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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1 09:01 PM

王子送上门

楔子:
这个金发紫眸帅哥你嘛打听清楚,
她这间快倒的小徵信社连蚊子都喂不饱,
哪需要他这看起来很难养的贵客当管家?
好吧,谁叫她心好胆子小,随便他留啦,
只是他这管家似乎当得很不甘愿,
叫他倒咖啡脸就臭,要他开门像她在说笑,
成天“调戏”她的头发,摸来撩去的,
摘清楚,谁才是老板哩!
而且他真的会给雷公打死,有够浪费的,
叫五星级的早餐吃,换高级的家具用,
哎唷,她要昏了,说什么来帮她振兴业务,
不管啦,不想饿死,
他就给她脱光光去收集情报……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1 09:22 PM

第一章
  “奶奶,这是什么?”小房间里一个童稚的轻软嗓音缓缓响起,小女孩像苹果般粉嫩的脸庞透着宛如天使一般的纯真无瑕,只见她正踮起了脚尖,努力地想攀住祖母摇椅的握把,娇憨的模样着实意人心疼。

  “希雅,别吵奶奶。”

  小女孩的母亲轻声低斥,“不是告诉过你奶奶身体不好吗?别说话,让奶奶好好休息。”

  “没关系的。”

  一记年迈沧桑的声音轻轻响起,“希雅想问奶奶什么?”“这个!”丁希雅软哝的嗓音中透着明显的雀跃,“奶奶,这是什么东西?”老祖母看了看她手中的照片,不由得笑了出来,伸出手摸摸她的头。

  “你去哪里翻出这一张照片的啊?这照片是几年前拍的,我还以为已经弄丢了呢。”

  “奶奶,这些人是谁?”“这是我的一个好朋友。”

  老祖母伸指抚了抚照片上那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希雅你看,她是奶奶年轻时候感情最好的朋友哦,她后来嫁到了欧洲的某个小国,和那国家的国王结婚了。”

  “和国王结婚?是不是像童话故事里面的灰姑娘一样?”小孙女梦幻般的口吻逗笑了老祖母,“对、对,可以这么说,奶奶的好朋友去当皇后了。”

  “哇……皇后耶!”童话故事中皇后漂亮华丽的模样立刻浮现在丁希雅的脑海,“那么奶奶,这两个人又是谁?”她小手指一比,指向照片中的两个小男孩。

  “这两个啊,是小王子哦!这个比较高的是五岁的大王子,矮一点的是弟弟二王子。

  喏,希雅你看,这一位怀孕的阿姨肚子里有第三个王子哦。”

  呵呵,这一张照片可把大家都给催老了。

  极力攀着摇椅想觑看照片的丁希雅,目不转睛地凝望着照片里那治个穿着高贵华丽的皇室成员,她当场欣羡得闽不住嘴,“奶奶,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你说谁?哦,二王子啊,奶奶记得他好像叫做……咦,叫什么来着?啊,对了,我记得照片的背面有写他们的名字。

  让我看看啊……这个二王子叫做雷亚……尔·米雷特斯。”

  应该是吧。

  照片背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了。

  “雷亚尔?”丁希雅望着照片上那一个金发紫眸、五官深邃的小男孩,“奶奶,他的名字里面也有我的名字耶!”这发现让小女孩雀跃不已。

  “不一样,你的雅和他的亚不同字。”

  老祖母微笑箸摸了摸她的头,“你喜欢他吗?”“喜欢。”

  小女孩的喜好单纯到只凭感觉,她又望了照片中的雷亚尔一眼,“奶奶?”“嗯?”“他是个王子,那么跟他结婚的就是公主喽?”“对。

  希雅想跟王子结婚吗?”这一回,小女孩没有再说话。

  老祖母将手中的照片递给她,她小心翼翼地捧着,专在凝视着照片中那个金发紫眸的王子,接着她又仰头看了看祖母,“奶奶?”原本闭眼假寐的老人家缓缓睁开眼睛,“怎么了?”“王子是不是只会选公主当太太?”“对啊。”

  “可是我不是公主……那他会不会选我?”将那一张皇室成员的照片捧在怀里,丁希雅殷切地仰起粉嫩嫩的苹果脸蛋,屏息望着年迈的祖母。
 老祖母怜爱地抚了抚她额头前的刘海,笑得温柔极了。

  “也许会,希雅,也许会!”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1 09:23 PM

二十三年后——有人说新加坡的樟宜机场简直就像个玩乐天堂,在等候转机的空档里不仅有商店供人参观选购,尽情发挥骨子里的挥霍因子,更有人工造景的鱼池和胡姬花园,让旅客得以欣赏另番精致美。

  当然,逛累了或是旅程中疲倦了,这里有提供短暂放松的按摩椅、蒸气桑拿浴和得以充份补充睡眠的过境旅馆。

  站在熙来攘往的转机大厦中,丁希雅看得瞪大了双眼、阖不了嘴!天啊,新加坡有这么先进吗?台湾的中正机场根本没得比嘛!“丁希雅小姐,麻烦你把嘴巴阉上,你这样很难看。”

  和她同行的好友杨真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掠了掠头发率先迈步前进。

  丁希雅立刻拎着小背包追了上去。

  “杨真,等我啦!这是人家第一次出国嘛。”

  只见她扁扁小菱嘴,娇憨的神态压根看不出她已经是个芳龄二十六的老少女。

  “哪像你啊,全世界都有你们家的别墅,环游世界对你而言根本就像环岛旅行嘛厂托杨真的福,这趟旅行她除机票外,几乎没花什么钱,食宿全由杨真招待;不过这也是她答应陪她同来的原因,要不她都穷得快被鬼抓去了,哪来的钱出国玩,连机票她都只买得起最便宜的经济舱。

  “我啊,还真是羡慕你!”杨真戳了戳好友的额头笑道:“跟你做朋友这么久了,我怎么就是没学到你精力充沛、凡事都想插上脚的优点呢?”“你是在褒我还是在贬我啊?”丁希雅瞥了她一眼。

  突然,她不期然地被不远处的某一点给吸引。

  咦,那个是……“我当然是褒你啊,笨蛋!”杨真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接着对她挥挥手,“那么,我们三个小时后见面喽厂那些LV和PDADA在呼唤她了。

  早已心不在焉的丁希雅胡乱挥了挥手,连再见也没说一声,人就直往右手边的一间精晶店奔去。

  那一对母女看起来好诡异!跑到了可疑目标的附近,她开始放慢脚步假意想购买东西似的东晃西逛,一边挑起展示台上的小饰品假装端详,眼角一边瞟视斜前方那个牵着小女儿一起逛街的年轻妈妈。

  “小姐,你喜欢这个发夹吗?”’女服务员笑容可掬的出声,却吓了丁希雅一跳。

  “嘎?呃,我……”糟糕,那一个妈妈在看她了!“敛,对、对,我觉得它好漂亮哦!哎呀,我找这种款式找好久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

  赶紧将视线转回手上的小饰品上,上头的标价当场叫她咋舌。

  二、二十九块……美金?!抢人啊!正当她像烫着了手似的想扔下那一只发夹时,女服务员已经笑容灿烂的将它接了过去。

  “既然你喜欢,我立刻帮你包装起来。”

  “呃?!”一刹那,丁希雅错愕地瞪大了双眼,浑然不知此刻自己的表情有多好笑。

  而在不远处的一个身材高却男子注意到了。

  事实上,打从她一出现在他视线之内,他那一双遮掩在墨镜底下的凌厉眼眸,便一直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他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她?不算高佻的典型东方女子身材,黑头发、黑眼珠,纤细娇小的身躯虽然称不上丰满,却也算是纤纤合度,披肩的长发光滑乌亮。

  他突然想知道那一头乌黑长发倾散在自己掌心中的模样,那该会是如,何柔腻的触感?是不是像一把上好的锦缎黑扇在手臂中垂散开来?“雷亚尔?”突然,一个高佻窈窕的女子优雅地走向雷亚尔·米雷特斯。

  “你在看什么?”兰妮一身摩登人时的打扮和风雅高贵的举止,在在说明她不平凡的出身。

  人来人往中,只见她一双手轻轻环绕上雷亚尔的腰际,毫不在意的显露两人之间的亲密。

  “别告诉我你在看女人哦!”“我看女人又如何?”他狂肆地拧了拧她美丽的下颚。

  她立刻顺势靠了过去,亲昵地倚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我只准你看着我。”

  “准?”他饶富兴味地挑了挑飒眉,“我雷亚尔做事需要任何人允许吗?”“我……”“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更别要我再说第二次。”

  “雷亚尔!”兰妮的娇嗔也留不住他羁狂的脚步,他俊朗昂藏的身形宛如天降的神祗,贵气狂逸的气势令人无法搜逆。

  “在登机前别跟着我。”

  “可是,雷亚尔……”将兰妮远远抛在身后,他迈开坚决自信的步履,缓缓地朝丁希雅的方向走去。

  站在收银机前,丁希雅欲哭无泪。

  “小姐,请问你刷卡还是付现?”我可不可以两样都不要?丁希雅可怜兮兮的低着头翻皮夹。

  唉,她的钱包已经够扁了,谁知道竟然又碰上这种情况,一个发夹二十九块美金,看来她买回去可要拿去供在神桌上了。

  “呃,我看我刷卡好了。”

  在钱包里翻了三、四分钟,她终于非常确定的了解到自己未来一个月的生活费只剩一千五百元——当然是新台币。

  “好的,收你信用卡。”

  女服务员态度热诚地接下她手中的趴趴熊信用卡,而丁希雅则是仍然不死心的望着右手边不远处那一对状似闲逛的年轻母女……蓦地,她睁大了眼,看着那个小母亲手脚俐落地将一个奥地利水晶发簪藏进外套的口袋里。

  当场气得她咬牙切齿。

  该死的!为什么那个妈妈这么好运?她着实气愤不已,自己不小心拿起的发夹就要花她二十九块美金,而那人所偷走的发簪少说也要五十块美金。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1 09:24 PM

果然,她老早就觉得那一对母女有问题,瞧,她这名侦探的鼻子可灵得很!正义感十足的她立刻忿忿地开口,“服务小姐,你右手边那一位——”忽然间,桌面上叹多出了一只晶亮璀璨的发环。

  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插了进来,“再加这一个水钻皇冠发箍。”

  服务小姐立刻直觉地反应,“好的,再加两百五十元美金。

  丁小姐,一共是两百七十九美元。”

  这金额当场吓得丁希雅频频摇头挥手,“不是我、不关我的事、不是我要的!”“是我要的。”

  低沉富磁性的嗓音从她头顶上传来,她连忙转身面对他。

  在看到来者出众的外表时,不自觉地倒抽一口气!“怎么!看到了凶神恶煞!”雷亚尔挑了挑眉,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凝睇她。

  当她霍然转身的那一瞬间,他如愿地看见她的长发在半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圆弧,缕缕发丝犹如淘气的精灵在空中边舞,然后轻轻拂过他的鼻尖,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发香。

  “小姐,”女服务员耐心地询问,“这一个发箍你到底要不要呢?”“不要。”

  “我要。”

  雷亚尔笑意浅然地睨了丁希雅一眼。

  在他的视线下,丁希雅不禁为自己激烈的反应而羞赧。

  这位金发紫眸的超级帅哥一定猜出她是个穷鬼了,竟然会为了两百五十块美金的东西大吼大叫的,真糗,他又跨前一步,“连同这个发夹一起替我包装起来。”

  “可是,这一个小发夹是这位小姐挑选的“……”“没关系,给他,他要的话就给他,”丁希雅巴不得双手奉上这个昂贵的小发饰,这东西太高档,她家的神桌供不上。

  “这……”女服务员有些迟疑。

  “还有,”雷亚尔倨傲地弹了弹手指睇视女服务员,那浑然天成的尊贵气势和惯于号令的模样,就像是天生的王者。

  “你多找几个服务员过来,我有需要。”

  “是的,先生。”

  女服务员自然而然地遵从。

  丁希雅愣愣地望着他,只觉得眼前这个金发男子应该不简单。

  谁有本事像他这样弹手指弹得既帅气又俊傲?仿佛他—生下来就习惯了呼喝众人的模样。

  就在她望着雷亚尔怔愣的当口,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擦了擦她的长发。

  当那一缯缯乌亮发丝在自己的掌心中自然地散开时,他又伸指轻轻地抚弄揉搓,像绸缎一般的轻柔滑顺感立刻自指尖上蔓延开来。

  他挑起长指,黑缎一般的秀发马上从指节间拂滑而下,丝丝飘逸。

  淡淡地,他嘴一抿,笑了。

  丁希雅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他高深莫测的俊脸,不解地问:“你干么一直玩我的头发?”他睨她一眼,“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和他的距离太近,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雷亚尔没有回答,只是反覆地让柔顺的发丝在指节间游荡。

  记忆中,非常疼爱他的奶奶也有着和这女孩一样的黑色长发。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1 09:32 PM

在他的印象里,奶奶鲜少将长发放下来,她总是要女仆替她绾成一个雍容华丽的宫廷髻;只有在他百般央求的时候,奶奶才会放下那一头保养得宜的长发,像一道散发着黑亮光泽的瀑布。

  还有淡淡的发丝馨香在空气中轻轻弥漫。

  就像眼前这个女子一样。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雷亚尔才会对丁希雅感到莫名的亲切。

  “敛,你还没告诉我我的头发让你想起谁?”丁希雅好奇地催促。

  突然,眼角瞥见那一对年轻母女又往别家商店移动,她直觉的想追过去。

  哼,她倒要看看她们还想偷什么?就在她想走开的当口,方才那一位女服务员领着三名同事走了过来。

  “先生,你要的服务人员来了。”

  “嗯。”

  雷亚尔放开丁希雅的发,就在她跨开步伐想追出去之际,只见他的蒲扇大掌精准地扣住她的纤细手腕,接着又是一记高傲的弹指,唤来那几名服务员。

  她不解地仰头望着他,“你要干什么?”他没理她。

  “替这位小姐装扮一下,发饰价钱无所谓,但是要让我满意。”

  雷亚尔突然好想看一看这一头长发,除了可像奶奶最常绾起的宫廷髻之外,还能有什么美丽出色的模样?“好的,先生。”

  四名服务人员立刻蜂拥上前围住丁希雅,七手八脚的开始在她的头发上东摸西蹭。

  “不要碰我的头发,喂,你们这些人听到没有“……”努力想让贵宾满意的女服务员们根本没理会她的抗议。

  “不要绾成发髻。

  难看。”

  抚着下颚睇看的雷亚尔突然出声。

  丁希雅当场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这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这是我的头发耶,关你什么事……哎唷,好痛!谁址我头发?”“先生,用这个紫晶长夹将小姐的长发固定成公主头好吗?”“太普通了,拆掉!”此话一出差点儿气煞丁希雅。

  “你、你说得轻松,被人家东拉西扯的是我的头发耶……哎,轻一点、你们轻一点。”

  “不要绑辫子,我要她长发的柔亮光泽自然展现出来。”

  “好的,先生。”

  于是绑好的发辫只得拍散开来,丁希雅不可避免地又是一阵吃痛哀叫。

  “喂,我的头发快被你们扯光了,我要变秃头了啦!”“小姐,请你不要动,免得影响我们工作。”

  “我又没有叫你们在我的头发上工作。”

  丁希雅简直想吼叫。

  接着她又将箭靶转向一旁始终冷眼旁观的雷亚尔,“你觉得整人很好玩吗?我又没有得罪你,你拔光我的头发有什么好处?”她的激动更突显出他俊脸上的冷然。

  雷亚尔轻轻跨前一步,两名服务员立刻退开。

  看着他向自己走过来,丁希雅原本不服气的小嘴嗫嚅了几句,然后阖上。

  这人的气势太强悍、太贵气,在他面前她竟有种不敢直视的惶恐,好像自己是个小老百姓似的……什、什么嘛,这个世界上哪还有什么皇室王族的?早成了民主社会里的怀旧点缀罢了!“我、我严重警告你哦,这头发是我的。”

  她强鼓起勇气,舞臂挥开两旁的女服务员,提醒自己要抬头挺胸,悍然面对眼前的金发帅哥。

  “你看见了,它们是长在我的头上,所以我才有决定权。”

  说话的当口,她还不忘扯一扯出自己的长发以示强调。

  “你不能未经我的同意对我的头发动粗。”

  他该称赞她吗?有胆子在他这个二王子面前要求决定权?蓦地,雷亚尔嘴一勾,饶富兴味。

  “你认为我对你的头发动粗?”“当然啊,你还在怀疑啊……你的手又在干么?”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睨了睨桌面上一个个经过名家设计、精致华丽的奥地利水晶钻饰,挑起一只透着淡淡蓝光的碎星短发夹,往她的头发上比了比。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1 09:32 PM

女服务员立刻极力推销,“先生真是好眼光,这一款发夹是我们公司的首席设计师今年的最新力作……”话还没说完,雷亚尔不颌情地冷漠放下改挑另”个。

  “先生不喜欢吗?”“俗气!”接着,他又挑起一支挂着流苏水钻的粉红色发夹。

  “先生,这是我们住于奥地利总公司另外一位着名的设计师所设……计……你也不喜欢吗?”“难看。”

  站在原地、双手环胸的丁希雅,已经懒得跟眼前这一位热心“装饰”她的金发帅哥反驳,反正她只要直挺挺的站着就行了。

  既然距离自己回台湾的班机还有一曲”时间,她索性陪这位俊美的大少爷玩玩“梳妆打扮”的游戏。

  换个角度想,偶尔当个受人瞩目的公主也不错嘛!只是……她瞟了瞟柜柏桌面上那一个个水晶发饰的标价,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方才挑的那个发夹已经算是便宜的小零头了。

  接着,她那一双骨碌碌的晶亮眼眸又往上移,偷偷窃看雷亚尔。

  说真的,他真的很俊美呢!只是口德不太好。

  耳里听着他和女服务员们的对话,她几乎要笑了出来,人家可是全球闻名的奥地利名牌,听听被他嫌弃成什么样子了?“先生,这一只发夹已经是我们公司里最昂贵的,它不但可以当发饰使用,也能拆下来做为胸针,实用价值和美观性可说是百分之百。”

  服务人员们口沫横飞的解说也没得到雷亚尔多大的青睐。

  “平庸。”

  这一刻,丁希雅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

  现场的气氛当然很尴尬,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嘛!“敛,你很高傲耶!”她轻轻仰头向他低语。

  “哼。”

  “这些东西你究竟哪里看不上眼?要不是因为价格太昂贵,其实我样样都喜欢呢!”他回答得同样酷傲,“全部。”

  “你到底想买什么样式的?说出来我帮你挑看看。”

  否则被他这样东一句俗气西一句平庸的否决掉,那她什么时候才能解脱啊?一听见她这句话,雷亚尔立刻专在地凝望着她,而她也在瞬间再度莫名地羞涩起来。

  不知为何,她突然深刻地意识到他俊美无俦的昂挺外表,她发觉自己就像个不知所措的生涩小女孩,怎么也无法鼓起勇气抬起头来回应他的视线。

  讨、讨厌,她已经是二十六岁的老小姐了耶,居然还会学小女孩扮羞怯?真、真是瞧不起自己……白天花板上投射而下的橘黄色投射灯,在她的发上晕出一圈丰盈柔亮的光泽,雷亚尔不自觉地轻轻伸出手,再度感受那扩散在掌心中的柔丝。

  “我想找一个能够配得上你的长发的发饰。”

  闻言,她霍地仰头瞥他一眼,慌乱无措的羞涩更加强烈地滑过心头,在她那许久已经不曾有过任何波动的心版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沁甜味。

  漫不经心地挑起自己颈间的一翻长发,她难掩娇态的轻轻呢喃。

  “其实我的头发比这些水晶发夹便宜多了,你不要太高估它们。”

  雷亚尔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却传来旅客登机的广播声。

  是他的班机,预备从新加坡飞往欧洲。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1 09:34 PM

 “啊,原来你在这里。”

  听见广播要前去登机的兰妮,高兴的发现雷亚尔的身影,连忙走近他亲昵地依偎着,“亲爱的,我们的班机就要起飞喽。”

  怪了,这个东方女孩是谁?雷亚尔并没有看她。

  “知道了。”

  丁希雅微微低下头,遮掩她眼眸里那一闪而过的失望。

  原来帅哥已经有漂亮的女朋友啦。

  其实这也没什么稀奇的,但为什么自己会感觉心口闷闷的呢……缓缓退开丁希雅的身旁一步,雷亚尔眼含深意地再瞥了她一眼,旋而弹指唤来女服务员。

  “这个谈蓝色的发夹和那个淡黄色的对夹……还有那一个跟你现在拿的这一个,都替我包装起来,结帐。”

  当场,依偎在他身旁的兰妮欣喜极了,美艳的脸庞上有着不敢置信的喜悦。

  “雷亚尔,你是要送给我的吗?天啊,我好高兴!”他依旧没有理她。

  “对了,还有方才的短夹和那一只皇冠发箍,同样包装起来。”

  “是。”

  对于雷亚尔出手阔绰到几乎不眨眼、不看标价的大手笔,女服务员直在心底羡慕着兰妮那宛如公主一般的荣宠。

  抱着背包静静站在一旁的丁希雅微微低垂着螓首,用膝盖想也知道没有她的份,她摸摸鼻子就想跨步走开,可却被雷亚尔扣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她仰头凝视他,迎上他投射过来的视线。

  “雷亚尔?”一旁的兰妮见状不禁皱紧了眉头。

  “先生,这是你要的东西,一共两千五百美金,请问你付现还是刷卡?”两、两千五百……美金?!当场,丁希雅瞪眼咋舌,她知道自己这样实在显得太小家子气,可是,区区几个发夹、发箍就要新台币八万多块?她目瞪口呆的模样逗笑了雷亚尔,只见他轻轻抿起向来凌厉的嘴唇睇着她,“刷卡。”

  “好的,请你稍等一会儿,还有这一袋发饰,请你收妥。”

  睨了女服务员一眼,他随手接下那一袋昂贵的战利品。

  一旁等待的兰妮早巳欣喜得难以自禁,急急伸出手想接下这一袋昂贵的礼物。

  “谢谢你,雷亚尔,我真是太感动了,原来你对我这么用……心……在兰妮的注视下,雷亚尔手中这一袋包装精致的发饰已然落在丁希雅的怀里,兰妮描绘精致的五官当场气得扭曲。

  “这个……”丁希雅不解地仰首凝视他。

  他并没有开口,只是望了她一眼,随即俯身在签帐单上潇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敛,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将签帐单交给女服务员,雷亚尔并没有跟丁希雅说些什么,只是再度盈握着她的发,在临别前再次感受那丝缎般柔滑的触感。

  然后设有留下任何一句话,他就转身离开。

  丁希雅望着他高俊昂藏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希雅,原来你在这里。”

  逛累了的杨真喘着气走过来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伸手将她往咖啡厅的方向拖去。

  “敛,我的腿好酸哦,我们去休息一下。

  走啦,发什么愣?”突然,她注意到她怀里那一袋精致的礼物,“咦,希雅,你哪有钱买这些柬西?哇,还买了好多呢!这一家奥地利水晶饰品可是全世界有名的,让我看看你买了什么东西啊……”而任由杨真拖着自己走,丁希雅压根没有听见后头女服务员们的尖叫声。

  “天啊,这个签帐单上的英文签名……是公司的总裁啊!”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1 09:34 PM

第二章
  三个月前在新加坡樟宜机场里那段公主般的奇遇对于丁希雅来说,只不过是老天爷赐给她这二十六年来单纯生活里的一些点缀。

  回到台湾的她,早已被接踵而来的生活压力给压得透不过气,任何无关喂饱肚皮的风花雪月,早就被她给抛诸脑后了。

  一块极旧极小的征信社招牌就立在一栋旧公寓的楼梯口,不起眼的程度就连路过的小狗都不愿抬起脚来撒泡尿。

  而这就是“丁氏征信社”。

  二十四岁大学毕业的时候,丁希雅从父亲手中接下这家濒临倒闭的征信社。

  她当然没有壮大它、扩充它的本事,事实上要不是因为这一间房子是他们家所有的,不用房租,否则丁氏征信社早在她接手的半年内就关门大吉了。

  F大经济系毕业的她其实应该能够找个轻松简单一点的工作,像是到私人公司上上班啦,或是和大多数的同学一样参加银行的招考,当个安稳饿不死的小职员也不错,可她就是偏偏不要。

  她当然知道以她一个女孩子的力量绝对不会有什么大Case找上门,就如杨真一再跟她说过,把征信社收起来对她才反而是一条比较轻松的路。

  但是,就是那几句老话——丁氏征信社对她来说意义非常重大,是她死去的父母留给她的纪念。

  小时候放学回家,她总会丢下书包偷偷躲在父亲的办公桌下,聆听着委托人和父亲的谈话;也会听见温柔的母亲递茶水的声音,和她使用打字机敲出调查报告。

  记忆中,打字机叩叩叩的敲响着,像是在对她诉说着这一次又有人委托了什么样的事件,在父母的通力合作下后来又得到了什么样的解决。

  她当然也知道自己撑得很辛苦,可是她就是放弃不了、割舍不下。

  铃……铃……急切的电话铃声在屋子里响起,响了好几分钟终于传进丁希雅的耳朵里。

  只见她霍地从沙发上翻坐起身,迷迷糊糊的冲起来往办公桌的方向跑过去。

  “哎唷、好痛……喂?丁氏征信社你好!”“希雅?”闻言,丁希雅肩膀一颓,露出吃痛的表情将话筒夹在颈脖间,伸手揉搓发疼的膝盖。

  “是你啊,杨真。”

  “你刚刚怎么了?我好像听到你的哀叫声。”

  微微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话筒另一头传来。

  “我跑过来接电话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桌子,痛死我了。”

  丁希雅咕哝一声,曲起撞疼的右膝盖,一蹬一蹬的跳向椅子坐下,还大大地打了个呵欠。

  “怎么了,找我有事?”“问你赶上缴水电费的最后期限没有?”“赶上啦,”撑起左手托任下颚,她精神不济的又打了个呵欠。

  “我昨天……应该算是今天凌晨三点多,终于让我找到陈太太走失的那一只白毛马尔济斯。

  早上我将狗抱去给她,她就把酬劳三千块交给我啦。”

  “然后你马上又把那些钱拿去致水电费了?”杨真好笑的替她补充。

  “对啊。”

  她困倦的又打了个呵欠,“还好老天保佑,让我及时找到那只毛毛完成陈太太的委托,否则我这回真的要被断水断电了呢!”“希雅,我早跟你说过几百遍了,你这样是不行的。”

  “我知道、我知道。”

  哎……好困哦。

  丁希雅缓缓闭上眼。

  “你根本就不知道!早告诉过你,你这样是不行的,你那一间破征信社根本没生意,了不起也是附近的邻居委托你帮忙找一找走失的小狗小猫,总有一天你会饿死的。”

  “嗯、嗯。”

  “你瞧你现在都已经几岁了,二十六,不是十六耶!已经可以算得上是老小姐了好不好?整天窝在那间破屋子里,连个男朋友都找不到,更惨的是还赚不了什么钱。”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1 09:35 PM

“呼噜、呼噜……”杨真气愤的声音继续传来,“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虐待自己?女孩子嘛,哪一个不喜欢花钱打扮自己?偏偏你就是……希雅,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敛?呃,有啊、当然有。”

  丁希雅连忙坐直身,眨眨眼皮。

  “杨真,你今天这么闲还专门打电话来跟我说教?”“谁有时间理你啊!”“那不然呢?没事的话,不好意思,我要继续回去睡了。

  昨天晚上找小狗找了一整夜,害我到今天早上十点多才阉眼呢!”丁希雅捂着小嘴打呵欠正准备挂电话,就听见杨真的声音急急传来。

  “敛,等等啦!”“又怎么了?”“我有事要你帮忙。”

  “什么?”她立刻精神一振,“你是说有事情要委托我调查吗?”“对。”

  杨真没好气的回答。

  这家伙真过份,有生意才有精神。

  “什么事?我保证会全心全力替你完成,绝对不让你失望。”

  一听见有生意上门,丁希雅的瞌睡虫立刻一扫而空,不但精神抖擞而且精力百倍。

  “事情是这样啦,你也知道我现在负责管理我爸爸广告公司的企划部门嘛。”

  “嗯、嗯,然后呢?”她边听边手忙脚乱的找纸笔记录。

  “其中有一个企划部主管刘斯年仗着年资比我久、资历比我丰富就对我不太信服,虽然不至于到处处跟我作对的地步,但是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希雅,你一定要帮我。”

  “敛?可是这……”这样不太好吧?人家又没做什么坏事,就因为杨真看他不顺眼……“办公室里都在谣传说他和某一个女职员有婚外情。

  希雅,我要你帮我把他婚外情的证据找出来。”

  “找出来……然后呢?”“当然是把他的不伦恋情公诸于世啊!就不信到时候他不自己申请调部门。

  呵呵!”“杨真,你……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很可怕呢。”

  “随便你怎么说。”

  杨真并不以为意,“我可是董事长的独生女耶,岂是那些人随随便便可以欺负的对象?不跟你多说了,一会儿我会把刘斯年和那一位女职员的资料E—mail巴一给你。

  就酱啦,拜!”丁希雅瞪着断线的话筒,耳里听着嘟嘟声响,突然觉得自己对杨真好陌生!奥地利,帕华洛奇水晶钻饰总公司。

  一个女声在走廊上轻轻响起,“二王子……”走在长廊上的雷亚尔缓缓转身,俊脸沉肃。

  “你刚刚叫我什么?”“对、对不起,总裁。”

  女秘书苏菲难掩睑上的惊惧。

  “我说过了除非在王室成员面前,否则不许喊我二王子。”

  他语气中有一股难以撄逆的王者气势,吓得苏菲头更低了。

  “对不起,总裁,是我疏忽了,我会记住绝不再犯。”

  “嗯。”

  雷亚尔睨了她一眼,继续迈开修长的双;腿,以自信卓绝的步履迅速往会议室走去。

  “找我有事?”她在后头紧紧跟随,“是设计部的总监罗尼先生,他要求立刻跟你见一面。”

  “没必要。”

  他的步履始终没有停歇,高级的波斯长毛地毯吸收了他的脚步声,只见他迅速从长廊的另一头,转向了右手边通往会议室的廊道。

  浑然天成的自信丰采无法掩藏,狂做得宛若天生的王。

  “总裁,罗尼先生他一再向我要求一定要见你一面。”

  站在会议室的门口,雷亚尔回过头显露不悦。

  “他到底要干什么?”“罗尼先生想跟你讨论关于在台湾设立分公司的事。”

  苏非法怯地说着。

  “他凭什么?”“呃?”像是隐忍着即将告罄的耐心,他背着手转身面对她。

  “我问你,罗尼凭什么跟我讨论这件事?要不要在台湾设立分公司是由我来决定的,他只是个产品设计总监,凭什么插手营运部门的事?”“这……总裁,事实上我和罗尼先生一样不解。”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1 09:36 PM

苏菲像是鼓足了勇气开口,“若说真要在亚洲设立分公司,我相信香港或是新加坡这两个地方绝对会比台湾东好。”

  对于她的勇气雷亚尔并不嘉许,事实上他冷淡得近乎漠视。

  也不见他对此有任何的回应,随即伸手打开会议室的门,门内有一整排高级干部正等着他的驾临。

  苏菲看了各个高层主管一眼,怯怯地仰头询问,“总裁?”“去把关洛叫来,我要和他确认五天后的台湾行程。

  还有——”他在她离开之前望着她,顿了顿。

  沉滞的气氛叫苏菲连气都不敢喘一下。

  “帕华洛奇的总裁是我,准若是想要质疑我的决定,我只有两个字送他。”

  在苏菲的引颈等待下,雷亚尔淡淡地笑了,凌厉的眼神闪烁着一抹近乎冷酷的寒光。

  “开除。”

  “讨厌,又不是梅雨季却一直下雨!”丁希雅一身狠狠地撑着一把快开花的破伞,进人大饭店的门口,曲线优美的小腿肚感觉到一阵湿冷,她霍地转身回头看……哎呀,裙摆果然被地面上溅起的雨水给占湿了。

  “小姐,你的伞坏了请交给我,让我帮你拿去丢。”

  门口的服务人员亲切地来到她身边,笑容诚恳地伸出手,害得她不得不把手里的破伞交出去。

  “呃,谢谢你。”

  呜……她的伞,其实还可以用的说。

  看着自己被拿走的伞,她再一次在心底痛骂自己。

  就是因为这种不懂得拒绝别人的个性,所以她老是被迫做一些自己心里根本不想做的事情。

  这一次的伞是这样,先前在新加坡机场逛精品店的时候也一样。

  总是不懂得怎么跟人家说谢谢、不用了,真糟糕。

  “希雅,这里!”突然,大厅的某处传来呼唤她的声音。

  她抬头一望,果然看到杨真正对自己招招手,她连忙轻撩起湿答答的裙摆小跑步过去。

  “你动作真慢。”

  杨真不悦地拍了拍她的头。

  “不能怪我,珂,雨下了一整天,路上又湿又滑,连公车都很难等。

  咦,杨真,你今天好漂亮哦!”丁希雅赞赏地拉着她东瞧西看,杨真一身套装长裤,看起来既俐落又干练,十足十的粉领新贵,哪像她,单薄的针织衫搭配同色系的长裙,普通又简单,一看就知道是个小老百姓。

  “敛,我没时间跟你多说了,喏,这是我们公司宴会的邀请卡,等一下你就凭这张邀请卡进去。

  今天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拍下刘斯年和那一位女同事搞婚外情的照片,交给你喽!”匆匆忙忙将邀请卡塞进丁希雅的怀里,杨真转身就走,但突然又想起件事,连忙转过来叮咛,“对了,待会要记得装作不认识我的模样,知道吗?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你绝对不准碰酒,因为你这家伙一碰酒就变了个样。”

  “敛,杨真!”看着她匆忙跑开,丁希雅愣了愣,将视线转回手中烫金的邀请卡。

  “云凤厅,二十九楼?”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她迈开脚步想走向电梯时,却又被小腿肚上湿冷的裙摆给惹得皱起了眉头。

  “还有一点时间,我先去洗手间把裙子弄干好了。”

  心意既定,她转而走向另一头,人来人往的饭店里就数她纤细娇弱的身影最悠闲。

  另一方面,饭店派出的高层代表一字排开地严阵以待,静静恭候在地下室的贵宝座车出人口,一种紧张的诡谲感笼罩四周。

  没多久,一列声势盛大的黑色轿车浩浩荡荡地驶入,当八辆加长型的凯迪拉克停下时,饭店总经理立刻上前为其打开车门。

  一只着高级麂皮皮鞋的长腿跨了出来。

  “欢迎光临,米雷特斯先生。”

  众人马上态度恭敬地弯身致礼。

  一袭黑色亚曼尼最新款西装完美地衬托出雷亚尔倾长的身形,修长的双腿在西装裤服贴布料的烘托下显得更加昂挺俊拔,灿金色的发丝像是在展现他尊爵高贵的出身,然而高挺鼻梁上的黑色墨镜,却遮掩了他那一双恍如能透视人心的神秘紫眸。

  “米雷特斯先生,请容我自我介绍,敝人是饭店总经理唐浩刚,你所要求的宴会厅已经备妥,地点就在三十楼的龙腾合。”

  “嗯。”

  轻轻一哼,雷亚尔顺手摘下鼻梁上的墨镜,不经心的豪飒举措仿佛带着一抹野妄的狂肆,金灿的发丝在墨镜摘下的那一刻挑扬起来,闪烁出一缕狂狷,摄人心神的璀璨紫眸扫向一旁的男子。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1 09:37 PM

 “关洛?”关洛马上跨前一步,“总裁,台湾分公司的高级干部已经全员到齐,就等你上去主持宴会了。”

  “好。”

  “米雷特斯先生,请往这儿走。”

  唐浩刚旋即领前带路,二十余名远从奥地利前来的帕华洛奇主要干部,浩浩荡荡地步向电梯。

  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唐浩刚竟然按错了楼层,压到二十九楼的按键,他连忙尴尬地咳了咳,赶紧再按下三十楼的按键。

  四周弥漫着一种诡谲的凝滞,电梯内没有人开口,众人皆慑于雷亚尔冷峻的气势。

  一片静默中,雷亚尔双手环胸,一副百无聊赖的慵懒模样。

  其实他并不严肃,只是不喜欢说话罢了。

  可是鲜少人发现他这一点,因为大多数的人都对他总裁的职称与地位敬畏不已,根本没有人有胆子敢跟他打屁哈拉,当然,这多少也和他在公事上讲求精准与效率的严厉作风有关。

  但是渐渐地,雷亚尔愈来愈觉得这样的生活平淡得无趣,简直到了无聊的地步。

  睁开眼睛,他好像什么都拥有了。

  可是一闭上眼,他却又仿佛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事业,他有了,数遍全球,没有人不知道奥地利最着名的水晶王国帕华洛奇;至于众人汲汲追求的身份与地位嘛,王室的“二王子”这称号已经够他受的了;女人当然更不用说,他连数都懒得数。

  这种优渥的日子,反而让他开始觉得空虚而无趣。

  生命中是不是应该还有一些不同的东西?但这难以捉摸的“不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这时,“当”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雷亚尔直觉地想跨出门,抬起双眼的那瞬间突然被一抹身影给吸引……是她!是那个长头发的女子!“呃,对不起,米雷特斯先生,是我按错楼层了。”

  “滚开!”他急切地挥开唐浩刚,电梯门却在这时即将关拢,那抹纤细的身形眼看就要消失,他当场不假思索地伸出双手扳开那两扇电梯门。

  感应式的电梯门立刻再度打开。

  “米雷特斯先生?”在一群人的惊讶声中,雷亚尔迅速闪了出去。

  “总裁?!”机要秘书关洛也机警地跟着追了去。

  剩下的众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然后电梯门又“当”的一声关了起来,继续往上升。

  到达二十九楼的云风厅会场,丁希雅这才知道自己已经迟到了。

  赶快、赶快!要是让杨真发现她竟然还晚到,肯定又要被念得臭头了。

  正当站在宴会厅人口的丁希雅低着头,慌慌张张地想掏出邀请卡交给服务人员时,一对男女突然从她身旁走了出去……啊,那个男人就是刘斯年!顾不得服务人员交给自己的识别证,她立刻转身偷偷摸摸地尾随着他们,走向人潮较为稀落的另一头。

  她在干什么?雷亚尔皱眉。

  跟在后头的他挺直了胸膛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凝睇着前方那抹鬼鬼祟祟的纤细身影。

  她在跟踪前面的那一对男女吗?看起来像是。

  可是技巧很差。

  凝视着丁希雅半蹲半躲的可笑背影,雷亚尔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笑意。

  他没认错人,真的是她,三个多月前在新加坡樟宜机场的那名女子。

  那一头如瀑发丝依旧柔亮如昔,紧紧攫住他的视线。

  此刻,丁希雅已悄悄地躲在墙后,偷偷探出头窥视前方那一对谈笑风生的男女。

  微微偏侧螓首的她,不耐烦地拨了拨颈边碍事的长发,发丝随着她无意的拨弄而顺势摆荡,以淡黄色的针织衫为底,黑色纯亮的发扇在那一片素黄中轻轻摇曳,煞是美丽。

  深深牵动他的心。

  “米雷特斯先生?”尾随而至的关洛唤道。

  雷亚尔立刻给他一记噤声的扫视。

  关洛搭起嘴,睨了睨前头的丁希雅。

  “你在跟踪她吗?”“住嘴,不准碍事。”

  他又了他一眼,继续跟上前。

  而丁希雅对身后有人跟随的事情浑然不知,她整个注意力全放在前头的刘斯年和女子的身上。

  来到安全门附近,丁希雅手忙脚乱的掏出背包里的小型照相机,好随时准备捕捉精彩镜头。

  呵呵,看样子她今天运气真好,还没踏进宴会厅里,刘斯年和他的婚外情女友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满心雀跃的她压根没有注意到左手边突然走出来的饭店服务人员。

  但是后头的雷亚尔看到了,他立刻疾步上前“小姐,你拿着照相机在这里干什么……唔!”一声闷哼,服务人员在雷亚尔一记左手肘的凌厉勾击下,立刻昏了过去,然后被机警的关洛迅速拖到一旁。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1 09:38 PM

  “咦,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跟我讲话?”丁希雅回过头,狐疑地望了望身后。

  怪怪,没人啊!“算了,继续跟踪我的。”

  雷亚尔见状不禁频频摇头。

  “总裁,”身旁的关洛轻声开口,“虽然属下不太愿意承认,不过我看这一位小姐好像在当侦探。”

  “闭嘴。”

  他们两人又尾随了她几分钟,走廊的另一头又冒出两个推着清洁车的工人。

  不用说,当然又是雷亚尔负责摆干。

  “右手边那一个交给你。”

  他对关洛喃了一句,随即长脚一跨,俐落地反手一弓,将清洁工扫进清洁车里,推到角落去。

  “咦,我真的觉得背后有人耶。”

  丁希雅困惑地回过头,又没看到半个人。

  奇怪了,dh己今天究竟是怎么了?老认为有人跟着她。

  像是要再度确认似的,他又猛然回头望了望身后,真的没人啊。

  不过这时也没时间让她多想其他了,刘斯年已开始对那女人动手动脚。

  她连忙整整心绪,拿起照相机就准备位置。

  “来,姿霞,亲一个!”刘斯年流里流气的声音传进丁希雅的耳朵里,当然,也传进后头雷亚尔的耳里。

  “哎唷,不要嘛,斯年。”

  矫揉造作!丁希雅不屑地轻哼。

  若是不要的话,这女人就不会跟他到这儿来了,还装什么?听到丁希雅的蔑哼声,险些逗笑了关洛,但也立刻招来雷亚尔一记凌厉的瞪视。

  “不能怪我啊,总裁。”

  关洛悄声辩解,“这一位小姐好好笑,当侦探安安静静的偷窥是基本常识耶,可是她居然敢发出不屑的哼气声。”

  “来嘛,姿霞,让我啵一个!”又传来刘斯年急色的声音,“这里没人,快啊,我等这一刻等好久了呢!”“唔——你好坏哦,把人家拐来这里原来是要做这种事啊!”两人的打情骂俏气得丁希雅牙痒痒的,要嗾就快啪,唧唧哼哼的做什么?她拿着照相机手会酸耶……哦,要亲了哦……哇,嘴唇碰在一起了!天啊,还伸出舌头耶,真是超嘿心的!“喀喳”一声,她按下快门,将这两人接吻的画面拍个正着。

  哈哈,得手了!赶紧拿去杨其那儿交差。

  她立刻雀跃不已的捞起背包,蹦蹦跳跳的闪出安全们。

  满心喜悦的她没看到刻意躲藏的雷亚尔和关洛,就这么从他们眼前闪了过去。

  雷亚尔深深凝视她那纯页稚气的清丽脸庞,更被她那一头丰盈闪亮的黑色发瀑再次吸引!他几乎抽不回凝望的目光。

  突然——“斯年,我刚刚好-像听见照相机按快门的声音……看,有个女人刚跑过去厂林姿霞惊煌地喊道。

  “渗了!快追!”刘斯年一脸严肃地拉着她往人消失的方向冲。

  这时,雷亚尔跨了出来,双手环胸、气势冷傲地阻挡在他们面前。

  不得已,关洛也只好站了出来,老板都杵在那儿了,他这个属下难道可以幸免于难吗?唉!“别挡路,滚开!”刘斯午爆出大吼,“难道是你派人来偷拍我们?”雷亚尔冷然地昂起下颚睥睨他,冷峻的强悍气势叫人不由得深深畏惧。

  “我不准任何人动她。”

  接着就是一记悍然的攻击!刘斯年应声倒地,躺在地上装死。

  林姿霞吓得放声大叫,“杀人啦!”雷亚尔不耐地别了关洛一眼,他立刻冲上去捂住她的嘴。

  “再叫一声,我把你的喉咙割断。”

  林姿霞浑身一僵,旋即晕倒在地。

  “哎唷,好险1差点压在我身上。”

  关洛及时跳了开来。

  雷亚尔睨了他一眼,“别玩了。”

  “是,总裁。”

  “我要她的资料。”

  “谁?你是说躺在地上这一个?”他没有开口,只是更凌厉地扫了关洛一记。

  “呃,总裁,你指的是方才那一位侦探小姐?知道了,小的立刻去查。”

  挺直了精壮的肩膛,雷亚尔一身昂扬的走出安全门,又恢复回成功企业家的高傲模样走向电梯。

  “会场在几楼?”“三十楼,总裁。”

  关洛帮他按下往上的电梯按钮。

  “嗯。”

  “当”的一声电梯门开启,雷亚尔杰骜不羁地跨了进去。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1 09:39 PM

第三章
  “总裁,这是台湾分公司各个高阶主管所提出的评估报告,请你参阅。”

  关洛抱着一大叠的卷宗文件,走进帕华洛奇在台湾设立的分公司。

  装潢豪华宽敞的总裁办公室里,就见雷亚尔优雅闲适地往后枕躺在柔软舒适的牛皮椅上。

  这一刻的他不若商场上的剽悍骁勇,正百无聊赖地在指间旋弄K金钢笔,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头在慵懒中睥睨全世界的雄狮。

  “关洛。”

  “是的,总裁有何吩咐?”“拿来。”

  他望了望主子伸出来的手,“总裁要我拿什么?”微微昂起下颚,雷亚尔睨了他一眼,胆敢给他装傻?“你准备回家吃自己了吗?”——听到这个威胁,关洛扁扁嘴,立即从西装里头抽出一只明显偷藏的卷宗。

  “在这里,总裁。”

  雷亚尔翻开来,首先映人眼帘的是丁希雅侧拍的照片。

  说侧拍是比较文雅的说法,简单一点讲就是偷拍。

  照片中的她在一家便利超商里,正专心地站在泡面摆设架前认真挑选。

  那一头披肩的乌黑长发被她率性地圈绑着,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大女孩。

  突然,雷亚尔皱起眉,“她都吃这种垃圾食物吗?”“不知道,总裁,调查报告上面没有提到。”

  关洛显然不感兴趣,“对了,总裁,这是上一周纽约方面的销售情况,显然美国还没有脱离九一一的影响,导致我们的销售业绩大幅下滑……”“只有她一个人住?”“应该是。

  总裁,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想个因应之道……”“她是征信社的负责人?”就凭她一个弱女子?“好像是这样。

  关于纽约方面的问题,我已经跟业务部的主管讨论过……”“她太坏了,肯定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总裁……”关洛无力的简直想哭。

  接着,只见雷亚尔霍地站起身反手一捞,帅气地勾起牛皮椅上的西装外套。

  “总裁,你要去哪儿?”已经跨开几步的他微微回过头,嘴角勾勒出一抹戏护的笑,“跟了我这么久,你应该猜得到。”

  关洛肩膀一垮,“是,请总裁一路小心。”

  他不懂。

  目送着雷亚尔离开的背影,关洛既困扰又困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台湾女子罢了,路上一抓一大把啊!这个丁希雅到底有什么稀奇?“喂,是杨真吗……是我啦,希雅。

  我打电话跟你说一声,你汇给我的钱收到了。”

  “十万块呢,我看你长这么大肯定还没有碰过这么大笔钱吧!”丁希雅抿抿嘴没有接口。

  有时候她真的有种错觉,仿佛杨真跟她在一起是因为一种炫耀性的优越感。

  但是她尽量不要让自己往这个方向想,因为这么想对她们俩的友谊没有好处。

  “唉,我给你的这笔钱可是比一般征信业务的行情还要好哦!”希雅总该懂得她卖人情的暗示吧?杨真握着话筒暗忖。

  “我知道,杨真。

  事实上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告诉你这笔金额太大了,我不能收这么多钱。”

  “拜托,多给你酬劳你还嫌啊?”不难想见此时此刻的杨真,肯定是不屑地翻着白眼,“既然汇给你了你就收吧,在我这个有钱人面前装骨气是你的损失哦!不跟你说了,我一会儿还要开会。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1 09:40 PM

  呵呵,那个刘斯年终于申请调职滚开我的视线,我真是太高兴了。”

  丁希雅一想到刘斯年之所以会调职和自己脱不了关系,她的小脸就忍不住黯淡下来。

  有的时候,她会忍不住困惑,自己这样做真的对吗?刘斯年搞婚外情在先,让人有了抓他小辫子的机会,但是由她来揪出他的丑事就正确了吗?某个角度来说,她或许是对的,因为拆穿了刘斯年不忠于妻子的那一面;可是就另一个角度而言,她这么做反而伤害了不少人,例如他无辜的妻子和小孩。

  这种时候,丁希雅好希望身旁有个人,能够让她依靠,为她分忧解答的可靠男人。

  她已经二十六岁了,当然会希望有个心灵上可以寄托的伴侣,只是那人却似乎还未走进她的生命中,她只好告诉自己在那个人出现之前,她得不断地努力再努力,不停磨练自己让自己蜕变得更坚强。

  “唉,希雅,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发什么呆啊?”杨真不悦的唤道。

  “嗄?呃,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我说,我另外还送了一份礼物给你,算是对你这个穷人认真努力的奖赏。”

  “什么?”丁希雅的震惊除了因为还有一个礼物之外,也为了她口吻中对她的讥讽。

  “礼物应该等一下就送到了吧!我不跟你多说了,拜!”侧头望着电话断线的“嘟嘟”声,丁希雅有一些愕然。

  杨真到底送她什么礼物?这时,门铃响了起来,她立刻自椅子上跳起来!是上门的委托人吗?但随即她雀跃的神情一收。

  应该不可能,这附近会走失的猫猫狗狗已经走失得差不多了,能找回来的也都回家了,老实说,应该已经没有什么生意能上门。

  可能是替杨真送礼物过来的人吧?门铃声又急促地响起,可以想见门外这个人没啥耐性。

  丁希雅捂着耳朵走去开门,途中还不小心撞到了桌脚,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揉着膝头一拐一拐的来到门前,打开大门。

  “别再按了行不行,邮差大人?”哎呀,她的膝盖流血了。

  低着头看伤口的她压根没有看清来人,她小手一伸漫不经心地说着,“要不要我盖章?不用的话把东西交给我就行了,谢谢。”

  “我太大了,你可能接不住。”

  低沉富磁性的嗓音从她的头顶上缓缓飘下来,不知怎的,听见这声音,她心头一颤,霍地仰起螓首。

  “你……”台湾的邮差也有金发紫眼的外国人吗?“你会说中文?”她怯怯地望着眼前高大傻气的男子。

  雷亚尔兴味浓厚地挑了挑眉,“我刚刚不是说了?”“哦,对,我听得懂。”

  她怔愣地眨了眨眼。

  奇怪,这个外国人有点眼熟耶,自己好像在哪儿看过他?只是……到底在哪里见过面呢?哎呀,算了,不想了,反正她再怎么努力也想不起来的,因为她认人识路的本事有够差,一个陌生人往往要见过五次面之后,她才有可能会记得。

  可是……她又悄悄眯起眼,眼前这个人狂妄尊傲的气势好慑人,几乎让人无法忽视。

  印象中,她好像真的见过气质和他一样的男人,只是到底在哪儿见过呢?没时间让她多想,只见雷亚尔望了她一眼,不请自人的越过她,走进这一间没有什么装潢的屋子里。

  虽然已经为了她而收敛,但是他与生俱来的狂妄霸气依旧难以遮掩。

  “唉……”丁希雅还想开口叫他,却见他已经大刺刺的安然坐在沙发上,她觉得奇怪,“你是不是帮杨真拿东西给我……”“你的膝盖流血了。”

  “我知道。”

  因为痛是痛在她身上。

  “医药箱在哪里?”“呃?”“过来这里,坐下。”

  他语气中自然显露的威仪和不自觉的命令口吻叫她不由自主的遵从,就见她苦着小脸一拐一拐的走到另一张沙发上,还来不及弯身坐下,他已经伸手将她按进沙发里。

  “坐好。

  告诉我,医药箱呢?”“在那里。”

  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空荡荡的小柜子上就只有那一盒急救药箱。

  随即,他不假思索的走过去将它取了过来,纡首降贵的蹲在她身旁,俐落地挑出瓶瓶罐罐中的双氧水。

  丁希雅不解地望了他一眼,“你不仅会说中文,还会看国字……唔,好痛!”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他的手,纤细白皙的小手和雷亚尔身上黑色的亚曼尼西装形成鲜明对比。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1 09:40 PM

  雷亚尔微微仰头看她,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

  那一头黑色的发瀑被她随意地扎绑在颈后,成束的发丝随着她俯首的动作滑落肩头,轻轻垂荡在胸口前,又是一番娇弱纯真的风情。

  这一刻,他不自觉地放缓了俊脸上的沉色。

  “伤口还是消毒一下比较好。”

  说话的当口,他再度将占了双氧水的棉花往她流血的膝盖擦去。

  不意外地换来丁希雅的,声吃痛和闪躲!“不要了,我不要擦药!这点小伤口死不了的。”

  “已经几岁厂还这么怕痛?”他笑脸着她。

  报告上说她今年已经二十六岁子。

  他这么一笑,她竟没来由的感到一抹羞涩。

  她飞快垂下双眸,却瞥见自己的手不知何时竟紧紧地攀着他的手臂,当场她像是触了电似的仓皇将手收回来。

  雷亚尔瞥了瞥自己方才被她触摸的臂膀,又仰头睨望她,“再来擦一点红药水。”

  丁希雅立刻皱眉,“应该不用了。”

  她可是超级怕痛的。

  “我说要。”

  她发觉他话中的强势与霸道,既诧异又觉得委屈,“你说要就要啊?”“你说什么?”“没有。”

  看着这个蹲在自己脚边的人,丁希雅实在困惑极了。

  他应该是客人才对啊,自己是主人耶,怎么反而成了讲话小声的那一个?“唉,你到底是谁?我不记得自己有认识什么外国朋友……唔,痛啊!”随手将指尖的棉花以抛物线的弧度扔到两公尺远的垃圾桶里,雷亚尔睇了她一眼,动作迅速地收拾急救药箱……直到他站起来,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蹲在她的脚边。

  他是怎么了?雷亚尔霍地蹙眉。

  他这辈子还没有为了任何人而这么纡尊降贵过,更别说是为女人了。

  为什么是她?就像自己为什么会为了她而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地方、来到她身边?坐在沙发椅上的丁希雅仰头凝视眼前高俊的雷亚尔,他梳理整齐的灿金色发丝给予人一种简洁俐落的感觉,深邃的紫色瞳眸像一潭深不见底的神秘寒水。

  这个男子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这认知一跃进她的脑海,她咽了咽口水,“是不是杨真委托你过来的!”“杨真?”啊,他记起来了,报告上说杨真是她的好友。

  “你看起来不像邮差。”

  因为中华民国的邮差基本上是不会穿着昂贵的黑色西装送信的。

  “你是谁?”雷亚尔双手环胸挑了挑眉,“你认为我是谁?”这人的态度好高傲!丁希雅忍不住也跟着站了起来,倔傲地不想在他面前屈居下风,于是她学着他双手环胸,昂起下颚,“一句话,你到底是不是杨真派过来的人?”见到了她企图以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气势来应付自己,他嘴角不禁勾勒出一抹笑意。

  奇怪,他一向不欣赏有勇气樱逆他的人,因为那代表了对他的僭越。

  但是为什么对她就可以容忍,也愿意容忍,甚至觉得颇为欣赏她这般强撑起的勇气?“你笑什么?”“我笑你。”

  “你!”怒瞪了他一眼,她应该要生气才对。

  但是为什么一对上他,她反而低下了头两腮酡红呢?悄悄地气嘟起小嘴,丁希雅为自己说不出理由的反应而发怒。

  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雷亚尔脸上不自觉添上一抹淡然的宠溺笑容。

  的确,他站在这里确实需要一个理由,能够说服她的理由。

  事实上他之所以来这里,是为了向自己证明,丁希雅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

  他以为自己只要一跟她接触就会厌倦地想走开,他相信她对自己的意义就和其他女人一样,只是用来消遣时间罢了,当然,得在他有兴致的时候。

  可是……雷亚尔微微垂下俊脸睇睨丁希雅,这是第一次,他发觉自己想待在一个女人的身边。

  诡异,却真实强烈到难以忽视的感觉。

  是她那一头绸缎般的黑发留住了他?还是她眼眸中熠熠闪烁的倔气?他说不出个所以然。

  像是感觉到他的凝视,丁希雅又挺直胸膛笔直回视他,“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不是杨真委托的人,就请你离开。”

  看样子,为了留在这儿他必须编出一个谎言才行。

  “杨真要我过来……”“什么?”“你的朋友,她要我过来……”该死!赶快想一个留在这里的理由啊!外人不是常称许他的头脑聪颖灵敏无人能敌吗?等得不耐烦了,她皱眉催促,“到底要你过来做什么啊?”“要我过来当你的管家。”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1 09:41 PM

丁希雅一听,下巴差点儿没掉下来。

  “管家?”“对,管家。”

  “你在开我玩笑?”“没有。”

  “麻烦你自己随便看一看这间屋子,请问你哪一只眼睛看到我需要管家?”天啊,她的小征信社根本连蚊子都喂不饱,需要什么管家?“这……”失策。

  他把自己惯有的王子生活模式,套用到她这个普通平民身上。

  “我真的不需要管家,请回吧。

  还有,帮我谢谢杨真的好意,但是我真的用不着。”

  挥挥手,丁希雅就想送客。

  眼前这个金发帅哥很俊美、很有型,她真巴不得自己能够天天看到这么赏心悦目的俊男。

  没办法嘛,这是人之常情。

  但她可不会色迷心窍,相当有自知之明,她的荷包没法忍受多出一张嘴吃饭的。

  还是早早送他出门,请他另谋高就吧!但身形精壮结实的雷亚尔根本就不是她双手推得动的,只见她拼命地想将他推出门外,而他却是文风不动的站在原地。

  突然,他闲凉开口。

  “这间征信社好像快倒了。”

  丁希雅推他的动作忽然静止,蓦地仰起头,她璀璨如星子的双眸瞬间被怒火所燃亮。

  “没生意上门?”报告上说她这间征信社每月业绩不超过一万块。

  “你管不着!”像是被踩着了痛处,她又羞又愤地涨红了俏脸。

  雷亚尔瞧得是既疼惜又怜爱。

  “我能帮你。”

  她原本握紧的双拳顿了顿,不信地看着他。

  “我说我能帮你,我就真的有这个本事。”

  两人的距离太接近,惹得他情不自禁伸手拂掠她颈脖间的发丝。

  “还有,别用这种眼光看我,我不准任何人怀疑我。”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个外国人能够这么高傲?自然而然的号令天下的态度仿佛他生来就是如此。

  “我……”雷亚尔眼角一瞥,不经意瞧见桌面上有张出租汽车的分类广告……“我是人力出租公司派过来的人。”

  “但是——”“是你的朋友杨真委托我们公司派我过来这里协助你。”

  “协助我?”“对。”

  “你说……人力出租公司?”丁希雅困惑地皱起柳眉,搔搔头,“我好像有听过,又好像没有印象。

  只是,我听过出租车子、出租房子,就是没听过连‘人’都可以出租的啊!”是啁,别说是她,连雷亚尔自己都觉得诡异。

  想他堂堂一个王子的尊贵身份,却纡专降贵的将自己出租给眼前这一个女子,任谁都无法想像。

  不如打消念头吧!可是……又瞟了她一眼,原本已经跨出步伐想离开,却又自动地开口。

  “我能帮你重振这一家征信社,它可以不用倒闭。

  我知道你想保有它,对不对?”对,她是想保有它,因为这是父母唯一留给她的纪念。

  但是……”“我真的能相信你吗?”她眉宇间的企盼和眼眸中的无助柔弱,深深牵动雷亚尔的心。

  望着她,他忍不住伸出手触上她的脸,“相信你已经撑得很辛苦了。”

  仅仅只是这简单的一句话,竟惹得丁希雅泫然欲泣!为什么她会有种错觉?仿佛眼前这个人已经认识她很久很久,仿佛他那一双深邃而神秘的紫色瞳眸能够看穿她的一切?而更让她感到慌乱的是,他身上那浑然天成的狂霸气质,竟让她不由自主的想依靠?“你到底是谁?”戏已九锣就没有不演下去的道理。

  “我是雷亚尔,人力出租公司派过来的出租经理人,负责振兴征信社的业务。”

  “雷亚尔?”“对。”

  “你真的要把自己出租给我?”是呵,一个王子竟然把自己给出租出去,说出去不会吓死人,而是会笑死人。

  因为根本没有人会相信。

  而当他瞥见她那一双水瞳中流泄着淡淡的泪光时,他不自觉地放柔了凌厉的眼神,轻缓冷峻的口吻道:“放松心情交给我吧,从现在开始,由我来为你撑起这一切。”

  为了留在她的身边,为了抚摸这一头折迷他的长发,和这一双一水深瞳,雷亚尔,尊贵的二王子、帕华洛奇的总裁,将自己出租给了丁希雅。

  纡尊降贵的栖身在这一间经营不善的征信社里,雷亚尔将为两人往后的生活,掀起“场不可预知的浪漫风暴。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1 09:48 PM

第四章
  一如往常的早晨,还在睡梦中的丁希雅鼻子突然嗅了嗅,霍地翻开棉被坐起身,惺忪的睡眼还没睁开,双脚就已经循着空气中隐隐飘散的香味爬下床,一路跟到客厅去。

  “奇怪,我好像闻到咖啡的香味?”“早。”

  低沉的嗓音从沙发那一头飘了过来,吓得她双眼蓦然睁大!“你、你……”对哦,她怎么给忘了?昨晚雷亚尔已经将自己出租给她,正式成为丁氏征信社创社以来的第一位员工,并且决定住在这儿啦。

  泰然自若的他一身神清气爽,悠闲徐缓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收拢好报纸站了起来。

  “你是不是应该先去梳洗一下?”他伸出手指了指她甫下床的凌乱模样。

  便宜的小熊睡衣单薄地套在她瘦削的身躯上,或许是刚起床的关系,她的脸色似乎比往常还要苍白;一双小手因为慌乱而紧紧揪着睡衣,那一头最吸引雷亚尔的乌黑长发或垂落在胸前、或披泻在肩后,另有一种不经修饰娇憨可爱的美。

  “为什么还站着不动?”他睇着她,语气中淡淡显露笑意。

  “或者你比较喜欢穿着睡衣到处跑?”“神、神经!我又不是你!”没来由地臊红小脸,丁希雅下意识地揪紧衣口,啐了他一句后反身往房里奔去。

  眼角别见自己身上的睡衣,不禁捂着脸悄悄哀号。

  天呐,她怎么能给他看见自己这么邋遢的一面?简单梳洗过后,站在老实说也没几件衣服的衣柜前,丁希雅难得地迟疑。

  该穿什么好呢?穿套装太慎重、穿休闲服又嫌太普通。

  都不好。

  唉,到底该穿什么……不对啊,她有什么好烦恼的?就和平常一样就好啦,今天为什么要特别打扮?又、又不是想穿给雷亚尔看,随便穿就好了。

  心意既定,她随手捞起一件衣服套上,临踏出房门前,却还是忍不住到梳妆台前梳梳头发、抹个口红,做一些她平时根本不会做的事。

  “雷亚尔。”

  她的一声轻唤吸引了他,已经坐在餐桌前的雷亚尔侧头睨了她一眼,见了她,不禁失笑。

  她穿着一件牛仔吊带裤、一件印着史努比的运动衫,一头长发扎成了马尾,全身上下找不出一点女人味。

  不过倒是挺可爱的。

  这一刻,雷亚尔突然觉得委屈自己待在这个小征信社里,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容忍的事。

  “你、你在看什么啊?”撇撇小嘴,不让羞涩的情绪烧红自己的脸颊,丁希雅缓缓朝他走了过来。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1 09:48 PM

 随着她轻盈款巧的步履,那一束马尾在她的肩后晃啊晃的,煞是娇俏美丽。

  “雷亚尔,你到底在看什么嘛?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他连忙清了清喉咙,转开俊脸,佯装无事的替自己倒了一杯热咖啡。

  “快过来吃,早餐凉了。”

  “哇,你是魔术师啊?从哪儿变来这么多丰盛的早餐?整个餐桌都快要摆不下了。”

  饥肠辘辘的丁希雅迫不及待地坐下来,看到这一桌子的食物,她才知道自己真的饿了。

  不客气扭捏的她伸手抓了一个牛角面包一把放进嘴巴里,“好好吃哦!不是你做的吧?”“当然不是。”

  是他今天早上叫饭店的总厨师现做之后快递送来的。

  “雷亚尔,我也要喝咖啡。”

  大口嚼面包的她将自己手边的杯子推到他面前。

  雷亚尔愣了愣,看着她。

  长这么大,还没有任何人胆敢叫他倒咖啡。

  “快呀,咖啡。”

  她心无芥蒂的对他笑了笑,“问起来好香哦,是你煮的?”“对。”

  许是她的笑容太甜美,仿佛有股魔力,在他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前,他的手已经自动自发地举起咖啡壶,替她倒满一杯浓郁的卡布其诺。

  “咦,我们哪来的咖啡壶?”去跟人家借的吗?看起来好新哦。

  “我买的。”

  丁希雅嘴里的咖啡差点儿喷出来!他这举动换来雷亚尔一记皱眉凝视,“喝东西的时候要专心。”

  “你、你买的咖啡壶?!”“对。”

  早上叫关洛送过来的。

  “我没有钱付啊!”难怪,她就想今天早上自己怎么这么幸福,原来是因为有人这么奢侈。

  “用不着花你的钱。”

  他不以为意的啜饮一口香醇的咖啡,“对了,我把沙发换过了。”

  丁希雅闻言,小脸忙转向客厅……“吓!”猛吸一口气,她的抽气声响亮得像打嗝。

  “你……我没有钱换沙发啊!”“我已经换了,旧沙发顺道叫沙发公司搬走了。”

  那一套沙发太老旧,底座的弹簧早已松弛,难坐!所以他换了一套纯牛皮制成的高级沙发,坐起来舒服些。

  “你……”天啊,她哪来的钱供他这么挥霍啊?接着,翻瞟白眼的她又被天花板上的某一点给吸引,“你把客厅的灯也换掉了?!”不会吧?“对。”

  他又啜了一口咖啡,“原先的日光灯太暗了、也太寒碜,我看不顺眼所以换了。”

  她觉得自己快昏倒了!“我、我要破产了。”

  那个咬了一半的牛角面包被她紧紧捏握在手中,成了一团奶黄色的面团。

  “不需要你出半毛钱,这些全由我负担。”

  “为什么?”他挑起一道飒眉凝睇她,“难道你想出钱?”“没、没有!”丁希雅吓得连忙低头啃面包。

  没多久,她又偷偷场起眉睫睨了雷亚尔一眼,悠闲坐在椅子上翻阅报纸的他看起来好俊朗、好出色,金黄色的发丝顺着他微微俯首的姿势而滑落额前,沉默中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自适。

  “雷亚尔?”她怯怯地开口。

  “别告诉我你吃不完,这些早餐你全都要吞掉。”

  她太瘦了,不补充点营养不行。

  “不是啦,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个……唉,你不用专程抬头看我,继续看你的报纸顺便听我说话就行了。”

  咬了咬指头,她有些艰困地吐出这些话,“那个,你知道的,我真的没什么钱,所以你不能这么挥霍,否则我们会喝西北风的。”

  “不可能。”

  他的态度太桀骜,惹得丁希雅满心不服气。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1 09:49 PM

 “为什么?”因为以他的财力任由她挥霍一辈子也花用不完。

  可雷亚尔只是不感兴趣地翻开另一页报纸,“还有呢?”“还有关于你薪水的部份——”“我不收你的钱。”

  “嗄?”对喔!不收钱好像也很奇怪。

  “呃,我是说我的薪水你可以等有收入之后再给我。”

  “哦,讲话讲清楚一点嘛!”害她平白高兴一下。

  她好像很失望的样子,该不会在担心要是没生意上门的话,怎么付他薪水吧?“生意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既然说了会帮助你,我就绝对有能力做到。”

  提起这一点,丁希雅放下咖啡杯严肃地望着他。

  “你打算怎么做?”“我已经做了。”

  他从报纸中抽出一张广告单递给她。

  她狐疑地接了过来,“你在报纸里夹带我们征信社的广告?”“对,每一家报纸都有。”

  是他昨晚吩咐关洛去做的。

  “还有其他的部分,例如平面媒体广告、看板和各大杂志书刊,都有我们丁氏征信社的广告。”

  “天呐,那要花我多少钱?”她开始屈起指头盘算,愈算她的脑袋愈混乱,因为每一个代表的都是钱、钱、钱,而不巧的是,她浑身上下唯一找得出来的就是穷、穷、穷!“这些钱都不用你支付。”

  “呃?”怎么什么都不用她花钱?“因为我有认识的朋友,他们同意免费帮忙我们打广告。”

  “哦,原来如此。”

  也没有去想太多的丁希雅冲着地露出甜甜一笑,“雷亚尔,有你在真好!”这毫无掩饰的赞美竟没来由的骚动了他的心。

  “没、没什么,小事一桩。”

  怪了,这辈子有多少人称赞过他、阿谀奉承他,为什么独独她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能够给自己如此强烈的感受?“这个丹麦面包给你,还是你想要吃水果口味的?”她望了望他。

  “你自己吃就好。”

  像是在回避她单纯坦白的眸光,雷亚尔将自己不自在的俊脸掩藏在咖啡杯后。

  “那么丹麦面包给你好了。”

  她将香脆精致的面包放在他的盘子里,又推自己的杯子。

  “帮我倒咖啡,谢谢。”

  然后……该死的,他为什么又自然而然地替她服务起来?雷亚尔着贫困惑而恼怒,想他堂堂一个王子,居然为一个女人做这种只有下人才会做的事。

  “雷亚尔,我要加糖,两匙,谢谢……快啊。”

  僵持了几秒钟,他终究还是已起一匙糖放进她的杯子里。

  “再一匙啦!”“你!”他的俊脸有些僵硬的瞪着她,她却没在看他,只是全神贯注地阅读着报纸的影剧版。

  算了,他认了!“请、用!”他的咬牙切齿换来丁希雅一抹璀璨的笑,“谢谢!”贵为王子的雷亚尔这一辈子第一次被人这样使唤,奇异的,那股屈辱却在看见她的笑容后,消失散尽。

  “雷亚尔?”伏趴在办公桌上的丁希雅撑托着下颚,无聊地睇了他一眼。

  “干什么?”雷亚尔正优雅地跷起二郎腿,一边啜饮咖啡一边不知道在纸上涂涂画画什么。

  “你在干么?”“没干么。”

  “我好无聊哦。”

  她整个人贴在桌子上,已经无聊到用额头抵着桌面开始转来转去。

  “还是没有生意上门耶,我坐到快要发霉了。”

  或者她应该站起来拿着苍蝇拍打打蚊蝇自我娱乐一番。

  “耐心一点。”

  “我也知道要有耐心啊,可是……”她扳着手指数了数,“陈妈妈家的狗前阵子才刚走失,不久之后被我找回来,李太太家的猫也已经被关在笼子里,应该跑不掉了,然后巷子口的罗先生也去买了条链子拴住他们家的狼犬,惨了,算一算我真的没有任何生意能上门了。”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1 09:49 PM

 听着她的喃喃自语,雷亚尔忍不住放下手边上的笔,侧转俊脸凝视她,“你能接的Case只有这些街坊邻居的猫猫狗狗吗?”丁希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然你说呢!”“没问题的。”

  他笑了笑,放下涂画的纸站起,来。

  “怎么会没问题?我们真的没有生意上门,那就代表没收入了,然后你又这么会挥霍,我才睡了一觉就被你换掉一套沙发、一盏日光灯和买了新的咖啡壶。”

  这样叫她以后怎么敢安心闭眼睡觉嘛!“有我在,你不用担心任何问题。”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飘进她的耳里,竟神奇地滑过她的心坎,在心扉的深处划下一道沁甜的感受。

  这时,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丁希雅直觉地转头望向雷亚尔,迎上他兴味挑扬的朗朗飒眸。

  “喏,这不就是生意了?”惊喜与雀跃的神情慢慢燃亮她的脸庞,“雷亚尔,你快去开门!”他的眉头一皱,“为什么是我?”这辈子只有别人替他开门,还没有他去帮别人开门的道理。

  “叫你去啦!”她不耐地挥挥手,连忙整理头发拉拉衣服。

  不得已,他只得迈开脚步走到门口。

  “雷亚尔,你在发什么呆?请客人进门啊,”丁希雅轻斥的声音又传来。

  这女人不觉得她太过份了吗?强撑起一抹恐怖笑意,雷亚尔对着站在门口的年轻女子扯了扯嘴角。

  “请、进。”

  女子怯生生地走了进来,丁希雅连忙热切地将她招呼到沙发边坐下。

  “你好,我是丁希雅,这是我的助手雷亚尔。

  你别看他是外国人,其实他会说中文的。

  对了,喝点东西好不好?咖啡好吗?”女子在她连串的自我介绍下更显局促不安,“好。”

  丁希雅头也不回地弹了弹手指;“雷亚尔,两杯咖啡。”

  当场气得他牙痒痒的!这种弹指头使唤人的事情向来只有他对别人这么做,世上还没有哪个不想活命的人胆敢这般对待他!“雷亚尔,咖啡!”她又唤了一遍,“这位小姐,不好意思哦,我的助手人比较笨,做事不太灵活,你别见怪。”

  说他笨、嫌他不灵活?!狠狠地瞪了她的背影一眼,雷亚尔这才踩着僵硬的步伐,走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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