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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9 12:26 PM

[贵公子的女仆]

第1章


  红玉医院护理人员宿舍的交谊厅里挂着红布条,上面写着大大的“潘唯真欢送会”,由布条上布满胶带撕贴的痕迹看来,类似的欢送会举办得相当频繁。

  “唯真,我们为你献上最诚挚的祝福。”护理长拍拍她的肩,一脸的怜悯。

  “是啊!又有一只可怜无辜的小绵羊即将送进邪恶王子的牢笼里了。”也曾被派去受苦受难的林前辈摇头叹息。

  她们夸张的言词让潘唯真有些哭笑不得。

  她刚进红玉医院半年,三天前,向来对她很亲切,像兄长般爱护她的院长聂永庭忽然召她前去,表示需要一位专业护士进驻红玉山庄,担任他弟弟聂永臣的专职看护。

  她原想婉拒,因为她正在准备麻醉师的考试,但聂永庭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说这只是一般性的职务调动,且立即生效,于是她只好乖乖接受了。

  “唯真,祝福你!”几个同为开刀房护士的同事们举起酒杯,既同情她不幸的“荣升”,又为自己逃过一劫感到庆幸,脸上交织着古怪的神情。

  潘唯真嘴角微微抽动。这群同事把好好的欢送会搞得活像哀悼会似的,她被指派的新工作真的有这么恐怖吗?

  “唯真,你千万、务必、一定要忍耐,熬到被赶出来时,你就得救了。”一位过来人悄悄的传授她过关的技巧。

  “咦,得救?”潘唯真惊讶地望向她,这是什么意思呀?

  “这是真的,你若没忍住,到时恐怕就回不来了。”另一位过来人也凑过来一起咬耳朵。

  “耶?”什么叫回不来?会被毁尸灭迹吗?潘唯真全身冒起鸡皮疙瘩。

  “我们红玉医院的待遇可是业界最高的,回不来太可惜了。”

  “前辈,能不能透露一下所谓回不来是什么意思?”潘唯真心里毛毛的问。

  “惹毛了聂家二少,你这辈子别想进任何跟红玉集团有关的单位了。”前辈一副“你怎么这么呆”的表情,语气更加怜悯。

  “你的意思是说会被开除?”

  “废话,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喔!”她点点头,好奇心全被挑起。“那忍耐到被赶出来又是什么意思?”

  “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告诉你吧,聂家二少讨厌医护人员,单单去年就换了六个看护,我去了一个半月,天天被整得七荤八素,幸好他少爷一个不爽把我轰出来,我才脱离苦海。”林前辈叹道。

  “整?一个需要看护的人还能整人,看来他的病不怎么严重嘛。”潘唯真有些傻眼。

  “不必怀疑,他是整人专家中的专家,而且他身体不舒服时整得特别凶,我去的那两个月也是惨兮兮,不过,只要别让他太生气,他只会把人轰出来,应该不至于撂话开除人。”王前辈也开口证明那位少爷整人的手段“灰熊”厉害。

  “有人被开除吗?”天哪,看来那位二少爷脾气不太好。

  “有,而且不少,听说都是把他惹毛了,他老兄拿起电话直接指示高层开除人,那些倒楣鬼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聂家二少在红玉集团的权力似乎很大呢。”

  潘唯真听完后,反而放松不少。“这样啊,那亲爱的护理长,我的职位要帮我保留喔,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听了她的话,几个前辈立刻聚在一起讨论。

  照理说,这种必须坚忍不拔、忍人所不能忍的工作,应该轮不到仍算菜鸟的唯真去才对呀,而且她实在不太适合耶……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对方可是院长最亲爱的小弟耶,这次怎么会找唯真去呢?她老是丢三落四的,会被选上实在匪夷所思。”

  “也对,唯真在工作上是很认真,也很尽责,但生活上却老是少根筋,让她去当看护,搞不好被整的反倒是那位二少爷。”

  她们会这么认为是有原因的,谁教潘唯真刚搬进宿舍时就闹了笑话。有天值完班回来,她泡了碗面打算当消夜,怎知她洗完澡就去睡了,隔天早上,那些面涨成平常的两倍大,嗯心的样子让他们那层楼的人足足一个星期不敢泡面吃,她少根筋的事迹从此传遍整间医院。

  “这样一来,院长就要再请一位看护去照料被整的二少爷啦。”

  “哈哈哈……要是真的如此,唯真就替我们出一口怨气了。”

  几个过来人笑成一团,潘唯真只能嘟着嘴瞪视她们。这些前辈当她聋了吗?居然当着她的面耻笑她!虽然她们说的都是实情,但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不过这样一来,唯真肯定回不来了。”护理长捂着唇一脸严肃的说道,不过,眼里的笑意泄漏了她也认同她们的话。

  “你们嘛帮帮忙,我再怎么说都是个护土耶!说得好像我是什么恐怖的终结者似的。”

  “本来就是,不过不是恐怖,是可笑!”

  潘唯真天性乐观又直爽,一直很受同事们喜爱,因此大伙都开她玩笑。

  “喂,你们……”她真是拿她们没辙。

  “唯真,记住了,要懂得察言观色,无论他有多胡闹,你又多委屈,一切都要忍下来,万万不可和他起冲突,不然就惨了,知道吗?”护理长拍拍她的肩。唯真虽然好相处,但真把她惹毛了,她的牛脾气也是很难搞定的。

  “我知道,谢谢护理长。”她漾开憨憨的笑。大家说了半天,唯一重点就是要她忍,她尽量啦。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你一定要记住。”护理长神情严肃的握住她的手。

  “还有啊?”

  “绝对别让聂家二少的美色给迷住了。”

  “美色?”

  “没错。单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9 12:27 PM

 台北近郊的山区有个神秘的红玉山庄,是红玉集团的大本营。

  红玉集团的特殊之处,在于它是由三个家族所组成,五十年前不过是个规模很小的企业,以经营电子业为主,但在经历两代的努力后,扩大为傲视亚洲的大集团,目前已交由第三代掌理,它的触角更是遍布各行各业,红玉医院即是一例。

  这三大家族一直密切的分工合作,聂家负责掌舵,许家则是执行,而温家是开发业务的能手。

  正因为它的发展近乎传奇,围绕着它流传的小道消息从没断过,其中以红玉山庄最受瞩目。这三个家族的人数相当多,能住进红玉山庄的却极少,可惜它戒备森严,至今尚无人能揭开它的神秘面纱。

  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听说这三个家族在合伙前全是一级贫户,个个是文盲,只能从事劳力工作,而且运势都很背,不是身子骨差,就是运气极烂,不然就是家庭失和,老婆跟人跑了。

  总之,他们兜在一块前,景况均悲惨得只差没去要饭,对照之下,红玉集团现在的发达教人惊讶又钦羡,甚至有人说他们是得到神仙的指示,才能投资什么赚什么。

  不过,也有人坚称得到内幕消息,其实那些精英中的精英们一点都不眷恋红玉集团的金山银山,反而想逃离它的束缚。

  潘唯真提着行李左右望了望,眼前是长城般的红色围墙。她深呼口气,喃喃地自嘲道:“那些精英想逃离,我却往里头跳,真窝囊耶!”

  因为她的“荣升”,医院里随时有同事拉住她,悄悄向她泄漏一些“内幕消息”,而且坚称所言不虚,问题是他们神秘关她什么事呀?她只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全身而退,回红玉医院工作。

  她按了门铃,立刻有人将门打开。

  “潘唯真小姐吗?”警卫显然正等着她。

  “我是。”她礼貌的应道。

  警卫领着她走向前方的吉普车,另一位警卫已经发动车子等着她。领路的警卫一脸同情的替她将行李抬上车后,又回到工作岗位上。

  “谢谢。”她坐上车后向他点头道谢。

  吉普车行经偌大的花园,此时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花园里全是排樱,她惊艳的四处张望欣赏着。

  瞧了一会儿后,她再次望向前方,三栋大房子矗立在眼前不远处,再次让她张大了嘴。

  那是三幢风格完全不同的美丽屋宇,左边的是中式两层楼的建筑,雕梁画栋,飞檐藻兑,窗子也是圆的或八角型的,显得古意盎然;右边则是栋纯西式的三层楼建筑,门前有两根大石柱,上头有着天使的雕像,显得贵气十足;中间则是栋纯日式的房屋,黑白相间的桧木建筑,给人淳朴又气派的平和感。

  令人讶异的是,三种迥然不同的建筑摆在一块不仅不突兀,反而让人有种赏心悦目的调和感,完全展现出设计者的巧思。

  “到了。”警卫将潘唯真送到中间那栋日式建筑的门前,替她拿将行李拿下车。

  潘唯真向他点头道谢,那名警卫有些怜悯的看她一眼后,默默的开车回前头的大门。

  “怎么每个人都一副‘你很可怜’的样子呀?那位二少爷真有这么恐怖吗?”

  她提起行李,才想敲门,已经有人迎了出来。

  “你是唯真吗?”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笑咪咪的望着她。

  “是的。”潘唯真瞧见她和蔼的笑容,也笑着应道。

  “我姓叶,是这儿的管家。”

  “我可以叫你叶奶奶吗?”

  “呵呵……当然可以了,快进来吧!”

  叶奶奶请一位女佣将潘唯真的行李先拿进去,然后拉着她在沙发坐下,进行职前沟通。

  “先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谢谢。”

  “嗯……你是二少爷的看护,主要的工作是照顾他虚弱的身体。”叶奶奶第一眼就很喜欢这个双眸清澈,长相甜美,看来很好相处的女孩,所以说得特别委婉,生怕把她吓跑了。

  “我知道。”顺便忍受他的整人把戏。潘唯真在心里加了句。

  “另外,因为二少爷不喜欢有多余的人在他的住处出入,所以后院那儿所有的事务必须由你负责,你能接受吗?”

  “意思是说后院平时只有我在那里罗?”她有些惊讶。

  “嗯,不过料理三餐和洗衣这些琐事有专人负责,你只需要把二少爷的住处打理干净就行了。”

  “二少爷的身体很虚弱吗?”

  “也不一定,时好时坏,所以才需要看护照顾。真有什么事,你可以打内线电话通知我。”

  “我了解了。”

  “那么我们过去吧。”叶奶奶起身,领着她走在通往后院的长廊上。

  潘唯真跟在她身后,好奇的瞧着四周美丽的樱花。这里的樱树特别多,看来聂家的人十分喜欢樱花。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9 12:28 PM

“另外,嗯……唯真,二少爷他因为身子骨差,没上过学,也很少外出,所以他的脾气有些古怪,你要体谅他的成长背景,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千万别和他计较。”

  “听说他很爱整人?”她直接地问。

  “呃……有些时候啦!他其实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很单纯,就是有时控制不了脾气,发泄的方法就是整他周围的人。”叶奶奶尴尬的笑了笑。

  果然有人警告过唯真了,但她实在不希望唯真也抱着做两个月就走人的心态,之前的看护们对二少爷实在称不上用心。

  “可爱?他几岁?”潘唯真狐疑的望着她。院长的年纪好像三十出头,弟弟不可能小到哪里去,还可爱咧!再说,没几个男人受得了“可爱”这种形容词吧。

  “二十五。”

  啊,和我一样。”

  “你可别拿你的心智和他比,我说了,他接触的人并不多,他……”叶奶奶急了。

  “我懂了。”意思就是他很幼稚就对了,所以每个人才一再告诫她别跟他计较,算了,反正她一忍再忍,等到她真的无法忍耐时再说吧。

  “你真的懂了吗?”

  “嗯,总之被整算我倒楣,别和他计较,就是这个意思吧?”她不甚在意的应道。

  叶奶奶更担心了,这小女生显然一点都不了解二少爷整人的手段,真希望她能撑久一点,老实说,她很喜欢这丫头呢!

  “就在前面了。”叶奶奶指着前方单独的一栋屋宇,同样是纯日式的建筑。

  潘唯真有些讶异的望着那间大房子。它和主屋之间除了有道走廊相连外,连庭院都是分开的,看来那位二少爷很孤僻。

  “唯真,你一定要记住,别跟他计较喔。”叶奶奶好心的提醒她。初次见面,二少爷一定会准备见面礼的。

  “嗯。”

  叶奶奶领着她走过长廊,来到聂永臣的住处。

  “二少爷,唯真来了。”叶奶奶敲门道。

  “让她进来,你回去吧。”里面传来好听的男子声音。

  “唯真……”叶奶奶有些不安的往回走,并担心的站在主屋的走廊上望着她。

  潘唯真被她古怪的神情弄得心里毛毛的,难道二少爷一开始就会整人吗?她的明眸溜了一圈,将门瞧个仔细,确定没有古怪的机关才小心的推开门。

  她机警的留在门外,阳光斜耕地映入,她没瞧见人,屋里的摆设倒相当雅致。十秒钟过去了,什么动静都没有,于是她松了口气。

  她大着胆子踏进屋里,顺手关上门时,突然间,一堆白色物体从天而降。

  “啊!什么东西?”她惊呼一声,吓得两手捂头缩起脖子。

  直到粘粘的蛋白和蛋黄流得满脸,她才惊觉发生了什么事,抬起头,只见一个篮子在她的头项上方晃啊晃,彷佛在嘲笑她的愚蠢。

  可恶,这没品又幼稚的少爷居然来这套?

  潘唯真脸色铁青,想立刻找出罪魁祸首,偏偏眼睛被粘乎乎的蛋汁沾得张不开,她狼狈的拉起衣角抹去脸上的汁液,心想等她逮到人时绝对要给他一顿组饱,这种恶少,别以为她会忍让!

  然而,院长那带着殷切期待的声音彷佛在她耳边响起——

  唯真,永臣是我唯一的弟弟,是我最重要的家人,请你务必全力以赴,我相信你能胜任,拜托你了。

  哼,这浑球凭什么有院长这么优的兄长?好!偏偏她就是不愿让院长失望,她一定要忍!

  磨着牙深呼吸一口气,她握紧拳头,张开怒眸寻找“凶手”。

  当她瞧见一个人影倚坐在窗台上望着她笑时,她忽然愣住了。

  她不相信,一个幼稚的恶男怎么可能拥有这么清澈明亮又无辜的瞳眸?

  “呵呵呵……”聂永臣轻笑出声,靠着窗,手撑在弯起的右膝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这女人没让他失望,让他看了场好戏。她在极短时间里,由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变成休火山,那不甘愿又硬是隐忍怒气的模样真好玩!

  “你实在……”潘唯真呆望着他的脸。

  没想到他的气质和院长浑然不同,院长是个成熟反很有魅力的优质男人,而聂永臣却混合了男人与男孩的特质,难怪叶奶奶会用“可爱”来形容他。

  他那双直勾勾瞅着她的明眸教人很难移开视线,和他对望,她忽然有种错觉,仿佛他是个善良的天使,让人瞬间遗忘了任何他干下的恶行。

  微腥的蛋汁让潘唯真回过神来,蹙眉瞪着他出色的五官。护理长说得没错,他是那种在路上瞧见会让人忍不住一再回头欣赏的美男子,看来斯文优雅,可是,此刻他嘴角微微上扬,表示这家伙分明享受着整人的快感。

  “你实在很恶劣。”怒火又冒起,潘唯真恨恨的瞪着他。

  这个小恶魔凭什么挂着无辜的表情啊?此刻若任何人进来,瞧见他那纯真又微赧的模样,肯定会认定她这身狼狈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真可恶!就有这种占尽便宜的人!

  “恶劣?你是太笨还是太有胆识?难道没人告诉你忍字诀吗?”听见她的指责,聂永臣扬了扬眉。

  “你明知大家都在忍,还故意整人?”她的语气瞬间高八度。

  “有何不可?这是我的乐趣。”他优雅的站起身走向她。

  望着身着一袭黑衫的聂永臣直直朝她而来,她才惊觉他好瘦,修长的身形高她约莫二十公分,而其发长及腰。

  有没有搞错啊?她才是女人耶,在肩头上乱翘的短发怎么也留不长,这男人居然拥有一头亮丽又飘逸的长发,真是没天理!

  在她对他的长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9 12:29 PM

 “幸好潘小姐来了,不然我大概会被赶走。二少爷他是愈讨厌的人整得愈凶,看来他很讨厌潘小姐。”一个女佣小声的说。

  “虽然有点可怜,不过还是希望她坚强点,尽量撑久一些,这样我们就轻松多了。”另一个女佣低声应道,之后,两人拐了个弯往厨房走去。

  潘唯真来主屋拿信,听见她们的对话,不禁有些丧气,噘着嘴走回后院。

  “只因为我是护士就讨厌我,太可笑了吧?”

  回想着这一个星期来惨遭恶整的悲惨经历,她觉得护理长真是爱说笑,要是谁被整得惨兮兮的还煞到他,那人肯定有被虐狂!

  “真搞不懂院长为何坚持他需要看护,昨天我半夜醒来,还发现他在打电玩耶!我才不信身体虚弱的人可以熬夜飙网咧,而且那浑球居然说我是女佣,分明是想气死我。”

  潘唯真觉得好呕,老是被整已经够倒楣了,那恶少不但一脸无辜的享受整人的乐趣,还理所当然的指使她操劳家务,一个星期下来,她很确定他那声“女佣”不是叫好玩的,而是真的把她当佣人使唤。

  这幼稚的少爷!她愈想心情愈低落,心不在焉的走过长廊进到屋里。

  “你跑到哪去混了?”聂永臣午睡醒来没见到人,已有些不悦,见她魂不守舍的晃进来,立刻开口质问。

  “拿信呀!” 

  “你别乱跑,那些东西有人会送过来,不必你去拿。”他因为心情不好,脸色很难看,口气更差。

  潘唯真翻了个白眼。她不过是去拿个信,前后不到十分钟,有什么好恼的?老是两个人关在一起大眼瞪小眼,难怪他想整人。

  “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算了,你急着找我,是有事要我做吗?”她虽然很不爽,还是捺着性子,像哄小孩似的问道。

  “你一个小女佣问这么多干嘛?我教你别乱跑乖乖听话听不懂啊?”听见她敷衍的话,聂永臣更不高兴了。

  “我说过几百遍了,我是护士,来当你的看护的,你别老是乱给我改职称行不行?”她被惹毛了,蹙着眉再次替自己正名。

  “我管你以前是什么,现在我说你是女佣就是女佣。”

  “拷!没见过像你这么……”她气得骂脏话,又立刻警觉的把到了嘴边的气话忍住。可恶,她迟早被这恶少气死!

  “我怎样?说完呀,别客气嘛!”她那个表情活像他是什么极恶之人似的,让他不知怎么着胸口忽然有些郁闷。

  他之所以一再撩拨她,是因为她是头一个敢向他回嘴的看护。这些天来,她总是直接的将情绪表现在脸上,不像之前那些看护,全都一副可怜小媳妇般委曲求全的模样,看了就教人不爽。

  以前他总是畅快的将对方整个过瘾,看厌了就把人轰出去,可是对于潘唯真,他却是因为想看她的反应,才进行整人的把戏。

  “没事。你要喝下午茶了吗?”她突然想起大家对她的殷殷告诫,决定还是别逞一时的口舌之快。

  聂永臣冷着眸子望着她。她居然忍住了?这女人分明是跟他作对。

  一道诡异的光芒自他眼中一闪而过,之后,他转身往卧房走去,忽然间他身子一晃,虚软地撞翻茶几倒在地上,灯座、杂志因而散落一地。

  潘唯真呆在当场,望着他一动也不动的身子,好一会儿才惊觉不对劲,马上冲到他的身边小心的推了推他。

  没反应?他居然昏过去了?

  “聂永臣?”她又推了推他,还是没反应。“二少爷?你别闹了,现在是你最爱的下午茶时间,今天有你喜欢的甜点,快起来啊!”

  可是趴在地上的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潘唯真不禁慌了,她居然害他气得昏过去!她心中极为愧疚。

  “怎么会这样?你也太夸张了吧,是你要和我吵的,怎么可以突然昏过去呢?快起来!”

  她更用力的摇着他,完全忘了自己是个护士,该进行急救步骤。

  “聂永臣,你快醒醒!”她急得哭了出来。“了不起我以后不跟你吵了嘛,你快醒来啦!”

  潘唯真摇了半晌,才想到该替他急救。

  “对了,人工呼吸!”她连忙粗鲁的将他翻过来,他的头撞到地板,发出极大的碰撞声,盖过他口中的闷哼。

  她立刻就定位,准备替他做口对口人工呼吸,哪知才俯下身,唇离他仅剩三公分,她惊慌的眼突然对上他黑白分明的瞳眸,吓得她倏地弹直腰身。

  她感到不敢置信,小手伸过去将他的眼睑捏起,但他仍然张开眼,而且眼里多了促狭。

  “你你你……”她的指头颤抖的指着他。假的?居然是假的……

  “笨女佣,这样都分不清楚,还敢说你是护士,别笑死人了,哈哈……”聂永臣放声大笑,抱着肚子缩成一团,双肩不停的抖动。

  这浑球居然对她开这种没营养的玩笑?潘唯真抡起拳头直想揍人。这恶棍,迟早有一天,她绝对会把扁人的想法付诸行动!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9 12:30 PM

第2章  “生气啦?”聂永臣撑着左手肘,半躺在地板上瞅着她笑道。

  当然气,她气得想盖他布袋狠狠的揍他一顿,但在确定他没事后,原本紧揪着她心头那莫名的惊慌瞬间消失无踪,她知道自己根本拿他没办法,只好压下心里熊熊的怒火,不跟他计较。

  “唉!”潘唯真叹口气,冷着脸收拾一地的狼藉。

  望着她忙碌的身影,他的好心情又飞了。乖乖做事的她好无趣,他不喜欢她刻意收起爪子的模样。

  “过来。”聂永臣霸气十足的唤道。

  她蹙眉回过头不解的看着他。她都忍气吞声了,他还想干嘛? 

  “是茶几重要还是我重要?居然先整理死的东西,你这小女佣到底把我摆在哪里?”他摆明了是故意找碴。

  “你又没怎样。”

  “我躺在冷飕飕的地板上,你不怕我受寒吗?”

  “拜托,你几岁的人了,冷的话不会起来呀?”她在心里骂了一堆圈圈又叉。

  “过来扶我。”他伸出右手等着她服务。

  潘唯真气得直磨牙,她刚刚居然还因为他没事而感到安心,真是蠢毙了!这种祸害除了欺负她外,对社会还能有什么贡献?

  “快点,我的手会酸。”

  “是,大少爷!”她气急败坏的走过去,咬牙粗鲁的扯着他的手。

  “你叫错了,我是二少爷,大少爷是我哥。”聂永臣好整以暇的指正。

  “都一样啦!”将他的手臂挂上她的肩头,她使尽全身力气想撑起身子。

  无奈这幼稚少爷完全不肯使力,让矮他一颗头的小丫头扶得气喘如牛。

  好不容易两人站了起来,他却故意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害得两人差点又跌回地板上。

  她连忙抱紧他,喘吁吁的问:“你想坐哪??

  “躺椅吧!”他咧开嘴笑得很开心,选了个最远的地方。

  潘唯真在心头不断咒骂,死命拖着他往前走。好不容易来到窗边的躺椅,她直接把他丢在躺椅上,他则顺手把她一块拉进躺椅,趴在他身上。

  累得半死的她一时之间没发现这情况,喘息许久才察觉出不对劲,倏地抬头,冷不防对上他恶劣的笑脸。

  “趴在我身上很舒服吗?色女!”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她涨红了脸,手忙脚乱的离开他的胸前,站得远远的。

  “不是故意都趴得这么理所当然了,若是刻意的,我岂不是让你给吃了?”聂永臣斜靠在躺椅上冷冷的取笑道。

  “谁要吃了你啊?明明是你拉住我,我才会倒在你身上的。”她连忙指出事实证明自己的清白。

  “谁教你这么粗鲁,居然用丢的,你这毛病绝对要改,这么粗鲁的女人是没人要的。”

  “你……算了,你高兴就好。”潘唯真猛翻白眼,已经没力气跟他斗了。

  “说得这么委屈,明明是我比较吃亏耶!你过来。”见她躲得那么远,少爷他又不爽了。

  “干嘛?”她万分警戒的瞪着他。

  “你刚刚害我撞到头,现在已经肿起来了。”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就在你粗鲁的把我翻过来时撞到的。快点!你不是一直坚持你是看护吗?少爷我好心给你一点表现的机会。”

  她狐疑地看着他许久,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伸手摸摸他的后脑勺。

  真的肿起来了。一瞬间,她被愧疚感淹没,完全忘了若不是他骗人,也不会有这个肿包。

  “你等一下,我去拿冰块。”她转身欲离开,却被他一把拉回来,再次撞进他的怀里。

  她诧异的抬起头看着他。

  “又不是肿得多大,你揉一揉就好了。”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聂永臣的语气柔和许多。如今她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让他心情好多了。

  “你说的喔,明天若还没消肿,可别又怪我。”见他仍固执的握着她的手,她只好耸耸肩,绕到躺椅边替他揉着肿包。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9 12:31 PM

  “你动作轻一点,会痛耶!”

  “喔。”

  “像你这么粗鲁的人怎么能当护士呢?大哥到底在想什么?喂,你没对他使什么不入流的诡计吧?”

  潘唯真在他身后扮鬼脸。臭小鬼,她是看在院长的面子上才不跟他计较!

  “再下面一点。”她轻柔的动作让他整个人放松,闭起眼睛享受她的揉捏。嗯,这笨女人也不是没有优点嘛。

  “下面?”肿包明明在上面呀?她有些疑惑的往下摸了摸。

  “嗯……再往下一点。”

  “少爷,再往下就是脖子了,你到底撞到哪里?”

  “有差吗?我教你按你就按呀!对了,以后每天睡前都要替我按摩,知道吗?小女佣。”

  听见他的话,她倏地停止动作,踅离他远远的,免得她一拳直接往他的头顶招呼。这恶少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有教你停吗?你也未免太不尽责了。”他摸摸后脑,其实对她的“服务”很满意。

  潘唯真大大地叹口气,无力的问:“我实在搞不懂,你到底能在这种整人把戏里得到什么乐趣呢?”

  “至少能让我脸上的肌肉做点运动呀。”

  “果然……”幼稚!她摇摇头认输了,叶奶奶说得没错,他们的心智果然天差地别,属于无法沟通的层级。

  “怎样?”又来了,每每她出现这种好像他没救了的古怪神情时,他心里就会有一种很闷的躁郁感。

  “这么说好了,虽然这工作实在不是人干的,至少你还是让我见识到人间少有的‘成人版幼稚行为’,我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她不想忍了,就算因此被开除,都比留在这里被整好!

  又说他幼稚!他不是第一次听见别人这样说他,却是头一次对这个形容词动怒,因为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吗?他不知道,反正他就是无法容忍她有任何看不起他的言行举止。

  “生气啦?”见他冷着脸,她故意学着他刚刚的口气笑问道。

  “幼稚吗?有何不可?少爷我今天心情很好,再赏你一个人间少有的特别服务吧。”聂永臣倏地起身靠近她。

  “耶?”她因他快如闪电的动作愣住了。

  他看似瘦弱的臂膀霸道又强势的揽紧她的纤腰,唇直接欺上她的。

  四唇相贴的那一刻,惊愕如轰隆隆的响雷劈上两人的心。

  瞪着他的眸子,潘唯真的脑子停顿在他居然吻她的震撼中,无法思考。

  聂永臣直到接触到她软软的唇瓣,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事,但和她的碰触并不令人难受,反而有种希望愈陷愈深的感觉,更有种他从未有过,难以控制的渴望涌现,令他无法移开唇。他缓缓闭上眼,收紧臂膀,不想停止这个吻。

  他拢紧双臂的动作惊醒了潘唯真,他竟然真的吻她!

  他的唇如此契合的封住她的唇瓣,带来阵阵酥麻感,她仿佛傻住了,完全没想到可以推开他,而且吻着吻着,她心里突然有种悸动,不想太早抽离这种有些古怪的亲密感觉。

  直到他的舌溜进他口中大肆探索,她才真正回过神来,明白了“亲吻”这几两个字所代表的意思。

  天啊,这是他最新的整人花招吗?

  潘唯真猛力推开他,手紧捂着胸口。

  终止了那神奇的魔咒,却止不住心口的狂潮。她无措地望进他深邃的眸中,完全瞧不出他真正的意图。

  她的脸燥热得像快要烧起来。这实在太丢脸了,她到底跟他吻了多久?

  “我……我去浇花了。”她慌乱的移开视线,匆匆往外跑,还差点绊倒,踉跄着脚步狼狈的逃离。

  聂永臣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不由得抚上自己的唇。

  这女人留在他唇上的滋味很奇妙,让他心荡神驰……

  他捂着怦然的胸口,倏地瞪大眼。搞什么啊?他居然……她可是他最讨厌的医护人员耶!

  一定是错觉,他才不可能对厌恶的人有感觉!

  他不断如此说服自己,可是,未曾有过的悸动却不停地叩着他的心扉。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9 12:31 PM

  那个意外之吻让潘唯真躲了他一下午,之后,两人全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恢复原来的相处模式。

  “可恶,我居然真的在做佣人的工作?”隔天,潘唯真擦着柜子,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脸上满是无奈,但又十分不服气。

  躺在窗边看书的聂永臣抬起头望向她,被她好玩的神情逗笑了。

  听见他的轻笑声,她怨恨的睐他一眼,之后又认命的继续擦擦抹抹。

  “佣人又怎样?你瞧不起佣人啊?”

  “你少曲解我的意思。”

  “在我听来,你就是这个意思呀。”他将书丢到一旁,两手交叠在脑后,给她一记迷人的笑,优闲地撩拨着她。

  潘唯真因他的笑容而微微心悸,脑海里浮现昨日的那个吻。倏地,她吓出一身冷汗,搞什么啊?她该不会被他整得精神失常了吧,居然有被电到的感觉?她连忙低头念着六字大明咒,要自己快快回魂。

  “现在才装乖巧太晚了吧?笨女佣。”

  “我只是陈述事实,现在的工作内容和我该做的事根本不同。”她微恼的回头纠正他的话,说完才觉得自己很蠢,他听得进去才怪咧!她叹口气,继续擦着柜子。

  “少蠢了,这些就是你该做的工作,认命吧。”

  她总是把所有的情绪表现在脸上,逗得他很乐,自从她来了之后,他心里的孤寂感消失了,这女人真是个很有价值的玩具呢,他要把她留在身边很久很久……

  倏地他惊坐而起。他在想什么?居然想留住她?

  哼,这女人实在太过分了,竟然蛮横的闯进他的心湖,打扰他的平静,她凭什么?长得不美又粗鲁,老是一脸怨恨,他却对她动了心?真令人不爽!

  潘唯真一回头,就见他不悦的瞪视着她。“喂,你别用这么恐怖的眼神瞪人好不好呀?我又没惹你。”

  “怎么没有?你的存在就惹到我了。”他恼火的道。

  “那你什么时候要把我轰出去?”潘唯真难掩兴奋之情。现在就回去,搞不好会创下历来最短的看护纪录呢!

  聂永臣冷冷的睨着她。她什么意思?想走?别妄想!没把她彻底玩够前,她哪里也别想去。 

  “喂……”他冷冽的凝视她让她不禁愣住。

  “二少爷,经理们已经来了。”叶奶奶在门口探了探,见两人之间充满古怪的气氛,她赶紧出声打破尴尬。

  潘唯真不解的看着他。经理们来找他做什么?

  “你去地下室把我的法文小说全拿上来。”没理会叶奶奶,他眯着眼吩咐道。这女人莫名其妙的让他这么不爽,整一整她好了。

  “喔。”她放下手边的工作,乖乖的走向他的房间。

  她也是最近这两天才知道他的卧室里有个小小的地下室,约莫一个人高,两坪大的空间里摆了不少书。奇怪,他不是没上过学吗?可他却拥有五种文字以上的书籍,而且种类繁杂,从财经类的书到各种小说都有,令人咋舌。

  “唯真……”叶奶奶瞧见他的神情,不安的唤住她。

  “你干嘛?”聂永臣不悦的睨了叶奶奶一眼。

  潘唯真看了看他们。这摆明了幼稚的二少爷又要整人了,地下室里会有什么等着她呢?她哀怨的想着,还是走进他房里。

  “二少爷……”叶奶奶望着他,向他求情。

  “让他们等,我等会儿再过去。”无视于她的请求,他微微一笑,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事。

  瞧见二少爷露出无辜又纯真的笑容,叶奶奶没辙,心想,唯真丫头只能自求多福了。

  “哇——啊——”房里忽然传来潘唯真的惨叫声,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响,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聂永臣走进卧房,就见她以难看的姿势趴在地下室里。

  地下室的楼梯是活动式的,他今早一时兴起,把其中一块板子换成瓦楞纸,是她没注意看楼梯是否有异状,这可怨不得他,呵呵……他的眼里充满期待,接下来,她会为他提供什么样的娱乐呢?

  幸好这儿铺着地毯,不然她肯定摔得鼻青脸肿。潘唯真恨恨地想着。

  她背对着楼梯,没发现他的凝视,倏地她跪坐起身,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嘶吼道:“聂永臣,你有什么手段尽量使出来吧!我要是输给你这幼稚的死小孩,我就一辈子不当护士,天天替你抹地板!”

  “你说的哟,别后悔!哈哈哈……”他诡计得逞,愉快的扬长而去。

  她恼怒的拾起一本小说回过头想砸烂他的嘴,然而他已经走远,只剩狂笑声不断传来。

  她气愤的丢下小说,嘴里吐出更多的咒骂,“死小孩!臭少爷!没品、幼稚、无聊的讨厌鬼……”

  她捂着耳朵,可是他狂妄的笑声还是隐隐在她耳边回荡。

  挫败的盘腿坐在地上,抚着疼痛的膝盖,她觉得自己的心莫名的受到沉重的打击。“原来他是这么的厌恶我啊……”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9 12:32 PM

  潘唯真不时望向聂永臣。

  “太奇怪了,到底是怎么了?”见他晚餐一口都没吃,她再气他整人的把戏,还是替他担心。

  自从和经理们开完会后,他就一直瘫在躺椅上,而且反常的处于发呆的状态,神情仿佛跑完三十公里般疲惫。

  他们到底是开什么会呀?

  而叶奶奶的态度更教她担心,从下午到晚上她跑了好多趟,不断来探看他的情况。

  啊,难道这就是他发病的前兆?潘唯真突然想起他是个必须有人看护的病人。

  “二少爷?二少爷?”

  她一连唤了数声,他没有焦距的眸子才缓缓转向她,依然一脸茫然。

  “你多少吃一些吧。”蹲在他的身边,她愈来愈担心了。

  他的眸光停驻在她的身上,却读不出任何讯息。

  “二少爷,你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教我好不习惯,回神了好不好?”她的小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聂永臣飘忽的心神终于被她的叨念拉了回来,听见她的声音,他的手缓缓举起,抚上她的脸庞,终于,他的眸子对了焦,看见她满脸担忧。

  “二少爷?”她被他的动作弄胡涂了。

  “你担心我?”他微微扬起嘴角。

  “当然,你现在像一坨烂泥,吓死人了。”

  “烂泥?”这是什么烂形容词呀?他不悦的耸起剑眉,不过,她对他真诚的关怀却又让他心头热呼呼的,他就稍稍原谅她好了。

  “你到底是怎么了?跟白天开会的事有关吗?”

  聂永臣沉默不语。他一辈子都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更渴望不曾遭遇这种蠢事。

  潘唯真被他眼里闪过的抗拒和渴望揪疼了心,他到底怎么了?

  他的手再次换上她的容颜。这么明显发自内心的关怀,他还以为除了家人之外再也见不到了呢,为什么?她上午才被他恶整过不是吗?

  先前的看护们因为老是被他欺负,从来不曾真正关怀过他,而她竟然可以不计较那些,原来世上也有这样心胸宽大的女人啊

  他的身体渐渐失去元气,虚软的往后一躺。

  时候又到了吗?他心中叹息着。

  “二少爷?”

  “不要叫我二少爷。”他不悦的睐了她一眼。这会儿,这称谓从她嘴里说出来,竟让他觉得刺耳,真是怪了。

  “啊?那……聂永臣,你别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啦,我才是那个被恶整的人耶,我都没捶胸顿足了,你扮什么悲情啊?”

  想起她上午的窘状,他不禁轻笑出声。“你一定很恨我。”

  “废话,你去跌跌看,很痛耶!”她下意识的揉揉鼻子。

  ”我又不是笨蛋,干嘛那么做?”胸口倏地一阵抽痛,他抚胸蹙紧眉头。

  “喂,是你整我耶,我都没责骂你了,你的眉头干嘛愈蹙愈紧呀?”她有些慌了,觉得他愈来愈不对劲。

  “你不想骂我?”他的胸口好不舒服……

  “我没那么笨,真骂了你,我搞不好会被整得更惨,万一少爷你一个不爽把我开除了,我连医院都回不去,岂不亏大了?”

  “你想得太远了,在可以预知的未来里,你只能乖乖在我这里当个小女仆。”他不想放她走,不想……

  “喂,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硬把我当成女佣,是你整我的手段之一吗?”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9 12:33 PM

“因为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佣,而且是我个人专用的。”捂着胸口,他的气息愈来愈弱,但令他惊讶的是,因为她的存在,竟让他发病的过程没那么浦楚难耐了。

  “聂永臣,你是不是从来没被人扁过?”潘唯真差点吐血,这家伙若是对每个人都这样嚣张,迟早有一天被盖布袋梅扁一顿。

  “也不能算没有。”他有些落寞的苦笑道。发病时,他被那无尽的疼痛扁得可凶了。

  她再次因他一闪而逝的孤寂眸光丽心疼。这是怎么回事?这令人不忍的一面才是真正的他吗?见他又捂着胸口,她担心的坐到他的身边。

  “你是不是不舒服?”她的手探向他的额头,凉凉的没发烧呀,他该不会是有心脏方面的宿疾吧?她的小手探向他的手腕测了下脉搏,也还好呀。

  “终于看出来啦!原来你的眼睛没瞎嘛,真是可喜可贺啊。”聂水臣讽笑着。这女人神经有够租,他都这个样子了,难道还不像个病人吗?

  “你的药呢?这么多天来,我没见你吃过药。”她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抚着。现在该怎么办?请院长回来一趟吗?

  “不必吃药。”他的注意力全摆在背上。她的手很轻柔的抚着他,他又不是呛到了,这么做有什么意义?虽然可笑,他却一点也没有制止她的打算。

  “怎么可能?院长没替你开处方吗?”潘唯真停下动作。

  “我是没药医的。”他不悦的蹙起眉,幸好她问完后手又继续抚着他的背,他才舒开眉头自嘲地笑了笑。

  “聂永臣!”她生气了,他怎么可以这样自暴自弃?

  “笨女仆,别用拳头,我现在是病人。”他好笑的压了压她鼓起的粉颊。

  察觉她的拳头真的捶上他的背,她愧疚的伸伸舌头,继续原来轻抚的动作,可是嘴上的数落仍没停。“我最讨厌你这种放弃自己的病人了,想远离病痛,一定要有坚强的意志力才行。你是很惹人厌,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痊愈。”

  “我没放弃,也不是在开玩笑,发病时痛过就算了,死不了,却也没药医。”听着她叨念,他的心头有种难以言喻的骚动。

  她很凶,说他惹人厌,可是眼里的关怀却又那么的真切。这女人一直以最真的一面与他相处,讨厌就是讨厌,关怀就是关怀,的确是人如其名,好个真实的女人!

  而他,居然就这么栽了,轻易被这女人毫不浪漫的温柔掳获。

  在他就要发作的同时察觉这个事实,真是雪上加霜呀!

  “居然有这种事?对了,之前我问院长要注意些什么,他居然只说,在你发病时陪着你就可以,真是奇怪。”潘唯真不解,但眼前的他明明很痛苦呀,难道他得的是目前医学无法治疗的怪病?

  见她一脸不敢置信,他好心的进一步解释。“他说的是真的,我所有的检查都做过了,但报告上写着一切正常。”

  “你的脸色好苍白,要回房休息吗?”

  “也好。”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使不上力。

  “你别勉强,我扶你吧。”潘唯真连忙将他架上肩膀,想扶他回房。

  “我看算了。”他全身都在痛,可是她粗鲁依旧,拉他起身的动作扯得他好疼,这女人,为什么心意和动作可以分离得这么遥远呢?

  “睡在这里不舒服啦,你撑着点,再走几步就到了。”

  “唯……”粗鲁没品味,却意外撞进他的心扉,原来他真的喜欢上她了,实在是个坏消息啊。

  虽然这么想,可是聂永臣的嘴角却悄悄上扬而不自知,随后,他身子一沉,闭上眼陷入黑暗之中。

  “啊?你怎么了?”

  潘唯真再也撑不住他的重量,愣愣的看着他滑躺在地板上。

  “聂永臣?聂永臣?”她惊慌的呼唤着,好希望他这次也是骗她的,她宁可被整,也不想见他昏迷不醒。“聂永臣,你快醒来呀!”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9 12:34 PM

第3章  “咦,他刚发作吗?”聂永庭踏进别院,就见潘唯真辛苦的拖着昏迷不醒的聂永臣往卧室行进。

  “院长!”抬头见到救星,她的眼眶登时红了,手一软,聂永臣又倒回地板上。

  “他这次发作得比较晚,怎么回事?”聂永庭走过去摸摸她的头,然后轻松的将聂永臣抱起,几个大步就将他送到床上躺着。

  潘唯真连忙替他盖好被子。

  “他说他的情况没药医,也没交代任何处理的方法,院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她焦急的问。

  “没药医?永臣告诉你的?”他惊异的望着她。永臣居然会主动跟她提这种事?他们的相处模式显然很不一样。

  “他又骗我吗?这幼稚的小鬼头真可恶耶!人都这么不舒服了还有心思整我。”她瞪向床上的人,但脑海里全是他刚刚发作时痛苦的模样,令她无法真的生气。

  “他没骗你,应该说,在医学理论上,他算是健康的吧。”聂永庭斟酌着用词,“那件事”要透露多少,必须由永臣自己决定。

  “他的病症查不出原因吗?”

  “嗯。”聂永庭苦笑着点点头。当初他胸怀大志,以为学医就能解除老弟的病痛,但事实证明他是个没用的兄长,枉然被人称为名医,却对自己的小弟一丁点忙都帮不了。

  聂永臣明明陷入昏迷,但仍不时蹙着眉,神情非常痛苦,瞧着这样的他,两人心头都很不好受。

  “院长,你也别自责了。”瞧见聂永庭眼里的愧色,她安慰道。

  “很难!”聂永庭摇头轻笑。在两人出生并且一切注定后,永臣必须一辈子和病痛为伍,而他,则注定要愧疚一辈子。

  “现在该我这个看护上场了,我该怎么帮他减轻痛苦?”她拍拍胸脯,故作轻松的说道。

  “也对,他发作时会昏睡好几天,轻微时也要一天一夜才会恢复,唯真,趁着他睡着时,替他翻身按摩好吗?”

  “为什么要趁他睡着时?”她不解的问。

  “他讨厌别人碰他,不过,按摩能减轻他的疼痛。”这是他多年来照顾小弟所累积的经验。

  “是喔,那他还教我天天替他按摩,又是整人的把戏吗?老是要我操劳东操劳西的,真恶劣耶!”她直觉认为他是故意的。

  “他要你替他按摩?平时吗?”聂永庭满脸震惊。

  “对呀。”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就容易多了。唯真,除了减轻他的疼痛外,在他醒来后,尽量劝他吃点东西补充营养,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听了她的话,聂永庭有些兴奋,不禁期待更多。

  “好。”她二话不说的答应,而且说做就做,爬上床开始替聂永臣按摩。

  “唯真,他不舒服时会乱发脾气,你要忍耐,别和他计较,好吗?”见她认真的样子,聂永庭心中更是燃起希望,柔声嘱咐道。

  之前派来的护士们不是被永臣气得能闪多远就闪多远,不然就是妄想得到永臣的青睐,他从来不曾在任何一位护士的眼里瞧见像唯真这样真诚的关怀,他能期待两人的发展吗?

  “院长,放心吧,我就算要报复,也会挑时间的。”她故作轻松的扮个鬼脸,但她心里明白,在见到他发作时的痛苦后,她很难再和他计较了。

  “那就好。”聂永庭再次摸摸她的头,心中万分感激。

  “院长,他发病的机率高不高?”

  “一个月一、两次吧。”他撇撇嘴角,永臣的痛苦端看红玉集团高层们多久开一次会决定。

  “什么?”她惊白了脸。这样任谁也受不了吧?

  “痛了这么多年,唯一的好处是习惯了,他忍耐痛苦的指数高过平常人很多倍。”可是永臣愈忍,他就愈愧疚。

  潘唯真默默地为聂永臣翻身,继续替他按摩背部,眼泪却不听话的掉下来。这种本事不要也罢,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这样教她怎么再和他斗嘴呢?她再也无法责难他了。

 “唯真,他就交给你了。”大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聂永庭把一切的感激摆在心中,默默的离去。

  潘唯真忍了许久的哭声终于流泄而出。这个讨厌鬼,没事干嘛惹来这么教人心疼的怪病呢!

  一整夜,她忙碌的小手不时按揉着的聂永臣身子,希望能让他舒服些。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9 12:35 PM

  “唔……”

  聂永臣皱着眉,全身像扎满了针般疼痛,令他烦躁得想破口大骂,偏偏又没力气。他恼得张开眼,想找人秽气。

  但是当他瞧见趴在他床前已然睡着的潘唯真,立刻忘了刚刚的想法。见她连件外套都没披,于是下意识的想将被子拉过去将她盖住,抬起手时才发觉她仍握着他的手。

  潘唯真被他的动作惊醒,抬头就见他呆望着她的手,她低头一瞧,连忙放开他。

  “干嘛?我的手很脏吗?”被她突然放开的动作惹毛了,聂永臣没好气的睐她一眼。

  “我先声明喔,我可不是对你毛手毛脚,刚刚是替你按摩,不小心睡着而已。”

  “废话一堆。我想喝水。”

  “喔。”她立刻倒了杯温开水,小心的扶他坐起,让他靠在她的眉上,喂他喝下。

  他喝了一些后便摇头表示不想再喝,于是她问:“你要不要吃点粥?”

  “不要,我没胃口。”靠在她身上,他微微喘息着道。

  “可是院长说要替你补充营养,你多少吃一点嘛,也不知道你这次要躺多久耶。”

  “你倒是挺听大哥的话。”他心中涌起些微的气恼。

  “他是院长呀。”

  “哼!”

  “吃一点好不好?这是叶奶奶刚刚才端来的,还是热的喔。”

  他偏头瞧了她一眼,见她是真的很希望他吃,他才勉强点点头。

  潘唯真立刻将粥端过来,一口一口喂他。“我说的没错吧,这粥真的很好吃。”

  “哼!”他稍稍挪动身子,靠在她的胸前。嗯……软软的,这样舒服多了。

  她愣住了。他应该不是故意的吧?她真是亏大了,不过不能说,免得他少爷得了便宜还卖乖,又说什么是给她表现机会之类气死人的浑话。

  “发什么呆?快点。”他不爽的催促道。

  她连忙又喂了一口。叶奶奶说过,以前他在发病时都不进食的,可是这样一来他的身子骨就更差了,然后又发病,根本是恶性循环,幸好他愿意吃,这样应该可以快点康复吧。

  他只吃了半碗就不肯再吃,她心想少量多餐也好,就不再勉强他。“要再喝点水吗?”

  聂永臣摇摇头,仍不想从她的身上移开。

  “那要不要躺下来?”

  “不要,就这样休息一下。”他阉着眼,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他已没那么躁郁。

  她稍稍移了下身子,他立刻啧道:“别乱动啦!”

  他又挪回她的胸口好一会儿,直到有些困了,却又不想躺回床上,他想了想,认为趴卧在她软软的身上应该会好睡些。“你躺下来。”

  “什么?”她惊呼一声。

  “教你躺你就躺,罗唆什么?”他因为发火,喘得更急促了。

  看他又一脸痛苦,她即使不解,也只好乖乖躺下来。

  见她已躺好,他直接趴在她的身上,脸颊还在她的胸口摩蹭了下,才舒服的闭上眼。

  潘唯真被他的动作吓傻了,这……这算什么?她不仅沦为女仆,如今还兼当床板吗?但瞧见他舒开紧锁了大半夜的眉头,她意外的不想和他计较了。

  “背。”

  “冷吗?”她连忙伸手把被子拉来,将两人盖住。

  “笨!我是说替我按摩。”

  “喔。”她听话的伸长手替他揉着背部。

  过了许久,让她几乎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他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是心甘情愿的吗?”

  “什么?”潘唯真呆呆的问,手上的动作仍没停。

  “之前几次醒来都看见你在替我按摩,你是心甘情愿的吗?”虽然他早巳从她的神情得到答案,却贪心的想听她说出口。是他发病脑袋变钝了吗?竟然追着她要答案,仿佛这样就能得到她真心的承诺似的。

  “嗯,我想这样你应该会比较舒服吧。”

  “你难道不记恨吗?”

  “也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不该相提并论,你等着好了,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整回来的。”

  “就凭你?”他嘴角上扬,不相信她有这个能耐。他顺手揽上她的腰,稍稍娜了挪身子。

  “趴累了吗?要不要躺好?”

  “不要。”

  她实在很想问,这也是他的整人把戏吗?又觉得在他生病时问这种事太过小家子气,只好任由他不时在她的胸前磨来磨去了。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9 12:36 PM

 他们躺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过没多久,两人都睡着了。

  清晨,聂永庭进来时瞧见的就是这景象,潘唯真躺在床上,小手摆在聂永臣的背上;而聂永臣则趴在她的胸前,两手环住她的腰。

  最令他吃惊的是聂永臣安适的睡颜。不过一夜的光景,小弟竟然能露出这样的神情,这意味着他的病痛没那么严重了吗?

  聂永庭小心的将两人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些,却惊醒了潘唯真。

  “院长?”

  “继续睡吧。”他露出温柔的笑容。

  两人暧昧的睡姿让她窘红了双颊,她想立刻起身,又怕惊醒睡梦中的聂永臣,于是小心翼翼的将趴在她身上的人移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后,她才匆匆下床。

  她拉着聂永庭到房间外头,有些尴尬的解释道:“他换了很多姿势,最后才决定那样趴着比较舒服……”

  “辛苦你了。”对她的解释感到很有趣,聂永庭难得顽皮的拍拍她的头。

  “院长别取笑我啦!我觉得他一定又想整我,才会选择这姿势的。”

  “唯真,说真的,我不在乎他挑了什么姿势,只要能让他尽快脱离痛苦,我都举双手双脚赞成。”

  “院长!”

  “呵呵……我看他也吃了粥,唯真,我真的很高兴你来了。”

  “我只是……尽力而为,再说,我其实也没做什么呀。”

  “不,这么多年来,我头一回在他发病当晚见他舒开眉头安稳的睡着,这全是你的功劳。”

  “这意思是说他会恢复得比较快吗?”

  “应该吧,明早就知道了。”

  “那就好。”

  “唯真,你和永臣处得好吗?”

  “好呀!怎么不好?好得让我咬牙切齿,恨不得扁人!院长,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恶劣,昨天早上居然害我跌进地下室,他还笑得好猖狂,我们相处得好极了!”一想到平时的他,她就一肚子火。

  “呵呵……辛苦你了。”

  “别笑啦!我是受害人耶,在我面前笑,会让我觉得很窝囊。”

  “可是你还是尽心尽力的想减轻他的痛苦,不是吗?”

  “谁教我是白衣天使呢,再说,我也不能让院长失望呀。”

  “真的是为了我吗?”他宁可她是为了里面那一个。

  “当然了,院长对我这么好。”她红着脸,无法诚实的回答。

  在见着聂永臣整人面具后头真实的那一面后,她确定自己对他多了比同情更深的情感,心疼他长年对抗病魔,她强烈的希望能助他一臂之力。

  “那就把永臣照顾好,对我而言,他比什么都重要。”

  “遵命!”她顽皮的朝他行了个礼,两人开心的笑了。

  房里的聂永臣在她离开后没多久就醒了,正懊恼她竟然抛下他乱跑,没想到却让他听见两人的对话。

  原来是大哥来了。

  刚开始听见潘唯真言谈间全是对他的担心,令他心情大好,哪晓得愈听愈惹人厌,她没事跟大哥撒什么娇?

  当他听见她说为他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大哥之后,他有生以来头一回燃起的热情瞬间熄灭了。原来如此,她喜欢的人是大哥,所以才对他百般容忍,可恶!这一切竟然都是做给大哥看的!

  聂永臣恼火的捶了枕头一拳,突然间,那针扎般的痛楚又回来了,而且仿佛扎进他的心口,痛得教他难以忍受……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9 12:37 PM

 “这是怎么回事?”聂永庭不解的看着瘫在床上的弟弟。

  难道今早发生怪异事件了?当时他明明看起来已经好得差不多,怎么现在又变成这样?

  潘唯真更是满脸问号,清晨院长回去后,聂永臣就不肯让她按摩了,甚至把她赶出房间,她完全不明白他在生哪门子的气,院长说得没错,他不舒服时脾气果然多变,简直像个小孩子似的蛮不讲理。

  “唯真,你替他按摩一下吧。”见他翻来覆去忍得很痛苦的样子,聂永庭心疼的吩咐道。

  “喔。”她不太确定他愿不愿让她碰呢。

  聂永臣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不悦的瞪着她。

  她鼓着脸颊爬上床,让他侧躺着,轻轻替他按摩背部。

  “永臣,你别老是发脾气,好不容易好一些了,却又再承受一次痛楚,多划不来?”聂永庭叹口气,无奈的劝着。

  因为她的抚触让聂永臣舒服多了,他暂时不想理人,过了半晌,他翻个身抱住她的腰,又闭上眼。

  “耶?你这样我很难动……”她微微红了脸,这家伙老是在院长面前对她做出这么暧昧的动作,害得她都不敢面对院长了。

  “这样就不能按摩吗?蠢!”聂永臣的手环得更紧了些,并将脸贴在她的身上。

  头一回动心,喜欢上的却是生平最讨厌的护士已经够让人不爽,偏偏这蠢女人喜欢的居然是大哥,他再气恼都只能忍下,谁教情敌是他最尊敬的人?

  “我又没这么说。”她扮个鬼脸,又继续替他按摩。至少他愿意让她碰了,也算是好事吧。

  “呵呵……”聂永庭轻笑出声。这两人像小学生般斗嘴,虽然幼稚却又让人觉得挺可爱的,小弟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唯真了吧?

  听见他的笑声,潘唯真抬头给他一个“你看吧,他根本是个任性的小鬼头”的表情,也笑出声来。

  聂永庭一脸的包容。小弟若喜欢上唯真当然是好事,但她这么迟钝,恐怕还没体会这一点吧。

  聂永臣听见他们的笑声,抬头就见她对大哥笑得好温柔,他不禁妒火中烧,她怎么可以在他面前对别人露出这种神情?

  一股难以忍耐的厌恶感涌上心头,他气愤的将她推开。

  潘唯真差点跌下床,聂永庭连忙扶住她。

  “你怎么了?”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你滚出去!”默契这么好?聂永臣被妒火激得快昏厥,火冒三丈的吼道。

  “你们……”聂永庭诧异的来回看着两人。

  潘唯真对聂永庭瘪了瘪嘴。她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呀!

  “看到她让我更痛了,少来烦我,你们都出去!”聂永臣见他们居然还在他眼前眉来眼去,气得胸口都快炸开了。

  “唯真,你去端午餐来。”聂永庭吩咐道。

  “嗯。”她苦笑着点头,转身走出房间。

  聂永庭叹口气。“你到底怎么了?唯真有惹到你吗?”幸好她能忍,不然他可没把握能再找到像她这么适合的看护。

  “怎么,心疼啦?那就教她滚回你身边工作呀!”聂永臣翻身躺平在床上,冷着脸不想让大哥看出他在吃醋。

  他才不想干这种蠢事,但瞧见他们一副心意相通的样子就是让他冒火,说来都是那个笨女人的错,没事干嘛害他喜欢上她啊?

  聂永庭瞪大眼盯着他瞧。难不成这小子在吃醋?

  “瞪什么瞪啊?难道被我说中了?哼!”聂永臣恼火的别开脸。

  “原来我的期盼快成真了。”聂永庭咧开嘴,笑得很开心。

  不懂他在笑什么,聂永臣更火了,他背过身不想看到他的笑脸。“别在我面前傻笑,恶心死了。”

  “永臣,你真的希望我把她调回医院?”

  “哼!”聂永臣逞强的话卡在喉咙里。可恶!他已经习惯有她在身边,偏偏她一点也不在乎他,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

  “亲爱的小弟呀,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你也别老是骂她,知道吗?万一把她骂跑了,老哥我可没本事帮你追回来呢。”聂永庭轻笑着道。

  “罗唆!”虽然不爽,但留住她至少能看见她呆呆的脸……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9 12:37 PM

 “我真是蠢毙了,这种人绝对不值得同情!”再次趴在地下室里,潘唯真欲哭无泪。

  这浑小子整人的把戏居然还有进阶版,她万分小心的确认过梯子没问题才小心的走下楼,可是他老兄居然可以把几个螺丝拆掉,害她上楼时连人带梯摔回地下室。

  “你和那块地板发生感情了吗?趴那么久干嘛?”聂永臣蹲在上头,很恶劣的取笑着她。

  “二少爷,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的把戏愈来愈过分了。”她抬头哀怨的瞪着他。

  “别叫我二少爷。”他冷冷的瞪着她。

  留下她是个错误!瞧着她,让他日益痛苦,他察觉自己非但没有办法收回对她的心,反而愈陷愈深,这女人钻进他的心田里就不肯出来了。

  “是,二少爷!”

  “还说你没惹我,你又叫我什么?”见仍她故意这么唤她,他不爽了。

  “大家都这样叫呀!”

  “不许你这么叫。”

  “好吧,老实说,我也觉得这年头还这么叫实在很可笑。喂,现在我怎么上去?”

  “喂什么喂,我没名没姓吗?”

  “亲爱的聂永臣先生,请问我要怎么上去?”她刻意露出甜甜的笑脸柔声问,其实心里快气翻了。

  “‘先生’两字就不必加了。你左边有备用梯,上来吧。”聂永臣被她的笑脸勾走一半的魂魄,再被她对他的称谓勾走另一半,明知这是饮鸩止渴,他却无法自拔。

  她好不容爬出地下室,叹口气走进客厅,就见他瞅着她笑,她不禁因他纯真的笑容愣了愣。

  几次都被这张笑脸电到,她到底是怎么了?真的作起春梦来了吗?问题是他非常讨厌她,万一被他知道她心头小鹿偷偷乱撞,绝对会被耻笑到死的。

  “你叹什么气呀?过来替我捶背。”好不容易他心情大好,这丫头干嘛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难道是因为太久没见到大哥而思念他吗?思及此,他的好心情又不翼而飞。

  “喔。”

  她一站到他身后,他的背立刻靠着她的身子。再不爽,他仍贪恋她淡雅的气息,这让他觉得自己好孬。

  虽然觉得他近来特别爱在她身上磨蹭,但向来粗线条的她并没有察觉他的心思,只是很认分的做着她该做的工作,轻捶他的肩头。“这样可以吗?”

  “我总觉得你和我生病时差好多。”他喃喃地抱怨道。

  “彼此彼此!”

  “我才没变,变的是你,那个会容忍我的潘唯真跑哪去了?”他有些怨怼的抬头瞪了她一眼。

  “我现在这样还不够忍让吗?”潘唯真龇牙咧嘴的问。

  “别磨牙,我听见了。”

  “哼!”

  “你想念医院吗?”聂永臣原本想问她是否想念大哥,可是话到喉咙却自动变了。

  “当然了,我是护士耶,当然希望学以致用呀。”

  “哼!”

  被他孩子气的冷哼逗笑了,她眼里不自觉的闪过一抹怜宠。

  “人呢?想念医院里的人吗?”

  “当然,大家都对我很好。”想起大家送她的幸运符,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听见她的笑声,令他有些不爽,但他继续故作不在乎的问:“有特别想念的人吗?”

  “你说医院里吗?”潘唯真有些诧异。怎么他今天这么关心她?

  “废话。”

  “大概就几个比较亲近的同事吧,其实我进医院才半年,认识的也只有那些同事。”

  一直紧蹙的眉舒开了,不管她说的是真的还是敷衍他,她没提到大哥,让他不再烦躁。“再下面一些。”

  “喔。”她想退开些,他却依然贴在她身上,她只好一手扶着他,一手轻轻压着他的背部。

  她力道适中的按压让他很舒服,他愉悦的微眯起眼,突然间,他眼尖瞧见有人来了,他的心情立刻变差。难得她的心思全在他身上,居然有人来搅局,真气人。

  潘唯真也瞧见来人,立刻惊呼出声。“叶奶奶,你不是扭到脚了吗?怎么还亲自端东西过来?”

  她二话不说立刻飞奔过去,令靠在她身上的聂永臣差点跌下椅子。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9 12:37 PM

当他瞧见潘唯真热络的接过叶奶奶手上的托盘,还搀着她走,一丝妒意爬上他心头。

  她怎么可以这么关心别人?她明明是来照顾他的,就该只属于他一人呀!继大哥盘踞她心头后,现在连叶奶奶都比他重要了?

  “叶奶奶,你脚扭伤了应该好好休息,没人有空送东西来就通知我一声,我过去就行了,你万一又受伤怎么办?”潘唯真赶紧扶着她坐下来。

  “我已经快好了,你别担心。”她只是想来瞧瞧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二少爷罢了。“二少爷,你这两天一切都好吧?”

  聂永臣心烦气又躁,冷着眸子斜躺在椅子上不理人,令叶奶奶有些尴尬。

  “叶奶奶别理他,你有换药吗?”潘唯真蹲下来察看她的伤。处。

  “有啦……”叶奶奶笑得很心虚。

  “你骗我喔!走吧,我替你重新上药。”她将叶奶奶扶起来,往屋外走去。

  “你当我死了吗?想去哪不用问我一声?”聂永臣见她居然说走就走,快速来袭的妒意化为怒火一倾而出。

  “我又不是要出门,再说叶奶奶真的该换药了。”

  “她好得很,不必你担心,你只要看着我就行了。”他恼火的吼道。

  “喂,你……”

  “不准去!”他倏地站起来。

  “你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我去一下又用不了几分钟。”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他很少这么激动,但此刻他却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对她怒吼。

  “聂永臣,你别太过……”她还没说完就被叶奶奶拉住。

  “唯真,你别说了,我真的没事。”

  “叶奶奶,你别那么宠他啦!”潘唯真跺脚道。

  “怎么,你不服气吗?”聂永臣气呼呼的走向她。

  “你……”因为被拉着,她再气也只好忍了,恼火的别开脸去。

  “二少爷,你别生气,气坏身子划不来呀。”叶奶奶转而劝他,手轻轻拍着他的肩。

  “你少罗唆!”一想到和唯真争执的起因是她,聂永臣火大的挥开她的手。

  叶奶奶因为扭伤脚,本来就站不稳,被他一挥,脚下一个踉跄,就这么跌坐在地上。“哎呀……”

  “叶奶奶!”潘唯真吓了一大跳,马上冲过去扶着她。“你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哪里会痛?快告诉我!”

  聂永臣立刻后悔了,他一时忘了她扭伤的事,她没怎样吧?他的脸上写满自责,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唯真丫头别紧张,我没事,真的。”叶奶奶在她的搀扶下坐回椅子上,对她微笑着道。

  潘唯真谨慎的确认过她真的没受伤,才安心的跪坐在地上。

  “吓死我了。”

  “就跟你说我没事吧。”叶奶奶抬头瞧见聂永臣眼里的歉意,宽容地笑了笑。

  可是潘唯真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怒火,她倏地起身回头向他发飙。“你想做幼稚小鬼头是你的事,但就算是小孩也没有伤害人的权利,更何况她是照顾你多年的老奶奶,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对她,你……真教人失望!”

  她气得好想哭,亏她还一心巴望他能变得成熟稳重,她再等八百年也等不到啦!

  聂永臣头一回被指着头大骂,就算他明知自己被骂活该,却怎么也拉不下脸,在瞧见她脸上浓浓的失望和鄙视时,他更是恼羞成怒。“我就是这样不行呀?看不下去,你不会滚啊!”

  “你……”她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赶她走,脸上写着错愕,心头掠过阵阵酸意。

  “怎么,舍不得走吗?滚呀!又没人留你!”聂永臣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凭什么她为了别人和他大小声,凭什么任何一个人在她心中都比他重要?这样的她教他无法忍受,他再也不要见到她了!

  “二少爷……”叶奶奶震惊不已,也后悔万分,她若不自作主张端点心来就好了,这下子该怎么办?

  “走就走!你以为我爱留在这里吗?我早八百年前就想走了!”

  潘唯真立刻冲回房间收拾行李,五分钟不到,她已离开红玉山庄。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9 12:38 PM

第4章  中坜 吴诊所

  潘唯真坐在小药局里包药。快中午了,这位老伯伯应该是上午最后一位病人。

  “阿伯,白包记得饭后半小时吃,没发烧的话,红包就不必吃了。”

  她笑咪咪的将药递给外头的老伯伯,交代好怎么服用后,笑着目送他离开,之后又坐回椅子上发呆。

  那天离开红玉山庄后她才惊觉代志大条了,她不但没脸回医院,又怕扶养她长大的爷爷担心,也不敢回家,在车站毫无目的的坐上车,直到下了车才发现自己到了中坜。

  她在旅馆住了两天,最后决定边工作边念书准备考试,于是来到这间诊所应征护士,匆匆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收拾着病例表,背对门口的她没瞧见有人走进来,直到听见医生和人热络的交谈,她才诧异的探头,这一看,她不禁愣住了。

  “啊……”她尴尬的红了脸。

  “你让我找得好辛苦啊。”聂永庭虽笑着,但语气里有着责备。

  “院长……”

  “你们谈谈吧,我要上楼吃午饭了。”吴老医生笑呵呵的上楼去。

  “走吧。”聂永庭率先走出诊所。

  潘唯真只好在大门挂上休诊的牌子,跟着他走出去。

  聂永庭默默的在前头走着,她有些紧张的吞吞口水,小声的问:“院长在生气吗?”

  “你说呢?”他回头睨了她一眼。

  “对不起。”

  “为什么?”

  “我……” 

  “唉!你若不想待在山庄,我会不让你回医院吗?居然跑得不见人影,你可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可是我实在没脸回去。”

  “又不是你的错,你实在……幸好吴医生是我的老师,看见你的履历表上写着曾在红玉医院工作,好奇的问我对你有没有印象,才让我找到你的。”

  “对不起!”

  “回去吧。你若不想回山庄,就回医院吧。”

  “回山庄?怎么可能?他都把我赶出来了。”

  “永臣这次是过分了些,但他的生活圈就那么大,从没人敢对说他说一句重话,他的一言一行会伤害别人,这种事他不会懂的,不过拜你之赐,他有进步了,你知道吗?他居然向叶奶奶道歉,要他向人低头,这还是头一遭呢!”

  潘唯真一脸“这哪叫进步”的表情,这是基本常识好不好?

  “你不常说他幼稚?明知他像个孩子,你又何必跟他计较呢?而且他很想你。”明白她的感受,他宽容的笑了笑。

  “耶?”她倏地羞红了双颊。院长这句话很暧昧耶!

  “真的,他拒绝再让任何看护进红玉山庄,这段期间,他又发作了一次,时间超过一星期,吓得我父母都从国外赶回来。”

  “为什么会这么久?”她好吃惊,当时她敢就这么离开正因为他刚痊愈,她心想院长很快的会找人递补,他再发作时自然有人照料,没想到他竟然拒绝别的看护,还病了那么久,她的心都揪疼了。

  “你该知道原因才是。”

  潘唯真知道自己对他投入了比一般看护还多的心思,离开这么久,她不但没将他淡忘,反而不时想起他,甚至好几次梦见那个吻。她对他并不是毫无感觉,但她不认为他对她有同样的想法,他很厌恶她不是吗?

  “你果然粗线条,难怪他吃味了。”聂永庭呵呵直笑。

  “院长,你在说什么啊?”

  “他这次差点害叶奶奶受伤是很过分,我也骂过他了,但老实说,我觉得引起他发飙的原因挺可爱的,你就别跟他计较了,好不好?”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9 12:38 PM

 “你们怎么老说他可爱,他到底哪里可爱了?”她不由得瘪起嘴。

  “他闹别扭的样子挺有趣的呀,尤其你这是他闹别扭的原因呢!”

  “啊?”那很可爱吗?气死人比较像吧。

  “他虽然不爽,却坚持趴在你身上才睡得着的别扭样子,你不觉得也很可爱吗?”

  “我只觉得重得要命,被压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她不自主的又羞红了脸。院长老是说得好暧昧,真是的。

  “呵呵……回山庄去吧,永臣真的很需要你。”

  “真的吗?他真的需要我吗?”

  “当然了,你以为每个看护都有那个荣幸让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吗?告诉你吧,二十五年来,你是头一个。”

  潘唯真虽惊讶,但涌上心头的欣喜却藏不住,令她有些无措。

  “冲着这一点,你就算稍微让步也是应该的,回去好吗?”

  “那这里怎么办?”

  “吴医生愿意让你回去。”

  “耶?”

  “因为我告诉他,你是我最重要的护士。”聂永庭笑着揉揉她的头。

  “少来了,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你最重要的护土是谁,我可是很清楚喔。”她调皮的取笑道。

  “在将永臣安顿好以前,她也只能是最重要的护士。”他的神情黯淡了些。

  “这样他也不会感激你的。”她一脸不赞同。

  “我知道。”聂永庭苦涩的笑了笑。

  “而且婷兰姐太可怜了。”

  “我知道,但她会谅解的。”

  “院长?”她有些不以为然的看着他。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红玉山庄有支专线与他联络与聂永臣有关的事,他设了特别的铃声,一听见这铃声,他立刻接听。“怎么了……什么,在开会时昏过去了?怎么会?我马上回去!”

  “怎么回事?”潘唯真一脸苍白,担心的望着他。

  “他又发作了,而且没撑到开完会。唯真,快跟我走吧,我再找人来替你把行李拿回去。”聂永庭快步跑向停在诊所前的车子。

  “好!”她比他还心急,一想到他之前发作时痛苦的模样,她恨不得此刻就伴在他的身边。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9 12:39 PM

 到底这样无止尽的疼痛要持续到何年何月呢?

  再次被痛醒的聂永臣几乎要认输了,她走后,他对痛楚的承受力也跟着降低,甚至痛很的想,为何他要忍耐这些?

  他又想起潘唯真,曾经以为日日瞧着她是件难以忍受的事,赶走她时甚至觉得是种解脱,可是,真的见不到她的人影后,他的心中只剩无尽的空虚。

  他叹了口气,张开眼睛。

  大哥说找不到她,她不是喜欢大哥吗?离开后为何没去找他呢?

  聂永臣翻了个身,倏地瞪大眼睛。他没眼花吧?坐在床边靠墙睡着的人真的是她?

  顾不得疼痛,他撑起身子伸长手抚上她的容颜,真的是她,他瞬间红了眼眶,她竟然回来了!

  忽然间,一个月来的苦闷倾泄而出,他气恼的捏了她的脸颊一把。

  “痛……”潘唯真吓得弹起身,对上他恼火的眸子,她愣了会儿才想起她正坐在他的床边。“你怎么捏人,很痛耶!”

  “哼!”听见她一如平时气呼呼的声音,他的心不由得安定许多,身子一放松,直接瘫在她身上。

  “你干嘛?这样会跌下床啦!”她手忙脚乱的将他扶回床上。

  聂永臣的心仍狂跳着,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他闭着眼,以免泪水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你不舒服吗?哪里痛?”见他一直闭着双眼,她又急了,俯身担心的看着他。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才赧然的说道:“我向叶奶奶道过歉了,我真的不是故意害她跌倒的。”

  “嗯,我知道。”见他仍紧闭着眼睛,忽然明白他是不好意思,她不禁扬起嘴角。院长说得没错,闹别扭的他的确很可爱。

  “你真的了解了吗?”他惊讶的张开眼。她真的不再生气了?

  “嗯!”潘唯真失笑着点点头。

  “是吗?那换你了。”他大大松了口气。取得她的谅解后,隐忍了整整一个月的怒火又冒了起来。

  “换我什么?”

  “我认错了,你呢?”

  “喔,好吧,我原谅你。”她很大方的接受他变相的道歉。

  “潘唯真,你不要太过分,谁要你原谅了,我在生气你看不出来吗?你居然敢给我跑得不见踪影,如今还一点悔意都没有,你是被整得还不够吗?”他一长串的骂完,气虚得直喘息。

  “啊?”没想到他老兄居然还敢跟她算帐,但见他这么不舒服,她还是赶紧拍抚着他的背。 

  “啊什么啊?还不快说!”

  “好吧,我跑掉是我不对,少爷你原谅我好吗?”

  他转身抱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腿上,闷着声吼道:“不准叫我少爷!”

  “聂永臣,你正在发作,别一直吼叫好不好?你会喘不过气来的。”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她尴尬的劝着。

  “还不都是你不好。”他仍闷声抱怨。

  “又是我不好?好啦,全是我的错行了吧?你别气了,反正我都回来了。”她又好气又好笑的抚上他的背轻轻替他按摩。

  “哼!”

  “你喔——”

  “我怎样?不准再说我幼稚,我会改的。”他用力抱紧她,借以表达他的不满。

  “真的?”那他现在是做什么?明明就是使性子闹别扭嘛!

  “别怀疑我的话。”他微微红了脸。幸好她看不到,不然多丢脸。

  “好吧,我相信你就是了。”潘唯真扬起嘴角。她可以相信院长的话吗?他真的是因为她才转变的?

  “我有时会控制不了脾气,如果哪天又赶你走,你绝对不许离开,知道吗?”他连忙提出要求。这种经验一次就够了,他讨厌看不到她的日子。

  “啊?”

  “再也不许你离开了,懂吗?”他撑起身子瞪着她,想听她亲口保证。

  “好吧,不过你可别再整我了,老是跌进地下室很痛的。”被他拙劣的求和方法逗得很乐,她连忙开口要求一些回报。

  “哼!”聂永臣又趴回她的腿上,冷哼一声算是回答。他再也舍不得整她,不过这种事就不必让她知道了,免得又被笑。

  “你的背都湿了,你先躺一会儿,我去拿毛巾。”她小心的将他挪回床上,跑到衣橱前,发现衣物收放的位置都换了。“奇怪?毛巾收哪去了?”

  她才离开他的身边没一会儿,他竟然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聂永臣挣扎的坐起身,喘着气叫道:“你过来!”

  “又怎么了?”潘唯真没有回头,整个人几乎埋进衣橱里翻找着。“啊,找到了!怎么藏在这么里头?”

  “你过来啦!”他的口气更差了。

  她诧异的回过头。他怎么又生气啦?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9 12:39 PM

 对上她不解的眸子,聂永臣又是一阵脸红,有些勉强的修改用词。“你过来好吗?”

  潘唯真脸上的惊奇令他恼火。有这么夸张吗?红云布满他的脸庞,他很不自在的别开脸去。

  她不禁漾开笑容。这家伙!虽然学得很不甘愿,但他真的很努力,也有进步了。她拿着毛巾回到他的身边。

  聂永臣二话不说立刻抱住她。虽然很没面子,但抱着她的感觉真的教他好安心哪!虽然对不起大哥,但发作时逾越一些些不为过吧?大哥应该会谅解才是。他不断如此告诉自己,双臂将她拥得更紧了。

开心鱼鱼 发表于 2005-6-9 12:40 PM

  “喂!”聂永臣丢开拿在手上整个早上,却一个字也没读进去的小说,唤住抱着一瓶花正要到外面换水的潘唯真。

  “怎么了?”她停在门口回头问。

  “嗯……没事。”他伺不出口,可是,他真的没法再忍下去了。

  她回来后,虽然生活中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他的心却不同了,他好想碰她,渴望吻她,怨恨住在她心里的人居然不是他,迫不得已,他只能尽量要自己别和她太过接近,免得染指了大哥的女人,但他真的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

  “怪人。”她皱皱鼻子,耸耸肩走了出去。

  这家伙最近老是怪里怪气的,常常望着她发呆,不然就是眼里充满复杂的情绪,似乎有满腹的心事,最怪的是,他刻意和她保持距离,八成是院长要他别对她动手动脚,免得落人口实吧。

  其实她不介意他碰她的……她被脑海里闪过的念头一惊,差点摔坏花瓶。她羞红了脸,快步来到洗手台边将水换掉。天!她真是个大色女,居然会有这么无耻的想法,好丢脸!

  聂永臣跟着走了出来,倚在门边瞧着她忙碌的身影。近来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不要和大哥抢人?若他开口,大哥一定二话不说将唯真让给他,但他能这么做吗?

  而且重点是她,若她不喜欢他,强抢又有何用?但他真的不放开她……

  真恼人,原来喜欢上一个人一点也不愉快,反而要担心一大堆的麻烦事,若可以选择,他真希望不曾喜欢上她,但他的心已经收不回来了。

  “你到底怎么了?老是对着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有做什么事惹恼你吗?”潘唯其一回头就见他紧瞅着她。

  “大哥有二个星期没回来了吧?”他走到廊边坐了下来。不管了,今天他一定要问清楚。

  “差不多吧。你不舒服吗?”她站起身,小手在围裙上擦干净,走过来抚上他的额头。

  “我没事。”他不由自主的闭上眼,享受难得与她亲近的时刻。

  “你等一下,我去帮你拿外套。”见他只穿着毛衣就到外头来,她马上转身打算进屋去。

  “我不冷,你也坐吧。”两手轻轻握住她刚碰过水而有些冰凉的小手,他体贴的搓揉着。

  “你到底是怎么了?”望着自己的手被他宛如艺术品般修长的十指包裹着,她愈来愈不懂他了。

  “你想他吗?”

  “啊?你说院长吗?我为什么要想他?”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他?”聂永臣蹙起眉头。

  “我是喜欢他,不过也没必要想他吧?再说没见到他反而是好事耶,这表示你身体健康,没病没痛,所以老实说,我才不想见他到呢。”

  “你又何必做这么大的牺牲?你不过是我的看护,有必要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想吗?”

  潘唯真瞪大眼,许久才消化他话里的意思。他以为她喜欢院长?那种情人般的喜欢?

  把她的错愕当成默认,聂永臣只觉得心碎满地,来不及说出口的心意随着寒风飘荡,让他感到心中极为失落。

  收拾好心情,他努力让自己的嗓音不带悲哀,“你不必瞒我,也毋需逞强,他是我大哥,你若真的很想他,我不介意放你假让你去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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