚开!我说过我可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了,不准再靠近我!”
明知道这个坏家伙八成又是在演戏,但面对他那少说九成像真的的传神演出时,他
的“本能”还是战胜了“理智”的判断,蒙蔽了他雪亮的双眼,再度上当受骗,像在避
什么邪神恶鬼般,用力推了半挂在他身上的展令扬一把,逃得老远。
总算展令扬够识趣,没再死黏过去,只是站在原地,用不解的语气问道:“咦?!
你不是要吻我吗?怎么突然离我那么远,莫非你习惯在接吻之前还得有“助跑”的动作?!”
他那双充满促狭味道的眼眸,在在透露出他以捉弄人为乐的“本性”,因此几个
“旁观者”不禁对向以农同表同情之意——
可怜哦!只怕他这回还是要在这个怪小子手中裁定啦!
遗憾的是,被众人同情的男主角向以农,由于过度惊讶,以至于未能及时发现展令
扬那双眼眸中清楚写着“恶作剧”三个字,而兀自沉浸在自己 第二话 K.B.大学 “凯臣!你快回来!我们不许你去念那间烂学校!”安家的长辈们气急败坏的追着脚步远去的安凯臣,嘴巴还不停的嚷嚷。 只可惜已踏出安家大门外的安凯臣,却不把他们的抗议当一回事,理直气壮的说:“你们不是一直希望我到外面的大学去念几年书,好建立自己的人际关系纲吗?现在我不就是在付诸行动,你们应该很高兴的支持我才对啊!” “我们是说过要你到大学去念几年书见识见识没错,但我们可没要你选上那间烂出名的学校啊!”几个长辈险些急出病来。 心意已决的安凯臣一点也不在乎他们的反对,“反正我是念定那所学校了,你们就别再反对吧,除非你们想要安家多一个“失踪人口”!”威吓力十足的语气。 “凯臣?!”安家长辈们果真犹豫了——这怪小子从小就是说到做到的个性啊! “看来你们是答应了,那我就去报到啦!”安凯臣见他们不再出声,满意的笑道。 话才说完,人便一溜烟不见了。留下一堆长辈们无奈的叹息,而远去的人儿却是满面春风,快乐得不得了。 相似的情况,也逐一在南宫烈、曲希瑞、向以农和雷君凡身上发生,而且结果都相同。 于是,六个年轻小伙子便如期在K.B.大学的校门口会合,一齐成为这所“烂”出名的“贵”族学校新鲜人。值得一提的是,这群十八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全是研究所的新鲜人,而非大学部,同时创下K.B.大学创校以来最辉煌的入学纪录——六个智商全在一八○以上的各型天才,在同一天进入六个不同的系所就读,羡熬了各大名校。 ※ ※ ※ 六个身高都超过一八○公分的国际级帅小子并肩走在校园里,原本就已够抢眼的了,何况他们全都来自东方,身上带着东方人特有的气质与色彩,更让他们才一踏进校门,就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 然而,他们六个人却一点也不在乎那些“注目礼”,只是有说有笑的谈论着属于他们的话题。 砰——磅——! 一个不明重物倏地从侧边的树丛滚出来,扑在他们六人面前,阻断他们的去路。 仔细一看,不明物体原来是三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年轻人,应是这间学校的学生。 “这不会是学校迎新的新招数吧!”向以农打趣的说道。 曲希瑞则俯下身,伸手去碰触那三个昏睡在路中央、动弹不得的学生。“左边这个肋骨断了三根,中间那个左手骨折,右边的那个双手的韧带被挑断了,而且三个人都有吸食毒品的现象。” 真不愧是医学天才,一下子就把症状摸得一清二楚。 雷君凡是第二个靠近那三个学生的,他将那三张“破碎的脸”仔细的端详了一遍,便开口说:“如果我没看错,这三个人应该都是这间学校篮球队的成员。” “你怎么知道?”安凯臣感兴趣的追问。 “我昨天到校长室和校长见面时,在他桌上摆了一张和篮球队的合影,他们三人全都在照片中!”“过目不忘”一向是雷君凡的看家本领之一。 “看来马上就会有新鲜好玩的事发生了!”南宫烈兴奋的宣布——他那奇异的第六感是这么告诉他的。 展令扬则笑着一张无关紧要的脸说:“喂!咱们才刚入学,别一进校门就惹事好吗?我们是来念书的耶!先去看看咱们的宿舍吧!” 说着,他便自顾自的往前走。 其它五个人看他表现得那么像个“正宗乖学生”,心中都充满狐疑——这小子如果真只是来这儿念书,那才有鬼呢! 不过,他们还是跟着他走了。 ※ ※ ※ 真不愧是“贵”出名的学校,宿舍建得还算不坏,是一幢幢独栋的双层式木屋,其中一区的宿舍盖得特别豪华,一看就知道是享有“特权”的“特殊学生”住处。 而他们六人由于全被校方归为“超级高材生”之类,自然是被安排住进“豪华型”宿舍;更巧的是,每一幢木屋的人数刚好是六人,他们又偏巧全被编入同一幢木屋里。 正当他们要转向自己的住处方向时,走在最前面的向以农不幸在转角处和人撞个正着—— 嘿!居然是个西装笔挺的中年人。 “很抱歉!”基于“敬老尊贤”的原则,向以农自动自发的蹲下去扶被他撞倒在地的中年人一把,并帮他捡起撞掉的东西。 “快还我!”那中年人神色慌张的抢回所有物之后,便二话不说的匆匆离去。 “他是学校的现任理事之一,我昨天在校长室翻阅理事会资料时,有看到他的档案。”雷君凡再度发挥他“过目不忘”的超强“识人”本领。 “这样的话,就更值得怀疑了。”向以农似笑非笑的说道:“一个贵族学校的理事会随身携带一只镶满假钻的粉饼盒,而且有必要被撞掉就那么紧张兮兮吗?” 他说这话的语气和他此刻的神情一样兴奋。至于一眼就识破“假钻”的“身分”,自然是因他那与生俱来的“艺术品真伪鉴赏”能力之故啰! “要不要我造个迷你窃听器,找个机会丢到那位理事先生身上去?”安凯臣兴致勃勃的提出建议。 “嗯!这似乎是个不错的法子!”曲希瑞深表赞同的附和。 接着,几个小伙子便眉飞色舞的讨论个没完没了。 只有展令扬始终没有参与,还一脸满不在乎的说:“嗨!你们别瞎搅和啦!当个乖宝宝学生不是很好吗?” 问题是他说这话的神情,怎么也无法让人相信他当真对此事没兴趣,尤其对其他五个人 “好了啦!要闹待会儿再继续,先说正经事吧!瞧,那两人就快走了!”安凯臣也
发现那两个学生的举止相当怪异可疑,不过,呈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好奇兴奋”!
经他一提醒,一伙人才又言归正传。
“他们两个从刚才就在那堆罐头边,手脚忙碌个不停,我想买个鲔鱼罐头不需要那
么鬼鬼祟祟又大费周章,非得挑最底部、最里面的一罐吧!”雷君凡兴味盎然的表示。
“果然奇怪,那咱们就去把他们那罐鲔鱼罐头A过来瞧个究竟吧!”向以农说话的同
时,已自动自发的朝那两个即将离开的学生走过去。
“交给他吧!那小于称得上是神偷哩!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呢!”
安凯臣很热心的为自己从小到大的好友那“特殊本领”广为宣传。
采购完毕,“归队”的曲希瑞和南宫烈正巧赶上这番话——哈!又是一个“本领超
强”的怪胎!
“有意思,我有预感,事情愈来愈有趣了!”南宫烈兴奋的表示。
而其它人听他这么一说,也就更加期待啦!
不一会儿,只见向以农轻轻松松的就从那两个学生身上“偷”……不,是“A”走那
罐鲔鱼罐头,更有意思的是,那两个人居然浑然不知。
在超市门口等他“凯旋归来”的一伙人,很快便把所有的好奇心全投注在那罐罐头
上。
“打开看看如何?”向以农摇晃着手上的罐头,气定神闲的笑道。
“交给我吧!”安凯臣二话不说,便自告奋勇的接手那罐头,并从腰际掏出随身携
带的“多功能”迷你开罐器——别怀疑,这玩意儿绝对是他自己制造的没错!
很快的,罐头被打开了。
曲希瑞一眼便发现鱼肉有问题,连忙伸手去拨动一下,下层的“东东”因而露出脸
来——
“这是——?!”
一伙人全因罐中的“神秘东东”而呆愣了一下,眼中则尽是兴奋不已的光芒。
事情果然愈来愈有趣了,呵呵!
这是他们此刻共同的心声。
曲希瑞将罐头中的“奇怪东东”取出,拆去防水防油的包装,轻尝了一口。
“怎么样?”向以农第一个开口问。
曲希瑞淡淡一笑,“是最高级的盐巴,正好可以拿来当今晚晚餐的调味料——”
砰——!
他话还没来得及收尾,便被雷君凡一脚踹在背上,安凯臣则乘机接收曲希瑞手中那
包“怪东东”。
“你干嘛把脚“放”在我的背上,难不成你老花眼到以为我的背是“鞋柜”?”曲
希瑞嘴巴虽如此“质问”,但身体却连动都懒得动一下,任由雷君凡的大脚继续“驻留”
在他背上,和他的上衣难分难舍。
雷君凡不疾不徐的回给他一个友善的微笑。“噢!不!我以为这是一块擦脚布,正
巧我的鞋子有点脏,所以——”
“原来如此!”曲希瑞一副“完全明白”的表情,很热心的说:“我看这样吧!我
有一瓶自制的“去污水”,专治超级污渍用的,待会儿回去后借你用用,包准你的鞋子
一定清洁溜溜,还可以帮你把黑鞋“变色”成白鞋,让你的鞋子“更生”,以“第二春”
的新面貌重新出发,不错吧!”
“谢谢你的好心,不过我这个人一向有“恋物情结”,所以——”
雷君凡的话还没掰完,另一个兴奋的声音便远远的朝他们两个拋过来。
“喂——你们两个别尽在那儿说傻话,快过来,否则错过好玩的,可就要哭得很大
声了。”声音的主人是南宫烈。
经他如此“召唤”,雷君凡和曲希瑞当下决定放弃无聊至极的抬杠“归队”。
谁知当雷君凡和曲希瑞兴匆匆的“归队”后,始终没有说过半句话的展令扬却突然
开口道:“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填饱肚子再说吧!民生第一啰!”
他出乎意料的话让另外五个人一时反应不过来,个个我看你、你看我,不知该说什
么才好,只是直觉这个小子的思考乱七八糟,相当不合逻辑。
半晌,向以农又自告奋勇的对展令扬提出“训示”。
只见他一手重重沉沉的勾搭在展令扬肩上,一本正经的对他说:“小子,容我告诉
你一件重要的大事,身为一个有抱负、有理想,国家未来栋梁的年轻人,实在不应该开
口闭口就只谈到“吃饭”这两个字,要知道这世上比吃饭重要的事还有很多,少吃一顿
晚餐是不会让你的身高短少一、两公分的,所以先别谈吃饭的事,OK?”
展令扬则气定神闲的回他:“你所说的大道理我都懂,不过我还知道另一个大道理,
就是“吃不饱是会引起深仇大恨的”,你总不希望今夜睡到一半时,被人当成上等的肥
美肉牛宰来吃了吧!”
曲希瑞实在不想在大街上听自己的伙伴当众为吃拌嘴——太难看啦!于是出面“调
停”,“我看这样吧!我们回宿舍去,一面吃饭、一面讨论如何?”
“这怎么成,为什么我们得这么纵容这小子——”糗的是向以农才吼了一半不到,
肚子便像是存心给他漏气般,发出一连串的“咕噜奏鸣曲”,害得他尴尬不已。
偏偏展令扬还要语带捉弄的对他邪邪一笑,同时一脸无辜的问道:“你不是说大男
人不该为吃而误大事吗?可是我觉得你的肚子好象比较支持我的论调耶!”
说完,趁着还没“火山爆发”,展令扬便聪明的先一步逃之夭夭了。
果然,他前脚才逃离“危险现场”,“活火山”向以农便立即爆发。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竟敢糗我,站住,
※ ※ ※
比起研究那一句“奇怪东东”的来龙去脉,现在坐在餐桌前等着吃饭的几个人,反
而对曲希瑞这位大厨的“烹饪绝技”更感兴趣。
他们真是大开眼界了,这小子居然就如展令扬所说的,拿手术刀当菜刀,而且还挥
洒自如。
更绝的是,曲希瑞站在厨房的样子一点也不会格格不入,反而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调
和感。
“如何,我没盖你们吧!希瑞这小子的拿手绝技是绝对值得一看的,待会儿还有另
一项表演,有兴趣的可以乘机向他讨教讨教。”展令扬一面喝着冰凉的矿泉水,一面当
起免费的“广告推销员”。
听他这么说,其它几个更加期待接下来将发生的事。
不一会儿工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纷纷上桌,醺得几个早唱了好些时候的空
城计的好伙伴们,只差没有当场流口水。
然而,当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的准备拿起餐具大快朵颐时,却赫然发现曲希瑞那副与
众不同的“餐具”——
他居然拿手术刀和手术用镊子当刀叉使用!
“果然有意思,令扬说对了。”率先发难的又是向以农。
才一晃眼工夫,曲希瑞已经被四个好伙伴围得密不通风,而且他们个个一脸感兴趣
和好奇的神情,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传授一下吧!希瑞!”
“是啊!你不会小气到不肯把这套独门的“餐具使用法”教给我们吧!”
“你别忘了,好东西要和好朋友分享啊!”
“放心,我们是全世界最聪明的学生,保证不会让你白教,一定是名师出高徒。”
面对这样的意外情况,曲希瑞霎时说不出话来,他只能嘴巴微张,神情激动的直直
瞪向坐在他正对面的展令扬。
而展令扬则投给他一个“了解”的微笑。
曲希端的双眸因而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直感心头有一股难言的暖流流过,让他情
绪愈来愈激动,甚至有股想哭的冲动。
“怎么了,希瑞,我们弄痛你了吗?”第一个注意到他那怪异反应的向以农,连忙
关心的问。
其它三人也立即停止胡闹,换上正经的面孔。“希瑞?!”
百分之百出自肺腑的关怀,而且没有掺杂任何鄙视和排斥的感觉。
曲希瑞只觉得视线愈来愈模糊,喉咙一直发烫,连眼眶四周也愈来愈刺痛。
在视线完全模糊前,他瞥见了展令扬温柔而了解的浅笑,这给了他莫大的鼓励和勇
气,让他拾回自己的声音,低哑的诉说起自己此刻真正的心声和感受。
“你们究竟是什么怪物啊?!什么看到我这样奇怪的举止,不会像一般人一样感到
鄙视、排斥,拿异样的眼光看我,或者干脆装作视而不见,摆出一副漠然的样子。为什
么你们和令扬一样,这么轻易而自然的就接受了我这些异于常人的举止?这不合常理啊,
至少不合我自小到大所遇见的常理——”他愈说愈激动,但内心却是充满暖意的。
“你别听那些笨蛋胡扯了,你哪里奇怪了?他们是在嫉妒你,因为他们学不来这种
特殊“餐具”和“烹饪”的方法,所以才恶意打击你,这一点道理你都不懂吗?亏你还
是个聪明蛋呢!”向以农才听完他的话,就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以惊死人不偿命的
“雷公声”表态。
南宫烈紧接着开口,一只手还重重的搭靠在曲希瑞身上,企图安抚他的意图相当明
显。
“以农说得对,像那种不懂得欣赏你的特殊才能的人,根本不配称作朋友,你又何
必在意他们做了些什么没营养的事,不怕看多了眼睛会瞎掉啊!”语气中的真情自然流
露。
安凯臣第三个发表高论。“难道你曾听说过,葡萄架下那些吃不到葡萄的短腿矮狐
狸们,赞美过藤架上的葡萄好吃的?”
雷君凡接着说:“或者,你觉得我们几个人当你的朋友,远比不上那一群不识货的
傻蛋?”
“才不是,我——”曲希瑞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几颗泪珠也不知在何时偷
偷的夺眶而出。
然而,在场没人糗他,更没人取笑他,他们只是用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情谊紧紧的
包围着他,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最后下结论的是展令扬。“我不是说过,你那项“特殊才能”是值得发扬光大的吗?
而且总有一天,一定会有一群欣赏你,打从心里喜欢你的朋友出现,瞧!我没骗你吧!”
“你们——”曲希瑞此刻的欣喜是可以想象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是别人眼中的
“怪物”、“烫手山芋”,没有人肯接纳真正的、最自然的他,而他又不愿意为了不离
群、不遭孤立而隐藏真正的自己,去迎合、迁就周遭的人。
因此,他一直是孤独的、被视为“异类”的,就连他那脑科权威的父亲也把他当成
头痛的“问题人物”。
没想到现在却——
此刻,他真的打从心坎里感谢上帝,让他遇见了这一至好伙伴——
这么轻而易举、自然而然的完全接纳真正的他,并欣赏他、肯定他的好伙伴。
温柔动人的空气,一直紧紧的环绕着六个热情坦率的年轻人,为他们悄悄的迅速茁
壮成长的友谊喝采。
不知过了多久,展令扬率先打破原有的动人气氛。“好了啦!再不吃饭就赶不上饭
后的“娱乐”哦!”
一句话提醒了大伙,几个人互看一眼之后,立即动作迅速确实的就位,像难民一样
可布的吃相于是纷纷出笼。
安凯臣忍不住 “至于俱乐部会员的名单,就由我去“录”回来吧!”雷君凡第二个表示。
之所以必须借重他“过目不忘”的本领,去“录”取那份名单,是因为那份名单被
置放在以高等程序重重保护的计算机硬盘中,只能由萤光幕做线上查询,一旦激活其它
输出指令便会自动销毁,并激活全面的警卫系统。
“我和你去,那些复杂的程序和密码一直是我很想会会的高级游戏。”展令扬“为
善”不落人后。
“理事长和校长那群老头子的口供,就由我去负责取得。”曲希瑞相当兴奋,没想
到他那高杆的“催眠术”,这么快就找到一群不坏的“实验对象”。
“我和你一起行动,施展催眠术时,需要有人帮你护航吧!”安凯臣非常大方的表
示。
“可是你得负责拆除所有的炸药和警备武器,还要帮我们制造一辆多功能的战斗车
哩!”曲希瑞不想安凯臣的工作分量再加重。
“让他跟你去吧!反正凯臣的工作等我偷到那两张图再进行也不迟。”向以农就事
论事的说。
“嗯!那就这么办吧!”曲希瑞不再反对。
“关于学生会和学校学生那边有参与这类活动的族类,就拜托你去确定了,烈!”
展令扬笑着看向南宫烈。
“包在我身上,我会在游戏时间内全数找出来的。”南宫烈拍胸脯保证。
之所以非得由他出马的原因是,学生方面的参与者并未做成表列的名册,而是由学
生会所掌控的不良帮派,以人盯人的方式控制,为的是保有和理事会抗衡的势力,让理
事会无法确实掌握学生方面的行动,以确保学生会的优势。
既然没有名册,自然无法偷到,所以只能靠南宫烈那奇灵的第六感去进行啦!
※ ※ ※
一切行动在六个年轻小伙子高度默契的配合下,非常顺利的展开。
然后,终于到了关键的日子。
“嗯!两点整,咱们进去吧!”展令扬一声令下,六个人便展开最后的行动。
安凯臣和南宫烈负责找出并拆除所有的炸药和计算机警卫系统;机械弹药天才和第
六感奇灵的家伙搭档,铁定马到功成。
曲希瑞和雷君凡负责制伏所有的警卫人员和服务人员——想要不动用武力又不惊扰
别墅里那群死到临头还不知情的绅士名流,自然得靠他们两个的催眠术和点穴功夫助阵。
至于展令扬和向以农,则靠着向以农的“易容术”,各换了一张“面孔”,搭档混
进集会的会员中,主控全场。
有趣的是,在五票对一票的决议下,展令扬被“改造”成“女性”,成为“绅士”
向以农的“女伴”。
“大美人,你可不要漏气啊!”几个坏家伙就算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忘调侃展大
美人一下。
展令扬倒是一点也不以为忤,还乐在其中,顺从民意的拋了一个妖娆的“飞吻+媚眼”
给他们当临别礼物。
“这小子有天分!”
“说的没错!”
被留下来的另外两组人马一起下了这个结论后,也开始各自的行动。
而和展大美人同行的向以农则暗暗“大四X”(注:此乃“爽”也!)在心中。呵!
这小子果然如我所料,是最佳主角的材料,以后一定要设计他当我电影里的主角才行。
最令他兴奋的是,经过这次的易容与化妆,他发现这小子的扮相居然是“宜男宜女”。
耶!哈哈!真是意外的大收获。向以农愈想愈开心。
※ ※ ※
如他们所策画的,轰轰烈烈的东窗事发了。
那一大群记者的高度配合,整件事情更是闹得全美都知道,一时成了脍炙人口的话
题。
唯一遗憾的是,在六个年轻小伙子的一致要求下,他们的大名并未上报,因此也没
成为红遍全美、家喻户晓的英雄人物。
他们虽然如愿的成了无名功臣,但在K.B.大学里,他们的英雄事迹却怎么也无法被
隐藏住。
不费吹灰之力,在入学不到一个月的短短时间内,便轻轻松松的除去学生们多年来
的噩梦和学校的毒瘤——改组理事会、重新遴选校长,并将学生会的恶势力赶出校园—
—这样的英雄事迹,怎么也无法为全校学生遗忘。
于是,在全校学生的一致拥护下,他们入主学生会,成为全校学生新兴的代言人。
K.B.大学的学生并给他们六个人取了一个代号,叫作“东邦”!
意思是他们全来自东方,且并非一个组织,而是一群以展令扬为中心而聚首的好伙
伴,更是一群“怪胎”的“代名词”。
一切都完美的落幕了——只留下两个成谜的疑点。
其一,学生会那笔可观的“资金”究竟哪里去了?!警方费尽心思也无法追查出来。
其二,展令扬这小子究竟和新上任的年轻理事长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个新任理事
长会这么纵容这个混小子?!
“小坏蛋,你最好老实招来,否则……”曲希瑞和雷君凡负责当“逼供人”。
“令扬啊!你这么聪明,应该不至于真的要会会君凡的点穴功夫和希端的催眠术才
肯招供吧?!”安凯臣、南宫烈和向以农在一旁“大合唱”。
展令扬实在暂时没有要和“催眠术”及“点穴功夫”打交道的打算,加上他本来就
无意隐瞒他们,所以就当起难得一见的乖宝宝,很乖巧顺从的招供啦!
“那笔资金可是咱们今后几年的零用钱,怎么可以随便交给警方呢! 第三话 学生会 席儒敦风尘仆仆的自哈佛大学赶来K.B.大学,一进入学生会总部,便开门见山的说明他的来意。“我是席儒敦,现任全美中国学生联谊会会长,同时也是哈佛大学现任的学生会副会长。前些日子听说贵校重组学生会,所以特地前来拜访,我一个星期前曾试着透过FAX和电话与你们取得联络,预约时间,却始终得不到回音,而一年一度的各项校际竞赛又迫在眉捷,因此我才冒昧前来,希望不会让你们感到困扰。” 他的话就和他外表给人的感觉一样,一本正经,一板一眼,认真严肃,不苟言笑,是个典型的“古板型”高材生。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以展令扬为首的六个“东邦”成员,对席儒敦的第一印象非常“好”,咸认为他是个优秀的“人材”,眼中不禁流露出“欣赏”的光辉。 席儒敦等了半天,见没人搭理他,便又主动出击。“请问贵校的学生会会长长哪位?” “学生会会长?” “对啊!”席儒敦淡淡的响应。 这几个人真是学生会的成员吗?怎么一个个愣头愣脑的,连谁是学生会会长也“莫宰羊”。 他本来对K.B.大学的印象就极端恶劣,认为它是专供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千金们嬉闹、混文凭的不入流烂学校。现在见到这六个笨家伙之后,原本恶劣的印象更为变本加厉。 他们是什么意思?!不但不回答他的问话,还围成一圈不知在说些什么,把他一个人撂在一边! 席儒敦很不高兴的再次出声。“贵校的学生会会长究竟在不在?如果不在,可否请副会长代为作主?”他捺着性子保持应有的风度。 展令扬他们还是没有给他回答,他的语气因而变得更加冷漠且带点愠怒。“如果会长和副会长都不在,那么任何一位干部,像公关、财务……等等都可以,请派一位代表和我交涉可以吗?” 瞧他们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饭桶。 席儒敦在心中冷哼,轻蔑不屑的心态无形中又加重许多——果然是烂学校的有钱笨蛋! 气死人的是他们依然没有反应。 “你们——” “稍安勿躁,我们的各部代表马上就要产生了。”负责制作签条的南宫烈操着悦耳怡人的嗓音给席儒敦一个回答,省得他气炸了,可就白白浪费了一个日后提供他们“娱乐”的“好人材”。 然而,南宫热的友善并未让席儒敦态度好转,反而让他大为光火,尤其是见着他们此刻的动作之后。 什么马上产生?!莫非他们想用“抽签”的方式决定各部的负责人?! 简直荒谬至极! 席儒敦但愿是自己推测错误,偏偏南宫烈适巧宣布“游戏规则”—— “就这么说定了,愿赌服输,待会抽到什么签,就得担任什么职位,OK?” 在六人一致同意下,开始了抽签大会。 席儒敦差点气昏在当场。 这群人是怎么回事?!竟然真的以“抽签”的方式决定干部人选,根本完全渺视学生会的重要性嘛。真不愧是K.B.大学的烂学生选出来的烂代表,啧! 正当席儒敦暗骂得兴致正渡时,K.B.大学的学生会各干部正式产生啦! “你好,我是学生会会长展令扬。” “副会长是我,曲希瑞。” “我是公关部长南宫烈。” “财务归我管,我是雷君凡。” “我是负责学术艺文的向以农。” “体育康乐由我负责,敝人安凯臣是也!” 这些人……!席儒敦对他们的印象已跌停板又往下挖坑钻洞。 他决定速战速决,早早远离这群社会败类、米虫。“这是本届校际联赛的各项活动简章,根据以往的纪录,贵校几乎都未派队参赛,希望今年能破例,即使只参加其中一项,即使是理所当然的最后一名也无妨,反正联赛的主要目的是联络各校同学的感情,胜负并不是最重要的,希望你们仔细考虑,三天内给我最后的答复。” 把该交代的事说清楚后,席儒敦便吝于多留一秒钟的迅速离去。 展令扬一伙人也未留他,这会儿他们的注意力全数给席儒敦带来的活动简章吸引住。 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雷君凡代表“扫描”完全部内容,便以最简单的话,将比赛规则说明一遍。 “这届的主要活动有:奕棋、网球、拳击、撞球、马术和辩论赛、篮球等十五项,各比赛项目,除了一些本身就有人数规定的活动外,全部采自由报名参加,人数不限,还有一点就是参赛的学校,都必须准备一个余兴节目,以便在活动最后一天的晚会中表演,大概就是这样。” 雷君凡接着又发表个人意见,“不过,以K.B.目前的情况,想要派出代表,无论是哪一项恐怕都有困难。” “但是这个校际联赛却是大捞一笔的高级赌局,就这么放弃实在可惜,不是吗?”展令扬笑得跟没事人一样。 他一句话勾起一伙人的蓬勃兴致。 一向话多得吓人的向以农,第一个反应道:“如果我们要参加,我看只有一些个人活动行得通。” 才说着,每个人便开始挑选自己胜任偷快的比赛项目。 结果是: 向以农——拳击。 安凯臣——撞球。 曲希瑞——马术。 雷君凡——机智问答。 南宫烈——网球。 最后,五个人再组成一队参加辩论赛。 现在就只剩展令扬还没有挑选。 “小子,你该不会是想在一边纳凉看戏吧?”南宫烈邪邪的看向展令扬。 展令扬悠然自得的给了他一个自以为很有说服力的回答。“唉!天大的冤枉哪!我怎么敢闲闲的不做事呢?”语气中可一点也听不出他有不敢 而他们保持联系的主要方式是,透过安凯臣自制的“手表型”通讯器。
五个“下海”当“斗士”的成员,随时都会将最新状况传送给“庄家”展令扬,好
让他随时调整最新的“押注行情”。
也就是说雷君凡根本不必来球场,就可知道彼此的战况,换句话说他根本是因为在
比赛的空档等得发慌,才特地跑来凑热闹的,这会儿溜到安凯臣那边报到,理由自然也
是一样。
留在隐蔽角落的展令扬,则带着笑意一面收听各路“战友”的讯息,一面当南宫烈
在球场休息区和一群美女调情的免费观众。
撞球比赛现场——
话说好奇宝宝雷君凡一脚才踏进撞球比赛现场,便被漫天作响的安可声轰得头昏脑
胀。
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雷君凡表现得很“含蓄”,只是静静的料倚在会馆门边远观,
而不敢“近看”焉!省得一个不小心,被超高分贝的尖叫声塑造成“贝多芬二世”,那
多划不来——就算他有贝多分那般过人的音乐天分。
正在比赛的安凯臣的确表现得可圈可点,不但操杆的力道恰如其分,就连撞球的PO
SE都是一流的,举手投足皆十分优雅,再配上那张酷脸,就显得更加出色抢眼了。
欣赏够安凯臣的球技后,雷君凡多此一举的抬眼看看计分板。
嘿!果然没错!相当悬殊的分数。
趁着换手,安凯臣坐在座位休息时,雷君凡藉由腕上的通讯器和他通话。“哈啰!
相当“高杆”哪!以后有机会要向你讨教讨教。”
安凯臣露出稀有的笑容,缓缓道出心里的话。“你别瞎捧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
那边的战况哦!对我而言,撞球是我从会走路时就拿来当玩具玩的东西,打得不好不就
贻笑大方了吗?”
若以个性来说,安凯臣和雷君凡都是属于“沉默寡言”的族类,平时话少得让人
“几乎忘了他的存在”。
然而,也不知道是“负负得正”,还是其它什么的,和这群怪家伙混在一块儿时,
他们两个便会自然而然的变得多话起来,而且还很乐在其中。
这种意外的情况,他们两人都相当了解而珍惜。
“似乎又轮到你了,快快再去大显身手,可别砸了自家招牌哪!”雷君凡纯粹是开
玩笑,对这家伙他有百分之一千的信心。
安凯臣岂会不知他的意思,但还是兴致不减的和他嚼舌根。“去你的,莫非你是嫌
这儿的“乌鸦”不够多,想“增产报国”,充当“乌鸦老兄”?”
“这似乎也是个不坏的主意!”雷君凡煞有介事的陪他玩到底。
“贫嘴大仙!好了啦!我上场了,你若是还有时间,不妨到马场瞧瞧,保证不虚此
行。”
接着,通讯器便暂时中断,安凯臣再度披挂上阵。
听了安凯臣那一番话,雷君凡实在很想到马场去见识见识,只可惜他自己的“战斗
时间”快到了,只好折返自家战场去。
马术比赛现场——
本来混血儿就已经比一般人抢眼,更何况曲希瑞还流着伊利斯公国王室的血液,让
他的举手投足不经意的流露出优雅高贵的贵族气质。
而这份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亦涓滴不露的展现在他英姿焕发、华丽优雅的骑姿上。
若说这是一场不公平竞争,也不至于言过其实,因为曲希瑞虽不爱卖弄自身的王室
血统,也不是很喜欢皇家生活,却爱马成痴,所以有空没空就飞到伊利斯公国,去会会
那群血统纯正的马儿,骑着爱驹御风奔驰,再加上王室高薪自英国聘来骑师调教,曲希
端的骑术那绝不是盖的——最重要的是,马术用的马儿是这世上唯一不“嫌弃”他的动
物——他向来是个超级没“动物缘”的怪胎,凡是有脚的、能走的“生命体”,一见到
他便会立即逃之夭夭!
所以他在马场掀起狂浪飓风,实在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拳击比赛现场——
凡是看轻生得一张翩翩贵公子脸蛋的向以农的人,这下子全都要倒大楣啦!
但就是有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赶死队”,在一旁冷嘲热讽——
“喂!我说那个高高瘦瘦、弱不禁风的小帅哥,如果你想出锋头,劝你别行拳击的
主意,否则待会那张骗女人用的脸被打得变形的话,那你可就亏大啦!”
“就是啊!我看哪,你与其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运动,还不如去跳芭蕾舞,包准你
一定可以吸引大批女舞迷,哈哈!”
面对此起彼落的嘲讽声,向以农一点也不以为忤,他只是低着头,表现出一副安然
大方的书生模样,静静的坐在一角,仔细的盘算着,待会儿该如何分配那群嘲弄他的
“赶死队”成员的“奖品”,才不会“分配不均”,引起他们的“内哄”。
不久,比赛正式开始。
向以农的第一个对手,就是刚刚大声嚷道,劝他去跳芭蕾舞的一号“赶死队”队员,
这让周遭的观众不禁偷偷地为向以农担心,因为这个人是上一届的冠军哪!
“小帅哥,你不听老人言,待会儿可不要哭着回去找妈妈哦!我是不会拳下留情的。”
那个人洋洋得意的说完后,才戴上嘴巴的护套。
或许是角度不对,因此他没机会见着向以农眼底闪过的那一抹昙花一现的慑人光芒。
结果,比赛哨声响起不到十秒钟,那个可怜的一号赶死队员,便被向以农那快如闪
电、且又猛又狠的重拳,扎扎实实的打倒在地。
那人不敢置信的瞪大一双傻眼。
面对如此爆冷门的场面,全场竟是一片鸦雀无声,咸认为那是幸运的“ “你自己呢?”
“臭小子,你们去死吧!”
树林里突然冲出十多个年轻力壮的“歹看面”老兄们,把他们两个团团围住。
“原来是手下败将啊!”凭着“过目不忘”的本领,雷君凡一下子就认出来者何人。
来寻衅的是在这两天的撞球及机智抢答比赛中,和雷君凡及安凯臣争夺冠军宝座的
亚军得主。
很巧的,这两队人马来自同一所大学。
“你们这两个骯脏的黄狗抢什么锋头,胆敢坏了咱们三连霸的大业,很有狗胆嘛!”
带头的老大咧着嘴、嚼着口香糖,以粗鲁不友善的口吻咆哮着。
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雷君凡和安凯臣很快便达成共识。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安凯臣淡淡的应答。
“怎么办?”那老大笑得很可怖。“大伙儿别客气,上!”
一场火爆的拚斗无可避免的上演。
※ ※ ※
舞会里被美女们团团包围住的南宫烈,突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便摆脱身边的佳
丽们,开始寻找同伴。
无奈舞会场面浩大,要找人谈何容易?!
还好他的第六感及时发挥作用,找到了曲希瑞。
“到外头再说,我有很不好的预感。”南宫烈压低声音在曲希瑞耳畔说道。
“我跟你们出去。”展令扬不知何时挨到他们俩身后。“你们有没有看到以农那小
子?”
“没有,不过我倒是在舞会刚开始不久,便看到君凡和凯臣先后溜了出去。”曲希
瑞提供自己所知的讯息。
“他们两个出去找也有看到,只有以农不知何时不见的。”展令扬又说。
“糟了,我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绝不是南宫烈故意要进一步制造紧张气氛,他
是实话实说。“尤其是以农!”
“我们快出去,分头找他们!”
※ ※ ※
在离舞会会场有一段距离的废弃仓库里,一群以上一届拳击赛冠军为首的彪形大汉,
正以多欺少的围攻向以农。
眼看己方的打手,一个个败阵而退,那个叫汤米的上届冠军气得怒发冲冠,从上衣
里侧掏出一把手枪,瞄准向以农的右肩。
“汤米,不可以——”
砰——!
他身旁的人来不及阻止,子弹无情的射穿向以农的右肩。
“你——卑鄙!”负伤的向以农恶狠狠的瞪了汤米一眼,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用
这种下三流的手段,耍这种暗箭伤人的伎俩。
汤米却得意的狂笑不止。“你不是很厉害吗?再打啊!别客气,兄弟们,上!把他
的鼻梁打歪!”
见大伙儿毫无动静,汤米更加大声的吼道:“你们呆站在那边干什么,快上啊!难
道你们想让这双黄狗看扁不成?”
他的激将法起了作用,一伙人三五成群的攻向受伤的向以农,向以农虽咬紧牙根拚
命抵抗防守,但因肩伤和寡不敌众,渐渐处于劣势,眼看即将被正面而来的飞拳,打断
鼻梁之际
咻——啪——!
一道乌亮的闪光划过略嫌昏暗的空间,按着即将接上向以农鼻梁的那双飞拳的主人,
惨叫了一声:“哎——啊——!”
他下意识的想抽回受创的手时,赫然发现自己的腕上多了一道血痕,而且被一条乌
亮冰冷的黑色细长金属给紧紧缠住,并愈缠愈紧,眼看就要扯断他的手腕,他吓得失声
大叫:“快住手,我的手会断啊!汤米,快救我!”
“别这么紧张嘛!我的朋友让你们照顾了,我只是来还礼而已啊!”展令扬虽然还
是一张不变的笑脸,却魄力十足,让汤水一群人直感毛骨悚然。
“汤米,快开枪啊!不然我的手真的会断的!”那个被展令扬的黑色长软剑缠住手
腕的男子,几乎快哭出来了。
“你——”汤米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唇不再颤抖得那么厉害,才重新拿起枪,瞄向展
令扬。
然而他还来不及开枪,展令扬那把长软剑不知何时“咻!”的一声,飞向阳米持枪
的手,腾空卷走了他的枪,而且还赏了汤米的手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
“汤米!”
“上!快上!揍扁他!快啊!”汤水块头虽大,为人又阴狠,却是个很怕自个儿受
伤的小人。
展令扬把夺过来的枪收好后,便摆出迎战的架式,那模样看起来十足是帮派老大,
虽然他依旧是笑容可掬的表情。
“嗨!别自个儿当英雄抢尽锋头,OK?”甫踏进仓库的曲希瑞,手上握着好几把蓄
势待发的手术刀,随时准备参战。
展令扬不慌不忙的笑道:“我不反对你当英雄,不过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先充当一
下白衣天使,好吗?”
经他一说,曲希瑞才发现负伤靠在展令扬身后的向以农,二话不说便大步的跨向前
去。
感谢他的怪习惯,身上随时都携带着手术刀、镊子和几种自制药品,这会儿总算派
上用场啦!
“忍耐一下,我先帮你止血、消毒伤口,免得感染。”曲希瑞双手马不停蹄的忙碌
着。
展令扬又说:“希瑞,你先把以农带到外面去,这儿由我应付就付了。”
“知道了。”
“不!我要留在这里!”意外的,向以农以不容反对的强硬口吻说道。
曲希瑞本想不顾他的意愿,强行将他带离是非之地。
然而向以农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招,抢先一步将他拉向自己,在他耳畔严肃的小
声说:“让我留在这儿吧!令扬的样子有些不对劲,我 第四话 琉璃 自从成了校园英雄之后,“东邦”六人所住的那一幢宿舍便成了新的“观光胜地”,无论白天或黑夜,都有一堆不请自来的崇拜者前来“骚扰”,搞得“东邦”几乎成了透明人,没有什么隐私权可言。 这对“东邦”而言显然是一种酷刑。 于是“东邦”搬出了学校宿舍,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幢独栋的房子做为六个人新的小天地。 新的小天地是一幢三层楼的中古建筑,屋后有一座小庭院,三楼顶有间小阁楼,其余的部分则是自由运用的阳台。此外还有一个地下室。 “东邦”把新的小天地分成两个部分,一楼的前半部规画成一间小型餐饮店,对外开放,取名“非限定空间”,店长兼掌厨理所当然是烹饪高手曲希瑞。 其它的部分则全属于“东邦”不对外开放的私人空间,叫作“异人馆”。 说起“异人馆”这个名词的由来也挺有意思的,它并不是“东邦”自己取的,而是学校师生“越俎代庖”而来——在“东邦”还未来得及为自己的新天地命名时,“异人馆”这个词儿已在校园里漫天飞舞,“东邦”觉得这词儿挺有意思的,便接受大伙儿的“好意”,启用“异人馆”这个名词当新天地的代号。 也就是说,“东邦”的新天地分成对外开放的餐饮店“非限定空间”,以及不对外开放的“异人馆”两部分。 “非限定空间”由前门出入,只要在营业时间内,任何人都可自由进出。 “异人馆”的入口则设在屋后的庭院,想要进入“异人馆”可是难如登天。因为它有一套由发明狂安凯臣和怪胎之最展令扬携手合作设计的“防御系统”防护,除非你同时具备进门“四大配备”——“刷卡+密码+声纹+指纹”,否则一旦进入防御系统的警戒范围,又不听警告及时退出,要不了三秒钟,就会被整死人不偿命的防御系统“修理”得“水当当”。 而为了方便“东邦”自家人进出,“非限定空间”和“异人馆”之间设有一道密门相通,只是这道密门究竟位在何处,外人根本无从得知,就算知道了也进不去,因为门上的锁,一样得具备“四大配备”才打得开! 尽管“异人馆”拥有可怕非凡的防御系统,但是从它的外表却一点也看不出来——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它不过是一幢再平凡不过的中古房屋罢了。 再说说“异人馆”的内部构造吧! 庭院主要是用来停车的,以及安凯臣制造大型“发明物”的场所。 一楼是客厅、厨房和饭厅。 二楼有一个起居间,是闲聊瞎掰的好地方,还有一间多功能会议室,是“东邦”用来讨论各项“阴谋”……不!是“伟大计划”的主要场所,还有一个小吧台,以及一间设备齐全的医疗室。 三楼则是六人个别的小天地。 阁楼是六人共有的书房和小型图书馆。 顶楼阳台则规画成空中花园和曲希端的实验菜圃。 至于地下室,主要是健身房、安凯臣和曲希端的实验室,以及一架私人发电机。 这天,曲希瑞像往常一样,开着“神偷”向以农不知从哪儿A来,又经“神枪手”安凯臣改装过的车子,进城采购各类食物。满载而归的回程途中,一名女子神色慌乱的从小巷冲了出来,若不是曲希瑞煞车踩得快,那女子只怕已经一命呜呼。 “小姐,你要不要紧?” 曲希瑞矫健的跳下车去换扶她,眼角余光瞥见巷口有四、五个穿黑色西装、戴黑色墨镜且暗藏“家伙”的男人,个个一脸凶神恶煞的看向他们这儿,随时有冲上来的可能。 “你不要管我,我不想拖你下水——”那名女子脸色白得像死人,气若游丝的呻吟。 曲希瑞注意到她的小腿肚上淌着血丝,立即知道情况不妙,便低声对她说:“如果你想保住肚子里的宝宝,就和我合作。” 说完便将她抱进车子里载走。 那些戴墨镜的老兄如他所料的开车跟了上来,不过曲希瑞一点也不怕他们记下车牌号码,因为安凯臣为了让大伙免因超速而被拍照开罚单,在车牌上动了手脚,不但照相机照不出车牌号码,就连人以肉眼观看,也只有在五公尺内才看得清楚。 所以那几个老兄想由车牌号码得知他的身分,只怕会徒劳无功。 而那几个“墨镜兄”似乎也察觉到这个事实,很快就亮出最古老的方法——跟踪。 曲希瑞则利用“地利”,将他们甩在遥远的“大后方”,顺利的回到“异人馆”。 他才踏进一楼客厅,一号饿死鬼展令扬便带头从楼梯上走下来,大声嚷道:“肚子快饿扁了,什么时候方可以开伙啊?大厨。” “先别说那些,帮忙一下!我们马上进医疗室。”曲希瑞示意大伙注意他手中奄奄一息的人儿。“顺便注意一下外头,可能有不速老兄跟上来。” 高度的默契让六个人马上有了行动——悠哉的行动! 向以农和雷君凡贴近窗边,侦察敌情。其实他们并不担心屋外的人探知屋内的动向,因为除了“非限定空间”以外,所有的玻璃窗都是特制的,不但防弹,而且从屋内看得到屋外的一切,屋外的人却无法看到屋内的情景。 也就是说侦察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想确定对方的身分。 “看得出是哪一路人马吗?”安凯臣一面喝着端在手上的“丝路”花茶,一面不疾不徐的对身边的雷君凡问道。 雷君凡吃掉最后一口咖啡冻才慢条斯理的说:“没看过耶!应该不是常在这附近出入的族类。” 这种事问他这个“过目不忘”的“活字典”准没错,绝不是盖的,凡是曾在这一带露过面的人,他全都记得 雷君凡冷不防点了向以农的“哭穴”,向以农立即转喜为悲,哭了起来。
南宫烈最聪明,从头到尾都不参战,力行“店店呻三碗公半”的名言,乘机“搜刮”
所有的起司蛋糕,吃得兴高采烈,外加打一个小嗝助兴。
而罪魁祸首展令扬在大伙闹得正起兴时,又玩起一本正经的把戏,大声的说:“唉!
孩子们,别再玩啦!咱们该谈正事了。”
结果他话才说完,便动作迅速敏捷的“闪”到桌子底下去“避难”,于是五只齐飞
向他的“叉子飞机部队”,全部未能达成“任务”的“坠机”。
大战这才正式宣告结束。
“你只要负责照顾琉璃,把她的身体养好,然后将她健健康康的交给凯文,还有,
找一帖药准备治疗自己的失恋伤口就行了。”展令扬收起玩笑的口吻,语气恳切的对希
瑞说道。
曲希瑞这才恍然明白大家的用心良苦和体贴,眼眶不由得灼热不已。“你们——”
“好了啦!快进去陪琉璃吧!”这是身为好友的他们,面对曲希瑞对琉璃短暂的
“无花果之恋”,所能做到的极限。
“谢谢!”曲希瑞不知该说什么,唯一想到的只有这个词儿。
“快进去吧!”南宫烈和安凯臣好心的推了他一把,便把他推走。
接着,展令扬继续分派未竟的工作。
第二阶段的计划是,当展令扬和雷君凡、向以农三人去找戴门和蕾安谈判时,南宫
烈和安凯臣负责把凯文营救出来。
为了使计划更尽善尽美,五个人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讨论设计。
※ ※ ※
第二天傍晚和第三天早上,“异人馆”又遭到戴门的手下攻击。不用说,“异人馆”
的防御系统又获得全面胜利,把对方打得落荒而逃。
而展令扬一伙人也展开了行动。
至于“非限定空间”餐饮店则基于安全考量,暂时歇业数天。
现在,“异人馆”内只剩下曲希瑞和琉璃两人。
“吃点东西,待会儿好吃药,嗯?”曲希瑞用餐车推进来他亲手烹调的佳肴。
面对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琉璃除了吃惊还是只有吃惊。“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快吃吧!”为了不使她更加吃惊,曲希瑞给了她一副“正常”的“餐具”。
琉璃好生感动,自从开始逃亡以来,她便未曾好好的吃过一餐。
此刻的安适会不会只是一场梦?一旦醒来,她又是一个到处逃窜的可怜虫?她不敢
往下想,只希望这个美梦不要醒来。
不行!如果这样,那凯文怎么办?!
“你不必担心宝宝的父亲,我那群朋友会把他平安无事的带回你身边,而且会让你
们无后顾之忧的一起飞向澳洲去寻梦。”像是读透了她的心思一般,曲希瑞缓缓的道出
她最想、最期待听到的梦想。
琉璃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眼,直勾勾的瞪向他,久久不能言语。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便冲口而出:“你们究竟是谁?!”
这六个年轻人绝非等闲之辈!她在昨天早上目睹防御系统把戴门的手下打得落花流
水时就发现了。
不!应该比那时候更早,从他们听完她的遭遇后,一个个都面不改色,彷佛不当一
回事开始,她就意识到他们的不寻常了。
曲希瑞把一片鲍鱼送进她的小嘴中,才淡淡的说:“我们只是一群一齐住在这儿念
书的好朋友。”
从他的回答,她明白了他的“拒绝”,但是她并不介意,也无意再追问。“无论如
何,我很感激你们,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
连她自己都感到很不可思议,她竟然轻易的深信这六个萍水相逢的年轻人真的是她
命中的“贵人”,一定能帮她渡过难关,实现梦想。
尽管她一直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这份信任是非常荒谬可笑的——她竟然深信六个
十八、九成的大男孩能够斗得过政界老手戴门.布朗?!
然而,她知道自己就是本能的相信。
曲希瑞为她切妥所有的鱼块,才说:“如果你真要说我们,就趁热把这一桌餐点吃
掉吧!”
“嗯!”才应了一声,视线便又模糊起来。自从来到这间不可思议的房子后,琉璃
发现自己的泪腺变得更发达了。
大概是这屋子里的人都太过温柔的缘故吧!尤其是……
她不禁抬眼看向曲希瑞。
然而,当四日交接的那一剎那,她却心慌意乱的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一颗心噗通
噗通的猛跳个不停。
他一直用那么热烈诱人的眼神注视着她吗?想到这儿,她的心情更难平复。
哦!这不是真的,她竟然因一个小她五、六岁的大男孩的注视,而像个情宝初开的
少女般手足无措?!更何况她还是个准妈妈!
这太可笑、太荒唐了吧?!
奈何她愈是这么想,心就愈不听使唤的猛跳个不停。
“琉璃,你怎么了?快吃啊!”曲希瑞充满柔情与关怀的迷人嗓音偏偏又挑在这个
节骨眼扬起。
“呃?!我——我在吃啊——”她心虚的敷衍一声,迅速的扒了两、三匙鲍鱼浓汤
入口,省得曲希瑞起疑。
老天!我也太自作多情了吧!凭希瑞那么出色的外表,又如此温柔,倒追他的女子
铁定是以一卡车、一卡车计算的,他又怎么可能对她这个有孕在身的老女人有意?
琉璃不信的嘲笑自己的自不量力,一颗心却是怎么也静不下来。
而始终以炽热眼神凝视着她的曲希瑞,眼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身影在他视 第五话 贝多芬上校 美国.白宫高峰秘密会议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的最新生化武器G317的设计图和印钞机模版怎么会扯上梵蒂冈教廷?” “那已不是重点,当务之急是在这个消息还没有外泄之前,尽快把那两样东西拿回来。” “我赞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G317的威力足以媲美原子弹,而印钞机模版若被滥用,铁定会引起全球性的金融大风暴,万一落入其它国家或恐布组织的手里,那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该如何取回?派军方出马吗?” “不!不行,教廷是全球教徒精神领袖的所在地,万一弄个不好,消息走漏,那美国岂不成了全世界天主教徒的公敌?!那还得了,所以军方绝对不能介入,不,应该说整个美国都不能介入。” “那究竟该如何是好?” “我倒是有个方法,只是不知可不可行!”老约翰莫测高深的说道。 “说来听听!” “就是……” ※ ※ ※ 眼前六个出色却吊儿郎当的年轻小伙子,教老约翰又爱又恨又气。 打从他们进门至今,已经足足过了两个小时,他们居然能东拉西扯一大堆废话,害他原本用三十分钟就能说明清楚的话,搞到现在才说完,而且还断断续续、毫无章序可言。 “你们到底有没有听懂,这可是事关美国……不,是全世界的大事哩!”老约翰就算有再好的修养也早被这六个浑小子给磨光啦! “哎呀呀!火气别这么大嘛!老爷爷,年纪都一大把了还这么爱生气,万一气坏了身子,我们可是会心疼的耶!”展令扬气定神闲的笑道。 “你还敢说,你们从刚才就——” “总之就是要我们去把那两样东西“请”出来,是吧?”南宫烈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没错,但我们不会让你们单打独斗的,我们会派一个菁英小组与你们同行,只是一切必须以不暴露美国官方介入为前提,至于细节,这个菁英小组的领导者贝多芬上校会和你们详谈。”老约翰捺着性子解释,毕竟是他有求于他们……不!是和他们“打商量”。 “贝多芬上校?!” 六个小伙子听得个个一脸促狭的神情。 老约翰轻咳一声,假装没看见他们的怪异神态,继续说:“在这世界上,名不副实的情况很多,何况贝多芬上校只是一个外号,请相信我,他是美国国防部数一数二的厉害角色,最重要的是他很忠心尽职。至于报酬……” “两倍!” “什么?!” “我是说,我们要求你们所开价码的两倍!”展令扬深怕他人老耳朵重听,所以很有爱心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清楚。 “你说什么?!”老约翰气得假牙差点掉出大嘴。 两倍?!这几个小鬼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小朋友,你们不觉得你们索价太高了吗?这对十八岁大的孩子来说似乎——”老约翰笑里藏刀的企图说服他们改变主意。 展令扬却从容不迫的说:“亲爱的老爷爷,我相信我所开的价码绝对很公道,我可以马上算给你看。”他向雷君凡示意,雷君凡便带着一枝笔很合作的走上前来。“君凡,交给你了。” “没问题!”雷君凡和展令扬拍了一下手,以示“换手”,接着,雷君凡便站到老约翰正对面的桌子前面,就地取材的拿了一本报告纸,开始摇笔杆。 “老爷爷,你注意看了,首先是六人份的人寿保险、意外险,还有我们六个人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六十岁退休可能赚得的报酬,以及——” “停!”老约翰看他笔杆一摇就连续为了一大串天文数字,更可怕的是他居然马上用心算把那些数字加总起来,简直不是人。 “为什么喊停?”雷君凡无辜的望着他,右手还是继续挥动着。 “我的意思是,我答应你们所提的要求就是了。”他无力的说。 “真的?”展令扬神色自若的靠在安凯臣身上,朝他笑道。 “没错!”开玩笑,那个摇笔杆的小子连他们家小狗的生育费和小小狗的养育费都写出来了,他再不答应,只怕那小子还会写出更荒唐的名堂来呢!“没问题了吧?” 雷君凡这才功成身退的收起笔,离开桌边。 “不!还有一个要求。”这回说话的是南宫烈。 “你们不觉得你们的要求太多了吗?”老约翰气得皮笑肉不笑。 南宫烈表现得十足像个善心小天使。“老爷爷,别这样嘛!我们真的只有这个小小的要求啦!” “什么小小的要求?”他倒要看看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再提出什么过分的报酬。 南宫烈和好友们交换了一下眼色,才揭开谜底。“也没什么啦!只是你要我们顺便“ㄎ一ㄤ”出来的那二十幅画,我们要分一半。” “不行!”爱说笑!那二十幅画全是文艺复兴时代的重量级名画,随便一幅的黑市价格都比美国政府原先答应给这几个小子的报酬数字还高哩! “不?那就拉倒啰!你连一幅也没有哦!”展令扬邪里邪气的提醒他。 “你是什么意思?”老约翰一时会意不过来。“莫非你们想独吞?”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什么独吞,我们哪有那个胆子,只不过是好心的替老爷爷您永久保管罢了。”所谓睁眼说瞎话,多半就是指“东邦”此刻的作风。 老约翰这回真是裁定了,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个人称政坛“九命怪猫”的厉害人物,竟会栽在六个十八岁的小鬼头手上。 “成交!”事到如令他也只有妥协啦! “东邦”个个全露出胜利的微笑。 待主要的相关事宜 经他一吼,包括莫扎特少尉在内的五个手下立即消音,瞬间鸦雀无声。
而“东邦”又在一旁交头接耳个没完——
“怪怪!这位老兄还真有意思,居然给手下们取这么有趣的代号!”
“那是理所当然的,你没听他自己叫贝多芬,儿子叫莫扎特,搞不好他们家里的小
狗也叫萧邦什么的呢!”
“可见他一定是个古典音乐狂!”
“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讨厌人家叫他贝多芬?”
“你真没常识,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他虽然是个古典音乐狂,但他毕竟是个阳刚的
死硬派军人,贝多芬这名字不是和他的形象太不搭了吗?”
“有道理,原来他是怕真正的贝多芬笑他土包子装时髦客,一定是这样没错!”
瞧他们说得那么兴高采烈,快乐得不得了,教人好生羡慕。
不过“菁英小组”的成员可是个个胆战心惊!
这几个小鬼还真行,全给他们说对了哩!除了最后一句。
但是他们也实在太不体谅人了,为什么要把“悄悄话”说得这么大声,害他们听得
一清二楚,想大声爆笑却又怕开罪脸已绿了一大半的上校,忍得都快得内伤了,唉!
正当贝多芬上校要开口炮轰,展令扬又捷足先登的抢白。“亲爱的贝多芬上校,我
可不可以试试你那些手下的反应力?”
贝多芬上校本来想更正他的“称呼”,但一想到方才的情形又打消了念头,睁一只
眼、闭一只眼当没听到算了。“你别想该死的浑球的乱打馊主意!”
展令扬立刻装出水汪汪的双眼瞅住他,无辜的说:“你看我像那种人吗?还是你怕
你的手下都是充门面用的?”
“你——”这个狡滑的小鬼分明是坑人嘛!贝多芬上校真想海K他一顿。“随你该死
的浑球的便!”
展令扬回眸和安凯臣交换一下眼色,安凯臣便走到那五个站成“一”字形的“菁英
小组”面前说:“请诸位大哥哥和小弟我合作一下,我指到谁,谁就报出自己的代号,
很简单吧!”
于是,一曲动听的“世界名曲”开始演奏啰!
“SOMIMI.FARERE.DOREMIFASOSOSO……”
“停——!”贝多芬上校见苗头不对,立即喊卡。
“耶!安可!安可!”“东邦”成员却在一边拚命欢呼。
“这群该死的浑球的小鬼……”贝多芬上校开始修正自己对眼前六个小鬼的评价和
态度。
他们聪不聪明还是个未知数,但是“狡滑、爱恶作剧”绝对是千真万确的!
※ ※ ※
意大利.罗马
贝多芬上校真庆幸自己在还没被那六个小鬼气死前,便平安抵达意大利。
一下飞机,他立即对五个部下耳提面命。“你们给我该死的浑球的听清楚,从现在
起要牢牢的盯紧该死的浑球的那六个小鬼,免得他们该死的浑球的搞砸这次行动!”
“上校,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啊!”向以农活像只水蛭般,冷不防的黏上他的背,
语气暧昧的嗲他。
死硬派的贝多芬上校顿时鸡皮疙瘩掉满地。
“滚开!”他压低声音警告。“你们最好给我该死的浑球的安分一点,现在已经到
了该死的浑球的危险地带,各恐布组织该死的浑球的随时都有可能攻击我们,听懂没?”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开始对他们六人的能力另眼看待,虽然他压根儿就不
想承认这六个小鬼有什么过人的本领。
但是会说多国语言,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他身上A走机密文件,还轻而易举的甩掉
他五个训练有素的心腹手下的跟踪……种种事实让他无法不改变先前的观感,以较有诚
意而认真的态度面对他们也是这次行动的“同伴”这个事实。
“你打算如何进入梵帝冈呢?”展令扬问道。
“你们别问那么多,只要乖乖该死的浑球的跟着我行动就是了!”贝多芬上校以命
令的口吻说道。
展令扬笑着耸耸肩,不再多说什么,其它几个看起来也很安分老实。
照理说,见到这种情况贝多芬上校应该高兴才是,但他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这几
个小鬼真有那么老实?!
“喝杯咖啡吧!上校!”曲希瑞和南宫烈很热心的端来十几杯香醇的热咖啡,分给
每个人一杯。
“你们怎么有钱买咖啡?”他可不认为这种露天咖啡的小贩会收受美金。
“上校,你应该知道咖啡不一定要花钱买吧!”南宫烈笑脸迎人的说。
“难道你们该死的浑球的是——偷的?”最后两个字,他讲得特别小声。
南宫烈瞟了他一眼,才说:“上校,你别这么不上道好吗?连喝个咖啡也用偷的,
太没品了吧!这些咖啡是快餐店里的小姐们免费请我们喝的。”
“MI,真有此事?”贝多芬上校问和他们俩同行的MI——莫扎特少尉。
“是真的,上校!”莫扎特少尉据实以报,不过他不敢让父亲知道他羡慕得差点流
口水的糗事。
贝多芬上校淡淡的扫了南宫烈一眼,不再说话,算是接受这套说辞——这几个臭小
鬼的确帅得没话说,尤其是对女人而言。
半晌,以贝多芬上校为首的“菁英小组”成员全都感到浓郁的睡意袭来,意识开始
模糊不清。
“臭小鬼,你们该死的浑球的竟在咖啡里下药?!”该死!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
设计了。“MI,你……”
“我不知道,我发誓我从头到尾都没看到他们在咖啡里加料……”莫扎特少尉连忙
为自己申冤。
“啊——有色狼——”
“偷窥狂呀!”
“快叫警卫来处理——”
贝多芬上校虽然听不懂意大利语,但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老天!这儿根本不是什么教廷的地窖,而是罗马市区里一个“天体营”的聚会会场。
不!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速速开溜,否则若被逮着,送到警局去,那
“代志”就“大条”啦!
于是,他便在水瓢、香皂、杯子、石头、内衣、内裤、毛巾……等“武器”的攻击
下,捂着脸蛋,狼狈不堪的逃之夭夭。
而早已在最佳“偷窥位置”等着拍这些“历史镜头”的向以农和安凯臣,则拚命的
猛按快门,恨不得能多拍些精采的镜头。
“该死!那几个小鬼一定早就知道是这么回事!”上校一面逃窜,一面在心底大骂
特骂,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他们找他“开路”的真正原因!
※ ※ ※
罗马西郊
好不容易逃回来的落难上校,一进门就略过“东邦”那六个正在吃消夜的坏心小鬼,
赏了五个部下一人一巴掌,怒火冲天的吼道:“你们是怎么办事情的?为什么秘密信道
的出口不是梵蒂冈教廷的地窖,而是罗马市区里一个“天体营”的花园派对的游泳池畔!
你们是不想混了吗?”
可怜的“菁英小组”自从看见从秘道折返的是展令扬四个人,而不是上校时,就知
道大事不妙,尤其稍后又看见安凯臣和向以农神采飞扬的带回来一叠立即显像的“上校
天体营蒙难记”,那一张张惨不忍睹的“惨烈”照片后,就更加笃定“在劫难逃”了。
事实证明他们的预感没错,上校一回来就赏了他们一人一记“铁板烧”——还好不
是当场枪毙!
臭骂了将近半小时之后,上校才撂下最后一句:“立刻重新搜集资料,找出真正的
秘道来,明天中午以前给我,听到没!”
“YES,SIR!”
五个被骂惨了的“菁英小组”成员立即展开行动,开始去做亡羊补牢的工作。
室内这会儿只剩下上校,和六个刚好把消夜全K光的“东邦人”。
上校本想责怪他们的“知情不报”,但回心一想,就算他们事先说了,他也不可能
听信他们的话!因此,他实在无权迁怒他们,只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们早就知道那条秘道是错的,所以才会借故和我们分开一段时间个别行动,是
不是?”他但愿不是,否则岂不显得他引以为傲的“菁英小组”太无能了吗?
奈何“东邦人”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诚实”,只见展令扬笑容可掬的“据实以报”。
“上校,你还不是太笨嘛!马上就联想到最后的答案!”
“这么说……”他实在不敢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居然不幸言中。
偏偏展令扬还要摇晃着手上那张真正的“秘道地图”,向他证明他的推测无误,而
且为了怕他反应太迟钝,依旧反应不过来,还口齿清晰的明说:“宾果!真正的秘道地
图就在这儿,所以你可以把你的DO、RE、MI、FA、SO召回来好好休息,明天好重新开工。”
面对这样出乎意料的结果,上校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只觉得顿时全身无力,瘫
坐在椅子上。
他那批训练有素的“菁英小组”竟输给这六个胆大妄为的坏心小鬼!
“难道军中已没有人才了,全是一些笨蛋吗?”上校自我嘲弄的戏谑。
雷君凡接获展令扬的指示,不慌不忙的走到上校跟前,蹲下去仰望着他,用再真诚
不过的语气安慰他。“上校,请别太悲观,我们相信美国国防部绝对没有笨蛋,尤其是
隶属于上校您管辖的部属,就更不可能有笨蛋了。”
“你们又知道了!”在如此消沉的时刻,听到好话总是令人心里舒服些,上校也不
例外。
“我们当然知道!”雷君凡表现得更为诚恳认真。“因为根据数学里的“反证法”
而论,如果你在你的部属中发现了一个笨蛋,那么你一定可以在你的部属中,找到一个
比现在这个笨蛋更笨的笨蛋,由此证明,你的部属里绝对没有笨蛋,你说是不是!”
“你这是什么歪理!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会高兴、会感到安慰吗?”上校差点没给他
的话气死,这算哪门子安慰的话!
不过另一方面,他却挺佩服他们的,居然能把数学里的“反证法”如此的“活用”
——虽然他并不高兴用在他身上。
经过一阵咆哮后,上校的精神显然提振了许多。
“你瞧!我的安慰技术不坏吧!”雷君凡不知何时已离开上校身边,靠在展令扬臂
上大大的赞美自己一番。
“你们——”上校这才赫然发现他们的用心良苦,心里不禁有些感动。
但死硬派的他,怎么也说不出感谢的话,索性转过身去,对着门口大叫:“已经很
晚了,你们几个小鬼先睡吧!我得把那几个笨蛋召回来,免得耽误了明天的大事!”
语毕便带上门,走了出去;仰望着夜空,上校不禁有所感的一叹,难怪老约翰会那
么赏识他们,坚持非用他们不可!
他愈来愈了解是为什么了。
※ ※ ※
次日晚上,贝多芬上校一行人,根据“东邦”提供的资料,终于找到真正的秘道入
口。
“这次不需要我再为你们带路了吧!”上校难得幽默的说。
展令扬六人以笑代答。
望着这六个即将进入秘道的小鬼,上校不由得有些不忍。
※ ※ ※
话说展令扬三人在南宫烈第六感的指引下,顺利的找到了收藏名书的宝库。
展令扬驾轻就熟的解除计算机防盗系统,三个人便轻而易举的进入。
面对满室大大小小的稀世名画,展令扬轻轻搭靠在向以农肩头,满不在乎的一笑。
“接下来就靠你啰!”
“五分钟,保证让你们满意!”向以农相当自负的拍胸脯保证。
他可不是打肿脸充胖子,胡掰瞎盖硬充场面,而是因为他有与生俱来的“艺术品真
伪鉴赏能力”。
一般而言,一个经验丰富的名画鉴定师,想要鉴别一幅画作的真伪,通常需要花一
段相当长的时间,甚至一年以上也不足为奇。但是向以农却能凭着天生的才能,在看见
画的那一剎那就鉴定出它的真伪,而且到目前为止从未出过差错。
真的只花了五分钟,向以农便在为数可观的名画中,挑出二十幅小型、携带方便的
文艺复兴时期的各派名画,并把它们从画框中取出,小心翼翼的卷成筒状,装入事先准
备好的容器中。
“顺利成功,咱们可以走啦!”向以农做出“V”字标志。
南宫烈和展令扬不约而同的举手和他击掌,表示对他的称赞。
“时间掌控得很好,应该会此预定的会合时间早一些回到金库那边!”南宫烈看了
看时间。
才说着,三个人便动作轻快的迅速离去。
※ ※ ※
当展令扬三个人回到金库前时,安凯臣他们也远远的抱着教皇走来。
六个人集合完毕,正想重新打开第一道关卡时,南宫烈和安凯臣同时低叫一声:
“又得赌一次了!”
原来先前的回路装置已经有所改变,因此必须重新抉择。
“中、左、右,你选哪一条?”安凯臣旧话重提。
南宫烈指住中间那一条,说道:“中间!”
“很好,咱们又意见一致。”安凯臣回他一个“思麦尔”后,便毫不犹豫的伸手拉
扯中间那一条回路。
嘿!运气够好,又安全过关啦!
紧接而来的计算机密码当然也和先前不同,不过在展令扬的巧手下,很快又顺利过
关。
终于又来到第三关了。
曲希瑞这才将昏睡的教皇弄醒,让教皇依照先前的催眠指令,输入指纹和声纹,第
三道关卡终于被解决了。
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便是金库的最核心地带。
南宫烈立刻就地占卜,希望能争取时间,速速找出那两样东西的藏匿处。
“在那面墙里面!”
南宫烈说出占卜结果之后,一伙人便立刻展开地毯式的侦察行动。
“找到了,应该是这儿!”展令扬敲敲那块声音特别不一样的砖头宣布。
安凯臣亮出万用工具组合,极为小心的割开那块砖头,里面竟然还有一道锁。
“交给我!”“开锁专家”向以农合作无间的上前去把那道锁解决掉。
当向以农正要打开那扇小门时,展令扬及时出手阻止了他的动作,示意他暂缓行事。
原来在门把右侧,还有一道隐藏式的计算机防盗装置,在打开门的同时会惊天动地
的作响。
待展令扬和安凯臣合力把计算机防盗装置K掉后,终于可以顺利地打开那扇小门。
“太师了!终于找到了!”
六个人都非常兴奋,谁知伸手去取那份G317设计图和印钞机模版时,却发现它们被
一种特殊黏着剂牢牢的固定住,动弹不得。
“交给我!”擅长研发各种药剂和化学药品的曲希瑞,从身上取出一只小瓶子,里
面装的是他前些日子才研发成功的“万能除黏剂”。
运气不坏,这帖“妙剂”真个把“冥顽不灵”的黏着剂给干掉啦!
他们总算顺利的取得那两样“战利品”。
“时间不多了,我们得快一点,还要先把教皇安好的送回寝室才行!”
“撤!”
※ ※ ※
在未被察觉的情况下,六个好伙伴终于把教皇毫发无伤的送回寝室去,然后全速撤
退。
“希瑞,你确定那药剂真的有效吗?”雷君凡凭着印在脑海里的“地形图”,带领
一伙人逃脱。
“放心啦!一定会有效的,咱们就等着看明天的电视报导吧!”曲希瑞自信满满的
保证。
其它五人听他一说,眼中期待的光芒亦更加灿烂。
※ ※ ※
梵帝冈.圣彼得广场
贝多芬上校不断的注意着时间,心情显得十分浮躁不安。
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那几个小鬼不知道进行的如何了?!一整夜下来,教廷里
都未传出什么骚动,这应该可以证明他们进行得很顺利吧?!不!不要再想了,等他们
出来再说吧!贝多芬上校告诉自己要尽量保持乐观,多往好处想。
“报告上校,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莫扎特少尉忧心忡忡的上前报告。
“我知道!”上校的心不禁一沉。天啊!那几个小鬼该不会是出事、被逮着了吧?!
“上校,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莫扎特少尉又问。
“我们——”
“对不起!这位兄弟,你可以帮帮我们吗?”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他们父子的对话。
嘿!居然是一群穿着纯白修女服的修女。
“各位有什么困难吗?”拜托!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还遇上这档事?!但是又不
能不加以应付 “你给我该死的浑球的闭嘴!”
“万岁,我赢了!钱拿来!”南宫烈在上校骂完之后,连一秒的间隔也不留,便得
意的大叫。
雷君凡和向以农老大不服气的把赌金交给南宫烈,频频埋怨道:“是谁说上校在临
别的感性时刻里,绝对不会骂口头禅的?”
和南宫烈一样赌赢的曲希瑞以“那是你太笨”的表情笑着向他们两个开解。“那是
因为你们忘了“江山易政,本性难移”这句名言之故。”
担任煽风点火任务的安凯臣和展令扬则在一旁悠哉的看着他们拌嘴,顺便“分赃”。
眼看“火山”即将爆发,“菁英小组”留下来的四个成员,全都动作迅速确实的
“避难”去——这几个害人精,竟然在最痛恨赌博的上校面前,光明正大的“聚赌”,
外加“分赃”。
一眨眼的光景,“贝多芬火山”果然惊天动地的爆发——
“你们这群该死的浑球!年纪轻轻的该死的浑球的不学好,竟然该死的浑球的搞赌
博的玩意儿——”瞧他们一点也没有悔改的样子,甚至不把他的话当话,上校更为光火。
“你们该死的浑球的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四次!我赢了!耶!”向以农像在示威一样,对曲希瑞大加炫耀。“这叫“风水
轮流转”,对吧?”
“你们该死的浑球的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上校已经气得有点口齿不清。
“啊——!快看电视!教皇出来了!”曲希瑞异常兴奋的指向贝多芬上校身后的电
视。
记者正以惊愕的语调,重复播报着不可思议的奇闻——
“这是不是圣诞夜的奇迹?!全球的观众应该都可以清楚的看到,教皇的圣服前面
在镁光灯的照射下,渐渐的呈现出一句祝贺词“教皇!我爱您!”这个惊人的奇迹令全
球的观众和信徒同感震惊,各恐布组织都已出面澄清非他们所为,幸好教皇并无不悦,
表示这是圣诞夜的神迹,不再加以追究,因此这个“圣服留言”事件,可能会就此收场。
在骚动过后,教皇继续向全球观众发表圣诞贺词……”
“太棒了!效果百分之百耶!”向以农率先大叫。
曲希瑞扬扬眉毛,不可一世的说:“别太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说实话,我也没
想到那药剂的效果会这么好哩!”
“要掰待会有的是时间,以农,你有没有把方才那珍贵的一幕拍下来啊?”南宫烈
就怕等了半天,还没把“留言重现”那个绝无仅有的镜头拍下来。
“安啦!这小子敢忘了拍,咱们回去再修理他不就得了!”安凯臣自以为是的提出
一个不坏的主意。
挺有危机意识的雷君凡则对身旁的展令扬小声的说:“你认为上校这回会不会气昏?
还是拿枪追杀我们?”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一听就知道是不当一回事的调调。
展令扬连开金口也懒,只是瞇着眼晴,让脸呈现“笑”字型算是回答。
现在,他们就在等亲爱的贝多芬上校发飙啰!
而上校也没令他们期待落空,超级火山再度引爆。“你们这几个该死的浑球,那个
该死的浑球把戏是你们搞的鬼,对不对?你们居然该死的浑球的胆大包天,万一被该死
的浑球的发现了……”
尽管他气得发抖,骂得口沫横飞,内心深处却和躲在一边的“菁英小组”成员一样,
对他们赞赏得不得了,竟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干下如此震惊全球、开教皇玩笑
的大事。
嘟——嘟——!
正当室内一片闹轰轰时,上校随身携带的通讯器乍然作响。
竟然是恐布组织捎来的讯息。“G317设计图和印钞机模版全已落人我们手里,如果
你爱惜令郎的宝贵生命,就把我五个手下放了。限你一个小时内到指定地点来交换人质,
逾时不候,届时你就等着为你儿子收尸,但是只怕连尸体也没有!”
话到此,对方便自行切断通讯。
“这是怎么回事?上校!”展令扬问道。
上校铁青着一张绝望的脸,力时冷静的说:“为了掩人耳目,我让莫扎特带着假的
G317设计图和印钞机模版先行离开,并放出风声,让恐布组织把追踪目标放在他身上,
而真正的G317设计图和印钞机模版则已经由国防部另外派来接应的人悄悄带回美国去了。”
“也就是说莫扎特是诱饵,而你们则负责强化这诱饵的可信度?”雷君凡把他的话
整理一遍。
“没错!”上校双眼空洞无神的回答。
“而你并无意交换人质?”展令扬旱看出上校的决定。
上校压抑住内心真正的感情,冷冷的说:“我绝不接受恐怖组织的威胁,而且,我
必须完成使命,炸掉他们的据点!”
“你的意思是,你为了要让对方相信他们夺走的G317设计图和印钞机模版是真的,
所以你要莫扎特和他们一起送命?!”向以农低吼一声。
“军人为国尽忠是理所当然的!”
“很遗憾的是,我不能同意你的看法!”展令扬说着,六个好伙伴便开始忙碌起来。
“你们想做什么?”上校戒备地问道。
“我们和你的合作关系已经结束,没有必要再告诉你我们的行动,对吧!”安凯臣
轻描淡写的回答。
上校倏地想到什么,不禁叫道:“你们该不会是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展令扬夺去发言权。“你把攻击对方的时间调整到一个小时
后的交换人质时间,如果一小时后,他们的直升机正常起飞,表示我们的营救行动失败,
你就完成你的任务,摧毁对方的据点和直升机 烈火青春PART2第一话 赌城争霸 今晚“东邦”的小窝——“异人馆”依然是一片欢乐的气氛。六个人在吃完专任大厨曲希瑞所烹煮的西班牙口味晚餐之后,这会儿全聚集在他们的客厅间、游戏间各自玩了起来。 安凯臣和向以农最近迷上了一套最新的SEGA游戏,闲来无事两个人就窝在偌大的电视屏幕前玩得不亦乐乎。 至于雷君凡呢,自从在上次的全美大学联赛中见识了展令扬神乎其技的棋艺之后,三不五时就拿着棋盘,拉住展令扬,美其名为切磋棋艺的硬要人家和他玩斗智的游戏。 而曲希瑞最近作了一个奇怪的美梦之后,突然有了新的灵感,正在狂热的研发一种被他命名为“七色彩虹饼”的新式点心。 每天只要一有空的时候,他就会溜进厨房“练功”,甚至连他那家叫“非限定空间”的餐饮店也都暂时不管了,三天两头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一心一意专注在新点心的研发工作。 刚刚他将碗盘收拾干净之后,又溜进厨房去继续他的研发大业了。 南宫烈眼看着五个同伴个个都情有所钟,心中不禁有些孤单。 没办法,谁教他最近正好陷入难得一见的低潮之中,自从上回的“梵帝冈冒险”之后,他就一直提不起劲,对任何事都兴趣缺缺,甚至连被他称为“精神补给剂”的美女们也无法提振他那几乎已经掉进美国大峡谷谷底的低落心情。 难道就不能有一些比较新鲜刺激的事情吗?南宫烈在心里叹道。 问题是,能让他感到有趣的等级,跟一般人所谓“有趣”的级数要高上很多,普通级的有趣是无法引起他的兴致的。 然而,在平凡的人世中又岂有那么多类似“琉璃”或“梵蒂冈事件”这么高级的有趣事件发生呢? 因此他的情绪才一直无法提升,偏偏他引以为傲的第六感最近又好象进入了冬眠状态,没有半点有趣事情要发生的预感,想到这儿,他不禁又叹了一口气。 而所谓的“知己”、“好兄弟”、“死党”就是要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啰! 话说安凯亚和向以农现在在玩的游戏正进入最后第九十九关,眼看就要突破一百大关,可是他们还是放弃了突破最后一关的机会,无怨无悔的卡喳一声,把电视游乐器的开关给关了,坐到南宫烈身边。 另外一个角落的雷君凡和展令扬也把已经厮杀到最后决胜关头的西洋棋盘丢下,围到桌边来。 连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的曲希瑞也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放下手边进行得正热的“七色彩虹饼”的研制工作,走了出来,而且还替大伙端来了六杯清凉解渴的翠玉水晶果汁。 一伙人笑咪咪的凑在一块你一句、我一句的叽哩呱啦个没完,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要拯救这个已经快要陷入黑洞的好友的情绪。 南宫烈岂会不知道好友们的心意?问题是,他就是无法让自己快乐起来。 展令扬在略施小奸计之后,终于拔得头筹,抢得第一发言权,笑着一张自以为可爱的笑脸,搭着南宫烈的肩膀说:“不如这样吧,今晚的夜色似乎不错,我们何不进城去逛逛呢?说不定到DISCOPUB去晃一晃会有什么奇遇或艳遇出现,OK?” “通过!”一向最爱凑热闹的向以农马上高举双手附和这个提议。 话比较少的安凯臣和雷君凡也似无言表示通过。 曲希瑞更以行动来表示支持,倏地站起来对大家说:“既然要去,与其坐而言,不如起而行,赶快行动吧!Let'sgo!” 接着五个人也不管南宫烈愿不愿意,就便把他给拉出门去。 南宫烈确实是没有多大的兴致,但是眼看着五个好朋友如此的费心,他心里甚是窝心,也就跟着走了。 ※ ※ ※ 说起这六个小伙子这辆“专用跑车”可是大有来头的呢! 它是向以农不知从哪一个爱车成痴的暴发户那里偷来的,然后经过安凯臣出神入化的“改造手术”之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变成他们的“专用跑车”啦! 路上沁凉的夜风徐徐的吹着六个年轻人,然而南宫烈还是沉着一张没有什么朝气的脸。 坐在他身旁的展令扬突然冷不防的抱住他,环住他的颈项,眨了眨自己的“媚眼”,语气十足是娇滴滴的那一款,对南宫烈说:“小烈,你寂寞吗?需要安慰吗?” 那模样、那语气、那神态如果给不认识他们的人看到了,还真会误以为他是美国某个知名同性恋俱乐部里最红牌的大明星呢! 结果南宫烈还来不及对他做出“善意”的响应时,向以农已经抱住展令扬纤细的腰身,发挥他的逼真演技,满是醋味的说:“你好不公平喔!人家寂寞的时候你就没有这样子,小烈心情不好你就这么细心、这么贴心,好不公平,还小烈小烈的叫着。哼!我不依!我也要!” 向以农嘴巴是这么嚷嚷,心里想的却是总算有机会给他报个仇了。呵呵!他就不信他每一次都会败在这个爱笑的臭小子手上! 每回向以农卯上展令扬的时候,南宫烈和曲希瑞这两个聪明的家伙就会三缄其口的坐在一旁,隔岸观火。 安凯臣和雷君凡自然也是和他们两个同一阵线的,只是这一回安凯臣还在开车,没那个福气,只能以耳朵欣赏精采表演啦! 正当向以农和展令扬闹得正热的时候,展令扬突然低叫了一声:“啊!”下意识的转过身,南宫烈在他脸上吻个正着。由于事出突然,南宫烈意外的捕捉到展令扬眼中稍纵即逝的一抹惊讶,他不禁大笑,终于给他机会逮到这个总是摆出一○一号笑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