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婚定情
是…是…是哲远!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我的偶像江哲远,感觉好像做梦。他正在往他的CD上签名,这么近,这么近,都好像可以闻到他的气息,天哪,我不行了……“喂,你也太逊了吧!”醒来后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个大头鬼是菲菲,“才参加他一个签售会你就能激动得晕倒,我真不想承认我认识你耶!”
“我也没有办法……哲远实在是太帅了……”
唉,当场晕倒的确有够丢脸,不过回想起当时看到的哲远的样子,那么帅,不行了,真快又晕过去一次,神啊,救救我吧!
我,许晓希,今年20岁,目前读大二,金牛座,最喜欢的明星是江哲远,最喜欢的歌是所有江哲远唱过的歌,最喜欢的书是江哲远写真集(这也算书吗?),先天性轻微贫血,所以动不动就晕倒,目前没有男友。把我从签售会扛回来的那个可怜鬼韩菲菲是我最好的朋友,漂亮又够义气,常教导我有她这一样一个好朋友是三生有幸,我也认为如此。
现在我正抱着印有哲远照片的抱枕,枕在印有哲远照片的枕套上,看着天花板上哲远的海报,努力地幻想哲远就在我的周围,睡觉,今天晚上要做一个有哲远的梦。 烦死了,正睡着香呢,手机响了,一看是老妈的电话。 “喂,老妈啊……你来学校啦?……在门口啊……你等等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什么?还得带上身份证干嘛啊?……好了知道了!”老妈不在家好好呆着来学校干什么?没办法,穿衣洗脸梳头拿身份证,OK一切就绪,出发。 老妈看到我就把我塞进出租车里,对司机大叔说了声“走吧!” “干嘛?去哪里啊?我今天还有课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老妈神秘兮兮的,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车子在一幢很漂亮的小房子前停下来,老妈突然变得严肃地让我下车带我进去。 “阿伯,晓希来了。”妈妈轻轻地说道,“晓希,来,叫爷爷!” “爷爷”我疑惑地看着屋子的这位老人,他坐在轮椅上,气色看起来相当不错,鹤发童颜仙风道骨,年轻的时候一定很帅!只是,他是谁啊? “乖,”爷爷看到我就乐呵呵得笑了,他笑起来跟孩子一样,真是个可爱的老人,“终于见到你了,晓希,” “我也很高兴见到您。”我微笑着说,不过他说的“终于”是什么意思,我看着旁边的妈妈,妈妈的眼神也是笑吟吟的,嗯,那就不用担心了,起码不会是坏事。 “阿伯,晓希已经来了,咱们就直接跟她说了吧。”妈妈说道。 搞什么鬼?气氛怪怪的。 “晓希啊,是这样的,妈妈记得你还没有男朋友的吧?”妈妈和颜悦色地说道。 老妈在干嘛啊,(.﹏.),在别人面前明知故问这个。 “嗯。”我撇着嘴点头回应。 “那你做我的孙媳妇吧。”爷爷说道。 “啊⊙ o ⊙?”我怀疑我是不是听错了,太离谱了! “晓希,我们都希望你可以嫁给……”妈妈正说着就被我打断。 “我不要!”老妈一定是秀逗了,居然莫名奇妙让我去嫁人,都什么年代了,包办婚姻啊? “晓希,你听我说,这是爷爷最后的愿望了,我希望你可以……”妈妈看看我又看看爷爷。 “为什么?”我问道。 “因为时间已经不多,我希望你们可以快点有结果。”爷爷认真地回答我的问题。 “可是我还没有谈过恋爱,我不想结婚!” “先结婚再恋爱也不错。”爷爷的态度好得真是让我没话说。 “别逼我……”突然冒出这档子事,让我实在是受不了。搞不懂,妈妈和这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爷爷为什么要逼我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结婚呢! “晓希,我们明白,你现在可能会接受不了,但是到最后,你一定可以明白我们的苦心的。”妈妈认真地对我说。 “可是我怎么可以嫁给不认识的人嘛!”我说。 “没有关系,他一会儿就过来了,到时候你们就认识了。”妈妈说道。 “那他到底是谁啊?”我问道。 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看到他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不会跳了,嗓子好干,一定是屋内光线太暗我看错了!一定是的!那个人怎么会是……江哲远! “爷爷……”他开了口,是江哲远的声音!的确是江哲远!天哪!@~@ “哲远你终于来了,来,见见你的未婚妻。” 江哲远朝我的方向望了一眼,我此时已是僵在椅子上没办法动了,面部肌肉有点痉挛,说不出话来,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 “是她吗?”哲远只瞅了我一眼就收回了他的目光,问爷爷道。 “是啊,很可爱的小姑娘吧~~~” “她同意了么?”哲远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的酷。 “她同意的。”妈妈笑着替我回答。 哲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爷爷,爷爷瞪着哲远用威胁的语气说:“哲远,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放心,我已经答应你了。那现在去吧。”哲远说道。 什么?现在和哲远结婚?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有眼睛,我努力地看着他想确定到底是真的哲远,还是我有臆想症,但是我的视线渐渐模糊……我又不争气地晕过去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结婚登记处了,妈妈笑吟吟地告诉我她已经把一切材料都准备好了,我只要签个字就正式结婚了。妈妈把笔递给我,让我签在那里,我握着笔的手抖得跟帕金森综合症似的,我看着旁边漠然的哲远,这份结婚登记声明书上他已经签字了。 不会吧~~~我真的要和江哲远结婚了吗?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一笔一划写上了“许晓希”三个字,登记处的工作人员在对我说恭喜你,妈妈也高兴地抱住了我,而我却仿似在梦境,想笑又笑不出来。哲远接过了那份声明书看了一眼,说了句:“原来你叫许晓希。”然后就递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忙活了一阵,递回了一份烫金枣红色结婚证书,不会吧~~~我真的结婚了,我真的嫁给了江哲远!我现在是江太太!!! 爷爷看到我们的结婚证书的时候激动得老泪纵横:“你们终于结婚了,太好了,太……”爷爷的脑袋垂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爷爷~~~”我扑上去痛哭了起来。 “别乱哭,爷爷只是睡着了。”哲远说道。 “啊?哦。”我有点尴尬。 “那个……晓希、哲远恭喜你们啊,妈妈就先走了。”老妈提起包就要开溜,这是什么妈妈啊,把女儿嫁出去就不管了。 现在屋里就只有我和哲远两个 “爷爷已经睡了,你回去吧。”哲远终于开了口。他的语气中始终听不出任何的感情。他也一定是不愿意和我结婚的吧。他都完全不认识我却要与我结婚,更何况他还是个大明星,或许他还讨厌我的吧。我都觉得自己有点可恶,明明刚才还英勇壮烈死都不肯答应包办婚姻,可一看到结婚对象是哲远就原则全抛地就范了,我还真是没骨气,算了,不想了,回宿舍吧。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哲远照片发愣,不可思议,我居然嫁给了这个人。天哪,今天晚上睡不着啦~~~~ 第二天我顶着对熊猫眼问菲菲如果你和江哲远结婚是怎么感觉啊?菲菲说我脑袋进水or长包,并且因为假设不成立,所以以后推理全不成立。这个臭菲菲关键时刻连点建设性意见都不给我!恍恍忽忽听完一节课后,我决定去哲远家。 哲远此刻不在家,只有爷爷在悠闲地喝茶。我坐了下来和爷爷聊天,爷爷真是个可爱的老人,说话风趣幽默,对我又很好,虽然我只是第二次见到他,可是感觉他好像已经很熟悉的样子。爷爷告诉我哲远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冷酷,但其实心地很善良,他不是故意要装酷,只是不太会表达自己而已,他很小的时候就全家移民到美国,后来父母相继过世除了一大笔债务外什么都没留下,爷爷又在这个时候得了病,他只得自己打工赚钱上学。那个时候生活得很艰难,还好哲远够坚强,后来他为了给爷爷治病和还债而进入娱乐圈。 他的这段经历我曾经在杂志上看到过,不过再听爷爷讲述一遍还是很钦佩哲远,坚强的男人是最值得爱的。爷爷还告诉我,其实哲远很好说话的。 “哲远这个孩子爷爷可是很了解的哦,”爷爷看着我笑着说,“所以啊,哲远一定会爱上你的。” 听到这里,我有些黯然,爷爷对我这么有信心,我却一点自信都没有,我又拾起了老话题:“爷爷,你为什么非要哲远娶我呢?” 爷爷意味深长地对我说:“你现在还太小,也许还不明白,寻找与等待是一件可怕且危险的事,早一步或是晚一步,都可能成为终身的痛苦。我不想哲远与你错过,所以我要在我走之前,将你推到哲远的面前。” “可是为什么是我?” “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了。”爷爷笑着说,气死我了,又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了,“晓希啊,爷爷饿了,爷爷可是很想亲口尝尝看我们的新媳妇的手艺哦。” “呃……做饭? ̄▽ ̄"”我有点腿软心中鼓敲敲,不过我现在是江家的媳妇,怎么可以连做饭都不会呢?“好的爷爷,没有问题。”我很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冲进厨房。 差点忘了当别人的老婆还需要做家务的,这点我可是……唉%_ _%!其实我也有学过做饭啦,可是大概是天赋问题,我就是掌握不好调料的量和火候刀功什么,总之自我在家大显身手做过一次饭后,老妈就再也不肯让我做饭给他们吃了~~~不过这次万一我可以超常发挥呢?硬着头皮上阵吧! “饭来喽~~~~~”我跟店小二一样吆喝着就端盘子上来了,我这叫“三日入厨下,洗手作羹汤。未谙夫食性,先请爷爷尝。” “怎么样?”我很期待地看着爷爷,不知道奇迹会不会发生呢? “好吃!” “真的吗?”我大喜过望。 “太好吃了!”爷爷都要狼吞虎咽了,“终于在有生之年再次吃到这种味道了!”爷爷哈一口气,一脸幸福满足的神情。 ^o^,太好了,没想到爷爷这么喜欢我做的东西,看来我说不定其实有厨神的天赋啊,赶紧自己吃一口尝尝看~~~ “爷爷……﹃_﹃?”我想爷爷不是味盲就是故意在安慰我,这种东西能吃吗? “再来一碗!”爷爷举着空碗说道。 爷爷对我的厨艺如此抬爱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不过我怀疑爷爷有虐胃狂的倾向。看着爷爷津津有味地享受着我做的那些令正常人都无法下咽的东西我还真是有点于心不忍。爷爷说,我的饭菜做出了玲的味道。我刚想问玲是谁,爷爷却又像死一样的睡着了。大概爷爷的病就是这样,会突然死一般的睡着吧。 我仔细地观察着这个房间,感受着哲远的气息。我居然来到了江哲远的家!!!这种事前天对我来讲都只能是做梦而已,今天居然就变成了现实。正想溜到哲远的房间看一看呢,哲远回来了。看到哲远的那一瞬间,我心又不会跳了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定在了那里。 “你怎么在这里?”哲远很冷漠的样子。 “我……我来找爷爷聊天啊……”我怯怯地说。 “有些事需要和你说清楚。”哲远说。 “你说吧。”我低下头,我都可以猜到他要说什么。 “我和你只是法律上的夫妻,这点我希望你可以明白。”哲远说。 “我明白。” “我只是为了爷爷而答应和你结婚,到了一定时候我们的婚姻关系就会结束。” “我知道。”他说的“一定时候”大概指的就是爷爷过世吧,那我希望爷爷万岁万万岁。 “我希望你不要参与我的生活,并且保守秘密。” “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我一直低着头,表现得像一个很乖很乖的孩子。 “谢谢。”哲远说。 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很快释然,毕竟我还是有一定自知之明的,我不会蠢到以为在婚姻证书上签个字就可以真正成为江哲远妻子的,能够接近他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幸福了。 “你……还没有吃饭吧?”我看着哲远,他好像刚赶完通告很疲惫的样子,“我……刚刚做了一点饭……你要不要吃点?”这个时候我完全忘了我的饭是多么的不堪入口。 哲远点了点头。 “o^0^o那你等等哈……”我“嗖~”地冲向厨房,带着新婚妻子为老公煮晚餐的甜蜜心情就去把饭菜热了,然后满怀期待地陶醉地看着他吃,心里在祈祷但愿哲远和他爷爷的饮食口味是一样的。哲远吃饭的样子真是迷人极了……正陶醉着~~~~~ “我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哲远才吃了一口就平静地放下了碗。 “那个……可是爷爷很喜欢啊……”他的话真伤我的自尊心,“爷爷还吃了好几碗呢!”我辩解道。 “那你是在谋杀爷爷。”他说着起身离开。留下我在那里发呆继续反思我的厨艺,过了一会儿,哲远穿着身睡衣就出来了,看到我还有点奇怪:“你怎么还在这里?” “哦~”我起身准备这就走~~~~“不对,”我突然想起来,“爷爷不是说哲远其实很好说话的吗?我试试!”边想着,我“唰~”地就扭过了头,楚楚可怜地望着哲远说道:“现在已经很晚了,没有车了,我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就在这里住下啊?”我望着哲远一脸真诚,就差眼里闪光了。 这个理由这么合理,他只得无奈点了点头,我心里大叫“耶!”。他把我带到他隔壁的一间空房,让我今天晚上就在那里住。我得寸进尺地说我没有生活用品,他只得又无奈地拿出了他的一些生活用品让我先用着。用着哲远用过的毛巾,好幸福哦~~~ 躺在床上想着哲远就睡在我隔壁很快就幸福地甜甜睡去,第二天醒来刚睁开眼就是爷爷慈爱的脸庞,吓了我一大跳。爷爷说我实在是太像玲了,我问他玲是谁他又笑笑不回答。看看表居然已经十一点半了,白睡了那么长时间连个梦也没梦着,今天上午的英语课又误了,算了,反正我翘课已是习惯了。 “乖孙媳妇,快点做饭!”爷爷看起来很迫不及待的样子。 “可是哲远很讨厌我做的饭啊。”我有些沮丧。 “他以后就会习惯了。”爷爷说。 “不用等哲远回来一起吃吗?”我问。 “他每天都会工作到很晚才回家,有时在外地拍戏或做宣传就不回家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雇个保姆啊?” “我还很健康不想多个人烦我,”爷爷笑笑继续说,“况且我也不想给其它女人接近哲远的机会,哲远从还没有生下就已经预留给你了。” “啊?”爷爷的话真是怪怪的。最近发生在我身上的事都是怪怪的(还好是好事)。爷爷还很八卦地问我有没有和哲远发生夫妻间该发生的事,怎么可能有嘛!不过爷爷告诉我不用沮丧,一切只是时间问题。我对此相当怀疑。下午还有课,自作自受地吃完恐怖的饭后,我就杀回了学校去。 到了学校又是没精打采的一个下午,听着老师讲《婚姻法》自己又是胡思乱想了一通。回到了宿舍,看到了满宿舍的哲远的海报,觉得通通没有本人帅,于是把它们全部揭了下来,然后坐在自己的床上发愣,仍在怀念哲远家柔软的似乎还散发着香味的床。宿舍的人都在急着扒饭,过一会儿还有一节课,而我只是在想哲远有没有吃饭。 突然电话铃响了起来,接电话的人告诉我是一个声音很好听的人打来的。“该不会是哲远吧。”我想着,兴冲冲地跑去接电话。失望~~~不过是我在另一个城市上大学的老友李正杰打来的,他跟我胡扯了一通,然后兴冲冲地告诉我他的老姐结婚了,结婚后原本残暴的她有多么温柔老公有多么疼她等等,然后他就在感叹婚姻曾经是多么远现在却也不远了,听得我心里真不是滋味。他还问我现在谈恋爱了没有,班里的人基本上都找到BForGF了。死家伙,故意要在我伤口上洒盐嘛!我只好老老实实地告诉他我没有谈恋爱,不过我可不敢告诉他我结婚了。胡扯了一通以后挂掉,我还是收拾书本准备去上课吧,突然电话铃又响了,接电话的人说是一个声音非常好听的人打来的,又是正杰哥吗?刚接上就听到“你在干什么?怎么老不通!!!”“是哲远!”我差点就叫出了“哲远”来,不过只说了个“哲”字,怕宿舍同学怀疑就赶紧把另一个“远”字塞回肚子里去了,哲远居然给我打电话,太兴奋了,忙小心地问:“有什么事吗?” “爷爷让你现在过来。”哲远的语气中透着无奈。 “好的,马上过去!”其实我是非常喜欢到哲远家去的(尤其是哲远也在的时候)。 刚进门,哲远就给我了一把钥匙:“你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我看着钥匙惊讶地问他:“嗯……什么意思?” “爷爷让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耶!太好了!爷爷我爱死你了!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我兴奋地一把抓过钥匙,我居然可以和哲远同居了!!!!!简直比可以和他结婚还要幸福,毕竟同住屋檐下是一件很现实很浪漫的事嘛! “真的可以吗?真的可以吗?”我兴奋地不停地追问着哲远,想要得到他的确认。 “路口向左一百米有间超市,你去那里买点生活用品吧。”哲远看起来已经受不了我了,不过我已经兴奋得顾不上介意了,我开心地跳了起来,紧握着钥匙在空中做360度旋转。正转着呢,发现哲远已经推开门走了,大概又是去赶通告了吧。看着哲远寂寞的背影,突然觉得哲远很可怜 爷爷已经睡着了,我边吃着薯片边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刚好放的是哲远演的偶像剧《蓝色樱海》,看得我激动不已,一边幻想自己是女主角与哲远恋爱,一边又狂吃女主角倪诗琳的醋,看完后转台,另一家电视台正演着温馨家庭剧,里面的女主角甜蜜地叫着刚进门的男主角“老公你回来了!”然后两人就浪漫地拥吻起来了。 “哇~~~好温馨哦……我也要这样……”我羡慕加幻想,狂扭着从沙发上掉了下来。 这个时候门开了,哲远回来了。我赶紧跳起来,脱口而出:“老公你回来了!” 糟了!哲远一定不高兴我叫他老公的,我赶紧捂住嘴,红着脸观察他的反应。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不要乱叫。”然后就上楼了。 我好像……是太得意忘形了。 第二天我特意起得很早,照着昨天买的食谱做了一顿应该还吃得过去的早餐放在桌上,再留恋地看哲远的房间一眼就去上课了。回到学校上课的我依然心不在焉总是走神,突然收到一条短信,原来是学生会的,让我下午开会。我这才想起来,我好像还是学生会文艺部的干事啊。反正没事干,正好去开会。 “江哲远要来我们学校演出了!!!”部长兴奋地宣布这一条消息之后,全部在场女生都傻了,接着尖叫连连。部长继续说:“这次呢,是SUNNY公司旗下歌手要开校园巡回歌友会,学校已经争取到他们来演出了,具体的工作由咱们文艺部来承办。现在我来分配一下任务,委员级别以上的人员负责与SUNNY公司联系及歌手的相关事宜,干事负责布置舞台。接下来你们讨论一下,自行分配具体任务。” “哲远要来耶,太棒了,我原本还打算买黄牛票看他演唱会的……”“我的小江江终于要来了……我……”“嗯,这次一定要让他把所有的海报都给签上名……”部里的女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一个比一个兴奋。凡是和哲远有关的任务都被她们抢去了,最后留给我的任务也就只有搬道具了。 不过我才不介意呢,反正我现在住在哲远家可以天天看到哲远嘛,啊哈哈哈哈~~~~~咦?那些八婆女生怎么都停下来注目鄙夷地看着我?难道我刚才笑出声来了?--^ “咳,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三十六计,我走为上策。 呜~~~~原本以为住在哲远家里可以天天见到哲远的,哪知道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啊,哲远天天在外面忙着拍戏,根本就见不到他的人影。就算他打电话回来也只是跟爷爷说话,我要是想跟他多说几句他就会把电话挂掉。怎么会这样啊,现在我的心情能量都降到最低点,越是见不到他,就越是想念,比以前单纯地迷恋他的时候还要严重。 校园里也因为哲远的即将到来而变得热闹非凡,毕竟我们学校的女生最多,几乎所有的女生都是哲远的fans,现在走在校园里都可以听到她们七嘴八舌地讨论哲远的声音,而有甚者都在食堂门口挂出倒数计时的牌子了,而我在心里也倒数计时着,因为到了那天我也可以见到他了。 “哎,你听说了吗?文艺部部长严莉去SUNNY治谈的时候见到江哲远了,不仅要到了签名,她还跟他合影了呢!羡慕吧~~~她说哲远本人比电视上的还帅!我还听说,严莉都要到了他的手机号了……”两个女生在我旁边叽叽喳喳,听得我心里真不是滋味:我好歹也是江哲远的正牌妻子耶,不仅连他的面都见不着,也根本没有和他合影过(包括结婚照),甚至都不知道他有手机!我和他的关系居然连严莉都不如,太可悲了。我也好想和哲远合个影啊,好证明我和哲远生活在一起不是做梦,可惜哲远都不回家,我连这个梦想都无法实现。哲远啊,你快点来学校吧,这样我就可以见到你了。 终于等到这一天来临了,全校都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激动气氛,老早就有人围在校门过道上了,保安赶都赶不走,我和菲菲则挤在楼上的人群里,居高临下地盯着校门。一辆小车终于缓缓地开进来了,人群沸腾,不少奋不顾身的少女已经开始向车子扑去,最终又被保安拉回。门终于开了,哲远走了下来。 看到了哲远,我感到我甜蜜的力量又回复了,HP、MP值飞涨中,脸上也情不自禁地淡然露出笑容。之前见不到他的那些日子里,我总是心不在焉的,在家的时候就总是盯着门,希望他可以开门进来,可惜那个门永远巍然不动,现在看到了他,终于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浑身轻松。 “喂,你很奇怪哎!”菲菲看着我说道,“要是以前,你看到江哲远肯定会不顾形象大叫一声然后晕倒,怎么现在光傻笑啊?” “啊?有吗?……啊,哲远被那堆人围住了,走咱们下去!”我一把拉住菲菲,然后很没形象地大叫一声:“哲远我来啦~~~”就冲下楼去冲进人群。 妈妈咪啊~~~比超市限时大抢购还挤啊,被人踩了N脚,一只鞋壮烈牺牲,早上精心梳理的漂亮发型也被破坏无遗,我还被弹回了地上。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反正我还要去他的歌友会打杂,一定可以再见到他的! 跑到后台一看,仍然是水泄不通,那些女生挤得实在是好恐怖。一个委员让我帮忙维持秩序,哈哈,终于轮到我上场了!哼!你们这些“狐狸精们”都别想碰我老公,我来了! “累死了,那帮委员们有没有人性啊!什么活都让我干!”我揉了揉酸痛的腰,那帮委员们还是都叽叽喳喳地围在哲远身边,而我还是得任劳任怨地干下去,毕竟在这里我可以看到哲远啊,如果累了,远远地看他一眼就好,尽管他没有在看我,也许完全都不知道我在这里,都没有关系,我可以看到他就好。 “哎,你看,哲远好帅哦,电视上就已经够帅了,本人居然更帅……”“个子好高哦……”“皮肤也好好,不像其它男艺人脸上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完美情人啊……要是我能做他女朋友该多好啊……” “想都不要想!”我一瓢冷水就泼了上去。 “你哪根葱啊?”那个女生不屑地看着我。 “我……总之哲远已经名草有主了,你就不要想了。” “神经病!”那女生白了我一眼就走了。 后台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音响设备已经就绪,开始彩排了。哲远是压轴,他当然不用先出场,SUNNY公司旗下的当红及买一赠一的不红艺人都来了,现在正在彩排走位,不过我对他们一律无视。眼睛里只有哲远,连他身边缠着他要签名的小女生都无视。 终于等到哲远出场了,他随着音乐唱了起来,全场人都听得如痴如醉,第一次现场听哲远唱歌,幸福得又快晕倒了…… “那边的那个摇头晃脑的,对,就是你,你过来一下!”旁边的一个工作人员叫住了我(可恶,怎么叫我“摇头晃脑的”,应该叫“可爱的小姑娘”才对!)“你过去把那个幕布上挂歪的星星挂正一下,快点!” 虽然我十分不情愿,可是看那个人那么凶,我还是少惹他为妙。想要挂正星星还得站在高高的脚手架上,真是麻烦!站得那么高,我有点腿软。哲远还在唱着,真好听,我情不自禁就又沉浸在哲远的歌声中,高潮之处还随着节奏摆动…… “啊――!!!”我重重地摔了下来。  ̄▽ ̄"可是好像不是很疼的样子……不会吧~~~~我居然掉到了哲远的怀里!!!等等,待我慢镜头重放回忆一下,我好像是因为扭得幅度太大脚一滑掉了下来,然后我就大叫,然后哲远听到叫声就接我,然后我就掉进了他怀里,与此同时我害怕得继续乱动,然后哲远没接住,我把他砸到了地上…… 天哪,我再低头看看地上可怜的哲远,他正痛苦地揉着手臂,人们围上来把我扯开。哲远,受伤了! 我的眼泪刷地掉下来,脑袋一片空白,只会喃喃地说:“对不起哲远,我不是故意的……”其他女生看我的表情都恨不得把我杀掉,因为此时哲远的手臂已经不能正常动了,我一定是非常沉所以才把哲远压坏的,早知道就应该好好减肥了嘛~~~~哲远,对不起!我想上去拍去他身上的土,我想看看他的伤口,可是刚走近就被其它女生拉开。哲远艰难地站了起来,左手托着受伤的左手臂,看了我一眼:“别哭了。” “你是怎么搞的!!!哲远受伤了,这场歌友会,取消!!!”哲远的经纪人郭宏山怒气冲冲地冲着我说道。当他说出“取消”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可以感受到几十双眼睛怨毒地射向我。 “对不起……”我愧疚地低下头去,依然泪流满面。虽然我也知道哭也没有用,可是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哭而已。 郭宏山扶着哲远离开了,其它女生围上来开始七嘴八舌地指责我,她们为哲远取消歌友会而难过,我为砸伤了哲远而难过。我抬起了头,突然看到他已经快要离开了。一瞬间我不知道哪来的力量把那堆女生推开,冲向他,大声说:“我要和你们一起去!”然后又有点勇气不足地说:“我要陪哲远去医院。” 郭宏山没有好气地说:“你还害得哲远不够吗?你知不知道一个艺人手部受伤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你凭什么要跟着去?” “因为……因为我有这个义务!” 我理直气壮地说道,因为一方面我是哲远的妻子一方面我也是这次事故的肇事者。不过估计郭宏山只能理解到第二方面。 “让她去吧。”哲远头都没回说了一声。 坐在车子里,我的眼泪继续跟泄洪似的,抱着哲远受伤的胳膊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郭宏山不停地训我,说得连我都觉得我是国家的罪人是人民的公敌应该直接拖出去斩了。哲远终于说了一句“她也不是故意的。”郭宏山才住口,车厢内很安静,只有我边啜泣着边挂着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哲远,看得哲远都把脸别过去了。 “你先回去吧。”趁着郭宏山先进去了,哲远小声地对我说道。 “不要,我要陪你做检查。”我坚决地说。 “这里不需要你,你还要回去照顾爷爷。”哲远说。 “可是……我担心你的伤势啊……”我看着他受伤的手臂眼泪又要掉下来。 “我回家让你看我的检查报告。” “你要回家了?”我喜出望外。 “很奇怪吗?” “没有没有没有。”我赶紧说,哲远要回家了,我好高兴。 “你走吧,我不想郭大哥发现。” “哦,”原来他结婚的事连他的经纪人都不知道啊,那我还是走吧,临走前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你能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吗?” “我没有手机。” “怎么会,我听说严莉要到了你的手机号的。”我有点怀疑。 “我没有必要骗你。” “哦。”我失望地离开了。 刚走出了医院的我,突然感到全身上下失去了力气,之前摔下来的疼痛似乎这会儿才通通上身,刚才哭得太厉害身体内的水分也缺失了,现在浑身上下都好难受。不过我还是得赶紧回家。 爷爷看到我就特兴奋,吵着闹着要吃我做的饭,我一边手忙脚乱地做着,一边直纳闷爷爷的口味怎么如此独特,我做的饭连我自己都吃不下去,况且我刚经历了这么多的事身心倶累,现在再吃这么难吃的饭无疑是惩罚,我好可怜啊……象征性地吃几口好了,留着肚子待会儿吃饼干。 “哎哟……”爷爷吃完饭没多久就开始捂着肚子喊疼,怎么回事?我赶紧冲过去,爷爷此时的样子非常痛苦,糟了,不会是因为我做的饭有问题吧,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120,120赶紧打120! “喂,麻烦叫哲远接一下电话……喂,哲远吗,呜呜,不好了,爷爷出事了!”我坐在急救车里手足无措地给哲远打电话。 “在哪里?我马上过来!”哲远说。 爷爷在急诊室里检查着,而我则坐在外面边流泪边想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怎么江家的两个人全进了医院了,我真是个扫把星……正自怨自艾着,哲远吊着胳膊赶过来了,也不知道他做完检查了没有。 “怎么回事?爷爷怎么样了?”哲远着急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一粒,“爷爷吃完饭以后就说肚子疼……” “你是不是给爷爷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哲远怀疑地看着我。 “没有啊……”我辩解着,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我擦了擦眼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还是骂我吧,反正我也该骂……”现在我已经愧疚到无以复加了。 这个时候医生出来了。“医生,请问我爷爷怎么样了?是不是食物中毒?”哲远赶忙追上去问道。 “我们检查过了,不是食物中毒,不过据我们推测,应该是由于餐具不卫生所导致病人腹泄的,虽然不是大病,但是老人家这样子很危险的。”医生说道,“稍微休息一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一道犀利的目光向我射过来,我赶紧低下头。 “餐具不卫生?”哲远盯着我问道。 “对不起,我……我可能真的不太会洗碗……”我头低得不能再低。我承认我的家务活真的很差,即使洗碗也只是装作家庭主妇一样在硬洗。 “既然你不会洗碗,干嘛不说出来?”哲远气愤地说道。 “我好不容易才能见到你一面,怎么可能说这个嘛……”我的声音心虚地越来越低。 这个时候,爷爷笑眯眯地被推出来了,看到我和哲远这个样子,赶紧说:“没关系,她一向是这样不太会做家务的,以后你就习惯了。” 奇怪,我已经很努力掩饰了,怎么爷爷还是知道我不会做家事?我真失败! “那……哲远,你的胳膊怎么样了?”我看着哲远的胳膊问道。 “骨折。” “啊?”居然是骨折,我自责得想一头撞死。 “严不严重?”爷爷也注意到哲远受伤了。 “还好,”哲远说,“大概半个月就可以复原了。” 还好,要是粉碎性骨折我就真要去撞死了。 “真是对不起。”我同时对着爷爷和哲远说道。除了对不起三个字以外,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呵呵,没有关系,走,陪爷爷到病房去吧!”爷爷总是那么的慈祥。 爷爷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哲远和我坐在爷爷的身边守护着爷爷。我好像第一次和哲远坐得这么近坐得这么安静,虽然我很想沉浸在这个气氛中,可我担心爷爷更担心哲远。“你的检查做完了吗?”我小声的问道。 “还没,接到你的电话就赶过来了。” “那你赶紧去把检查做完吧,爷爷这里有我照顾。”我看着爷爷对哲远说道。 哲远起身离开,临走前说了一句:“别太难过了,你也好好休息吧。” 我半天缓不过神来,这是哲远第一次有关心我的表现,很开心~~~可是仍然还有些郁闷。我看着熟睡的爷爷,轻轻地说着:“爷爷,我们之间真的有可能么?”然后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披了一件大衣,而哲远就在我身边也趴在爷爷的床边睡着了。难道……这件大衣是哲远为我披的? 我心里突然泛起一种暖暖的感觉。这种情节好像偶像剧啊,哲远睡着的样子真的好帅,真想吻他一下(当然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了)。睡着了都还那么帅,真是没治了! 哲远醒了。醒来以后先看了看爷爷,又看了看我,问道:“你怎么披着我的大衣啊?” “啊?不是你帮我披上的吗?”我奇怪地问。 “唉,哲远你说出来干嘛!”爷爷失望地睁开眼说道,原来爷爷这个老灵精早醒了。“是爷爷我半夜起来帮你披的。” “哦,这样啊……”好失望,还是把大衣还给他吧。刚脱下来,一阵冷风吹来,不禁打了个喷嚏。“你就披上吧。”哲远说道。 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给爷爷量了量体温,记了点数据之后,突然发现了哲远,当时只听到凄厉的一声“啊~~~~~”我怀疑全医院都被叫醒了。那个小护士突然冲了出去,瞬间又有一堆小护士冲了过来,似乎全医院的小护士都堆在这里要签名了(昨天哲远也在的时候她们都跑哪儿了?)我赶紧上去把那些白衣天使们赶走,我们家哲远又不是耶稣,不需要这么多天使围着! 主治医师进来了,很有气势地咳了一下,小护士们纷纷溜走。医生环顾四周,然后说道:“病人的病情已经无大碍可以出院了,现在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哲远戴上墨镜和医生出去办出院手续,而我就留在这里帮爷爷收拾东西。 回家的路上,爷爷快乐地坐着,笑眯眯地不停地看着我又看看哲远,然后就感叹什么“天生一对,地造一双”“哲远你可不能辜负晓希啊!”之类的话,真是尴尬死了,连忙劝爷爷不要再说了,同时还偷偷紧张地观察哲远的反应。哲远不发一言,只是平静地开着他的车。 回到家以后,他很累地一头倒在了沙发上。我赶紧给他倒了杯水,哲远一看水杯就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脏的水杯!”然后他立刻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赶紧起来跑到厨房。 水池里果然还堆着一大堆没洗的锅碗瓢勺!好丢脸啊~~~ “我现在就去洗!”我要补救我的贤妻形象。 “不用了,反正你洗也跟没洗一样。”哲远说道:“你真的是女生吗?” 地缝!地缝在哪里?我要钻进去! “把洗洁精拿来。”哲远说。 “哦。”我手忙脚乱地从柜子里翻出了瓶洗洁精。 “第一个抽屉里有块洗碗布,拿过来。” “哦。”洗碗布……洗碗布……找到了。 “先把碗用水冲一下,滴上几滴洗洁精,再用洗碗布擦,确认洗干净了,再用水冲就行了。” “哦……哎?”我才反应过来,哲远是在教我洗碗啊。好!哲远,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这样擦会洗干净才怪!”“要转着擦”“你怎么把半瓶都倒进去了!”“真没见过你这么笨的。”“说你笨你居然还笑?”哲远看着笨手笨脚的我都无奈了,可是我虽然在被他训,还是会笑很开心。哲远,其实还挺可爱的嘛。今天看到了他平凡人的一面,呵呵,就算打碎几个碗也值了。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谁啊,打得这么不合时宜!是菲菲,无奈地接起电话:“你怎么还不来上课啊!”菲菲的声音震耳欲聋。 “我有点事……”我早把上课的事抛到脑后了。 “你总共有三节课没来,三节课都点名了,中奖概率为百分之百,你自己看着办吧。尤其是马哲,老师已经说了,如果再被逮到旷课,你就挂定了。”菲菲严肃地说道。 “不就三学分嘛,挂就挂吧!”我破罐子破摔了。好不容易可以多见到哲远一会儿,至于马哲,就让它随风去吧……(作者注:马哲为大学课名简称,全称为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挂科的意思为:综合成绩不及格,学分拿不到,需要补考或重修) “喂……可是……”菲菲还想继续说,我已经挂了。 接完电话才发现哲远已经离开厨房了,我去找他,他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笨拙地为他受伤的胳膊上药。我怯怯地进去,希望可以帮他上药。但是他拒绝了。我问他今天不用去工作吗?他淡淡地说他受伤了所以公司放他几天假疗养,并且他不放心把爷爷交给我照顾,担心哪天爷爷就被我害得早登极乐。 我哪有他说得那么差嘛(不过也差不多了),在家乱晃,爷爷已经睡了,哲远又把自己关在屋里不理我。实在太空荡了嘛!算了,还是回学校抢救那三个学分吧。 回到学校就感到气氛怪怪的,每个人看我的眼光都有些特别,特别是女生,看得我有种被万箭穿心的感觉。这种眼神,应该是憎恨! 气氛十分诡异,我在众人凄厉的目光下毅然地走向了学校的公告栏,直觉告诉我,那里有我想要的答案。 “啊~~~~~~~~~” 公告栏上,是一张公告(废话!),上面写着:“江哲远因故受伤,校园歌友会取消”,而下面则另有人写明了我砸伤哲远的详细经过,说得我卑鄙变态无耻恶心要不是看到名字我都不知道这是在说我,我忍!可是居然旁边还贴着我的照片(也不知道她们从哪里整来的),还被画上了胡子、王八和鼻毛,这帮女生还真无聊!我气愤地把照片撕了,扭过头对围观的人群大叫道:“看什么看啊!”然后冲回了宿舍。 刚推开门,就可以感受到舍友小虹怜悯的目光,果然,我的水壶被人踢烂了,脸盆里面装满了垃圾,连床单都被剪烂了! “这是谁干的~~~~~!!!”我真是要受不了了! “杨薇……就是江哲远歌迷会会长带着一帮人干的,她们要冲进来,我们想拦都不拦不住……”小虹怯怯地说,“至于公告栏上的东西,可能是文艺部的人写的吧……” “可恶,我才不怕,有种放马过来啊!”我气愤地大吼道。 话音还没落,房间门就吱地开了,杨薇带着一帮人很有气势地进来了,似乎还有飒飒冷风吹了进来,气氛颇有些武林高手决斗的味道。杨薇双手抱于胸前藐视地看着我,而我虽然左手准备去抓扫帚,右手准备去拿脸盆,但脸上仍然保持神色平静装作成竹在胸舍我其谁的架式。 “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为什么不能?”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做过的事有很多,你说的是哪一件?” “哼,你自己看!”杨薇“嗖”一下扔了张报纸在我脸上。 “天王江哲远彩排受伤疗养半月,预计损失达三百万元”看到头条,我吓了一跳,气势顿时泄个精光,赶忙看了起来。原来哲远由于受伤半个月内不能工作,而损失了好几个广告和演出,还有几部电影也不得不推迟开机,损失极巨。看着哲远对他的伤那么轻描淡写,我还以为没什么大事呢,原来……我真是太对不起他了。 “哼,你现在知道了吧!”杨薇狠狠地看着我继续说道:“现在我正式宣布,你,许晓希成为我们爱远歌迷会全体成员的公敌!”杨薇说完,转身便欲离去。 忽然,一个身材像玩相扑的女生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我的左臂往外一撇,剧痛传来,伴随着她尖细的声音:“我要替哲远报仇!” 我的手……好像……脱臼了,我痛得摔到了地上。而她们已经离去。 真的好疼,我的右手轻轻地抚摸着脱臼了的左臂,宿舍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无法寻求任何安慰,好寂寞。被风吹一会儿,也许会好一点,还是去天台散散心吧。 现在去天台,刚好可以看到夕阳与晚霞,都是火般的颜色,而我的心里却是冰般的寒冷。这个时候哲远应该在家吧,我想听到他的声音,于是我拿起手机给家里打电话。果然是哲远,当他声音响起来的时候,眼泪又差点掉下来,听着他说喂,我却不作声,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他要挂了,我才终于说出了:“对不起。” “你已经说了无数遍了。”他听出了是我。 “对不起害你损失了这么多。” “可能是我命里有这一劫吧。” “你信命吗?” “不信。”他的声音永远都是那样淡淡的。 我沉默,然后问道:“你……是不是讨厌我?” “我只是不想和你结婚。”哲远说。 “我明白了”我挂了电话,其实我不太明白。 学校暂时已经无法呆下去了,我又不想回家,去外面走一会儿,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我来到了地铁站,在这个城市穿梭的必经之路,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头好晕,我这两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刚刚还受了欺负,心情又处于极度郁闷的状态中,我知道了,我一定是又要晕过去了,5、4、3、2、1,晕~~~ 虽说我从小就已经晕习惯了,可是还是无法自由控制在何时何地晕倒,老是不顾场合地乱晕,像这次晕倒在地铁站就非常危险,掉到铁轨里怎么办!对了,这是哪里啊?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很小也很简单,都没有什么家具,唯一引人注目的也就是墙上挂的一幅画,是雨天里的第二道彩虹,桌子上还放着张纸条,上面写着:“看到你晕倒不知道你家在哪里所以只好把你带到这里,请放心,我没有恶意,桌上有红枣粥,可以补血,还有面包做为早餐。在地铁道边晕倒很危险,请你小心。”是谁啊,这么善良体贴,我正好饿了,于是毫不客气地把留给我的食物都吃光。虽然我很想留点钱做为感谢,可惜我身上总共只装了车票钱而已,还是哪天亲自登门道谢好了。 脱臼还是没好,隔了一天更疼了,赶紧回家吧。 刚推开家门,就听到哲远向我怒吼:“你到底去哪里了?” 我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你知不知道爷爷昨晚给你宿舍打电话发现你不在的时候,我被爷爷逼着到处去找你?”哲远看起来果然一夜没睡的样子。 “你会找我只是因为有爷爷在逼你吗?如果爷爷不逼你呢?”我难过地说。 哲远有些卡壳,我只好郁闷地走开。 “如果爷爷不逼我,出于道义我也会去找你的。”后面传来他的回答。 我的心好凉,原来我对他来讲只是一种责任啊。我已经回来这么久了,他连我的胳膊有恙都没有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给妈妈打电话,这个时候也只有老妈能陪我说说话了,我没敢告诉她我现在的近况,只是告诉她我以后不在宿舍住了,如果要找我的话就打这里的电话。老妈听了还挺高兴,说“这么快就已经住在一起了,不错不错!”,接着她就开始口若悬河地讲开婚姻生活的要点,听得我直想哭。正挂了电话想好好睡一觉的时候,门突然开了,哲远就靠在门口。 糟了,我的房间还没有收拾,乱得跟猪窝似的,正要手忙脚乱地收拾…… “这种登峰造极的乱不是一下子就可以收拾得好的。”哲远说道,“你出来一下。” 哲远叫我出来?有什么事? 我眼睛保持着红红的状态走了出来,跟随着他坐了下来。“你用右手扶住左手。”他说。我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依他的话做了,“疼啊!”一阵巨痛传来,哲远已经帮我把手臂接好了,骨折的人帮脱臼的人接骨?这画面想想都觉得很滑稽。“你再用这个擦擦就可以消肿了。”他指了指旁边摆放的一瓶药酒。 “谢谢你。”我心里有些窃喜,原来哲远不是完全不在乎我。 “你还没有告诉我昨晚到底去哪里了。”他提醒我道。 “反正你只是想向爷爷交差而已,我自己跟爷爷说就行了!”想起他之前的话我就又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随便你。” 然后我们之间就又没话说了。我有点暗暗懊恼,其实刚才气氛挺好的,都是我,干嘛要把话搞僵呢!赶紧找点别的话题:“你的胳膊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好啊?” “呵呵,哲远的复原能力可是很强的哦,”爷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了,正笑眯眯地推着轮椅过来,“这点小伤他一个星期就能好。” “爷爷!”虽然我只有一天没有见到爷爷而已但是突然看到他还是很高兴。 “晓希昨天晚上没回来,我可是想念晓希的饭想念得不得了呢,所以才差使哲远去找你的,哲远做的饭实在是太没感觉了,你没事就好。”爷爷笑眯眯地说,“你要小心自己不要乱跑,不可以让心爱的丈夫和爷爷担心哦!如果有什么事记得要往家里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我答应着,可是心里在苦笑,这里真的是我的家吗? “哲远!带晓希到院子里聊会儿天!现在天气这么好,是谈情说爱的好时光啊~~~现在立刻马上去!”爷爷很有威严地命令道。 有没有搞错,现在是中午啊,外面太阳毒成那样,还“好时光”? 不过爷爷的话我们都不想违背,还是乖乖出去吧。 “拉上手!”爷爷命令道。 哲远听话地拉上了我的手,可是我却没有我想像中心跳的感觉,他的手一点温度都没有,至少我感觉不到。现在握着我的手的,应该只是个演员的手吧。 外面太阳非常大,连点阴凉地儿都没有,我们被迫硬坐着晒太阳。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这么大的太阳,一点浪漫气氛也没有嘛,不过阳光下的哲远更是帅气,无论看多久都不会审美疲劳。热得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终于打破沉默小声地问他:“你热不热啊?” “我们经常要在外面拍戏,三伏天拍冬天戏都很正常。” “那好辛苦啊。”我感叹道。 “赚钱养家的辛苦你们这种娇小姐当然无法感受得到。” 郁闷,为什么我们之间永远都无法正常的交谈?每次都是我刚想开个头就立刻被哲远顶了回去,我气愤地看着哲远,嘴也越翘越高,太阳的高温催化着我,我要爆发了! “你是不是只会这样说话?”我声音的分贝前所未有的高。 哲远好像有点惊讶,奇怪地看着我。 看着他,我的心里在打鼓,不过又有什么好怕的,做老婆的总有教训老公的权利吧,于是我继续冲冲地说:“你小学老师没教你什么叫做礼貌吗?看你在电视上好像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本人却是不懂礼貌不尊重女性,连做为一个基本的男性都不合格,还好意思做什么偶像,虚伪的家伙是最令人讨厌了!”这个时候我心里强势的一面好像都被太阳唤醒了,一股脑儿全说完了,我还挺解气,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只不过一方面解气,一方面又隐隐地担心:我从初中到高中都是因为太没女人味常常突然发彪把周围男生吓跑而造成我到结婚前都无人问津的局面的。万一这次又把哲远吓跑怎么办啊?那我这辈子岂不是没希望了? 他面无表情冷冷地说:“你讨厌我吗?那正是我想要的结果。”说完便起身返回屋里。“你该做饭了。”他看了看表说道。 “什么嘛!”我柳眉倒竖,气冲冲地回到屋里,心想:可恶,居然把我当佣人,看我给你吃什么! 可是当我走进厨房的时候,心里那点强势的劲儿好像又全泄光了,转头看看客厅里哲远正在微语细声地和爷爷聊天,我突然心又软了下来跟只小绵羊似的了。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前的我任性骄傲,而这段时间却跟受气包似的,原来都是因为他,我见到他就不由自主地温柔起来了。以前我们班的同学都认定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温柔,原来我的温柔是只对他释放的啊。 “不行!我不能迷失自我!这段时间都被哲远催眠了,不行,我要振作起来!”想到这里,我狠下心往哲远的面里多洒了几勺盐。 可当我端面出去的时候,哲远正在和爷爷谈笑,扭过头来看我的时候,脸上还挂着该死的迷人笑容。 帅毙了! 整个下午我都在不停地喝水要么就是在房间内抄笔记补作业,还好这两天是周末不用上学,可以在家里呆着真爽!哲远却跟没事人一样在自己房间里呆着不知道在干什么。水喝得太多,害我还得不停地跑厕所,真是个郁闷的下午。直到到了晚饭时间哲远叫我吃饭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我居然没有做饭,这顿饭是他做的。马上就可以吃到哲远做的饭了,好期待哦~~~赶紧屁颠屁颠跑到餐桌,爷爷还在抱怨呢说:“为什么不让晓希做,我想吃晓希做的饭!”哲远说:“中午这个家伙已经快把自己咸死了,我可不想她晚上再把咱们全咸死。” “咦?你怎么知道?”莫非他已经发现了? “中午你的碗里的东西全浮起来了。”他说,“你的口味还真特别啊。” 可恶,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说不出话来,只好继续闷着头吃饭,不过他做的东西真是好吃啊,色香味都刚刚好,颇有大厨的水准。能吃到哲远做的饭真是好幸福哦~~~~~~我边想着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可是他就是不理我,只管低头吃饭。爷爷则是不停抱怨哲远的饭一点味道都没有,强烈要求下顿仍然由我来做(我打死都不想再吃我做的饭啦!)。 第二天和爷爷哲远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哲远一幅没有休息好的样子,问他怎么回事,他居然说我昨天晚上呼噜连天吵得他很晚才睡,之前我第一天晚上在他家睡的时候也是一晚都在发笑,害他睡眠不足。晕,又是丢脸丢到家了。爷爷在窃笑不已,我则像驼鸟一样把脸埋到了碗里去,这个臭哲远,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外面真美啊!”爷爷望着窗外的景色感叹道,时间飞快,都已经是傍晚了,“既然天气这么好,你们又都难得在家,不如出去散个步吧?”爷爷搓合我们还真是不遗余力。 “我不要。”哲远说。 “我也想去散步啊,”爷爷赶紧说道,“你总应该陪爷爷散步吧。” 哲远推着爷爷,我走在他们的旁边,静静地漫步在林荫道里。 爷爷说:“哲远当时就是因为有这个林荫道可以散步才选在这里住的,以前只有我们爷孙俩实在太孤独了,现在还好有了晓希,以后爷爷不在了也可以有你陪哲远散步了。” “爷爷长命百岁!”我肯定地说着,一边暗暗地想着,如果爷爷不在了,我还可以陪哲远散步吗? “哲远你唱首歌吧,爷爷想听哦!”爷爷说着,还冲我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了,爷爷其实是为我点歌的。 哲远轻轻地唱起来了,没有伴奏的live版是如此的好听,我听得如痴如醉,他的歌我都会,于是唱到后来我也轻轻地合了起来了,虽然音阶不同,可是居然还和得挺好。 吧啦吧啦,掌声响起来,是爷爷。“晓希唱得很好哦,虽然听得出来你没有受过任何声乐技巧训练,但难得的是你有份没有打磨过的纯真音质,”爷爷说着,“哲远你也来评价一下吧。” 唔,要让哲远来评价的话,他一定不会说什么好话的吧。我已经做好被哲远讽一通的准备了。 “还可以。”他说。 “唔?还可以?嘻嘻,那就是说不错喽。”我喜出望外,又开始得意忘形起来了,“不是我吹牛哦,我的歌声可是很有口碑的,同学们都说以我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实力派歌手,不过我个人认为,我绝对是偶像派的!你觉得呢?” “你啊,是搞笑派的。”哲远打击完我的自信心后,又推着爷爷走了。 可恶,夸夸我不行啊?我对着他的背影做回旋踢。他又轻轻地唱了起来,是他专辑里一首男女合唱的歌,我于是也追了上去唱了起来。 就这样,我们在美丽的晚霞下,漫步林荫道,边走边唱,好像做梦一样,我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么美丽的画面。 晚上回到家,哲远照顾爷爷睡下后就又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好失望,我原本还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有改善了呢。算了,反正也没事干,继续看<<蓝色樱海>>吧。 已经演到倒数第二集了,这部电视剧拍得很好,剧情很吸引人,是本年度收视率最高的偶像剧的,我已经完全沉浸在剧情了,可惜演到高潮就没了,电视连续剧就是这样,比小说连载还讨厌!真想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啊~~~~~ “对了,哲远就是男主角嘛,”我突然想起来,“他一定知道剧情!” 于是跑去他的房间敲门,哲远很不耐烦地开门:“不是让你不要来烦我吗!” “我是想……问一下那个蓝色樱海最后的剧情是怎样啊?”我怯怯地问道。 他无奈地回去拿了个剧本给我。 “好的,谢谢。”我刚说完,哲远就把门关上了。 我回去兴冲冲地翻最后一集的剧情,翻到内页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张少女的素描,这素描应该是哲远画的,画的是位少女在专心看剧本的神态,画得好美也好逼真,以至于我一眼就能看出她是谁――这部偶像剧的女主角倪诗琳。 一个男生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如此细致地观察一个少女,并画下她最美的神态? 我的手突然强烈地抖了起来。 好像有一盆冰水迎面泼了下来,现在我只感觉到全身发凉,完全没有心情去看什么最后一集的剧情。这幅素描一定是哲远画的,我以前偷偷溜进哲远的房间时有发现过他的绘画作品。而素描上的少女我也可以肯定是倪诗琳,她好美,我甚至都可以想像到当时的场景:拍戏休息时,倪诗琳静静地研究着剧本,而哲远在旁边默默地观察着她,并在剧本上画下了她的素描……真的不想再多想了。 手脚冰凉嘴唇发白地把剧本还了回去之后,回到床上就在回想《蓝色樱海》里面的画面,想从中找出点蛛丝马迹,他们在剧中饰演一对恋人,回想起来,似乎每一个画面都很深情,但是就是没有办法确定到底是真有其情还是他们的演技太好了。以前看这部剧集的时候,虽然也有狂吃倪诗琳的醋,可是从来没有当真过,当现在一切都有了成为现实的可能,我却无法承受了。 有点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里全都是哲远和倪诗琳在一起的画面,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就越是要想,最后终于要靠数绵羊才得晕晕睡去。果然,第二天早上醒来头疼得厉害,黑眼圈也大的吓人,连爷爷都说我没有以前好看了,哲远则是说我比以前更丑了,听得我心里更是难过,我问他:“你是不是只喜欢美丽的女孩子?”他说:“无聊!” 今天还得去上课,于是坐地铁回学校。在地铁站里买了一份报纸,在娱乐版上反反覆覆地寻找关于哲远和倪诗琳的新闻,只有关于他们单独的报导,没有提到关于他们之间的绯闻。虽然松了一口气,不过我还是不放心,毕竟内地的记者不是那么八卦,从来挖不出新鲜事来。 郁闷仍然没有消解,我坐在地铁里一路上唉声叹气,想着他们之间的事想得出神。在到站的时候要出来的时候,我呆呆地两眼盯着前方,想着想着突然嘴里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男生是不是都喜欢美丽的女孩子呢?” “不……不一定吧。”一个尴尬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突然回过神来,面前的这个男孩看起来有些慌乱的样子。我这才明白过来,我刚才眼睛直钩钩地往前盯着看地自言自语,男孩还以为我在对他说话呢,所以才有些意外的吧。 “对不起,吓着你了吧。”我赶忙道歉。 “没关系。”男孩看起来十分局促。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这个男孩也是个大帅哥,虽然在我心里他和哲远还差得远,不过已经是相当英俊了,哲远的帅气是酷酷的又相当精致的那种,而他帅得却有棱有角,嗯,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看帅哥也是一种调剂啊~~~ “其实男孩不会因为女孩美丽而喜欢,而是因为喜欢而美丽。”男孩还在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那男孩要怎样才会喜欢一个女孩呢?”我白痴地追问道。 “呃……”男孩更为尴尬地说:“太复杂了,我也说不清楚。” 对哦,这个问题人家都探索了几千年了都还没有什么答案,我居然去问一个陌生人这么高深的问题,我还真是秀逗啊,于是赶紧道歉离开。 回到学校大家都在讨论昨晚的电视剧,要大结局了嘛,都讨论他们之间的感情问题讨论的热火朝天。我则完全没有兴趣加入会谈,只是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地问:“喂,你们觉得江哲远和倪诗琳怎么样啊?” “太速配了嘛!我从他们还没有拍这部片子的时候就觉得他们很合适了,你看,都有很好的气质,都受过很好的教育,外形又那么配,星座血型又都那么合……” 完了,问她们这个问题真自找罪受,她们还来劲了,不停地研究开他和她的种种可能了。自信心已经降到谷底的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还是去找菲菲聊聊天吧。 “菲菲啊,你说如果一个女孩有一个情敌,那个情敌从各方面都和那个女孩是天壤之别(那个女孩是壤啦),那么那个女孩是不是没希望了?”我试探地问道。 “没有关系,如果不够漂亮就要可爱,如果不可爱就要坚强,如果不坚强就要坚持,如果不坚持就要有个性,如果没有个性就要善良,如果连善良都没有的话那她算是完了。”菲菲不以为然地说道:“根据我的韩式理论:帅哥找恐龙美女嫁青蛙的原则来看,晓希你一定能找到个白马王子,而我就得嫁给只两栖动物了……你啊,虽然漂亮方面待考,可是可爱、坚强、坚持、个性、善良都是具备的,所以你没有问题!怎么样?你是不是喜欢上什么人,所以让我这个爱情专家帮忙啊?”菲菲一定是听出来我说的就是我自己所以才这么八婆地追问的。 “没有啦,我只是假设,别乱猜……可是我又没谈过恋爱,也没有什么人追过……我是不是太没有魅力了?”我现在实在是很没有自信。 “别太在意这个,那些都是浮云啦~~~”菲菲安慰我道,“你要专心地等你的白马王子啊,对于两人都是唯一的爱情才是最完美的嘛!” “嗯,谢谢你,菲菲。”还是好朋友的话最有力量了,现在我的心情好多了。想想看,好像偶像剧里面演的王子最后也都选择了平凡的女生了啊,再说,现在我好歹也是他的老婆,又住在他家,成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一定没有问题! 回家的路上,我又一次路过路边那间小小的店,没有招牌,只有一扇虚掩的门,和窗户外挂的一幅画,大概是卖画的吧,我停在门外好奇地往里面望去,暗暗的,什么也看不到。我知道哲远喜欢画画,所以我也喜欢上了和画画有关的东西(前段时 暗暗的小屋,墙上凌乱地挂满了画,我静静地看着,其实我基本上是没有什么美术鉴赏能力啦,只是看看而已,说不定也受到点艺术的熏陶呢。突然桌上的一幅画吸引了我的注意:灰蒙蒙的天接着灰蒙蒙的地上横七竖八地摆着钢筯,摆成了个低低的直角围栏,好像有种很寂寞的感觉。 “老板,这幅画多少钱?”我想我可以买来送给哲远。 “三百块。”老板说。 啊?我全身上下总共还不到五十呢:“便宜点行不行啊?” “那边的画都比较便宜你要不要看一下?”老板摆明了不讲价的样子。 那边都是普通的风景画或是名画复制品,就算买了哲远也一定不喜欢,那我买来干嘛?“不行,一定要这幅,老板,你卖给我吧,分期付款行不行?”我突然就是想买这幅画了。 老板答应了。 虽然这幅画是为了哲远而买的,可是我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送出去,于是只好把画挂在房间里,估计哲远也没有机会见到。今天晚上哲远没有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而是悠然自得地在客厅里看书,我凑上去问他是什么书,他说是黑格尔选集,当场头都大了,他的品味果然不同,我还是回去好好进修进修吧,乖乖回房。 临走时,哲远的声音传来:“冰箱里有剩饭.。”对哦,我这才想起来我还没有吃晚饭,立刻屁颠屁颠地去吃晚饭了,虽然很凉但还是觉得很好吃,因为今天晚上我觉得他好像离我近了点。 昨天晚上心情好得连带着第二天心情都好了很多,于是早早起来,精心为哲远和爷爷做了顿早饭(但愿他能咽得下去),然后在哲远的房间门口贴了张纸条告诉他早餐在桌上就走了。阳光明媚,心情好好,世界都好像很快乐的样子,连坐地铁的时候都能看到之前见到的地铁站男孩坐在那里,旁边还有空位,我于是毫不客气地坐在那里并说:“早上好!”那个帅哥有点不知所措,赶紧也说:“早上好。”.我们寒暄了几句,就快乐地到站了。回到学校我仍然抓紧时间泡图书馆里啃黑格尔梵高,实在是看不懂,只好硬记了点术语充数装高深。 已经快要考试了,可是我的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似乎总是在胡思乱想着哲远的事情,周围人也发现我怪怪的,问我这段时间都在哪住我也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只好随便说是住在亲戚家。现在知道这件事的除了我和哲远以外就只有爷爷和爸妈,我的满怀心事居然连倾诉的人都没有。郁闷!开班会的时候,又丑又胖又土的老班(就是班主任啦)还点名批评我,说我这段时间逃学、不写作业、不积极参加班级活动等等总之罄竹难书,她还又旧事重提了我砸伤哲远的事,语气中充满了那个愤恨啊~~~我则身经百战百毒不侵,当什么都没听见似的趴在桌子上画我的漫画来,虽然艺术上的事情我一窍不通,但是漫画我还是会画的(只是画得很丑啦)。我画到一个美丽可爱善良的女孩孤独的守护自己的玫瑰,王子从她的花园经过,她一眼就爱上王子,于是离开家园跟随王子的脚步,可是王子走得好快,女孩追得很费力……然后我就不知道怎么画了。 “王子,你是在寻找你的公主吗?难道公主只能是在前方吗?”我在旁边写道,想着想着,原本美好的心情又郁闷了起来。 回家的地铁上又遇见了那个男孩,我没精打采地打着招呼。 “你怎么了?上午看到你的时候心情还是很好的啊?”男孩注意到了我的情绪变化。 我承认我的情绪变化是很快的,前一分钟还很高兴,可是也许胡思乱想一会儿就郁闷又颓废了,何况我还是胡思乱想了一个下午。于是我告诉他:“虽然我早上的时候心情是晴天,可是经过了一天乌云一朵一朵地飘过来,所以现在就乌云密布。” “那是什么乌云呢?”男孩问道。 “都是黏性超强陈年老乌云,挥之不去的。”我说道。 男孩笑笑就说:“那让它下雨吧,下过雨就是晴天了。” 我在研究该如何下雨。 回家路过那家店,赶紧回去还我的分期付款,“你今天心情好像不好的样子哦。”老板看着我微笑道。我怀疑我的情绪是不是都跑到脸上了,黑着臭脸回去见哲远可不好,我赶紧揉揉臭脸重塑笑容。 付完钱正要出去的时候,我又看到了另一幅画:气泡里的夕阳,也是很孤独的感觉。哲远应该也会喜欢的吧。 “老板,这幅……”我想起来我的身上又没钱了。 “本店对回头客打二折,这幅就收你五十好了。”老板笑道。 “太好了。”我立刻付了钱,突然又想起来问道:“请问这两幅是一个人画的吗?” 老板点了点头。 “你应该认识那个画家吧?” 老板点了点头。 我脑子一发热把脖子上的护身符摘了下来交给老板:“麻烦你交给那位画家,希望他可以离开孤独。” 走出店门的时候,我自己都在惊讶我怎么会突然关心起那位素不相识的画家,或许在我的直觉中,他已经被我定义为哲远了吧,又或许这一切只是一种冲动,完全没有必要去追究。 回到了家,爷爷注意到我又抱了一张画回来问道:“晓希你最近也喜欢上了画画了吗?” “没有啊,只是刚好看到了喜欢而已,所以就买下来。”我说道。 哲远看了一下,问道:“这么孤独的画,你也会喜欢吗?” 其实我这幅画完全只是因为他而买的嘛,不过我当然不能把这个理由说出来。于是我随便说了一句:“正因为它孤独所以我要陪他。”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开始你就要给爷爷做饭了。”哲远说道,“记住不要给爷爷奇怪的东西吃!” 不会吧,我这才意识到如此难得的这几天我们“甜蜜”共处的日子居然这样就被我浪费过去了,上学真可恶!我们之间居然仍然没有什么进展。还剩一个晚上的时间,之后我可能又得回到几天都见不到他的境况中,不行,我要好好把握今晚! 吃完饭后我主动要求洗碗,然后又可怜巴巴地说:“上次你才教了一次嘛,万一这次我又洗不干净怎么办,你就过去指导一下嘛~~~” “你应该不至于笨得这么离谱吧?”哲远说。 “哲远!”爷爷又开始严厉地逼着哲远陪我洗碗,呵呵,有爷爷在,我的奸计怎么可能不得逞,这个时候我只嫌碗太少呢~~~~~ 于是边洗碗我边开始很装作自然地跟他搭讪起来:“你的伤好了吗?” “差不多了。” “那你接下来的工作是什么啊?” “一部电影,三支广告,还要再录新专辑的三首歌。”他像回答记者一样回答得快捷自然。 “要拍电影啦?太好了,新电影女主角是谁啊?”哲远的电影我可是每一部都有收藏哦。 “倪诗琳。” 我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你们……好像经常一起拍戏,很有默契的样子啊?” “嗯。” 我的手又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可怜的碗在我手里跳舞,强作镇定,继续问道:“你觉得倪诗琳怎么样啊?” “很美丽很温柔很有气质。” 碗突然在我的手中高速地转动了起来,我加快了洗碗的速度,我什么都问不下去了。那张素描不停地闪现在我脑海里,还有哲远刚才对诗琳赞誉的话,哲远从来都很少夸人的。不要想了,不要想了。我突然表现得跟个超级洗碗机一样,立刻都将所有的碗都洗了干净,然后冲出厨房。 正想回房间里冷静冷静呢,爷爷却已经兴致勃勃换好衣服等着我们了。原来他又要和我们一直去散步,虽然天色已黑,但是我们都拗不过爷爷,还是出去了。还是上次走的那条山道,我的心情却和上次完全不同。哲远推着爷爷在前面走着,我落在后面苦闷地踢着石子,爷爷还和上次那样让哲远和我唱歌,可是我却唱不出来,完全接不上去。我总会觉得哲远的那些情歌都是为倪诗琳而唱的。很难过,没法听,也没法唱,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做吃醋,我只知道现在我的思维十分混乱,IQEQ通通已经降为负数。 “啊!”我痛地坐了下来了,没留心走路,脚给崴了,“你们先走一步吧,我一会儿就跟上。”我对他们说道。 现在终于可以冷静一会儿了,我干脆坐在了地上。当我遇上一件很复杂的事情的时候,通常都会习惯于给自己一点时间来专心思考,虽然思考不一定会有结果,但是不思考会令我的心情整体崩溃,现在我处于崩溃的边缘,我的头脑乱七八糟。 其实想一想,画了她的画夸她好也不一定意味着什么,但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不安很难过,好像全身的血都要被人抽走一样。算了,算了,我不应该去想那么多,有些事情如果尚未发生,就不要提前去受发生的罪吧。 我站了起来,想要寻找他们的踪影,却看不到他们在哪里。我迷路了。 天色已黑,完全看不清楚路在何方,我无意识地走着,也许此时爷爷他们已经过来找我了吧,可是我连回原点的路都找不到了,我本来就是方向白痴嘛。终于面前出现了一点灯光,有灯光就证明有人,有人就证明有得救,我顺着灯光走了过去,终于来到了一家大概是守林人住的小屋门口,正要进去,却透过窗户看到屋里正放着电视剧《蓝色樱海》,哲远此时正深情款款地望着倪诗琳,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她的那张素描,突然心情就又狂乱了起来。 此刻脚还是崴得很疼,可是我却没有心情进去,还是继续上路吧,天黑,又冷,荆棘的小路空无人烟,我不知道我脚下的路是怎样的,我也不知道我将走向哪里,原来我已经走上了一条寂寞的不归路。 脚,好疼,头,好晕,我又晕了过去。 梦见我在哲远的身后拼命追赶着他的脚步,他走得很快,而我的面前充满了荆棘,我不停地摔倒,然而他已经走得很远,倪诗琳在前面温婉地等着他,他走在她的身旁,和她牵起了手…… 百合花在空中绽放,我从泪流满面中醒来。 醒来后是爷爷慈祥的脸,爷爷见我醒了赶紧把哲远叫来,然后向我解释其实哲远之前是陪在我身边的,之后才走开。看到哲远我的眼泪又涌出了一层,哲远在爷爷的强逼下轻轻为我擦着眼泪,我的眼泪却一层又一层。 我终于开口问他:“你真的喜欢倪诗琳吗?” 他没有回答。 我又说:“我喜欢你。”这是我第一次向他表白,也是第一次对一个男生表白。 “你真的是喜欢我吗?”他说道,“你真的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吗?你对我也许只不过是小女生对于偶像明星的崇拜与迷恋吧。你喜欢我什么?你又了解我什么?” 我语塞。我好像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地发生,而我也自然而然地认为我喜欢着哲远。难道喜欢是要探究理由的吗? “新闻发布会要开始了,我要走了。”哲远说完就走了。我在床上发呆。 爷爷过了一会儿进来问我:“想什么呢?”我说:“我也不知道啊。”爷爷说:“昨天哲远发现过了那么久你都没有赶到的时候可是非常焦急的哦。” “那只是出于道义上的责任啦,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的。”我沮丧地说。 爷爷诡秘地笑笑说:“但不是任何一个人我们都可以找到的呦。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样找到你的吗?” “怎么样?”我急问道。 “是……由……于……”爷爷突然头一垂又睡着了(爷爷的病真是好奇怪啊)。我边发呆边等着爷爷醒来。后来干脆也不等了,为爷爷做好饭放在那里,然后就去上课了。我发现当我在这个家里感到无所适从的时候,总是习惯于去学校。毕竟那个地方好像更适合我。 回学校坐地铁的时候又遇到了那个地铁站男孩,他一看到我就很开心的打招呼,然后我也挤出点笑容出来。他问我:“怎么心情又不好的样子。”我说:“没办法,我现在思维的齿轮轴承被一个强度很大的绳子绕住,搅来搅去,搅得我的世界都乱了。”他说:“你的比喻怎么都那么奇怪啊,这次又是什么绳子?” “你有没有喜欢哪个女明星啊?”我转移话题。 “奥黛丽赫本。” “呃,有没有现在活着且年轻的?” “没有。” “那如果你生活在赫本年轻的时代,并且你有机会认识赫本,那你会爱上现实的她吗?”我探问道。 “这就很难说了,”他很认真地回答道,“毕竟喜欢一个明星和爱上一个人完全是两回事,我们可能因为这个明星很帅唱歌很好听或是他的某个角色很深入人心而喜欢他,但这并不意味着爱他。这两种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那爱上那个人的感觉是怎么样的?”我继续白痴地追问道。 “……”他又说不上来了,很尴尬的样子。 “对不起啊,我老是和你讨论一些很高深的问题。”我这才意识到,我又问了蠢问题了。 “没有关系,”他说,“你现在一定在为感情的事情烦恼吧?” “唔?很明显吗?”我奇怪地问。 “除了瞎子谁都能看得出来。”他说。 然后我又继续在那里长吁短叹。 “你这个人很奇怪啊,有时候像个白痴小女孩(白痴?我对这个字眼很敏感哦),有时候又好像挺深沉。” 我深沉吗?我深沉吗?完了,我被江哲远这个家伙害到了! 回到了学校,菲菲看到我就紧张地问我怎么才来,原来下午有英语考试,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告诉我期中考试季已经开始了。她都给我发了N条短信了,我这才想起来拿出手机来一看果然短信箱已经爆满了,菲菲还把详细的考试安排都发给我了。嗯,有这么个好朋友真好。还好今天下午才第一堂考试,我还没有误。 于是赶紧回宿舍拿一下考试用的耳机就被菲菲拉着杀去考场。这段时间考试排得够密集的,也好,早死早超生!只是,排得有点太密集了,都抽不出时间照顾爷爷了。只得又装作哲远家的保姆给他的经纪人郭宏山打电话告诉他我最近都有考试,让他注意回去照顾爷爷,我这段时间都不能回家了。 平时没有好好学习,到了考试的时候才知道悔恨两个字怎么写。.临考前看那些书都觉得好像是用甲骨文写的似的,痛苦!不过也好在终于有点事情可以转移我的注意力了,考试季是三天,这三天我都是好好学习天天考试,也就是临睡前稍微想想哲远怎么样了。这种感觉其实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吃醋吃得那么辛苦。 呼~~~终于全部科目都考完了!出了考场就立刻跑去书报亭买了一份最新的娱乐报纸。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头条就是哲远,并且是:“亚洲天王江哲远霉运不断频频受伤” 不是吧,怎么回事?“霉运不断频频受伤”?再仔细看看内容,天哪!怎么我才离开哲远三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从他伤复后开始算起,先是电影新闻发布会迟到被记者指责耍大牌(好像是被我害的);然后在离开去片场的时候发生小车祸头部擦伤;吊威亚的时候威亚出故障还好掉到了气垫上;签售会被激动的观众挤伤;就连录新唱片的母带都被偷了! 我赶紧又以保姆的身份给他的经纪人打电话,郭宏山很不耐烦,不过还是转交给哲远听了。哲远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漠而平静,而我已经慌张到顶了。 “你怎么样了?”我紧张地问道。 “没什么都是些小伤。”他说。 “那爷爷还好吗?” “还好。” “我立刻回家!”我冲出了校门。. 回到家里,还和以前一样干净,并没有因为我不在而变得有一丝脏乱。爷爷还在睡觉。我坐了下来,菲菲发短信过来告诉我哲远最近霉运连连,她知道我喜欢哲远嘛,然后我告诉她我已经知道了。菲菲说好像自我上次把哲远砸伤之后哲远就一直很不顺。我想了想,好像的确是。郁闷!把话题扯远,开始和菲菲乱哈啦别的。 过一会儿,爷爷推着轮椅过来了,看见我很高兴,说:“晓希回来了,爷爷想死你了!” “我也想爷爷啊!”我说。 “那为什么不往家里打电话?”爷爷凶凶地问。 “我怕打扰爷爷睡觉嘛。”我说。 “嘻嘻,回来就好了。”爷爷果然还是最慈祥的。 “爷爷啊,哲远的那些伤都怎么样了?”我问道。 “哦,都没有什么大碍,他小时候吃过的苦可比这些多得多呢。”爷爷说。 “我总觉得是我害到他的,”我郁闷地说,“他好像自认识我以来都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幸福来临之前总是会有一阵失意的。”爷爷说道,“既然让哲远这么轻易地娶到你这么好的女孩,当然要先让他吃点苦头才公平嘛!” “爷爷你真是全世界最看得起我的人了。”我仍然很没信心地说道。 “你自己的珍贵只是你自己还没有发现罢了。”爷爷肯定地说着。 我感动得扑了上去抱住了爷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从小到大好像都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包括父母。 “我一定会努力不让爷爷失望的,做配得起爷爷的那些话的女孩,为了爷爷的这份理解和尊重。”我心里默默想着。 爷爷抬起头来看了看时间,说:“你啊现在去煮一锅糖梨水吧,哲远快回来了,他刚才去重新录被偷的歌,现在嗓子一定很累的,要是回来可以喝到他心爱的妻子的糖水一定会甜到心里。” 唉,爷爷老是那么乐观地估计我们之间的关系。爷爷在旁边指导着我煮糖水,虽说我一向不善作家务,可是给哲远煮东西却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哲远回来了,我赶忙端给他喝,他说:“你终于煮出了点正常的东西了。”什么意思嘛!我说:“当然了,我和爷爷可是反复调试过口味才端给你喝的。”他喝完了以后,就说要回去练歌了,没事不要打扰他。我和爷爷齐齐说:“OK。” 他刚一走,爷爷就突然想起什么的拍了一下脑袋说:“啊,我想起来之前忘了告诉你的事了,就是你是如何被找到的那件……” “就是啊,怎么找到的啊?”我的好奇心又被勾起来,忙追问道。 爷爷很神秘兮兮又绘声绘色地讲述着:“那天晚上啊,我们顺着原路回去,可是找不到你,后来就到岔路里找你,顺着灯光到了守林人的屋子。我们就拜托守林人一起找,可是这个林子实在是太大了,天色又那么黑,怎么呼喊你都没有回应,只能靠狗来寻找。” “然后呢?”我饶有兴味地追问。 “可是前提是必须让狗闻一下你的气味才能找到你啊,这个是个大难题,本来我准备让哲远回家一趟拿点你的东西的,”爷爷顿了顿,看着我继续说道,“可是哲远听到需要你的东西的时候,就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护身符样的东西,让狗闻了闻,就顺利找到了不省人事的你……” 天哪!我听到了这里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 “你什么时候送他的定情信物啊?”爷爷还揶揄我。 不会这么巧吧,我总共就只有一个护身符,难道哲远果然是那两幅画的作者?! 而且他居然真的带在身上!好惊讶,好感动! 于是赶忙兴奋地去找哲远,他很不耐烦地开了门见到我就说:“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来烦我吗?” “对不起,”我说,然后顿了一会儿又说:“原来你就是那两幅画的作者。” “嗯。” 接着我又不好意思地又有些小小欣喜地问他:“你……把我送的护身符放在身上?” “只是当时老板给了我以后我还没来得及扔而已。”他说。 “那你现在的衬衣口袋的那个东东是什么?”我指着他的衬衣口袋道。 他低头看了下这才发现护身符的绳子露了出来。这个护身符现在还在他身上。 “你那个时候一定也在店里吧?”我问道。 他有点奇怪地看我像在问我怎么知道的。 我有点小小自鸣得意地说:“除非你当时就在那里,否则老板没有时间把护身符交给你的。” 他说:“嗯,我当时刚好在。” 我看着他幸福地甜甜笑了。以至于只是站在那里傻笑,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或是该说什么话。我微笑着看着他的眼睛,虽然没有看出什么别的东西,但是我相信他一定可以看出我的眼睛里满满的幸福甜蜜。 虽然我想就这样笑到他撵我走为止,可是若是笑得太久未免也显得太傻了,所以我说:“打扰你了。”然后就退出他的房间,顺便帮他把门关上。出来才想起来,刚才真应该趁势抱上去吻他脸颊一下,就算会被他扔出来也算是赚到了。 回去躺到床上都想钻进被窝里傻笑,耳畔传来哲远在隔壁屋一遍遍的练唱,应该是新专辑里的曲子吧,好好听,出了新专辑我一定要去买上个十张八张的(并且是正版的)。 原本以为自己会兴奋得失眠的,没想到却很快就睡着了,只好在临睡前许下个愿望:但愿今晚不要打呼噜或是傻笑打扰到他练歌吧。 第二天心情明媚地醒来,可惜没有见到哲远的身影,估计他已经出去工作了。可是我现在却好想见到他哦,昨晚做梦居然没有梦到。打开手机,吧叽,一个短信过来,原来是菲菲的,她告诉今天中午在市中心有哲远的歌迷见面会,问我要不要去看,“当然要去!”我立刻回复了短信。 和菲菲一起到达见面会的时候真是被那个壮观的场面吓到了!那真是人山人海啊!听旁边的人议论,明明是下午三点开始的见面会,中午到就已经全都是人了。有的人甚至昨天晚上就在这里占位子了。真是让我们叹为观止。 我看着那么多人挤来挤去,突然就大笑了起来。 “神经啊,这么挤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菲菲奇怪道。 当然了,这么多人都在挤着等着看我的老公,而我可以天天看到他,不爽才怪! 我们到得比较晚,现在见面会已经快开了。我们已经根本找不到一个可以看到舞台的位置,连旁边的建筑物上都站满了人。在仔细研究地形研究了半天之后,菲菲提议我们去旁边较矮的一个楼的楼顶上坐。 那个楼顶上有围栏的地方已经站满了人,不过下面倒是还有排台阶空着,只不过这排台阶的宽度仅能刚好容下一个人坐,并且没有任何可以保护的措施了。“要不要去啊?”菲菲问我道。 “去!”我想了想后坚定地说。. 在其它人怜悯的眼神下,我们毅然坐在了那里,为了安全起见,还特意找了个旁边有个路灯杆的地方,两个人分别坐在路灯的两侧扶着路灯,这样我们会觉得安全点。抬头一看,围栏边的一个男生正在凝神注视着下方的场地。 是地铁站男孩! “Hi!”我愉快地对他打着招呼。 他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我,看到我也是很高兴的样子。 “你也是哲远的fans吗?”我问道。 他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然后我就跟他抱怨说:“我们好可怜的,没有地方站,只好坐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地铁站男孩说:“那你到我这里来吧,我下去。” “不用了,”我说,“我要和我朋友菲菲在一起,况且这样迎风坐着挺舒服的,就是有一点怕把鞋砸到下面的人的头上,呵呵~” 他说:“你今天的心情很好啊。” “当然啦,要看到哲远了,心情当然好!”我笑着回答道。 “你很喜欢江哲远吗?”他问道。 “那是当然!”菲菲插嘴道,“我们可是他的头号fans耶。” 我笑着认同菲菲的话。 “喂,你怎么认识这么帅的一个帅哥的?”菲菲小声地问我。 “在地铁站认识的。”我也小声地回答。 “对了,这是第一次在地铁站以外的地方见到你耶。”我突然意识到说道。 他笑着说:“当然会见到,我又不是只生活在地铁站。” “也对啊,不如你也过来和我们一起坐吧,这里的视线很好,风也很舒服呢!”我说。 他于是下来坐在了我的旁边。一阵微风吹来,心情极其舒畅。我望着远方的蓝天白云,轻轻地哼起了歌,就是昨天哲远反复练的那首。菲菲问我哼的是什么歌这么好听,我老实地告诉她我也不知道。好久没有经历这么轻松的状态了,原来快乐也可以很简单,只是决定权不在我,而在他。 原本见面会是要三点开始的,可是到了三点半了都还没有什么动静。台下的歌迷开始骚动了起来,连我都不禁担心了起来:不会是哲远出什么意外了吧? 这时一辆车开过来,哲远终于来了。主持人上台解释了一下,原来是爆胎加堵车。没有关系,来了就好。他一上台巨星的风范就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真是迷死人了,让我又不得不又倾倒一次,哲远,真是太帅了!台下的歌迷疯狂了起来,我和菲菲也开始疯狂地大喊:江哲远,我爱你!!!!! 哲远仍然像以前一样酷酷的不怎么说话只是专心地唱着他的歌,不过他和别的明星不同,别的明星最多只是装酷,哲远的酷那才叫真酷。真是要每天爱上他一千次。 哲远专注地唱着,我也忘情地听着,我听起歌来有个习惯就是老是情不自禁地随着节奏摆动,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这个习惯就非常讨厌,每次我都是扭得差点要掉下去然后又被菲菲拉上来。 “哎,你听歌能不能安静点!害我边听还得边小心你。” 菲菲巨无奈地说。 我高高在上地看着哲远,虽然他完全看不到我,可是我还是觉得好快乐。他不像其它的红歌星那样上窜下跳哗众取众地煽动舞台气氛,他只是静静地专心地唱他的歌,用歌声去感动大家,也让我感动得稀里哗啦。 “咦?这不是你刚刚唱得那首歌吗?”菲菲捅了捅我。 “有什么特别的,他的歌我都会唱啊。” “可是他刚才说了这是他新专辑里的歌哎,他的新专辑还没出你怎么会唱?” “呃……我是他的super-fan嘛,少废话听歌吧!” 突然在我更上面的一个建筑物上的一个女生大声喊了句:“江哲远,我爱你!”接着,如导弹一般,我抬头就看到一个看起来像礼物一样的东西朝我脑袋飞来……“啊~~”我还没反应过来立刻就要掉了下去,那玩意果然不偏不倚地砸我头上了。 “晓希!”哲远的歌声突然断了,他也看到我了! 突然地铁站男孩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他此刻的状况也很危险只好用另一只手紧紧抓住路灯杆以保持平衡,他费力地想拉我上来。而我看着下面那么高,突然好害怕,哇就哭了起来,边哭边大叫哲远的名字。 “不要乱动,扶住路灯。”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我顿时不是那么慌乱了。我努力地向路灯靠去然后抓住,菲菲和地铁站男孩一起费力地把我拉上来。 终于上来了,我想回头看看哲远,可是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神色就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我发誓我主观来讲真的不想动不动就晕倒,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妈在怀我的时候营养不良还是遗传的因素什么的,反正就是先天性贫血动不动就晕,别人还以为我病怏怏,其实我还算蛮健康。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身在宿舍,一定是菲菲把我扛回来的。菲菲看见我醒来就说:“你说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好不容易救你上来了,结果你又晕倒,害我们又费力拉了一次。” “我也不想的嘛……”我委屈地说,“对了,哲远后来怎么样了?” “难道他会不顾一切跳下台去追随着你回宿舍啊?你想得美,他看着我们坐上了TAXI就继续唱歌了。”菲菲说道,“真厉害,他居然知道你名字耶!嗯,也对,那次你把他砸伤,还硬赖着陪他去医院检查,他当然应该知道你名字喽。早知道我也应该砸伤他,好让他也记住我的名字。” 我想了想这好像是除了在婚姻登记处他看着我的签名念了一下以外第一次念我的名字啊,平时对我的称呼最多就是“她”或是“那个家伙”的,差点以为他忘了我的名字了呢。 菲菲又说:“你知道吗?你晕倒以后是那个地铁站帅哥把你抱着下来的哦,那个样子真跟英雄救美似的,帅到掉渣!可惜那个帅哥送你到宿舍就走了,也没留下姓名地址。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啊……”菲菲比我还花痴。 手机响了,看来电显示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让菲菲去帮我买张娱乐报纸把她支开。爷爷先是关心了我几句,然后问我要不要哲远听电话,我当然说要,然后爷爷把哲远叫了过来。 “你见面会还顺利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可以。”他说。 “对不起啊,把你的见面会都搞乱了。”我好像已经习惯于向他道歉了。 “这次不关你的事,以后不要再坐那么危险的地方了。”他的声音虽然冷冷的,却不知怎么的,给我带来了暖意。 “嗯。” 正想再说呢,手机没电了。这几天忘了充电了嘛,真可惜! 刚好菲菲买回报纸来了,我赶紧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看。头版又是哲远:“天王江哲远霉运继续!” 什么嘛!怎么又是霉运?再看详细报道:他昨天上午经纪人的手机被偷,结果失去了与国际知名导演见面的机会从而该角色迅速被别人抢去;同时他的官方网站被黑,数据全丢;中午在赶往见面会的时候汽车居然爆胎结果在郊外等了两个小时;而在那两个小时中,柏林开幕的电影节上原本是以他的影片做开幕影片的,结果由于工作人员在播放的时候出错成了别的影片;见面会的时候一个歌迷差点摔下,使见面会一度暂停,而他也于见面会上再一次的迟到,这是截止本文刊发时对于江哲远今天霉运的统计。 郁闷啊,怎么会这样嘛,原本以为已经没事了,怎么他还是霉运不断啊!我都无奈了,再看右小角,居然还有一个据说是星座学家的人对于哲远命理的分析大意就是什么他今年遇到灾星,命犯小人,司婚姻星黯淡无光等。 “什么玩意,胡说八道嘛!”我越看越像是在说我,气死我了,立刻就打电话到报社去:“你们找得什么所谓星象学家啊,胡说八道,满嘴放炮!” “哦,你指的是今天分析江哲远星座的那个星象学家啊,他刚好就在这里,让他来跟你说吧。”报社编辑不紧不慢地说。 “喂,”那个星象学家接了电话,我原本以为那个星象学家的声音一定是跟鬼一样十分诡异的,没想到居然是个十分动听的女人的声音。听到那么好听的声音,我的口气也软了下来说话也没有那么冲了。她有条不紊地给我分析了一下哲远最近的命相,说得头头是道,把星座血型塔罗牌连紫薇斗数都搬出来了。听得我真是崇拜不已。“那你说哲远的霉运可能是由什么引起的啊?” “这个很难说,可能是他最近守护星黯淡,也有可能是最近他身上有着与他相克的物品等等,总之原因很复杂。”她说。 相克的物品?不会是我的护身符吧。 打完电话没事干,我就和菲菲就去网吧上网,菲菲在和她的网友视频聊天,而我则无事可做,只好浏览网页随便看看。在线看了会儿电影,之后再重新刷新一下娱乐新闻版块,一个二号字体的红色醒目头条触目惊心地出现在我的眼前:“天王江哲远拍戏飞车受伤,目前昏迷中” 颤抖的手点击开页面,消息是三分钟前上传上去的,因为是快讯写得非常简单,只有现场的几张图片。记者指出,江哲远在拍飞车戏的时候,在颠簸时他的上衣口袋里飞出一样东西,挡住了他的视线,致使他撞车受伤昏迷。我仔细放大看了看那张出事时的图片,车窗内那个飞起的东西———— 好像是我的护身符! 我眼泪哗啦就掉下来,赶紧抓起手机给网站打电话想问是哪家医院,可是打不通。又给哲远的经纪人打电话,才想起来他的手机已经丢了。怎么办?我六神无主站起来就跑了,身后传来菲菲问我去哪里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往哲远家里打电话也没有人接,不知道爷爷是睡着了还是去医院了。 哲远究竟在哪家医院啊? 不管了,一家一家地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