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鱼

（27）

第二天早晨，一年组教师办公室——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门打开，一个俏丽的年轻女子弯腰向门内的人行礼。她直起身，把黑亮的发丝拂至耳后，抱歉地笑笑。
“哎……以后这种事情要提前向学校打招呼啊！这次给了我们很大的困扰呢。”森田的额角一个十字青筋隐约可见，可面对眼前年轻貌美的女子又不好发火，只能强作姿态。“还有……既然是请家长，那么希望能按时来学校。”
“抱歉，工作太忙了。”由美笑的一如和煦的春风。

重重地摔上办公室门，森田将由美交给他的那份所谓的“医院证明”愤愤地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沉默片刻后又俯身将它拿了出来。“你们班的成绩，回头要给我一个答复！”该死的秃顶老头，自己去研究这个“答复”该怎么办吧！
森田握着证明气冲冲地向校长室走去，一路上都在气愤地嘟囔。可恶，世界上居然会有这种差劲的家长。怪不得现在的学生越来越糟糕了！

一年二班教室——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个样子。”冷炎表情肃穆地抬起头来，“他将我叫到办公室的原因你们都明白了吧？我的确不是那个家伙啊。”
围在冷炎桌旁的、整整齐齐地穿着制服的、全体戴着高度近视镜并有耀眼反射光线的“班级风纪委员会”成员一同发出怀疑的嘘声。
“天野同学，”赤木的镜片发出最高强度的逆光，“如果是这样的话，请拿出你的试卷。我们想看看你刚才的话的佐证。”
“……说实在的，至于弄到这种地步吗？”彻底无力。
“我们不想这种败坏班级声誉的人出现在一年二班。天野同学，你也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吧？那就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还真是热爱班集体呢……如果我真是那个人你们要怎么办？”
“鄙视你！我们将号召全班同学鄙视你！你的初等中学生活将在暴风雨般汹涌澎湃的鄙视之狂潮中度过！”
“……”汗如雨下。

“看来，冷炎这次遇到大麻烦了呢……”后排，芙蓉忧心忡忡地说。
“……MADAMADADANE。”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着实有些同情那家伙。
突然——
“越前君！森田桑有请——”
“唔？”龙马茫然地跟着传话人走出教室，“什么事啊？”
“去了就知道了！”
“伊藤同学，校长室有人找——”
“今天怎么这么乱啊？……”芙蓉苦恼地按了按太阳穴。

“‘右手腕受伤’所以不能写字？”小林望着那份从森田手中夺过来、明显被揉搓过不止一次的医院证明，怀疑地提高了声调，“真是蹩脚的谎言，不能写字的话她是如何把名字写上去的？”
“家长亲自来交证明，就算是编谎我又能怎么办？”森田没好气地回答。
“校长怎么说？”
“无可奉告。”说完，森田转念想起校长室中那老头的反应，不禁暗暗发笑。
“……哼，你们班的事我管不着。”小林站起身来，“月考的事你是否应该谢谢我啊，没把多少消息泄出去。”
“是啊，真的应该感谢你让‘坚持天野大神的光辉路线，誓将反考事业进行到底’这种伟大的口号横空出世了，我想校长大人很快就要把他的怨气分给我们一些了。”
“哼……”小林冷冷一笑，拂袖而去。

进办公室时，龙马恰巧与小林擦肩而过。他马上察觉到他正在生气。切……森田这家伙还真是无聊……小林也是个十足的白痴。
敲门进去，轻咳一声示意他来了。
“越前同学，有事吗？”
“唔？不是你叫我来吗？”
“我什么时候叫你来过？”真是……被小林那家伙一搅，什么都乱了。“不过等一下，我有事情要给你说。”
森田把椅子转向龙马，一方面是要正对着挨训的学生，另一方面是为了达到背光的效果，全身隐于黑暗中会给人以强大的威慑力。他沉默片刻，威严地开口：“知道你这次考的怎样吗？”
“知道。”
沉着而略带冷漠的口吻，森田不快地想起了昨天早晨的事情。正好缺一个发泄的对象呢，越前君，算你倒霉……
“你每天都在我的课上睡觉，这是很恶劣的行为你知道吗？”
“唔。”
“老师讲的内容你一个字都不听，你就那么有十足的把握考满分吗？”
“……算是吧。”这家伙搞什么？他不是已经记录完成绩然后发下来讲评完毕再又收上去检查了一遍吗？
“好！那么就来看看你的卷子吧！”
狂翻一阵后，一张纸片落在龙马的面前。
“看到你考了多少吗？”
“唔……”
“是啊！你只考了——”森田伸出手指，在空中迅速挥舞了几圈后重重落在姓名旁的数字上，“——一百分而已！”
“……”
好象……不太对劲啊……？
“……你只考了一百分……一百分……虽然是满分没错，但……学习是无止尽的你知道吗？！一个一百分说明不了一切，相对于浩瀚的知识海洋，我只能说你‘只考了一百分’……”口沫横飞牵强附会中。
龙马冷眼观望中。
“森田老师，校长请您去一下——”
森田的自圆其说过程被适时地打断，他忙不迭地站起身，慌乱中撞翻了桌上的一大摞书本。“越前同学，劳驾帮我拾起来，然后你就可以回去了。”匆忙离开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中只剩下他一人了。龙马呆立了一会儿，蹲下去开始拣散落一地的书本。
今天……怎么觉得乱糟糟的？
龙马随手翻开一个硬皮文件夹，第一页写着几个大字：“本班学生资料”。他翻到第二页，最上面的名字是伊藤芙蓉。龙马草草扫了几眼，翻到了第三页。
天野冷炎。
“哦……”几乎没有控制好奇心的意识。

寂寞的鱼

（28）

“可恶……”压压帽檐，龙马低声抱怨了一句。环视四周，他不禁打了个寒战，慌乱地拐进另一个岔路口。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啊？！！！龙马在心中愤怒地咆哮。本来还想趁这个宝贵的周末打打球，没想到前辈们又搞什么“集体训练”。本来决定随便找个街头网球场就搞定了，没想到菊丸前辈又提议去近郊新建成的网球体育馆。本来走大路可以顺顺利利地到达的，没想到桃成前辈“抄近路可以节省一半时间”的提议又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成。本来近路走得好好的，没想到不二前辈又莫名其妙地把路带进了一个巨大的陵园。本来马上就可以走出去了，没想到又不明不白地和前辈们走散了……
方圆几百米他的视线范围之内，除了一座座青灰色的的墓碑，再无其他的东西，更别说是人了。
难道我会永远困在这里吗？不要啊！！！龙马忽然很想仰天长啸。

接着漫无目的地在碑林中游荡了很长时间，龙马觉得自己已经把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走遍了，但邪门的是怎么都找不到出口。本来这种地方就不是能让人开开心心散步的好去处，再加上这种事情，真的令人汗上加寒啊！

难不成是有鬼？不然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但这里的确满地都是鬼啊~
鬼？太好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不是鬼的话为什么这么邪门？
这里是十分整洁肃穆的陵园又不是乱葬岗绝对不可能有鬼一类的物质存在的！
……可是哪里会有一个正常的地方让人莫名其妙地和同伴走散而且马不停蹄地走了几个钟头都找不到出口啊啊啊！
龙马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朝伊武深司的方向发展了，本想自嘲地笑笑却发现自己的嘴角牵动得很僵硬。他深呼吸想让自己平静下来。突然，他感到一只手毫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的肩上——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在这里做什么？”声音很熟悉。
龙马机械地回过头去，面前的是无比正常的和鬼之类的东西毫无关联的天野冷炎同学。
“……是你啊……”无力地瘫倒在地。
“迷路了？”
“……差不多。”龙马挣扎着站起，转向她。忽然猛地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冷炎没有答话，转身就走。

“喂——”龙马忙不迭地跟过去。
“稍候和我一起走吧。”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冷炎微微侧脸甩下一句。
“我问你来这里——”龙马追问，但他猛地刹住了脚步。望着前面女孩的背影，他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一身素衣，发带也特意换成了黑色。隐约想起……刚才她的胸口有一团白色的东西。
自己……真是个笨蛋。

“你愣在那里做什么，跟上啊。”她转过来。眉宇间，似乎还藏着若有若无的哀伤。
“哦……”
“你是去打球吧？”冷炎望着龙马身背的球拍，问道。
“恩。”看到她闪过一丝怀疑的目光，忙补充道，“和前辈们抄近路时走散了。”
“这样……”冷炎的目光重新回到前方。

两人默不作声地走了一会儿。冷炎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抱歉，等我一下。”
她走到最近的墓碑前，静静地蹲下身去。
“爸爸，妈妈，好久不见了。”
她缓缓地伸出手，轻轻的摩挲着碑上的字。

龙马站在不远处，伸手拉了拉帽檐，让脸完全隐在阴影中。
似乎经常用这种方法来掩饰自己的感情呢……这，也算是一种逃避吧……
他默默地凝视着那樽看起来寻常如其他的墓碑，目光随着冷炎渐渐下滑的指尖流动着。
                          
                                天野誓                              
                               天野雅美
                                 夫妇
                                 之墓

就是这块普通的碑，承载着所有的思念吧……
其实，只要一个小小的安慰就可以了吧？
自己还真是不坦率……
冷炎的指尖滑过最后一行字，是日期。
他们去世的日子是……四年前的……六月六日。
也就是……四年前的……今天？
等等，今天也是……？！

“完毕，我们走吧。”冷炎猛地站起身来，龙马被吓了一跳。
冷炎快步向前走去，身后龙马紧紧地跟着。两人一前一后，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寂寞的鱼

“老师讲的内容你一个字都不听，你就那么有十足的把握考满分吗？”
“……算是吧。”这家伙搞什么？他不是已经记录完成绩然后发下来讲评完毕再又收上去检查了一遍吗？
“好！那么就来看看你的卷子吧！”
狂翻一阵后，一张纸片落在龙马的面前。
“看到你考了多少吗？”
“唔……”
“是啊！你只考了——”森田伸出手指，在空中迅速挥舞了几圈后重重落在姓名旁的数字上，“——一百分而已！”
“……”
好象……不太对劲啊……？
“……你只考了一百分……一百分……虽然是满分没错，但……学习是无止尽的你知道吗？！一个一百分说明不了一切，相对于浩瀚的知识海洋，我只能说你‘只考了一百分’……”口沫横飞牵强附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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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那段好搞笑~[em08][em08]

sarakael

一百分也會被罵.........這什麼老師啊= =不過就不知道那是什麼科目......很好奇。希望不是英文.......還是很喜歡這個故事

寂寞的鱼

[em06][em06][em06]
快上学了~~近来无乜时间啊~偶要准备上学的野~明天更新吧~

PS:原作者好似只有连载到29话,也就是说,下次更新后就要暂停了[em05]

寂寞的鱼

（29）

已经走出墓园很长一段路了。由于是近郊，马路两旁没有过多的建筑物，自然也没什么人。只是偶尔会有一辆汽车呼啸着飞驰而过，之后，又重归平静。
她今天不怎么说话啊……也难怪呢。
龙马闷声跟在冷炎后面。不知怎的，自从看到那块墓碑后就一直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恩……冷炎。”他突然蹦出一句。
“怎么？”冷炎应声站定，转过身来。
“……没什么。”
“你这家伙今天真反常啊。”冷炎伸手掏出几个硬币抛起，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垂直的银线，然后重新回到她的手中。她走到最近的自动贩卖机前，按下了芬达的按钮。
龙马望着她拿着芬达回到自己面前，伸手接过。“一个星期的约定不是过了吗？”话虽这么说，仍毫不犹豫地打开灌进嘴里。
“龙马，”她打开另一瓶，“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不。”瞥了手中的芬达一眼，摇头。
“……你叫我名字的感觉……很像哥哥。”她像是不经意地缓缓说出。低头，微微牵起嘴角。
望着冷炎发亮的红色眸子，龙马默不做声。现在，她应该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了吧……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冷炎猛地打破了沉默，“从那里出来之后，你一直带着这种表情。”
“有吗？”
“有。你没有必要一副同情我的样子，这种日子我一样过得很好。”她直截了当地说，转身向前走去。
逞强……你真的很不在行。
既然这样……
“今天，也是你的生日吧。”
她猛地刹住了脚步，看着龙马一步步跟上来。
“我没想到你会把我的事这么清楚。”轻笑一声。
“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情报吧？MADAMADADANE~”同样轻笑一声。
之后是长长的沉默，然后冷炎突然轻轻地开口了——

“自从四年前的今天开始，我就不再过生日了。”
冷炎静静靠在墙上，额前的刘海挡住了她的大半个脸，龙马看不清她的表情。
“意外事故，据说尸体被毁得面目全非。没有见上他们的最后一面，就匆匆分别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下去。
“当时我只有八岁，哥哥也才十二岁。我们没有其他亲人，也没有任何求生本领。由美小姐和山田先生在那段最困难的日子里搀扶住了我们，他们就像父母那样关心我们，爱护我们。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他们，我不知道我和哥哥是不是可以活下去。”
龙马抬头，略有些吃惊地望着冷炎。她继续说道。
“然后，就不得不说到我的哥哥。虽然有由美小姐和山田先生无微不至的关怀，但那是不完整的。只有哥哥，只有他能让我感觉到：我不是孤单一个人，我拥有能够守护我的人。‘相依为命’的真正含义你是不会了解的。对我来说，哥哥是我的全部，没有任何人可以比拟。”
短暂的沉默，冷炎自嘲地笑笑。
“扯得太远了。不知怎么回事，每次来到这里，想起的并不全是父母，更多的则是哥哥。他们也许会在那边斥责我的不孝吧。生前，对他们的爱就远远少于对哥哥的。”
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望了望身旁同样静靠在墙上的龙马，开口。
“说出来以后舒服多了，这些话憋在心里已经很久了。龙马，谢谢你能听我罗嗦这么多。”
龙马突然站直了身子。
“人是需要发泄的。倾诉不算罗嗦。”
冷炎拨开额前的刘海，望着龙马的侧脸，微微笑了。
“真的非常感谢你，龙马。”


“今天，可以去我家……做客吗？”快到冷炎家时，她突然发出了邀请。
“为什么？”龙马毫无思想准备。
“哥哥说今天回来。我想让他见见你。”
龙马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作晚菜菜子看的肥皂剧台词。
[甲子：乙太郎，我想让我的妈妈见见你。
乙太郎：这……
甲子（脸红）：总得让她……见见未来的女婿吧？]
我在想什么啊！！！拼命摇头中。
“应该说我想让你见见我哥哥。”冷炎的语气中隐隐透着自豪。
龙马突然停止了摇头。
“怎样？我可以让由美小姐做茶碗蒸。”
“好吧。”假意是对后半句话动了心，点头。心里却打着另一副算盘：
天野澈，他是叫这个名字吧。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寂寞的鱼

（30）

接下来的一路，冷炎都没有再说一句话。龙马默默地走在冷炎身边，静静倾听着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不过是要见到分别很久的哥哥了，也至于兴奋到这种程度？即使已经了解到冷炎和她哥哥的事，龙马也忍不住在心里抱怨了几句。

“你到底要不要进去？”龙马终于不耐烦了。他们已经在天野家门前站了足足有十分钟，冷炎的手指始终放在门铃上，但她似乎打定主意就是不按下去。
“见你自己的哥哥还需要害羞吗？”女孩子真是善变，以前从没觉得她会这么麻烦。龙马把冷炎放在门铃上的手拿下来，自己伸手按响了门铃。这下子，主人好像变成我似的。
“怎么才回来？冷炎——”门内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听说话声音，是由美。
“——澈已经到家好久了！哎？”拉开门，由美一愣。龙马正拉着冷炎的胳膊，而冷炎却是一副想要逃走的样子。“你要干什么啊！”龙马粗暴地把冷炎拽了回来。
由美一副知情人士的笑容。
“越前君啊，欢迎欢迎！刚才我还跟冷炎的哥哥提到你呢，请进！”她伸手拉了龙马一把，顺带着把冷炎也拉了进来。
门口的KIBA没有像往常那样冲着来人大叫一通，一方面是因为它已经熟悉了龙马，另一方面，它正专注地望着玄关处走出的人影，摇起了尾巴。
“冷炎。”人影开口了。
龙马抓着冷炎胳膊的手微微一颤，他感到冷炎像听到命令一般霎时停止了挣扎，而且，似乎连心灵都平静了下来。然后，她缓缓地转向那个人影，静静地抬头。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平和地露出淡淡的、温暖的微笑，然后她说话了，声音带着未能及时抚平的细小颤抖——
“哥哥，欢迎回来。”


“慢用。”由美端来茶点。
又一次坐在冷炎家的客厅，这里的陈设没有丝毫改变，但感觉却陌生的多。是因为这个家伙吗？龙马抬头，直直地望向对面坐着的少年。
和那张照片上的相比，现实中的天野澈似乎更加俊秀。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比照片上的人多了分成熟。闪亮的银灰色发丝，略显凌乱的发尾竟透出些优雅的意味。刘海后面，是一双同样漂亮的暗红色眸子。他双手捧着茶杯，在升腾起的朦胧的白气后淡淡地微笑。
“不必这么拘谨，请用。”他指指龙马面前的杯子。
温和的动听语气，脸上的微笑，龙马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不二。和不二不同的是，他的笑容给人一种‘这家伙并不简单’的异样感觉，但在人意识到这一点后又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薄薄的笑容犹如泛在冰上的蓝，透明地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嗖地一声穿透人心。与冷炎不同，他的双眸中似乎隐藏着更加令人胆寒的锐利。龙马不舒服地挪了挪身子，他觉得这个天野澈似乎能看透他似的。

这时的冷炎似乎已经恢复过来了，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似的，在屋子内外蹦来跳去，不一小会儿，桌上就已经摆上了十来个碟子。再又一次端着食物来到桌前时，她终于一脸狐疑地注意到桌前的两人。澈仍是捧着茶杯微笑着看着龙马，龙马则是一副毫不认输的表情死死盯着澈。
“你们俩在做什么啊？”看着桌上几乎一动没动的小食，冷炎发问。
“喝茶。”澈把茶杯放至嘴边，轻啜一口。
“哥哥，我跟你说过了，”冷炎回头看了看龙马明显含着敌意的大眼睛，俯身坐下，“不要总那么盯着人家看，别说是第一次见你的龙马，就是我也会觉得不舒服啊！”
“我有吗？”澈浅浅地微笑，微微眯起了双眼。龙马奇迹般地感到屋里的气氛一下子缓和起来。
“越前龙马，请多指教。”龙马突然想起还没有做自我介绍。
“天野澈，也请多指教。”
“你们俩说话风格还真像~都这么简洁。”冷炎干笑。
“是要随客人的习惯嘛，看起来越前君并不爱说话的样子呢。”
龙马开始长时间的沉默。
“觉得闷的话，我叫派瑟来跟你玩？”
“不必了。”青筋。
“冷炎，你先去帮帮由美小姐的忙。”澈突然对冷炎说。
“是。”冷炎乖乖地起身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了澈和龙马两人。龙马不知道澈为什么要突然支开冷炎，于是他静静坐着等他开口。
“冷炎是一个骄傲得有些自负的孩子，有些话不便当着她说。”澈忽然放下了一直捧在手中的茶杯，杯底和桌面相触发出轻微的声响。
龙马抬眼。
“按我的话来说，她即使不化装，都会是假面舞会最出色的舞者。”
“有话就请直说吧，我不习惯拐弯抹角。”龙马开门见山。
澈低头轻笑几声，再抬头时脸上满是赞赏。
“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是从山田先生口中。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人物，至少在冷炎的眼中你不普通。要知道，不是她觉得足够重要的人，她是不会对任何人提起的。”他顿了顿，像是要特别强调出下边的话似的，“而这种人，在你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
龙马感觉心跳突然加快了一拍。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在掩饰自己方面，冷炎是个绝对的天才。我可以断言，在学校的同学面前，她显出自己原形的次数几乎为零。”
“那她的原形又指什么？”
“自己本来的面目。也就是卸下面具后真实的脸。”
“这个我当然知道！”
看着龙马一脸的不耐烦，澈接着说下去。
“坦白说，她的真面目是什么我也不甚清楚。我所能看到的是她像演员一样不停地变换着自己的性格，弄得自己面目全非。她似乎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似的。只有这一点，我始终帮不了她。”
“……你还是在拐弯抹角。”龙马

寂寞的鱼

偶更新了~~可是作者五更新~~555

大家要回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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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龙马会不会对冷炎表白[em01]，期待ing[em03]

寂寞的鱼

我也期待啊~!!!不过几时才表白啊?[em05]